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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莫子君,你知道他住哪间厢房吗?”
姑娘一听这名字,立马拉了拉嘴,泄气道:“哎,现在的男人都怎么了,为什么都要找莫子君,他可是只卖艺的啊!不过…”她看着子歌,越看越仔细,接着道:“你不会是他兄弟吧?”
子歌听着微微一怔,继续冷漠道:“我怎么可能跟他是兄弟,在下只想劳烦姑娘告诉我他的厢房在哪里。”
姑娘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也就没再多问,俗话说的好‘祸从口出’,等她猛喝了几口烈酒热了热身子,便点头轻声道:“成,但是最好别说是我说的。”
同上次罗史一样,执意要见莫子君的子歌很快就遭到了包围,然而不同的是他们的身份地位差异所遭受的不同‘待遇’。子歌不得不接招防身,原本就是杀手出身的他更是有一股一般打手所没有的杀气和士气,内行的人一看就知道他身手不凡,外行的人觉得他是侥幸躲过。
“够了,别打了。”莫子君制止道,子歌的则是冷眼怒对,两指差一点就掐住对手的喉结了。
“莫大爷,这个人硬是要闯入您的屋子…”壮男见莫子君来了就赶忙往他跑去,左手还捂着被击了重重一拳的肚子,“小的马上就去报官。”
“不需要,你们下去吧,他是我朋友。”莫子君冷淡道。
看戏的人渐渐地散了,从府上赶来的贾家大公子刚此状况也不好多说什么,其实他的心里是痛恨莫子君的,不过老爷子硬要这块红招牌他也无计可施。临走时,抛下了一句话,说道:“哼,迟早有一天春风得意会给你打翻屋顶的,你要是下次再敢惹事,我非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你给我记住了。”他的话还没说完,莫子君和子歌已经进屋锁了门,气的他直呼明天就让莫子君吃不了兜着走。
“废话不多说,告诉我孩子在哪里。”子歌双手向交搁在胸膛前,一脸的严肃。
莫子君从容的坐上椅子,然后倒了两杯茶,笑道:“坐下来喝杯茶,有事慢慢谈,不会伤了和气。”
同莫子君在一起的时候,你会觉得他有时候似笑非笑,冷声很冷。同子歌在一起的时候你会觉得他似乎就没有笑脸,但是如果他笑了,那笑容肯定很迷人,还带点神秘的气息,仿佛冰山都能融化。但是当他们两个站在一起,你就会觉得空气在急速降温,不管谁在笑,那都不是一件好事。
子歌没搭理莫子君,继续站在那里不动,侧面对着他,说道:“告诉我孩子在哪里。”
莫子君听他这话冷笑一声,他实在不明白这个消失了那么久的人为什么一出现在他眼前就跟自己要孩子,宝莹这么大了,她是想走的话,他莫子君也拦不住。
“她在府上,你自己去请吧,如果她愿意跟你走的话…”他说的很平静,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是多么的不舍得。
“不是她。”子歌当即力断道,“我说的不是宝莹。”
“不是宝莹?”莫子君刚端到半空的茶杯又被放回了桌子上,然后神色一变,试问道:“你说的是小女孩?”
子歌听他这么一问,顿时想起来银紫早上说的事情,这么看来她当时看到的并非是幻觉,那的的确确是莫子君,他还带着沙沙,这么一想,他就情绪就有些高涨,说道:“正是,你既然都知道了,就快把孩子交还给我们,你不晓得银紫现在有多想她。”
“等一等,”莫子君匪夷所思道:“那是银紫的孩子?”一脸的疑惑和不敢相信的眼神。
“你说对了一半,那也是我的孩子。”
这话说的让莫子君觉得子歌很得意,而他也确实没想到过会有这么一天,他觉得银紫还是以前那样,是个爱撒娇,爱胡思乱想的银紫,她怎么可能一夜之间有了一个女儿呢?他还是不敢相信的摇了摇头,否定道:“肯定不是,你这是故意编故事来骗我的,肯定是这样。”说完,他突然觉得眼前一片迷茫,为何手中的杯里不是一杯烈酒,好安抚他的情绪。
“不管你信不信,这就是事实。”子歌从容道,突然想起他来的目的可不是来看莫子君的表情,过分的刺激或许会把事情变的复杂,所以他也收敛了些,换了个语气说道:“沙沙生病了,所以我们带她来这里找仙医。”
他叫‘沙沙’的时候那么自然,语气那么温和,这些事实都刺痛了莫子君。他突然有点情不自禁的想跑过去问紫儿为什么,为什么不等他,为什么不等他迎娶她。“原来是你带走她的,还把她藏了起来。”
“这都是过去的事情,我们别在提了,紫儿很想念沙沙,想的得了相思病,整天闹着吵着要去私塾院看她,前几天我才知道在私塾院不见了,我一直瞒着没告诉她这件事。”子歌心平气和道,然后走到莫子君的身边,沉重的拍了拍他的肩。
莫子君这已经是第六杯下肚了,他突然觉得这茶苦涩极了,让他厌恶的不行,可是他却还是继续倒,继续喝,想快点喝醉。他的脑海统统都是银紫的画面,她的温柔,她的可爱,她的撒娇,她的霸道,她的古怪…恨不得紧紧抱住她,然后大声哭泣。
此时,子歌也没再多说什么,他看得出莫子君对银紫深爱入骨,这些事实他一下子接受不了,而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只要给他一些时间,给他一些接受事实,面对的事实的时间,事情就会迎刃而解。毕竟伤害别人感情的事情并不是不是子歌所喜欢的,就算这个人是莫子君,他也不想这么做。他不喜欢这些复杂的问题,他宁可去田里种菜,或者去钓鱼,然后一家人围着一桌子的菜,快乐、幸福。
子歌地走出屋子里,脸上毫无表情。
他一回家我跟他发牢骚说想要见沙沙,这都已经过了一个星期多了,我觉得自己现在不只是想念那么简单了,我开始胡思乱想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子歌瞒着我,为了我不发疯发狂得精神病。
“到底怎么样了?”今天很反常,子歌洗漱完后就坐到我身边一把抱住我,而我现在只来得及关心我的问题。我拍着他的背,继续道:“累了吧?是不是沙沙吵着闹着要见妈咪了?”
“恩…”他的回答有点出乎我的意料,我一兴奋,手就拍的更快速了,他便故作要吐血的样子。“那你什么时候带我去看她呢?”我推开他的怀抱,双手捏住他的脸,然后使劲儿的往两边拉,害的他痛了好久。
“恩,很快,紫儿今天奖励我吧?”我一时没明白过来他的意思,皱着眉头看他,他又重复了一次,“紫大仙女今天要不要奖励我最大的礼物?”
等我明白过来时,子歌已经偷偷地解开了我的绳结,我顿时乱了头绪。
第二十五章 打击
罗谦为了宝莹的事情一直烦着罗史,本来不想找四哥帮忙的,可是现在他的计划因为四哥而破灭,不知道的他也都知道了,所以他现在只得烦着他,直到他肯答应帮忙为止。
罗史现在总算肯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罗谦对宝莹产生了男女之情,这谁也不能否认。看到他现在如此执意要帮宝莹,罗史就是吞不下这口气。他不送罗谦去宫廷吧,罗谦以后肯定会跟宝莹发生事情,要是送他去宫廷吧,那这几年他就白教导了。而他心里一直忌讳宝莹的身世,所以这左右都不是事,让他一直没法下决心。
“四哥,你就帮帮我吧,这件事情真的很重要。”罗谦再三恳求道。
罗史没理会他,继续写毛笔字,等收回了毛笔才开口道:“去青楼是很平常的事情,何况你身为罗氏,你别告诉我你是因此而感到愧疚,私塾先生也是懂情理的人,他不会责怪你做这些合乎情理的事情,所以你还是回府上好好看我给你的书,不要管这些平凡人家的事情。”
“什么平凡人家,那孩子可是私塾先生的远亲,私塾先生是我的老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道理,四哥应该最懂得了。”
这话罗史不爱听了,立马收起毛笔,怔怔的看着罗谦,训教道:“这话你可别到处乱说,你开口轻松声,到时候私塾先生要掉头人我可帮不了你。”
他认真和严肃的样子被罗谦看在眼里,这些微妙的细节让罗谦突然明白自己对朝政上的事情真是一无所知,那些所谓的大罪名或者杀头罪恐怕也多由这些莫名的事情引起的吧,是罪不是罪不过是某人的一句话。这同他所了解的悲惨历史又有什么区别呢?同样让人感到气愤和无奈。
罗史见罗谦半天没点反应,就怕触动了他的思绪,又说道:“这就是国法家规,不容你我决定,所以我让你多看点有关国法家法的内容,别成天溺在那些情啊爱啊的诗里,会让你一蹶不振,损了男儿大志。”
“呵…大志,小事我都做不成,还谈大志,你不觉得这样很可笑吗?”
“你…”
罗史一气之下摔了毛笔,黑色的墨挥洒到各个角落,“你这是要气死我吗,我真没想到我的苦心会把你变成这个样子,你是不是被那个宝莹迷住了,她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对她这样念念不忘。”
“四哥刚才不是说男女有情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吗,现在怎么又这样辱没我跟宝莹之间纯洁的友情呢?”罗谦镇定道。他觉得自己一直在讲理,到头来却被四哥说成无理,任谁都会气不过,何况是一向清高自傲的罗谦。他就是不吃那一套,不怕天,不怕地。
这也是罗史心里一直担心的事情,罗谦脑子里很明白为什么事情会这样子,可是心里却喜欢犯糊涂,老把自己想同那些什么都没有只有嘴巴的大文人扯在一块儿,好让他觉得自己也是那样特殊的一个人,为那些所谓的正义、公道、天理可以牺牲一切。
“我可没有辱没你们的意思,只不过你别老把自己置身于那些搞文学的人,你有侯爷的身份,理当扛起属于你的责任,这也是你的使命,而不是成天把自己看成身份低微的平民,对那些自认为不公平的事情感到愤怒,想要反抗。我今天郑重的告诉你,统统的这些都不是你该想的,不是你该做的,你要懂什么叫安分守己,别成天在那边杞人忧天,觉得自己是个救世主,这才是最可笑的。”
罗史说完便愤怒的甩门而去,他不想和罗谦再做这些无谓的争论,总有一天他也会明白,他也会觉悟,同当年的自己一样。他应该为自己的侯爷身份感到庆幸,至少他不用每天为缸里的米犯愁,不用为庄稼劳力,不用因为地位低贱而不失去尊严。这也是罗史如此爱戴罗谦的原因,他们原本是同路人,只不过罗史已经走出了自己心内的门槛,罗谦还没有。
面对罗谦那些一针见血的话,罗谦突然失去了原有的自信和信心,觉得自己好无能,连宝莹如此小的请求都无法满足,就更别提他在他人面前还有什么权威可言。他连最基本的诚信都没有做到,她又有什么理由去相信自己,她的未来又怎么能依靠自己。
此时此刻的罗谦陷入了困惑中,他看不到自己的未来在何处,寻找不到属于自己的方向,更是对自己的一切产生了怀疑。他开始怀疑自己存在的意义,他开始怀疑自己曾经所认为的一切到底是什么,是笑话?是荒谬?或是无知?罗谦颤抖着抱住头捂住脸失声痛哭起来。
再说罗史,他甩袖走出屋子并没有走远,而是悄悄地躲在了门外,他想看看里面的罗谦会有什么反应,他想知道自己刚才说的那番刺骨的话有没有起作用,如果罗谦能悟到什么那便是好事,如果他还是固执的认为自己的想法是对的,那么他也会由着他。
毕竟要一个人的思想发生巨大的变化是很困难的事情,他得重新认识事物,得重新给自己灌输不同的思想,一切都要重新翻过,那是不可想象的。何况罗谦是一个自主,富有思想的人,遭受这样重大的思想打击对他来说是很冷酷的一件事。
当他听到罗谦咆哮的哭声时,他终于松了一口气,刚才那番话没白讲。一个男孩要成为真正的男人,除了女人的作用外,那就是面对现实的打击,只要他肯面对现实,接受现实,那自然而然的会顺应现实。
既然事情有了这么一大步的进展,罗史就要进行下一步计划了,他的目的并不是打击罗谦让他深陷自责和绝望中,只是想让他知道这个世界每个人所演的角色都不一样。而作为一个演员,他的任务是演好自己的角色,而不是去跑别人的龙套。
为了能让罗谦重拾信心,为了让他进入侯爷的角色,罗史要做的就是让他在侯爷这个角色里找到感觉,从而他就能自然的坐席上位。这是个至关重要的转折点,能改变他的一生,也能毁掉他的一生,所以这回罗史再也不得怠慢。
府爷把所知道的内情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罗史,他起先看来这只是再一般不过的走失案,最最多也就是个拐卖儿童案,通常这样的事情就算报了官也就搁在那里,一年半载过去也就家人也就灰心了。
“私塾先生自己过来报过案子吗?”
“没有。”府爷答道,“小侯爷说他来报案私塾先生还不晓得,说是私塾先生不想这么做,所以让府上也不准去找私塾先生审查。”
“哦?”罗史搁下那张肖像画,深思着走到正席上,然后坐下,“这事这么神秘?不是说要找人吗?这么神秘怎么找人?”
“呃,这个下官也不清楚,小侯爷只让做,不需多问,所以下官也不多问。”
这样听起来,这事情会不会太奇怪了,哪有人走丢了孩子连报官都不想报的,除非有二心,何况是私塾先生自家的人,就算他觉得官府无能,那起码也要看一下身边有个小侯爷吧。这样一来,罗史心里起了疙瘩,私塾先生怎么的也算是小侯爷的先生,如果怠慢也会对罗氏和朝廷带来负面影响,所以他得更加重视这件事情,不得有任何差池。
最后,府爷按照罗史大将军的命令开始对近期内的小孩遗失案进行统计,然后严查和追究,看看是否能有点眉目。虽然罗汉城不小,但是会出来绑架的肯定也就那几个人,所以抓来盘问一番就会知道。
但是为了尽快破掉这个案子,找到遗失的小女孩,单单是靠这个的方式是很难的,而且谁也断不定是何年何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