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寒急道:“王爷…”
无论江浩宣爱蓉儿有多深,但是现在看他剑拔弩张的样子,他心下一沉,心头生出几许不详。
要是这两个人之间发生矛盾,他相信那将会是蓉儿最最不愿意看到的。
而他亦是一样。
江浩宣对蓉儿的感情,江若飞似乎忽然间明白了,也体会到了,但是他要怎么做才是对的?
明知蓉儿的心在自己身上,为什么江浩宣还是不肯放手?
这样下去,只会让三个人都无限苦恼。
回头,“三弟,你清醒一点,这里是宣古国,容不得你胡来。如果你总是在胡思乱想,不如想想父皇,想想金阳国。”
说着,大步迈出房门。
“二哥。”大声叫着,江浩宣忽然双膝跪地,眸光盯着江若飞的背影,“二哥,求你让我跟蓉儿在一起。”
为了蓉儿,他的一切都不再重要。
“王爷”吃惊的瞪大眼,冷寒难以置信自己所看到的!高贵的皇子,居然为了一个女子跟自己的哥哥下跪…
他的骄傲,他的尊严被他置于何地了?
脚步不自觉的停下,周围的一切仿佛刹那间静止了。转过身的瞬间,他的心一下子落入了深水里快要窒息一般。
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他的弟弟居然跪在他面前,因为蓉儿,他不顾一切的跪在自己面前,求自己让他和蓉儿在一起…呵呵,真是令人吃惊令人意外。
他的弟弟求自己将心爱的人让给他…
这不是在开玩笑吧,让?要让出自己最爱的人,可能吗?
尽管他是自己的亲弟弟,可是要做到谈何容易?
低头看着怀里的蓉儿,她静静的睡着,像只小猫一样窝在他怀里,索求着他怀里温暖的气息。
蓉儿,为什么你要江浩宣也爱上了你?他为了你,什么都豁出去了,哪怕是男儿膝下有黄金的尊严。
是他太痴太傻,还是你太过多情,抑或是我太过无情?
答案不得而知,抬眼看向江浩宣,“三弟,不要再相互折磨了,蓉儿不可能跟你在一起的。”
事到如今,既然窗户纸已经划破,他更没顾忌,跪着往前走几步,“不,如果没有二哥,蓉儿一定会跟我在一起。”
嘴角微扬,江若飞不由得冷笑出声,“我和蓉儿是真心相爱,你怎么可以分开我和蓉儿?再则,我是你二哥,我活得好好的,我怎么可能将蓉儿拱手相让?三弟,如果你真的爱蓉儿,就应该让她拥有幸福,绝不是痛苦。”
说着,转身就走。
他虽然无法想象江浩宣听了这些话会是什么样的感受,但是他能够理解他爱得有多么辛苦。
紧紧抱着蓉儿,江若飞脚步稳健的往前走去。
“王爷还是起来吧。”冷寒一边说,一边弯身要扶起江浩宣,哪知他非但不领情,而且跪着一步步跟在江若飞的身后,出了房门。
寒冷的风扬起了他的发丝,他脸上的坚决丝毫不减。
冷寒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轻轻走上前,“王爷这是何苦?”
“不用你管。”江浩宣忿忿说着,膝盖在雪地上慢慢的移动,每往前一步,彻骨的冰冷便在四肢百骸中传递。
永远不会
雪花毫不迟疑的落在他的头顶,脸上,可他的眼里只有抱着蓉儿往前的江若飞的背影。
蓉儿,相信我,我一定会给你你想要的幸福。我会比江若飞做得更好,更加爱你。
冷寒实在不忍心看下去了,大步走上前。
从来没想过事情会演变到如此地步,想到江浩宣对自己下跪的一幕,他的心像是被重锤敲了一下,痛得难以忍受。
由始至终,他好像一直都错了,起初他是知道蓉儿喜欢的是江浩宣,尔后,是他横刀夺爱。
哈哈,回头想想,好像上演横刀夺爱戏码的人,不是蓉儿而是自己。
但是他真的要将蓉儿还给三弟吗?
怎么可能,蓉儿已经是他的了,他怎么能够割舍下蓉儿?
他现在能做的,绝不是放弃蓉儿,而是更好的保护她,爱护她,低头,用面颊贴着蓉儿的脸,感受到她脸上的温热,他觉得很安心很幸福。
蓉儿,我说过我永远不会放开你的手。
永远不会!
“王爷…”来到江若飞身旁,冷寒显得十分为难,瞥一眼身后,江若飞心领神会的回头,看到在雪地上举步维艰的江浩宣,他的心再一次震动不已。
这个傻瓜到底需要干什么?
难道说他不明白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吗?
将蓉儿交给冷寒抱着,江若飞大步走向江浩宣,一把提起他,对着他的胸膛就是一记重拳。
他,早就想揍他了。
是他不停地逼他,让他忍无可忍。
“为什么,为什么?”拉住他的衣襟,江若飞咆哮着。
江浩宣像是一滩烂泥一样被他提着,嘴角露出的确是笑容,“我只要蓉儿,我只想蓉儿留在我身边。”
“你疯了吗?居然一次又一次在我面前说出这种没大没小的话。爱她的人是我,她爱的也是我,是我应该求求你,对蓉儿放手,放手吧。”
受伤的三个人
眸光热切的直视近在眼前的人,江若飞显得异常激动。
从来不曾想过,他会跟自己的弟弟关系变得如此剑拔弩张过。
江浩宣苦笑一下,只笑不答。
缓缓松开手,江若飞觉得胸口好闷,看到江浩宣这样,他真的好心酸,隐约感觉是自己让他变成了这样。
勉强稳住脚步,站在风雪里,江浩宣像是一座毫无畏惧的神像,面目表情全都僵住了。
两情相悦!
两个人要在一起,必须是两情相悦的。
但是他不相信蓉儿对他当真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意。
“蓉儿”大声叫着,江浩宣看向冷寒,举步就走,可还没走上两步,双腿一弯,扑倒在地。
江若飞几步走到他眼前,气愤的伸手指着他,“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你以为蓉儿会喜欢看到你这样吗?”
闭上眼,江浩宣伏在雪地上,再也不愿起来。
兴许周遭的寒冷之气能够让他彻底的醒悟,一想到蓉儿,他不由觉得自己的心还是应该冰冻在雪地中才对,否则只会被伤得更深。
蹲下身,江若飞伸手抓住他的双肩,语气温和下来,“三弟,别再折磨你自己,我和蓉儿都希望你能够幸福。”
雪花落在他的眼睛上,他眨了眨眼,慢慢睁开来,露出一个欣然的笑容,“二哥,刚刚真是对不起。”
“三弟”抱住他的头,江若飞并不希望因为蓉儿,而坏了自己跟江浩宣的兄弟关系。
看到这一幕,冷寒低头看着自己抱在怀里的蓉儿,他还是第一次明目张胆的抱着一个姑娘。也是第一次看到两兄弟为了一个女子相斗。
然而这一低头,他惊讶的发现蓉儿的眼角淌下了一行热泪,晶莹的泪珠在黑夜里,白雪里悄然落向地面,消失不见。
他相信蓉儿心里一定难受极了,尽管没有睁开眼看到这一幕又一幕,可是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一会儿,三个人心里都不好受。
大婚的日子
只是她无法睁开眼,让他们看到一个已经醒来的自己。
他们是相亲相爱的亲兄弟,她怎么可以眼看着他们自相残杀呢?他们所说的,所做的,她心里比谁都明白。
天缓缓的亮了起来,这一夜过来,好几个人心里都是异常压抑呀。
迷迷糊糊中睡着的蓉儿,睁开眼时,天早就亮了。
看到她眨动眼睛,娇柔的声音立时响起,“你醒了。”
转头,看到坐在床旁的人时,惊得坐起身,“是你?!”看到她,蓉儿不禁握住右手,因为六指被哈里抓起来的一幕在眼前呈现出来。
这个女人是知情不报,巴不得看着自己被抓。
她是个很有城府的女人,如今已是不争的事实。
掀开锦被,蓉儿下了床,双眼瞧了瞧四周,这个房间对她来说是陌生的,她只记得昨晚是江若飞抱着自己回了他的房间。
但是若飞人呢?他怎么可以任由幻婷陪着她?
猛然一拍后脑勺,惊道:“糟了!”今天不是达宁大婚的日子么?惨了,她竟然忘记了这么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居然睡过了头。
伸手一把拿起放在一旁的橘黄色衣物,连忙穿在身上,她拔腿就要走,只是才到门口,两只手臂挡住了她。
困惑的蹙眉,转头看向幻婷,“你想要干什么?”这两个人应该是她的人吧。
在王宫里,敢对她视若无睹的人,莫过于蓉儿了。坐在一旁的幻婷,也不跟她计较,盈盈起身,莲步轻摇,朝她摊开双手,一脸无辜的道:“我能对你干什么呢。”
“那…”伸手指指门外的两个门神,蓉儿满腹狐疑。
“他们是陛下派来看守你的人。”说着,抬起手,饶有兴趣地赏玩着戴在手上的一枚红色玛瑙戒指,嘴上轻描淡写,“陛下说了,他可以不追究你的身份,但是你不能参加哈耶王子的婚礼。”
听之任之
笑话,他不追究?拜托,是她被冤枉了好不好,居然说得好像是她有错在先一样。
皇帝就是皇帝,为了给自己台阶下,黑的能说成白的,关键是,每个人都会听之任之。
尽管心里有太多的不满,不过她真的好想看着达宁跟哈耶拜堂成亲。
那场面一定很宏大,很据有气势,哇,光是想想就已经趋之若鹜了,可惜现在是走出这个房门都没太大可能。
毕竟这个房里,不仅有两个门神把守着,还有一个情敌监控着,所谓阎王好躲小鬼难缠!
但是她相信,如果达宁知道她是被禁锢了才没去看她,没去陪她,她应该会谅解自己。
可惜呀可惜,不能看着达宁和哈耶成婚要成为她今生的遗憾了。
宣古国不同于金阳国,在金阳国皇宫她怎么胡闹,都有青王和裕王帮着她,但是在这,他们是想帮也帮不了,特别眼前的女子跟她水火不容的。
转身,蓉儿气定神闲的走进房,看幻婷依然看着手上的戒指,心里很是困惑,“昭妃娘娘怎么不去看着哈耶王子成婚呢?”
王子成婚,举国同庆,她身为王子的庶母,难道不应该去看看?
抬头,媚眼如丝看向蓉儿,“因为你需要我。”
“我需要你!”蓉儿伸手纳闷的指着自己,既然自己需要她,自己怎么没感觉呀。
她到底想要做什么呢?若飞知道她在这里吗?
幻婷婀娜的身段轻摇几下,弱柳扶风一样走过来,绕着蓉儿转了几转,停在她面前,“你需要我帮你。”
“帮我什么?”她的话充满了诡秘,让人愈发觉得她高深莫测。
在她面前,蓉儿感觉自己矮了一截似的,只能任由她强自鼻子走。
纤纤十指一伸,幻婷的手拉住了蓉儿的手,眸光柔和的不得了,“去我的昭阳殿你就知道了。”
她的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顿住脚步,“你说了我再去。”对于她这样的人,自己必须多出几分警惕。
僵持
幻婷微微一笑,“有个人在昭阳殿里等你,他受伤了想要见你一面。”
听到有人受伤,并且想要见自己,她很快想到了两个人,江若飞和江浩宣。但是今天是王子和公主的大婚之日,他们可能受伤吗?犹疑的开口:“你口中的他,是谁?”
幻婷缩回手,姣好的轮廓上看不出她任何的改变,“去了才知道。我只是当了一回信使,负责将要传达给你的消息,传达给你,其他的我什么都不想说。”
轻咬下唇,蓉儿一脸若有所思,会是谁受伤了呢?去看一下应该没什么大不了吧…
虽然幻婷很有城府,可她应该不至于要将自己杀了了事吧。
但是自己身旁一个人也没有,万一真出了什么事,就没人知道了。管他是谁,先探探她的口风,免得去了回不来。
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蓉儿伏在桌上,抬眼看她,“既然你不肯说,我就不去了。”
看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幻婷伸手入怀,从怀中掏出一枚翠绿色的玉佩来,“你看了兴许就会知道是谁了?”
“黎哥哥的玉佩…”说话间,蓉儿急忙起身,上前抓过她手里的玉佩,仔细看了看,才惊喜的道:“真的是黎哥哥的玉佩。”抬头,皱起眉头,“它怎么会在你那儿?”她好像记得自从那天被抓到唐家,这枚玉佩就不见了。
为了这事,她伤心了好几天。
宣古国跟金阳国十万八千里的,玉佩不该是幻婷捡到的,不过那会是谁?
幻婷见她果然识得玉佩,心头暗喜,嘴上事不关己的道:“是一个受了伤的人交给我的。”
她一再强调受了伤的人,那个人究竟会是谁?为什么想要见自己一面?
蓉儿的眸光不时的在幻婷脸上扫过,心里的疑问更是繁杂不一,迟疑着开口,“他长得什么样子?”
幻婷听了,转过身去,眼角余光瞥了她一眼,淡漠的道:“既然你不想见他,我就不多留了。”
藏起来了
“哎”蓉儿紧追上前,拦住她,近乎哀求的道:“你快给我说说嘛。”她敢肯定那个人一定认识自己。
幻婷这才为难的开口,“他伤得很重,我根本看不清楚他的面貌。”
蓉儿听到这,很是心急,“他…他是伤到了脸?”
幻婷点点头,煞有介事的道:“整张脸像是被人用烙铁烫过了一样,鼻子眼睛都到一块儿去了,所以才看不清他的面貌。”
蓉儿听的全身不禁起了鸡皮疙瘩,虽然她很想很想去看看那个人,跟他说声谢谢,可现在她有几分不想去了。
看她一脸不自在,幻婷的语气温和起来,“他口中一再说起你的名字,说,就算是死,也要见上你一面。”
她恳切的声音,诚挚的眼神,蓉儿有几分动摇了。
那个人这么迫切的想要见到自己,于情于理她够应该过去看看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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