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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嘴角处扬着一抹淡淡的笑靥,只是淡淡一点,却好似漫天晨光般灿烂,四目相接,在这一瞬间,长孙墨渊只觉所有的人,所有的物,所有的事全都失去了颜色,唯有那凝固在那女子嘴角的笑靥灿烂无比。
他竟想要永远的去留住她的笑容。
“如果有一日,朕要杀老八呢?”长孙墨渊低笑,抱着她,如果他没记错,她与长孙墨奕之间不同寻常,他分明在那男人的眼中看到的是占有,那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占有。
安锦瑟微微一怔,也知道他心中所思虑,“怎么,你吃醋了?”看着他的模样,她也不由得眼底一阵笑意,敢情他是吃醋了?她想了想伸手去环住长孙墨渊的腰,脸颊紧紧贴在他的胸口,眸底一片澄澈,“我对他没有丝毫感情,他于我来说,不过是路人!”
“他可没这样看!”那人淡淡的道。
“那是他的事,我没法阻止,唯一能给你的,不过是我的一颗真心罢了!”安锦瑟仰头看着他,一双眼亮晶晶的,长孙墨渊看着她,随后微微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炽热而浓烈的吻瞬息将安锦瑟包围,唇舌纠缠,她能感受的到他的火热,即使只是一个吻,他也像是在品尝一道极为美味的珍馐。
长孙墨渊的瞳仁慢慢变得猩红,满是欲火,安锦瑟口中的蜜汁,甜甜的贝齿,还有那薄薄软软的嘴唇,都轻易的挑起他的敏感,他感觉自己的下腹一阵缩紧,传来一阵躁动。
他托起她的后脑,让她以更加饱满的礀态面向自己,身体上完美的曲线与他紧贴,她胸前的柔软让他的呼吸变得沉重,就在安锦瑟被吻得迷离的时候,他离开了她的唇,满意的看着自己所做的一切。
“锦儿,记住朕的话,你是朕的,不论是老八,还是四哥,都不准逾越半分!”
“那你负了我呢?”安锦瑟静静地看着他,眼珠如同黑琉璃一般清亮透明。
“若朕负了你,你会怎么办?恨朕,还是报复朕?”
“不,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的话,我不会恨你!”安锦瑟一脸的淡然,漆黑的眼眸淡静无波,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我会把你忘记,将有关你的回忆通通都忘记,然后再去找一个爱我的男子过一辈子,为他生儿育女,你对我来说不过是一个转身便就忘记的男人!”
长孙墨渊伟岸健硕的身躯猛然一震,目光犀利,却充满了诧异还有愤怒之色,眼神深邃如一口幽暗的枯井般。
愤怒,他为什么会对安锦瑟的话愤怒?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为别人生儿育女,你觉得朕会给你这样的机会?”
“长孙墨渊,并不是你给不给,而是我想不想的问题,我安锦瑟想做的事,从来没有人能阻止!”她抬头看着长孙墨渊,淡淡的说道,“我要的并不是锦衣玉食,我要的只是一份同等的爱,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
长孙墨渊低笑,突然长臂一伸将安锦瑟揽在怀中,贪婪的嗅着她身上清香的味道,“锦儿,你是朕的,这一生,朕不会将你交给旁人。”
“七郎,记住你对我的誓言!?
☆、第十八章阴谋暗生
刺客一事终是不了了之,长孙墨渊第二日便带着安锦瑟回宫了。
安锦瑟怕冷,所以长孙墨渊便令人去将去年所得的一个斗篷给她拿来,离开丞相府的那日,安锦瑟也央求长孙墨渊带着大姐安锦曦一同回宫,而安锦曦一进宫,便被太皇太后看中了,留在了太皇太后身边。
自那日回来后,安锦瑟便一直呆在漪澜殿内,长孙墨渊每日都会来,陪她入睡,有时候会跟她下棋。这样的日子似乎甜蜜,却似过得好快。
这日,天气微微有些暖和,但是外面的积雪还是没有化开,所以一眼望去全是一片雪白的景色,安锦瑟独自一人坐在床榻上,外面的天始终还是好冷,她怕,而那男人也不让她出去。
可她却想要出去走走。
“红药,咱们去御花园走走!”
“可是天快暗下来了,皇上也快来了呀!”
安锦瑟微微一怔,又道,“他来就来呗,我去玩儿我的,关他毛事儿!”
红药顿时感觉到自己头上好似有一大群的乌鸦缓缓飞过,她家小姐还真牛啊,放眼天下,有谁敢这样待昭帝,大致也就她的小姐一人了。
想着那人却已是披了披风出了门。
“小姐,你等等我啊!”
冬天的天气微微有些开始冷了,安锦瑟带着红药来到御花园,想要出来走走,因为东陵王朝地处北方,所以冬天并没有这么快过去,御花园中是一片雪白的景象,让人一瞬间有种身在仙境的错觉。
安锦瑟坐在秋千上,红药在后面推她,冬天的风有些凉,安锦瑟只穿一件白色宽袖窄腰芙蓉裙,外面是一件红色的披风,但她却不觉得冷,只是陶醉在这一刻类似飞翔的自由里。
她握着秋千索,背对着红药,她的声音里微微有些凉意,她说,“红药,你说这冬天什么时候才过去啊?”
“兴许很快便过去了吧!”红药轻声道。
而就在这时,她身后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锦瑟……”
一转头,便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长孙墨奕,她微微蹙眉,“八爷?”
“嗯!”长孙墨奕微微一笑,随即又道,“锦瑟,见你没事便好,你回门遇见刺客了?”
“嗯!”安锦瑟低低点头。
就在他想问她什么的时候,月灵从那边过来道,她看着安锦瑟道,“娘娘,皇上差刘公公来通报,请主子去储秀宫等着皇上!”
“我知道了,我马上便去!”安锦瑟离开了秋千,走了下来,淡漠的道,“八爷,不好意思,皇上找本宫,恕本宫先行告退!”
她的话刚落,随即便看见对面的长孙墨奕眸光猛然一沉,道:“锦瑟,你当真如此爱他?”
“爱与不爱,那是本宫的事,与八爷何干?那日本宫与八爷说的话,难道八爷忘了?”
“所以呢?”长孙墨奕淡淡的应声道,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安锦瑟的声音猛地停住,因为她忽然意识到,对面的男子越来越冷的气息,可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她不知道他跟安锦瑟到底是什么关系,到底是怎么样的爱恨纠葛?
可她已不是原来的安锦瑟,没必要再这样纠缠下去。
“所以请八爷莫要再这样称呼本宫了,若是教皇上听了去,本宫担待不起,而你亦然!”
随后安锦瑟抬步,向那边走去,但是,她的手忽然被一只手拉住,那只手拉得很紧,让安锦瑟不得已停住步子,她惊怔地转过头——
长孙墨奕站在她的面前,他拉住了她的手,那眼眸有着如水一般的淡定,他看着安锦瑟怔然的样子,恳切地开口说道:“锦瑟,这句话我只说一遍,希望你记住!”
“……”
“不要爱上长孙墨渊,他不值得你爱,你和他根本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他的世界你进不去,懂么?!”
安锦瑟蹙眉,却是甩开了长孙墨奕的手,“即便如此,八爷,你也没有这个资格说什么,记住你自己的身份!”
“锦瑟……”他微微叹了叹气,却没再说什么,只是转身离去,暗下来的天际,却被雪地映照得格外亮敞,而那抹那抹修长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寂。
安锦瑟站在原地,怔怔地看了那身影许久,才向储秀宫的方向而去。
只是,没走了多少路,她忽然看见不远处好像有人鬼鬼祟祟的进了那边的草丛,树木茂盛间,她似乎看到了五王爷,长孙墨睿,不免有些好奇,这么晚了,他为何还在宫中,在宫中便算了,还这般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如果是出来散步的,大可不必这般鬼鬼祟祟,除非他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红药,月灵,你们先回去,告诉皇上,我一会儿便回去!”她压低了声音对身后的红药她们说道。
可是红药却有些担心她,“娘娘这很危险,咱们回去吧,告诉皇上,让皇上来处理,好么?”
“你们当不当我是你们主子?若当,你们立刻给我回去,不要跟着!”
说罢,安锦瑟便独自一人轻手轻脚的跟在了长孙墨奕后面,因为怕发现,所以她离得很远。
她看到那边荒凉的凉亭里,烛光微微有些虚无,她躲在大榕树后,偷偷往里张望着,只见凉亭中有三四个男子正坐在石桌旁,似在说些什么,其中有一个便是五王爷长孙墨睿,那好看隽秀的眉目间带着一股阴骛之气,而背对着她的那个男人则是穿着一袭紫衣,好生妖娆至极,是她所没有见过。
“殿下,如今你结盟之后,只要你助我四哥夺回皇位,四哥也定会帮你夺取西凉政权,西凉与东陵永久交好,四哥定不会亏待了自己的盟国,会给殿下五座城池,如何?”长孙墨睿笑了笑,而后伸手去给那男人倒了一杯茶,“这是今年新进贡的大红袍,殿下喝喝看!”
☆、第十九章毒杀长孙墨渊
“宁王想要本宫如何帮,直接开口吧,不必这般遮掩,本宫既来了,必定不会临时反悔!”那被称为殿下的男子,淡漠一笑,只是轻轻将那茶递至嘴边,唇边的笑也是淡淡的。
“殿下果真是位爽快人,难怪你的父皇那般器重你,即便是有了太子,只怕这荣登九五的也必定是殿下!”
西凉?
听到这个称为,安锦瑟微微一惊,她在书中看到过,西凉地处南边,而东陵地处北边,一南一北,但是西凉一向与东陵不合,即便近些年未打仗,也不过都是表面上的平静,实则是破涛暗涌。
长孙墨凌为了夺取帝位,不惜与西凉合作!
他是想皇位想疯了,才这般引狼入室?
“说吧,你们与本宫结盟,无非就是为了要本宫帮助你铲除你的眼中钉肉中刺——昭帝长孙墨渊,对么?”
“殿下果然对我东陵的形势,了解得透彻啊!”长孙墨睿微微一笑道,“帝位本就是我四哥的,不过是被他夺了去,况且他对你们西凉也存在着莫大的威胁不是么?”
“说吧,你想怎么做?”那男人喝了一口茶,轻声道。
“听说殿下手中有天下至毒,中毒者让人完全看不出中毒的迹象,可否将其交给我?”长孙墨睿说着,便笑了笑,那烛光中,那笑显得狰狞至极。
“你倒是狠得下手!”那男人淡淡的说道。
“无毒不丈夫,我只是为四哥夺回原本属于他的一切,谁要是敢阻挡,我便遇神杀神,遇佛杀佛!”长孙墨睿狠声道。
“好,本宫就帮你这次,”那被唤作殿下的男子轻声道,随后他想了想,又道,“只是本宫想提醒你一句,不管发生何事,不准伤安锦瑟一分,否则休怪本宫翻脸不认人!”
“安锦瑟?”长孙墨睿微微一惊,“为何?”
“这你不必管,只需记住本宫的话便是!”那男人微微一笑。
“好,我蘀四哥答应殿下,”长孙墨睿微微一笑,想了想,“对了,二皇子可知雪国近况么?雪国皇帝好像病得挺厉害的,而他的大儿子却在十几年前就消失不见了,如果他死了,现有的皇子都太小,难成大器。待四哥登基后,咱们便前后攻击,必定会一举灭了雪国!”
“这事儿容本宫好好想想再答复你!”那紫衣男子淡淡一笑,眉头却微微皱,虽说雪国大皇子消失了十几年,但是只要没有确切的说,他已死了,那么便不能掉以轻心,以免误中他人圈套。
再有,雪国地处偏僻,寒冷至极,若攻打,西凉未必能讨得什么好处。
“那毒药?”
紫衣男子思索了一下,从怀中舀出一个羊脂玉的瓶子,放在桌上,“这是天下至毒,飘雪,你舀去吧,至于怎么下毒,这就是你们的事了!”
“嗯,我送殿下!”长孙墨睿也起身相送。
宁王竟然勾结外人想要害七郎,还要挑起各国之间的战争,他的野心果真不小,虽然从第一次见他就知道了,可是如今真实的听到了,却又是另一回事。
可她真正在意的却是,那句,天下至毒,飘雪,他们究竟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去下毒?暗害七郎?不成,这事儿,她得回去与长孙墨渊说,此刻的安锦瑟的手心里竟渗出了冷汗。
她微微转身,却见那紫衣男子便转了身,她忽然在淡淡的烛光下,居然看到那身着一袭紫色衣袍的男子,竟有一双妖媚绚烂的紫眸,她微微一惊,他是谁?明明那样陌生的一张脸,为何却是那样熟悉?!!
西凉,殿下?
那想必,他便是西凉二殿下,赫连宸。
可他为什么要长孙墨凌他们不准伤自己?
他们之间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
安锦瑟微微蹙眉,随后退后了几步,踩在了枯枝上,发出了一阵清脆的响声,若是平常人定是认不出来,可那人却偏偏是武功修为极高的人怎会听不出呢?
于是他朝着那边吼道,“谁在那边偷听?!”
他的话音刚落,身形便已经走出了凉亭,只听嗖的一声,一把带着寒光的匕首便直直向安锦瑟而去,冷冽的刀气若有似无地弥漫开来……
安锦瑟微微一惊,只见那刀子直直地向自己而来——
就在此时,她被一个温暖的手臂抱着,一跃而上,两人的身影便躲在了偌大的榕树上,而那把匕首则是刺进了另一棵树上。
微弱的光亮下,安锦瑟仰头看着抱着自己的那个男子,她微微一惊,那男人却原来是长孙墨渊,她低声道,“七郎……”
“别说话!”
安锦瑟有些不解,她望向那边,一个身着紫色衣服的男子向这边走来,一双紫眸在在灯笼的火光中灿灿生辉。
安锦瑟低头遥遥看着他,任由自己被长孙墨渊紧紧抱着,不再出声。
“五王爷太敏感了,这里哪有什么人,应该是风吹的,”紫衣男子轻轻一笑,看着那断裂的树枝,轻声道,“小心是好,可不要成了神经质,草木皆兵便好!”
“是!”
赫连宸淡淡一笑,紫眸却有些深沉的厉害,他看着那枯枝,唇边不由得漫过一抹淡淡的笑意,方才偷听的应该是一个女子,否则不会那么容易被发现。
那样的香气,应该是她没有错。
而在那刀子飞去的一瞬间,好像有一个人救了她,那人会是长孙墨渊么?
且不管是还是不是,他不想长孙墨凌他们起疑,一旦今晚之事,暴露了锦瑟,即使他要求,他们也未必肯放过锦瑟。至于毒药的事,长孙墨渊知道了,便知道吧。
也权当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