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悦两姐妹却此刻一袭白衣出现在这里,无伤与容音打了起来,被无伤打伤了,而容悦则是和长孙墨凌在一起。
长孙墨睿见此状况,大喊道,“容悦,带四哥走——”
“不——老五——”
“走——”
容悦咬牙,随即便转身带着长孙墨凌便走了,长孙墨睿看着已经走远了的长孙墨凌,微微一笑,月光下,他遥遥仰望着依旧坐在龙撵上的长孙墨渊,却好像再无不甘,因为他知道,这场仗没有谁输谁赢,有的只是失去。
他看着长孙墨渊,淡漠的笑着,今日就算我长孙墨睿失去了,性命,而他长孙墨渊失去的是挚爱!
“长孙墨渊,你以为我输了么?哈哈,如果你真这么以为你就真错了!”
“不知死活!”
宫无伤站在他后面,扬起了自己手中的长剑,而后,狠狠地朝着长孙墨睿的心窝刺去。
长孙墨睿身子一凉,感到了那长剑刺进自己的身体,血喷涌而出,疼痛让他眯了眯眼睛,隐隐约约看到自己的身体,鲜血正不断从胸口处泉水般涌了出来,耳边全是欢呼雀跃的声音……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看到月光如水,周围的星星璀璨而美丽。
这一刻,所有的愤怒、仇恨、焦虑、绝望都化作烟云……
生命其实也很脆弱。
在生命终结的这一刻,他瞬间释然,从此以后——无忧亦无怖,无愁亦无怒。
“皇上,叛党已除,但是宁王逃走了!”
“无伤去追!”长孙墨渊淡漠的说道,“其余的,回宫!”
宫无伤看着长孙墨渊,“是皇上!”
“无伤,不论生死,朕都知道他的下落!”他的语气淡淡的,似乎看不出什么起伏,“小九,去永福宫!”
“是!”
永福宫内,太后走走停停,看着外面的一切,直到大门被推开,她才知道,她输了,她看向长孙墨渊,还有他身后刘熹端了一杯毒酒,“皇帝,所有的事,都是哀家的注意,请你放过老八!”
“若朕说不呢?”
“皇帝,老八对你从无不敬之心,也从无争夺皇位之意,一切都不过是哀家强迫于他的!”太后淡淡地道,“哀家还有东西与你交换!”
“嗯?”
太后仰头看着长孙墨渊紧蹙的眉,轻吐出三个字,“你母后!”
长孙墨渊淡漠一笑,阴鹜森冷的墨眸中弥漫着一层薄薄的寒冰,深墨色的眸底隐隐有不知名的火星簇动,他轻扯嘴角缓缓开口,“你有何资格跟朕讨价还价?!”
说罢,他挥了挥手,示意刘熹继续,不用理会。
“皇儿,等一下——”
这声音从他们背后传来,月光下,一位贵妇缓缓而来,一身明黄色服饰,没有太多累赘的首饰,容颜在宫灯下凸显出来,苍老无比。太后在看到那人时,不可置信的惊呼道,“绣宁——”
“华敏,没想到会有今日吧!”她淡淡一笑,而后望向长孙墨渊,“皇儿,太后可以死,放过老八吧,太后说的对,老八对你没有任何威胁!母后曾答应过你父皇,无论将来如何,都会保全皇子,不让你们兄弟相残
!”
“母后——”长孙墨渊微微蹙眉,似有不悦。
“答应母后,不要为难瑞王,只给他爵位,不给实权便是,至于太后,赐她一杯毒酒吧!”
长孙墨渊看着眼前苍老的母亲,再望向那边的一对人,气愤难平,可到底是母亲开了口,思索良久,他淡漠的道,“刘熹,传朕旨意,太后同宁王长孙墨凌叛乱,朕特念其恩,赐毒酒一杯!”
“是!”
太后跌坐在原地,看着逆光中向她走来的女子,眼中满是愤恨,“白绣宁,你知道,哀家有多恨你吗?!”
“我知道,正如我恨你一样!”那人淡淡一笑,而后在她面前蹲下,看着她,用只有她们两人听得到的声音对太后说了一句话,而太后听后,眼眸突兀,仰头直直地看着长孙墨渊。
那眸光,纠缠了太多的情绪。
然而那人却没有看她一眼,只是向外走去。
就在太后还在盯着长孙墨渊看的时候,耳边却传来长孙墨渊冰冷的声音,“刘熹,请太后归天!”
说罢,太后便在刘熹的强迫之下,将杯见血封喉的毒酒吞下了肚,只是一瞬,她的唇角便流出了暗红色的血,可她的眸光却依旧望向长孙墨渊,忽而她竟笑了。
人生如梦,梦如人生,即使她将所有的事都算计于心又如何?
到头来,终归不过是一场空梦。
她同她,始终还是她赢了。
一滴温热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混着她唇角的血一起落下,在月华下,显得哀婉无比。最后留在她眼眸之中的那抹俊美如神祗的身影,她是怎么都没办法触及,永远都没办法触及了。一杯毒酒,了断了此生,可原本该恨的她,此时竟一丝怨恨都没有。
也许,这就是命运给她最后的归宿。
“七哥,你回去陪锦妃吧,剩下的事,我会同刘熹处理好后面的事!”
“嗯!”长孙墨渊淡淡的道,脚步向桃夭宫那边走去。
这时,漪澜殿的宫女来报,皇后娘娘服毒自尽,长孙墨渊微微蹙眉,只是淡淡笑了笑,随后便去瞧了瞧,见安锦曦没事,便退了出来,
突然桃夭宫的宫女,跌跌撞撞的跑进来,神色异常,声音颤抖——
“皇上,桃夭宫失火了!”
第十七章残忍嗜杀5
☆、第十八章残忍嗜杀6
而此时的桃夭宫,已是大火漫天,红艳的大火照亮了半天空。
屋内,傅云峥抱着安锦瑟,身后惊鸿将一具尸体扔在床上。
安锦瑟的头轻轻靠向了傅云峥微弱的呼吸轻轻地洒在男子的如瓷般的脖颈,一阵酥痒,清风拂过,一股淡淡的香味浸入男子的鼻息中……
傅云峥的心跳加快,埋藏在心里最深最柔软的平静湖面,有透明纯粹的水花悄然绽放的声音,浸透了他二十多年来的孤寂的落寞。
锦瑟,长孙墨渊待你,并非无情,只是爱得深,却也伤得深。
看着那边火势稍小的窗户,男子抱着甄我那纵身一跃,消失在桃夭宫的夜色中,而躺在黑衣男子怀中的安锦瑟在模糊间,越过他宽厚的肩膀,望着那还在大火中燃烧的桃夭宫,似乎还看到了某个焦急的影子。
渐渐地,那影子在她的眼中逐渐消失,逐渐不见,眼睛渐渐合上。
当长孙墨渊来到桃夭宫时,映入他眼睑的是一片火光,大火如巨龙一般,无情的吞噬着,燃烧着,烧得毫不留情,无情且决绝。
看着周围舀着桶在灭火的太监宫娥们,长孙墨渊此时的心好似被什么紧紧揪着,痛得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长孙墨瑄却似乎比他要清醒许多,他吩咐刘熹去传禁军来帮着灭火。
“锦儿……”
长孙墨渊眼眸被火光刺痛,而后竟硬生生的冲进了火海中,殿内的大火很快便覆盖了他的身影,而长孙墨瑄在外面震惊了,看着那抹身影,他想上去拉,却被大火阻断了他的去路。
此时,刘熹已经带了大部分的禁军向这边赶来。
“还不快救火,若皇上有任何闪失,你们一个都别想活!”长孙墨瑄狠狠下命道,他没有预料到今日的结局,更没有想到的是,四哥对安锦瑟的爱竟然如此之深。
刘熹同大批的禁军都纷纷救火。
乌黑的浓烟越发的稠密,脸上是滚烫的烧热,长孙墨渊用衣袖挡住火辣的舌焰,墨眸里满是火光,可就是没有那人的影子,所有的东西都被大火烧的吱吱作响,从外面到内阁,没有一个身影。
殿内的东西都没有动,还是原来的模样,那上面有着一支凤凰紫玉簪,那是他送给她的,此时却静静的躺在那里。长孙墨渊向那边走去,手将那簪子握在手中。
突然,被烧垮的房梁掉下来,他向那边一躲,而后房梁掉下来砸在他的脚上,疼痛难忍,他却拂去那东西,忍住痛楚,声音嘶哑,“锦儿……锦儿……”
可是却没有人回应他,再也没有人回应他。
“锦儿……别躲着我……出来……”
“锦儿——”
一字一顿,声声入魂,可是没有人,没有任何人回应他,再没有那个甜甜的声音,唤他七郎,桃夭宫内,此刻满眼望去全都是火,全部都是火,没有她,他找不到她。
“锦儿,不要躲着我……”
长孙墨渊向前走去,内阁,锦儿一定在那里,可是火太大了,他进不去,他握紧手中的凤凰紫玉簪,指甲嵌入掌心,鲜红的血液流下,那种被火烧灼的痛楚完全抵挡不住来自心底的痛楚。
锦儿,不要玩了,别躲着我……
就在长孙墨渊站起身来,向朝着那内阁走去时,一抹白影从外面飞快的进来,拉着他:“四哥,跟小九出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小九,锦儿……锦儿……她一定还在里面……”
长孙墨瑄看着他,眉心微微紧蹙,看着内阁的火势,大致明白了,火是最先从内阁蔓延出来的,若没猜错,应该是安锦瑟放的火。是因为绝望?还是因为不想死的那样难堪?
但是现在都已顾不了那么多了,先救四哥出去才是真的!
不待长孙墨渊反应,长孙墨瑄便拉着长孙墨渊向外跑去,因为先前长孙墨渊的脚受了伤,自然不是长孙墨瑄的对手。
长孙墨渊一出来,看着眼前的大火,他无力的跪在了地上,平素冰冷的墨眸此时凝满哀伤,自他身上散发着一种悲痛的气息,恍惚间,似乎有一种寒气,从他的身体里散发出来,在不经意间,冻结了空气。
他跪在原地,看着眼前的大火,手中攥着那凤凰紫玉簪,轻声呢喃:“锦儿……锦儿……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漫天纷飞的火花,疯狂的侵蚀着一切。
终于,桃夭宫的火势暂且缓解了些许,禁军纷纷慢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传说中冷漠疏离的帝王,面面相觑,都不知是怎么回事,谁也不敢上前半步。
周围太过安静,长孙墨渊低着头,看着自己手中握紧的凤凰紫玉簪,上面还混合着他的血,一时间,泪水竟模糊他视线,一滴温热的液体滴落,滴在他的手背上,微微带着痛楚的气息。
“四哥……”
“小九,找,朕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说罢,长孙墨渊站起身向外走去,他的脚一瘸一拐,背影在月光下看起来竟是那样孤寂,那样的苍凉,这样的长孙墨渊是他们从来未曾见过的。
出了桃夭宫,在那转角处,他才停住了脚步,眼轻轻望向远处,风很轻很轻地从他的身边吹过,好像过了很久,他缓缓地低下头,凝视着手中的那枚泛着通透光泽的凤凰紫玉簪,而后低下头轻轻的吻着,好像上面还残留着安锦瑟淡淡的温度般。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墨色的眼珠就像是凝住了一般一动不动,他的世界早就没有了任何声音……
“锦儿……好像……好像我从来都没有对你说过我爱你……”
火已经扑灭,刘熹他们从大火中抬出一具烧焦的尸体,但是看身形,还有穿着的衣服,都像是安锦瑟,刘熹和长孙墨瑄抬着安锦瑟的尸体,向储秀宫走去。
储秀宫。
逆光中,长孙墨渊坐在龙椅上,湣鹨丫谀抢锖芫煤芫昧恕�
房间里静静的。
他的眉头轻轻蹙起。
“四哥……”长孙墨瑄和刘熹走了进来,看着长孙墨渊微微怔了怔,刘熹不敢开口说,但这事儿总是要有人同他说的,于是长孙墨瑄看了看他,微微叹息道,“我们在桃夭宫发现了一具女尸,无论身形,还是衣着,都很像锦妃娘娘!”
第十八章残忍嗜杀6
☆、第十九章帝王有悔1
“是么?”长孙墨渊淡淡的笑了,墨眸充血,俊美的脸微微扭曲,一直握在手心的凤凰紫玉簪被他握得更紧了,原本流血的伤口又开始汩汩流血,似过了良久,他才淡漠开口,“你们下去吧,朕累了!”
长孙墨瑄看了看,想再说些什么,但看着长孙墨渊的模样,便不再说什么。
只是当他转身的瞬间,他竟看见,淡淡的光亮下,一向冷酷狠绝的四哥,竟然哭了。
长孙墨瑄在一旁看着,顿了顿,却还是开口道,“七哥,还有很多事在等着你!”
然而,长孙墨渊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坐着,看着自己眼前的一切,那双墨眸此刻显得空洞异常,湣鹪谝凰布洌共岳狭耸辍�
他静静的注视着前方,深邃的眼眸有着无法掩饰的悲伤与痛苦。
突然,光影中,眼前似乎出现了一抹素白的背影。
“锦儿……“
当他唤出这个名字的瞬间,那影子忽然转了过来,那刹那间,依旧美丽如初的脸上瞬间绽放的笑容宛如春花,迷人,灿烂,温暖。
“七郎……”
“锦儿……不要走……”
“你脏了,这个地方也脏了,我为何还要留下来呢?”
渐渐的,那影子消失,空气中只剩下一抹薄凉的气息。
“锦儿——”
可是,眼前却只有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再也没有人会唤他七郎,再也没有人会跟他撒气,再也没有会跟他说,七郎,不要放开我,我冷。
七郎,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
七郎,我只要你没事。
七郎,我会一直陪着你,哪怕是下地狱也好,这辈子,你在哪儿,我便在哪儿!
七郎……
七郎……
如今,那一声声的七郎,竟声声环绕在他耳边,满眼望去全是她的身影,都是那样的熟悉,她想伸手去抓住一丝丝爱的痕迹,如今却如倒叙一般缓缓流过,却也似流沙,越想抓住却越会流失。
回头看时却只是横流一地的碎片,看不清楚,拾不起来。
原来没有了那个人,时间竟是这样的漫长。
噗——
他猛然一口血吐了出来,心口的位置,好似有什么动静般。
不,锦儿没有死,她没有死。
因为情蛊没死,她怎会死?
此时,在城中的一家客栈里。
月华的照耀下,一个女子躺在床上,透过淡淡的月光,依稀可见那人绝色的容颜,眉心紧蹙,好似纠结在一个烦恼的梦中,肤若凝脂,泛着通透的光泽。
“鬼医,她怎么样了?”
被称作鬼医的那男子微微一笑,而后转头看向身旁的男子,“她可真对自己下得了手,这若是再从更高点的墙上摔下来,只怕她的命是没了!”
“那她现在如何了?”男子微微蹙眉,淡漠的问道。
“没什么事,只不过也许会留下后遗症!”鬼医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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