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慌失措地看着怀里的人,“哪里疼?”伊菲尔紧张的声音温柔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呜”不要,突然这么温柔。猛地咬住嘴唇,恢复意识的杰西卡忍住突然泛起的哽咽声。低声说道:“背。”
“疼得厉害么?”帮他轻轻揉着背部,伊菲尔掀起杰西卡的衣物,手指按上他背部中央的脊梁骨,检查着是否有大碍。
虽然知道是在帮自己检查,但是漂亮而狼狈的脸上还是止不住的阵阵发热。
“还好,没有伤到骨头。”松了一口气,强健有力的臂膀扶着他的腰帮助杰西卡站起来。
很惬意地靠在伊菲尔怀里,这样的镜头在梦中不知上演多少遍了。只是……一想到那个拥有美丽与权力的完美的人,心下也是黯然。
“走,我们回去。”抱住杰西卡,跳上自己的黑色爱马。
“放我下来。”怒吼声中的少年皱着眉头跳下马。
瞪着发红的眼,怒视伊菲尔,“我不会回去。”
“杰西卡,听话。”伊菲尔看着他,感到恼火,飞扬的眉毛也紧紧的纠结在一起,“要生我的气犯不着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我才不会拿自己的命去跟一个男宠开玩笑!”
身体彷佛像被雷击中般,僵硬在原地,过了不知多久,伊菲尔才慢慢恢复知觉似的,眨了眨瞬间受伤时变得更绿的眼眸,向下看着地面,低沉声音有着无法掩饰的伤痛:“你……真的这么想?”
看到他眼中的伤痛,心里也跟着一痛,伤害了自己所爱的人自己也不会觉得好受,但是
“我说错了么?”就象无法对敌的蜜蜂只会竖起尾尖的尖刺,伤害了别人也伤害了自己,“你难道不是奥兰德身边只会用甜言蜜语哄骗君王开心接机获得荣华富贵的男宠么?”
“你说我是男宠,我无法辩驳,只是”伊菲尔抬起闪闪发亮的绿眼,激动地,“我绝对不是贪图荣华富贵而呆在奥兰德身边的。而且”苦涩的微微一笑,“奥兰德是什么人,又怎么会轻易被我迷惑。”
“你当然会这么说,在这片大陆上随便找个男宠他都会这么说的。”以对他的了解,其实知道这是诛心之论,几日的妒恨如同毒液一般的怒火焚烧着少年的心志,毫不留情的伤害对方,“你这么说,谁信?”
“你信!”坚毅优雅的薄唇轻轻的吐出无比坚定的话语,“就算天下人都不相信,但是,我知道,你信。”
“凭什么说我信?”心里的声音被说出来,杰西卡转过头,不看伊菲尔,“我偏就不信!”
伊菲尔幽幽叹气,墨绿的眼睛注视着别扭的少年,略带忧伤的低语中透出乞求:“不要这么说好么?为什么一定要伤害我呢?其实这么说的时候,你也不好过吧!”
语气中同时也传出了别样的坚定“我可以不管天下人怎么看我,我只希望你能相信。”
心轻轻的一跳,难道不可能,绝对不会的,猜到一点影子的杰西卡紧张问道,“为什么要我相信呢?”
“因为”男人突然的抱住了杰西卡,墨绿的眼睛看着他泛红的脸,在他耳根边吹吐着气息。
不敢去正视此刻正抱着自己的男人,只有固执的偏头看向伊菲尔的身后。
突然
“啊诺亚哥哥,小心”杰西卡猛的大叫,带着他一同倒地,用尽全身力气拉过伊菲尔,让其趴在自己身上。
此同时飞来的几支羽箭“嗖嗖”从伊菲尔平趴的背部飞过。
黑马突然轻轻一声长嘶如人般立了起来。杰西卡的枣红马匹也突然疯了似的发足狂奔。
“小心。”这次喊话的是伊菲尔,在另一排飞箭飞出之时抱住杰西卡就地一滚。刚刚躺卧的土地立刻多了几支白色羽毛的箭。
“我们下去。”
顺着坡地滚到一个拗口,借着浓密的灌木挡着,来人一时之间也发现不了他们。
“我们被人追杀?”看清楚此时的情况后,就是再笨的人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好在伊菲尔显示出了惊人的冷静,杰西卡也从最初的惊吓中恢复过来,用一种愤怒而又无可奈何的语调问道:“是谁要杀我们?”
“暂时还不知道。”透过密密的灌木,看到刚刚站立的地方站着的几个骑在马上的人。“他们穿着华丽的铠甲,应该是贵族的军队。”
一个、两个、三个……十六个看来来得不少,一边默默数着对方的人数,一边压低了声音:“这群家伙看来素质很高,应该受到过专门的训练。能拥有这么高素质的军队,那么背后的主人肯定不简单。”
“那他们为什么要杀我们?”杰西卡一问完就发现自己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当然也不可能知道对方要杀自己的原因了。
散乱的脚步在灌木周围搜寻着,也有人似乎对这个灌木下的凹地产生怀疑,想下来看看。
突然,已经跑进森林深处的黑色马儿发出了一声响澈林间的嘶鸣。
“在那边!你们守在这里,你们去那边看看!”马蹄声迅速向森林深处赶去,脚步声也慢慢散去。
谢天谢地,用尽全力才止住身体发抖的杰西卡心里感激的想着:“幸好没有发现这里。”
“也许是因为我!”看着说话者高华的气质,伊菲尔试着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构想。“我连累了你。”
“因为你?”
“是的!”忧伤的眼睛里流动着歉意,“对不起,我不该来找你的。”
“你说什么呀?难道那些人要来杀得人是你?”
“是的,看情形应该是这样。他们要杀的人是我。”
“可是为什么?”杰西卡的小脑袋暂时无法理解伊菲尔话里的意思。
又有声音传来,“那匹红色的马,在那边!”一个看起来象领头的指着杰西卡的马匹跑去的方向说:“别管那匹黑马了,快,追上去!”
“他们去追我的马了。”杰西卡猛吃了一惊,“他们放弃了你的黑马,去追我的马?”
“糟了!”伊菲尔深深皱紧了眉头,阴冷的面部散发着寒冷的气息,“果然如此!”
“什么糟了?”见伊菲尔这么大惊失色,杰西卡也着了慌:“看来他们追的人是我。”
“不!”死死盯着远去的人,伊菲尔幽幽的说道:“他们这叫作借刀杀人。”
“借刀杀人?为什么?他们到底是些什么人?”
“不知道,”伊菲尔眼中闪着光,“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问题,现在应该想想我们怎么出去。”
此时太阳已经升到了最高的高空,点点班驳的光线也从林间透下来。带来这黑暗的森林里唯一时刻的昏暗光明。相应的,也照亮了他们这个阴暗的小山凹。还不到正午,那时,这里就藏不住了。
森林密处传来马鸣声,是它在担心自己的安全。看来,它还在那里等着他。
灵敏的头脑加上过分冷静作出判断,冒着寒气的语气不容一丝拒绝,“呆在这里,黑美人在那边,我先去引他们过去。”
“黑美人?”
“我的马。”
“可是”忧心的话还没有说完,敏捷得如同一只矫健的猎豹一样的身形已经闪进了浓密的丛林里。
“你没有机会再见到他了,宝贝!”冷漠优雅的语气突然在杰西卡身后响起。
甚至还没等看清楚对方的样子,意志就已经陷入无边的黑暗。
“伊菲尔”只记得对方最后吐出的几个字,“他死定了。”
第六章
奥斯威尼的地下大牢设在都城内部,单从外表,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
大门象一个普通富足人家的大门,丝毫不见张扬。雕花的大门甚至还雕着太阳神的和蔼笑脸。门口也没有重兵把守。只有息知内情的人才知道这里是关押重犯的要地所在。
一进这个大门,能活着出来的人只怕是少之又少。
传说,当年政治犯罗丝菲妮王后的弟弟就因为叛国罪名被关押在这个地牢里接受处决的。
这其中似乎关系着二十年前罗丝菲妮王后的迷案。
当年艳冠群芳的罗丝菲妮王后也在一场风暴之后,如水泡般消失无踪。后来奥斯威尼王宫里有人传说这位多灾多难的美女带着他的孩子趁着风高月黑的夜色从奥斯威尼逃走了。而且,还有人传言,因为这位王后的后宫生活不甚检点,她带走的孩子也不是奥斯威尼国君的骨肉。是以,她走以后,奥斯威尼的国王也没有花太多精力来撤查这件事。但是又有人说,罗丝菲妮王后与她的孩子被国王秘密赐死,而杀死王后的地点就是这座地下监狱。
谁也不知道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反正,二十年前,奥斯威尼的王后神秘失踪一事已经成为迷案。
于是,与王后一同进宫的王后的表妹帕蒂克拉王妃因产下一名王子而顺利晋升为王后。
人们似乎很快就忘了曾经有过一位叫罗丝菲妮的王后。
从此,历届元老会的元老们都对此事不敢也不愿意旧事重提。
只有她的弟弟为了给姐姐翻案而问遍了整个在那场风暴中活过来的人。
不过,在罗丝菲妮王后死去十八年时,也就是两年前,这位国舅就被处死了。
不过,今天被送进这个地牢的不是什么大人物,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孩子。
看他安睡的样子,谁也不会想到把这么一个小孩关到这种地方来干什么。
守卫的男人们不禁对上头行事的方式大大的提出了疑问。
再说,着大中午的,被人从午睡中叫起来干公务的确大大的不爽。懒洋洋的打着呵欠,一边瞪了一眼送犯人致此的官员。
“不爽?不爽你们别瞪我,有本事你们找太后去。”看出看出守卫的怠慢,那名武官重重吐了一口唾沫,瞪大了小眼睛呵斥着说:“再说了,要说不爽,我还不爽呢。被元老会那帮老家伙呼来喝去的,以前哪里受过这种气。”
“是,知道了。”听说是太后的犯人,再怎么典狱长也得要应应形式。
“还有,这个犯人要什么尽管给他,只要不放他逃了就好。”
“是,我们一定照办。”
走进这个真正没有阳光的地方,顺着长长的石梯来到地下,感到身体被摔在地上时背部一阵顿痛,杰西卡幽幽转醒。不同于森林的阴冷的风不知从哪个角落吹过来,带着腐臭与发霉的奇异味道穿入杰西卡的鼻孔里。
心里簌簌的发抖,“伊菲尔,他死定了。”猛的想起昏迷前听到的话,没有见到伊菲尔的恐惧与担心一下子占领了他的心。
“这是什么地方?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抓我到这里?”狂怒的吼声从监狱里最阴暗的里间传出,打破了监狱里黑色的平静。
不少一直低垂着脑袋的囚犯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监狱外,但是很快的又重新陷入自己的沉默状态中去了。毕竟,自己都是要死了的人,哪里还管得了别人。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抓我到这里?”一连喊了几声都没有人见人回应,一种叫绝望的情绪不知不觉地慢慢向杰西卡内心侵入,只有再次不放弃的大声狂吼。
“为什么没有人答应我,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别喊了,你喊破喉咙也没用,这里是都城的地下监狱。”因为押解来得官员有过交代,也因为实在被杰西卡吵得受不了了,“好心”的典狱长才懒懒的对着他说着无疑是宣判死刑的话,“别想啦,进了这个门,还没有哪个家伙能出得去的。”
太阳下去了,阳光过后的地上散发着湿热腥臭的气息,蒸得身体里流出强烈热度的汗水。
森林再次陷入黑暗,黑暗的精灵们用浓墨控制了森林。
疲?
太阳下去了,阳光过后的地上散发着湿热腥臭的气息,蒸得身体里流出强烈热度的汗水。
森林再次陷入黑暗,黑暗的精灵们用浓墨控制了森林。
疲倦的鸟儿们也都归巢,准备散解一天捕食的劳累。
突然。
呼啦一声,所有的鸟都飞向了天空,突如其来的马蹄声惊动起了栖息鸟儿们。
黄昏如血。
跑了多久,已经没办法计算了。
冒着汗,喘着气,黑马与人都疲倦致极。
但是,听到后面追来的马蹄声,伊菲尔深吸了口气,用最后的力气催马前行。
“快,黑美人。”黑色的爱马大口的吐着粗气,油亮的脖子上汗珠低落在身下的土地上。
“马上就到了,你先把那群家伙引到森林外去,我要回去办事情了。”
伊菲尔匍匐在马脖子上,对着黑马说话。黑马也仿佛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轻嘶了一声,还回头来蹭了蹭自己的主人。
“好,去吧,美人,把他们引开。”
黑色马匹卷起风暴一样的尘土,在森林里穿行,尘土的后面随行着追击的人群,很快都消失在森林里。
艰难穿梭于黑夜里的森林,回到原地,但是却看不到了杰西卡的影子。
看着空荡荡的拗口和口边挣扎过的痕迹。
被抓走了!敏捷的脑袋马上反应过来,只有这一种可能,很自信,绝对不会有其他答案。
关于是什么人干的,相信世界上没有人比自己更清楚了。
美丽的女人通常都会是阴谋的策划者。
不过,女人的阴谋往往过于简单。
只是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他们把杰西卡抓去了哪里?
片刻不能耽误的,就是查出他被抓去了什么地方。
伊菲尔皱紧了眉头,查看着四周散乱的脚印。
马蹄,都是统一的打着上好的铁掌。这从马蹄踩在泥土上的深浅可以看出。
而且有的马蹄印还印在树下潮湿的地方,深陷下去。还不会准确判断落脚点,看来,这些马并不习惯走森林里的路。
大小不同的脚印。一样的鞋底,全部都是水浪式的鞋底痕迹,粗糙,耐磨。看来,是经过精心装备好了的。当然,不然也不会有这样的行动。
这样的东西不多,能拥有这样齐全装备的,除了王宫的近卫军,就只有元老会的守护团。
动用王宫的力量,奥兰德不会不知道。
那么,就只有守卫团了。
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