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紫玥从容不迫的转过头,娇声唤回猫神,因为嫌弃萨觋师太吵,她干脆点了他的睡穴,令他彻底昏睡过去。做完这一切,她才神态自若对着安子非嫣然一笑,宛媚天成:“既然被你发现了,少不得连你一块儿灭口。”
她美眸盼兮,巧笑倩兮,山风拂过,衣袂轻舞,纤腰一束,垂直飘飘的黑发丝丝逶丽动人,额心的宝石光彩夺目,令她显得分外的神秘高贵,宛如女神临世。
安子非被她异常美丽动人的模样所吸引,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乌黑的眸子里全是惊艳之色,满脸痴迷,不但不怕被灭口,反而喃喃地道:“小月,你像仙女下凡……不不……是女神……”他有些语无伦次,似乎为想不出更精准的词来形容她而苦恼。
这厮没有毛病吧?都死到临头了还在夸奖自己。
萌紫玥远山黛眉一挑,微抬起精致的下巴,神情傲然地望着安子非,目光自然而然地带上几许睥睨之色:“安子非,休要顾左右而言他!目前给你两条路,一是我杀了你;二是和我同流合污,你想活还是想死?”
安子非凝视着她如花的容颜,半晌不能言语,月亮的光辉洒进她一双宛若黑水晶的美眸,耀起星星点点无数,不但冷锐灵动,且威仪摄人。他与她相处这么久,不止一次发现她无意中就会露出这种神情——一种应该是身居高位的气势。
他微眯黑眯,略作思索,终于想到了一个词来形容她:“小月,你这样子好像是一位女王,还是位非常美丽的女王。”
这家伙说些什么呢?两人鸡对鸭讲,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既然文的行不通,那便来武的,萌紫玥当即手腕一抖,长鞭一甩,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冷哼道:“安子非,我看你当真是活的不耐烦的,欠收拾。”言罢,鞭子一动便要向安子非抽来。
安子非一看势头不对,马上喊道:“且慢,君子动口不动手,我选和你同流合污。”
萌紫玥收住身势,微颌首赞道:“识实物者为俊杰。”说毕,就又让猫神把可怜的萨觋师扔到悬崖去。
安子非急忙制止:“小月,先别扔,我有更好的主意。”
萌紫玥轻挥鞭子,猫神立马将萨觋师放下。
安子非见猫神那副温顺样,半点不见平日威风凛凛的模样,实在忍不住道:“小月,我发觉我越来越不了解你了,看猫神和阿呆对你言听计从,你是不是还会训兽啊?”
萌紫玥淡淡垂眼,不置可否:“甭费话,有什么好主意赶紧贡献出来,否则我让猫神连你一起叨走。”
“青竹蛇儿口,黄蜂尾后针,二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古人诚不欺我也。好歹我们相识一场,你怎么能这么无情的对待我呢……”
“闭嘴!”萌紫玥打断他的絮絮叨叨,鄙夷地看着他。
安子非马上改口:“小月,俗话说,一人计短,两人计长,我觉得将萨觋师丢到悬崖不太保险,若万一有人知道是你做的,那岂不是得不偿失?不如把他交给我,我保证让任何人都找不到把柄。”
萌紫玥也不耐烦和他啰唆,就问一句:“你不想找到宝藏吗?”
安子非痞痞地笑道:“想是想,但我更想活命,那个宝藏处处是要命的机关,还有阵法,届时我们真去了,不死也怕去掉半条命。况且易流光那个野心家,不定有什么阴谋诡计还没有使出来,这事真不靠谱,也就是一些昏了头的人才会做如此想法。”
萌紫玥抿唇一笑,低声道:“好吧,姑且信你。”说着,转身便带着猫神翩然离开了。
她回来的时候并不太晚,直接回了房间,心里一直在琢磨安子非会如何行事,众人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压根儿没料到羽千夜会去劫杀易流光。
所以,她也没多想和深想,很快就将这事放到一边了。
再说袁越大步流星的回去后,正好见到风胤颢焦急的站在门外,见到他便压低声音问:“人来了吗?”
袁越默默地摇摇头。
屋内,羽千夜眼巴巴的朝门口看不下数百次,即使知道不可能,但心里还是存了一丝念想,总觉得下一刻萌紫玥便会推门而入,轻声地唤他千夜。此时听到外面的声音,不由问道:“她呢?”
袁越在门外躇踌片刻,颇有些忐忑地道:“爷,姑娘早睡下了……”
“啪!”地一声脆响,羽千夜将手边的茶盅打翻,沉声道:“小陌,扶我起来。”
陌缥郜急道:“殿下……不,爷,你先莫动,属下先帮你上药……”
“死不了,又不是什么要紧处。”羽千夜面沉如水,用力闭上眼,黑密的睫毛不住抖动着,固执地道:“扶我起来。”
……
萌紫玥想了一会儿心事,睡意来袭,正要阖上双眸,却又听到有人拍门轻唤:“玥玥,开门。”
不是玥!
更不是萌紫玥!
而是玥玥?羽千夜在唤玥玥?
她一个机灵,眼睛倏地睁圆,有多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羽千夜有多久没这样唤她了?
门外是羽千夜,已经睡下的张安兰不敢怠慢,马上问道:“姑娘,要开门吗?”
羽千夜还在轻声唤:“玥玥,是我啊,是我啊。”
萌紫玥鼻头一酸,眼眶竟也开始濡湿了,强自镇定地道:“开吧,不然吵的四邻不安的。”
她说着话,便穿好衣服下床,还未挽好头发,便听到张安兰一声压抑地惊呼:“这么多血……爷,你受伤了……”
她心里悚然一惊,顾不得其它,三步并两步的绕过屏风冲出里间。
羽千夜在陌缥郜的掺扶下已进了屋,原本一身艳服已换成家常的白袍,他微垂着头,紧抿着唇,脸色苍白如纸,白袍染血,烛火微微飘曳,映照在他身上,显得凄美而安详。
“……千夜,你怎么了?”乍见到他这副模样,萌紫玥的心马上揪了起来,生生地疼,什么赌气和生气都抛诸脑后。
羽千夜倏地抬头,一双黑漆漆地眸子紧盯着她,目光灼灼,有惊喜、有期待、还有激动……什么复杂的感情都有,无以言表,唯独没有冰冷和淡漠。
他长的令人心动的睫毛一动不动,凝视着她向自己走来,生怕错过一丝一毫,漂亮却淡白的唇微启:“玥玥,是我……”
萌紫玥上前,看着他白衣上殷红而刺眼的红色,想扶住他,却又怕碰伤他,素手伸伸缩缩,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做的小心翼翼,万分艰难。
“千夜,是谁伤了你?”她眼眶泛红,喉咙涩然地问。
“玥玥——”羽千夜一把推开陌缥郜,伸出双臂,用力地将她箍进怀抱,恨不能将她揉进自己身体里,声声轻唤如珠玉摔落:“玥玥,玥玥……对不起,都怪我,让你受苦了……”
陌缥郜一见自己是多余的了,马上对张安兰使个了眼色,边识趣地向外退边道:“爷,属下去拿药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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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 盖棉被纯聊天
陌缥郜和张安兰退下,屋内就只剩他们两人了。
萌紫玥记挂着他身上的伤,眼中全是他白袍上触目惊心的血色,鼻间也嗅到浓浓的血腥味,忙轻轻推了推他:“等等,你的伤是怎么回事?让我看看。”
羽千夜紧紧抱着她,修长的身姿岿然不动,半眯着黑眸,不甚在意地道:“无碍,不足挂齿的小伤,让我抱抱你……真好啊,我仿佛有一辈子没这么抱过你了,我好想你,可是你生我的气,又不来看我……”
他不停的喃喃叹息,说着绵绵不断的情话。
“……你?”萌紫玥挣不过他,只好抬头盯着他道:“千夜,你知道我是谁吗?”虽然他口口声声的玥玥,她也有几分肯定是真正的千夜回来了,但还是想确定一下,不想空欢喜一场。
而且,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也担心他的温柔只是昙花一现,就如上几次那样,转瞬又变回那个冷冰冰,对她若即若离、似无情又有情、且不可捉摸的羽千夜。
羽千夜垂眸看她,长睫半掩,眸光温柔欲滴,却带着满满的内疚和怜爱:“玥玥,莫担心,我都想起来了,莫怕,所有的事我都想起来了,真的想起来了!你是我的玥玥,我们于三月初三成了亲,所以,你也是我的娘子。”
他顿了顿,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掌心缓缓摩挲着她细软的腰肢,语声温柔:“其间,由于我太大意了,遭到亲人的设计陷害,险些忘了我们之间的感情,并做出了许多惹你伤心和生气的事情,我后悔死了……真的后悔死了,不骗你,你不信的话,可以将我开膛破肚,我的肠子肯定是青的,都是悔青的……”
萌紫玥听到“亲人设计陷害”,眸中光芒一闪,却没有吱声,依旧默默倾听着。
羽千夜惟恐她心里还有芥蒂,亟欲把事情解释清楚:“玥玥,你或许想不到吧,这个陷害我的人不是旁人,竟然是我最亲的四哥!”
萌紫玥面色平静,似早有所料,能被羽千夜称为亲人的也只有那么几位——他的父皇和羽寰。这两人在他的心目中占据相当的份量,但份量越重,带来的伤害也越深!
羽千夜突然埋首在她的脖颈中,温热的气息一下一下的喷在她的颈间,干净纯澈的声音中含着沉痛与伤心:“四哥与宗瀚等人商议,只要他们能让我忘了你,便不再追究他们杀害元夔之罪,所以宗瀚和萨老头在盘龙山打了埋伏,并让人故意引诱我们前去。”
原来,他追踪易流光,无意中却窥得宗瀚和阮明经有接洽,且两人早就相识。
他愕然之余,好奇心顿起,便留下来偷听了两人的谈话,结果竟发现四哥和宗瀚早就有协议,其目的就是让自己忘掉玥。
一切都豁然开朗了,萌紫玥心下微惊,但面上不显,自己不是什么同情心泛滥的人,纵然能感受到羽千夜心里的痛苦,可这是他自己要过的坎,别人无法替代他自己的感受,唯有给予他默默的安慰,希望能帮他抚平心中的伤痛。
再说了,相比起羽寰对自己的不待见,她更关心羽千夜的伤势:“千夜,这些事情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说,当务之急是你的伤势,我先帮你上药。”
“爷,萌姑娘,属下送药来了。”仿佛心有灵犀一般,陌缥郜在门外一本正经地道。他急着替王爷上药,奈何皇帝不急太监急——王爷死活不上药,他也奈何不了他。
却也不怪他如此急切,王爷负了伤,诚然不是多严重,但总要止住伤势才行啊。
关健是王爷最近犯了倔性子,总喜欢百般虐待自己——明明受了伤却不包扎,抿紧了唇任鲜血横流,明明胸口疼,却置之不理,就连饭也不好好吃,俨然是一副活腻了的模样。
他如此这般,说穿了,不过是因为王妃这些日子一直对他不理不睬所致。他心里难受极了,就觉得既然王妃都不理他了,也不关心他了,那他还要珍惜自己做干嘛?
当然,他的行为也带有一分赌气的成份,心想,你不是不来看我吗,那我就自暴自弃,破罐子破摔——我搞自残,我不想活了,未必你就真的能如此狠心?真的弃我于不顾?
弄得他们这些侍候的人急的团团转,却束手无策,所幸王爷很快想通了——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他不顾伤势和胸口难受,自个儿来找王妃。
这会子见王爷和王妃冰释前嫌,芥蒂全消,他总算能松口气了。
他也是个非常有眼色的人,服侍羽千夜非一天两一天了,深知他的个性和脾气,麻溜的送了一个托盘和换洗的衣物进来,然后一溜烟的奔出门外,免得惹人嫌。
尽管萌紫玥没说原谅不原谅自己,但羽千夜见她这样关心自己,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他这人就是这样,先前萌紫玥不理他,虽然胸口疼和伤口疼,可他却无所谓,只觉得心里难过极了,胸臆间也充斥着自艾自怜的情绪,仿佛全世界都抛弃了自己似的,有种不想活的感觉。
到这会儿,萌紫玥愿意理他了,又这样心疼他,他霎时就感到浑身上下都疼起来,娇气的不行,一个劲的冲萌紫玥道:“玥玥,我胸口好疼,浑身上下都疼,不信你摸摸。”
实际上,羽千夜自己有时都觉得,自己委实不像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萌紫玥若爱惜他,将他看得重,他就能乐好一阵子,若是不理他,他就有种天塌下来的感觉。
横竖萌紫玥的一举一动都左右着他的情绪,平日里,但凡萌紫玥高高兴兴,他就觉得很满足,自己也跟着高兴,但她若蹙着眉,都跟摘了他的心似的。
他的伤在右肩上,伤势倒不严重,只是看起来吓人一点,由于他穿着白色的衣物,又不先止血,腥红的血流将衣服染红了,显得血淋淋地。
萌紫玥扶着他坐在榻边,解开他白色的袍子,见他白皙光滑的右肩头被划了一道长长的伤口,因为没有上药,尚不停的渗着鲜血,幸好伤口不深,不然就麻烦了。
“会有点疼,你忍着点。”萌紫玥边替他清洗包扎伤口,边心疼的安抚他。
有人疼惜自己了,那伤口好像就无限放大了,显得格外的痛。但羽千夜却享受这种疼痛中夹着满满幸福的感觉,嘴角微翘,脸上流露出浅浅的笑容,只管盯着萌紫玥不放,好像怎么也看不够她似的。
既然看到伤口,少不得要问问。
萌紫玥给他上好药,包扎的妥妥的,然后替他换上干净的衣衫,就开始追问伤口的来历:“是谁伤的你?以你现在的身手,居然能让人伤到这里,想必对方肯定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吧?”
羽千夜伸手将她搂在怀里,下巴轻轻的搁在她的秀发上,闻着她发间的芳香,心神荡漾,只觉得就这样一辈子也是值了的,回答的也就心不在焉:“不是什么大人物,就是易流光啊。”
当时他晕厥过去,易流光拼命射来的那一剑划伤了他的右肩,由于两方的主子皆受了伤,双方的近卫于是都撤了手,各自抢救自个的主子。
依他本来的意思,是真心的想杀易流光。因为随着他胸口疼痛的加剧,他不可遏制地想起了和萌紫玥之间的点点滴滴,包括自盘龙山后他性子变了之后的事情,一件不漏的悉数记起来。
说老实话,想起来的一瞬间他震惊极了,知道自己肯定是中盅或者中了招,即使到了如今,他都能感觉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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