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妻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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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妻日常- 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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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其实早就积郁已久,昨日火气被全然点燃,身子就受不住了。连续这些日子,袭朗、香芷旋就没做过一件让她顺心的事,这也罢了,且是每次都让她气恨难消,让她颜面荡然无存。
  老夫人总是不能相信眼下出于败势——在这府中得势几十年,总是以为如今不过是个坎儿,迈过去就过了。偏生事与愿违,一再如此。年老了,反倒要被晚辈拿捏,那是个什么滋味,只有她自己明白,自己消受。
  二老爷见母亲如此,知道袭朋的事只能依照大老爷的想法去办,任由大老爷挑挑拣拣地选了几份价值将近九万两的产业,这才能够从账房支取了八万八千两银子,只等着袭朋的债主再有消息传来。
  二夫人因着这些,前来请安后,坐在老夫人面前一再指桑骂槐地数落大老爷的不是。宁氏听了开头便道辞离去。
  二夫人却继续喋喋不休的抱怨,全然不知询问一字半句老夫人的病情。
  老夫人本就堵塞的心更难受了,不耐烦地摆一摆手,“我能不能活过去都难说,你与我说这些又有何用!”
  二夫人这才自知失言,慌忙补救,连声询问老夫人感觉如何,有何不适,想吃些什么。
  马后炮,傻子才会当真。老夫人愈发不悦,摆手让二夫人退下。
  **
  明天就是袭脩续弦的吉日。
  香芷旋挺犯愁的,不知道明日该怎样行事。不露面,有些说不过去,是袭朗伤病,又不是她。露面的话,也是麻烦,前面的事摆着呢,捧钱友梅的场心里未免膈应。
  袭朗却已有了主张,这日晚间歇下之后,道:“明日带我去你陪嫁的宅子住一两日?”
  “嗯?”香芷旋抬眼看着他,“合适么?”
  “我在外人眼中还是个病秧子,受不得喧嚣,避出去是情理之中。而你么,总要随行照看。我已吩咐下去了,明日一大早,我们就出门。”
  “……哦。”原来是已决定了。香芷旋不满地看他一眼,“哪有这样的?事先连个招呼都不打,我宅子里的下人全无准备。”
  “多带些人帮衬就是了。”
  “……好吧。你可不准挑剔。”
  “不会。”袭朗心说别挑剔的是你才对吧?唇畔噙着笑,他的手落在她腰际,滑进衣衫,寸寸上移,“你养好了没有?”

  ☆、32|4。09|连载

  香芷旋握住他的手,“好了。可是……一想我就打怵可怎么办?”
  “那要怎么办才好?”袭朗下巴摩挲着她的额头,“一直这样打怵?一直让我干看着碰不得?”
  她小声嘀咕:“我倒是愿意,只怕你不答应。”
  “我的确是不会答应。”他吻了吻她眉心,“但是今晚就算了,明日还要早起。”知道她有赖床的小毛病,便是今晚相安无事,明早都不见得能早早起身。
  香芷旋笑起来,“嗯!”
  袭朗却淡淡加了一句:“明晚我可不会让你闲着。”
  香芷旋:“……”
  袭朗转身熄了灯。
  香芷旋倦意袭来的时候,听得含笑在门外通禀:“四爷,大老爷此刻在小书房,等您过去说说话。”
  袭朗应了一声,即刻起身穿衣。
  香芷旋却忍不住嘀咕:“怎么大半夜的过来了?”
  “你先睡。”袭朗笑着拍拍她的脸,下床之后帮她裹紧被子,“回来之后,我要是看你还没睡,要罚你的。”
  香芷旋失笑,“知道啦。”
  袭朗转去了小书房。
  小书房里没似正屋一样生火,进门后书香伴着深秋的清寒扑面而来。
  大老爷端坐在太师椅上,开门见山:“明日要出门?”
  “是。”
  “不是已经无碍了?你三哥续弦的喜事,还是露个面为好。”大老爷语气比之平时,有了些起伏,“再者老夫人被你们气病了,正是该到床前侍疾的时候。”
  “老夫人是挂念老六才有些不适。”袭朗道,“我便是说自己已无碍,外人也不相信,都以为我起码到明年春日才能下地行走。”
  大老爷看着袭朗的视线有点儿冷,“那你就到明年春日再现身官场吧。”
  袭朗笑了笑,“入冬之后,我要进宫面圣。外人不知底细,太医却是圣上钦点。”
  大老爷看着他,慢慢浮现出几许无奈,“老六的事,是你的人做的吧?寻常人不可能做到丝毫痕迹不留。你这招将计就计未免太狠了些。”
  “那该如何?”袭朗平静地看着父亲,“将人放回,不要那笔银子了?”
  大老爷缓缓笑开来,“倒没那个意思,问你一句罢了。”
  这一招实在是狠,也实在是巧妙:长房能拿回近九万两银子的产业,袭朗能入手近九万两的银子,这样一来,长房的人总共进账十几万两。偏生二房要是算账的话,只失去了那些产业。
  袭朗道:“没那个意思就行,后天老六就回府了。”语声微顿,又笑问,“还有没有看中的产业想拿回?我多扣老六几日也是一样。”
  大老爷摇头,“点到为止就好。”又笑着凝了儿子一眼,“你要八万多两,这个数,比当初香家贿赂老夫人的数额,只多了八千两。”
  “您猜出来了,的确如此。”袭朗道,“入手之后,我帮忙存到银号。”言下之意是那笔银子与袭府无关。
  “是该如此。”大老爷对这一点倒是赞同的,“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还是物归原主的好。”
  自心底,大老爷对香芷旋这个儿媳还是很满意的。最起码,自她进门之后,老四的身体逐日见好,可见是用心照顾了。起先也是存着偏见却不能不让她进门的,可如今宁氏人前人后都不吝啬褒奖之词,可见真有可取之处。
  宁氏这个枕边人,指责他的时候他是真生气,但是从来相信她的眼光。要是老四媳妇不成体统,她早就趁现在这机会帮老四休妻了。
  袭朗此刻则拿不准父亲过来到底是什么目的了,敛目喝了口茶,等着下文。
  大老爷能有什么目的,不过是因近来宁氏的话受了刺激,过来跟儿子说几句话。他这个儿子,他一向管不了,并且要是愿意的话,真能造他的反。儿子便是闲得乱转,也绝不肯找他说说话的,只好亲自前来。即便不能缓和关系,起码不至于更坏。
  他又闲闲说了说如今朝堂里的一些事,便起身走人,“早些歇下。”
  袭朗送到门外,看着父亲的背影,有点儿莫名其妙,怀疑父亲纯属睡不着找他来消磨一会儿时间。
  他回到房里,见床头的灯还点着,香芷旋侧身向里,已经睡着了,蜷缩着身形。
  他宽衣歇下,将她身形扳过来。
  香芷旋迷迷糊糊地依偎到他怀里,小脑瓜还蹭了蹭他的肩头。
  他敛目看去,见她小脸儿粉嘟嘟,唇瓣红艳艳,很是诱人。便忍不住去亲了亲她的面颊,又吮咬着她的唇。
  香芷旋起初抵触,向后躲闪,手则顺着他衣襟探进去,胡乱摸索着他的疤痕,摸了两把之后竟安静下来。
  袭朗满心笑意,猜想她这是把自己的伤疤当成辨识的记号了。他加深了亲吻,手自有主张地环紧她,游转在她腰际、胸前。
  她语声模糊地嘀咕了两句,不予回应,手则是带着情绪在他身形乱转,时不时掐他一下。
  居然还没醒过来?
  真是服了她。
  可就算是没醒,她一举一动都在撩着他。
  袭朗手势轻缓地解开她的衣服,握住一侧丰盈,指腹摩挲着顶端。
  身体的燥热终于将她完全唤醒,她有一刻的茫然。
  在这间隙,他已反身覆上她身形,指腹移开,唇落下去,含住那一抹迤逦的玫红。
  她深深地抽了一口气,手抚上他容颜,双腿蜷缩起来。那反复吮吸舔舐的感触让她刚醒过来的意识又要模糊。
  直到她忍不住逸出细碎的申荶,语带哀求地唤他,他才重新捕获她双唇,手则将彼此剩余的束缚除掉。
  香芷旋喘息着,“骗子,你这个骗子……又说话不算数。”
  他低低地笑开来。难为她到此刻了,计较的竟是这件事。
  坚硬抵入柔软,她身形立时绷紧,手扣紧了他肩头。
  “别怕。”他舌尖描摹着她的唇形,“我慢点儿,你放松点儿。”
  “嗯……”她紧紧闭上了眼睛。身形被一点点撑开、填满,让她容纳,还是很吃力,还是有些疼。
  可总归是比上次好多了,上次那完全是灾难,这次呢,有些困难而已。
  困难是可以克服可以改善的。她模模糊糊地想着。
  身形相溶,进入到那方温暖之处,*蚀骨。只是那里也似她这个人的性情一般,一时一变的,一时温润,一时干涩。后者会让她难受得厉害。
  他只好一再停下来,一再调动着她的情绪。
  遇到了这样的一个人,他除了迁就,除了陪着她磨磨蹭蹭,别无他法。
  他不时地抚一抚她额头,还好,没像上次似的疼的冒冷汗。
  这样就好,该知足了。这档子事,就像他们的日子,总会越来越好,越来越如意的。
  他无限怜惜地抚着她眉眼,锁住她双唇。
  **
  明日就是出嫁的吉日,钱友梅应该早些睡,偏偏了无睡意,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前两日,袭老夫人命辛妈妈找过她几次,交待了她一些话。她清楚,自己跟香芷旋一样,娘家花了大笔银两,才能嫁入袭府。
  袭府那门第太高,她们的家乡又离京城太远,想攀上长久的关系,只能走结亲这一条路。
  她对自己的亲事,从来没有过高的指望。父亲官职小,还不如香家大老爷,母亲疼爱自己,亲事一度高不成低不就,拖延了三二年,就把她拖到了十六岁。照那样拖下去的话,她迟早会成为老姑娘。
  双亲正百般心焦的时候,出了香家与袭家结亲的事,便这样看到了希望。父亲做官没多大建树,私下做买卖倒是进项颇丰,积攒下了丰厚的积蓄,来回打点一番,促成了她的亲事。
  她要嫁的袭三爷是庶出,原配留下了一个三岁的男孩子。本非良配,但是袭老夫人很是疼爱袭三爷,老夫人又在府中说一不二,她进门后恭顺懂事一些,也能得到老夫人的几分照拂。
  袭家情形其实有些怪异——单只老夫人疼爱三爷这一桩就奇怪得很。哪有不疼爱嫡出子嗣却偏爱庶出之人的?如今当家主母是大夫人,老夫人怎能说一不二呢?她起先满心疑惑,以为是人们以讹传讹,后来父亲告诉她,袭老夫人是续弦,袭府大夫人也是续弦,前者有太后撑腰,后者只能任由摆布。
  这才明白了。
  她嫁过去之后,要把老夫人哄得高高兴兴,从而帮助父亲升官——这是首要之事,能让父亲早些进京就更好了,如此一家人便不愁团聚之日。
  之后,便是妯娌间的相处。
  四奶奶是香芷旋,五奶奶是沧州蔚氏,前者就别说了,香绮旋和她窝里斗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赢过;后者蔚氏从小习武,听说待人很是冷淡。
  都不是好相与的。
  她要想在这样一个局面错综复杂的府邸之中过得安稳,着实不易。
  她烦躁地翻了个身。
  心里不怎么踏实的,还有香绮旋那档子事。昨日从她房里去了袭府之后,就没有回音了。她命人去香家问了问,那边的下人守口如瓶,一字也不肯透露。又让人去袭府打听,也是无功而返。
  香绮旋信誓旦旦地要让香芷旋狼狈地滚出袭府,心愿得偿没有?
  而香绮旋这样做,是得了老夫人的吩咐。这样看来,老夫人分明是百般不喜香芷旋。不是说在府中说一不二么?直接发话让袭朗休妻不就行了?哪儿还用得着这样费周折。兴许是高门之中凡事都要做到有理有据?
  那么结果到底怎样了?
  怪只怪在京城门路太少,这待嫁的宅子,只是一个做生意的远方亲戚,丝毫不了解袭府的情形。
  或许是因为她与袭三爷的吉日当前,要暂缓处理香芷旋?
  她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一个可能了。
  自心底,是希望香芷旋离开袭府的,平时听说了太多那个人如何刁钻难缠的事,实在是不想有这样一个妯娌与自己生活在同一屋檐下。
  夜已经深了,必须得睡了。
  她让丫鬟点了安息香。
  **
  一大早,香芷旋稀里糊涂地跟着袭朗上了马车,斜倚着车内的大迎枕,掩嘴打了个呵欠。
  昨晚磨叽了好久好久,不知是他定力太强,还是她逼得他必须如此。一醒来,倒是没觉得太难受,只是觉得太累,累得整个人动都不想动。
  敛起思绪,听到了充斥着喜悦的喧哗声,撩开马车小窗子的帘子,往外看了看。来回走动的下人都是高高兴兴的,府中也是布置得喜气洋洋。
  听含笑说过,她与袭朗成亲当日,袭脩称病,终日没露面。
  今日,袭朗不想捧袭脩的场,她不想捧钱友梅的场,避出去再好不过。
  身形被带入温暖的怀抱,香芷旋抬眼看着袭朗,“我们什么时候回来?到认亲之前再回来好不好?”
  “跟我想到一处去了。”袭朗奖励似的吻了吻她,“等会儿我陪你去叔父家中一趟。我还没跟你说过吧?已经递了帖子过去。”
  “……自然没跟我说过,可是这样再好不过。”能去看看叔父、婶婶,之于她,就似别人回娘家一样。
  “你接着睡会儿。”袭朗拿过自己一件斗篷,裹住她身形。
  “嗯。”香芷旋心满意足地笑了笑,阖了眼睑。
  马车离开袭府没多远,就被几名护卫打扮的人拦下了。
  两个人都觉得奇怪。
  香芷旋怀疑是老夫人躺在病床上还要管东管西。
  袭朗则怀疑是大老爷睡了一觉又反悔了,执意要他留在家中撑门面。

  ☆、33|4。09|连载

  人是二老爷派来的,事情却是老夫人引起的。
  老夫人早起没胃口,一口东西都没吃,忽然间想起早些年曾吃过几样广州的点心,便想到了孙媳妇有一个正是生于广州。
  辛妈妈去清风阁传话,得知夫妻俩已经出门,照实回了。恰好大老爷、二老爷前去请安,细问之后,二老爷就拿话敲打了大老爷几句,说不指望你的儿子儿媳妇每日侍疾,一点点尽孝的小事还是能够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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