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教育的如此出色,可谓是奇女子了。
沫沫不知道的是,廉锦丰是周朝先皇第四子,不喜宫廷争斗,最爱游山玩水。从小拜师学艺,文武双全,仗着一身武艺,已经踏遍周朝的半壁江山。皇帝即位后,几次宣召,都不见人影。太后为他几次选妃,都被拒绝。还有两个月就是太后生辰,廉锦丰想着这几年到处游走不曾回京,有些对不起母后,便想今年回去为太后祝寿,寻遍大江南北,也不曾见到称心之物。都子彦与廉锦丰是同门师兄弟,二人在一起学艺八年有余,感情颇深。这次来益州就是为了找都子彦商量一下,看他有什么宝贝可以借花献佛。不曾想都子彦外出收账,今晚才回。两人已有两三年都没有碰面了,都子彦不在家,廉锦丰只好住在客栈等候。今日却巧遇沫沫,看到文睿作画虽略显生涩,但是画风却是新颖独特,得知是沫沫所授,心知沫沫画技肯定非凡,便有了计较。
“沫沫,我这幅画是给家母祝寿所用,家中金玉之物从来不缺,所以我这段时间为了祝寿之物费尽心思,也没有选到的。还请沫沫花些心思,有劳了。明日申时,我准时到此取画。廉某今日就先告辞了。”廉锦丰施了一礼告辞而去。
沫沫带着孩子回到家中,开始苦思冥想。看来这一千两银子也不是好挣得,那廉锦丰真是粗心,也没有告诉自己他母亲多大年纪,看他穿着气质,定是出身不凡。突然想起前段时间给文睿买的一卷绢布还真没有用完。看在一千两银子的份上,就大方一次,用绢布画一张祝寿图吧。
第二日一早,廉锦丰就到都府拜访。都子彦早就听说有客来访,却不知是谁。下人通知他客人已到前厅相侯,赶紧从玲儿那里过来。看是廉锦丰,大喜过望,上前抱住他的肩膀说道:“师弟,你怎么肯来看师兄了,我还以为你又到哪里游山玩水去了。”
廉锦丰笑道:“我能去哪里啊,师兄,两个月后是母后生日,我好几年没有回京了,再不回去,母后或许该让皇兄四处通缉我了。本来想到师兄家中找个宝贝献给母后,不过现在不用了。”
都子彦一听,笑了:“原来是这样,我藏宝阁中的东西任你挑选,你喜欢什么,随便拿,顺便把我的那份心意也捎上,本来我也应该去给太后祝寿,可是你嫂嫂马上就要生了,还望师弟多多包涵。”
廉锦丰喝了一口茶,点点头:“谢谢师兄,回去我会禀明母后,母后不会怪你的。我还要恭喜师兄,又要喜得贵子。看来你和嫂嫂的关系已经融洽了,哈哈,上次我走的时候你还诉说了她诸多不是,一心想要休掉,现在怎么回心转意了。”
都子彦脸色一暗,说道:“师弟,我已经把她休掉了。连睿儿都被她带走了,这孩子向来和她不亲,不知道为什么在她被休掉的那天执意要跟她走。当时玲儿一哭闹,我就慌了,只好让她带走了。后来我让下人打探她住在潘家村,还发明了一种蔬菜,叫做豆芽菜,并与她的房东一起合伙卖菜,就命酒楼掌柜包销她们的豆芽菜。虽说当初我只给了她二百两银子,但是她把原来家中的首饰当了八千两,想来生计应该不是问题。不管玲儿生男生女,睿儿是我都家长子,所以我在她走时已经说得明白,不可离开益州,等到孩子长大再回来,至于她们以后的生计,我会时时派人照顾。不管我们有没有感情,毕竟她是睿儿的生母,我不会亏待她。”
廉锦丰听完当场愣住,原来是她。可是通过半日的相处,廉锦丰百分百确定,沫沫绝对不是都子彦口中那种冰冷虚伪善妒之人。虽然身边不曾有过任何女子,但皇宫内从来不缺女人,各种类型的女子都可以在皇宫见到。但沫沫却是一个特例。她的谈吐,她的气质,她的才艺无不令人深深吸引。
廉锦丰想到这里,不由得对都子彦有了别样的看法。于是追问道:”师兄,你确定不会后悔吗?你确定现在的嫂夫人要强于原来的嫂嫂吗?”
都子彦有些奇怪,这个师弟一向敬女人而远之,怎么今天变得八卦起来,开口回道:“现在的嫂嫂模样标致,性格温柔,才艺双绝,甚合我心意,就是我曾经和你提过的,在宿香楼中一直等我的女子,师弟不记得了吗?”
廉锦丰有些疑惑:“还有比原来的嫂嫂更完美的女人吗?师兄如果不介意的话,可否让师弟见一下新嫂嫂?”
都子彦虽然对他的行为感到费解,但还是让下人去唤了玲儿过来。不多时,一阵香风伴着环佩作响,玲儿到了前厅。都子彦拉着玲儿,温柔的笑道:“玲儿,这就是我跟你常说的廉师弟。”玲儿一笑:“原来是四皇子大驾光临,玲儿这厢有礼了。”
廉锦丰忙道:“嫂夫人客气了,还是叫我师弟吧,我和师兄情同手足,没有虚礼。”心里却在想,玲儿虽然有孕在身,但一见之就是那种骨子里散发着妖媚的女人。心中不由得质疑都子彦的审美观点。
都子彦握着玲儿的手坐下,问道:“师弟,你刚才说来我这里找贺礼,为何又不用了,难道这益州城还有我不知道的宝贝吗?”
廉锦丰别有深意的笑道:“是啊,师兄,确实是个宝贝,只是很遗憾师兄错过了。他日希望师兄不要后悔,这个宝贝我要定了。”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1卷 第5章 琴箫合奏
吃过中饭,都子彦本来想要陪同廉锦丰一起出去,廉锦丰说道:“嫂夫人身怀六甲,师兄还是在家陪着嫂夫人吧。”
都子彦看到廉锦丰今日诸多奇怪情形,颇为疑惑。送了廉锦丰出门以后,悄悄骑马跟在后面。廉锦丰策马出城,直奔潘家村。虽然才刚过未时,廉锦丰却已经迫不及待,想起沫沫,竟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牵挂。
到村口下了马,正好有一老者赶着牛车过来,廉锦丰礼貌的问道:“老伯,请问您可知道有一位名叫沫沫的女子住在哪里。”
老者正是潘老汉,听见有人问沫沫,笑着回答:“公子还真是问着了,沫沫就租住在我儿媳妇的家里,我正好要回家,公子跟在我后面就可以了。”
廉锦丰道谢后赶紧跟在潘老汉后面。都子彦看到廉锦丰进了潘家村,更是不解,潘家村的村民都是他的佃户,除了苏雅兰母子。想到这里,心中一凛,莫非他说的宝贝和苏雅兰有关吗?
潘老汉在篱笆墙边上喊道:“媳妇,让沫沫出来见客。”沫沫刚刚做完画,正在准备题诗。闻听有人来找,赶紧出来,一看正是廉锦丰,赶紧让进屋中。
潘氏看到来人赶紧擦拭了凳子,请廉锦丰坐下。沫沫笑问:“廉公子等不及了吗?我刚好画完,正在准备题诗呢?”
潘氏端上茶来,廉锦丰道声谢谢,然后对沫沫笑道:“沫沫,你不惊讶我找到这里来吗?
“不惊讶,而且很高兴,因为这表明廉公子是真心实意来买这幅画。”二人相视一笑。“廉公子既然来了,我就赶紧先把诗题上,请稍坐。”
沫沫回到屋中,凝神举笔,刷,刷,刷如龙蛇飞舞一般,题上诗词。落款之后,唤了潘氏进来,两人手执画卷走了出来,平放在八仙桌上。
沫沫画的是一张麻姑祝寿图,麻姑手托玉盘,站在云雾缭绕的松柏之下,松柏上站着一只绶带鸟,玉盘中寿桃硕大红润,麻姑的脚下还有一盆国色天香的牡丹花。上面题诗:仗朝步履春秋永,钩渭丝纶日月长。整个画面体现出恭敬而艳丽的色彩,他日挂在寿堂上定会闪耀夺目。
廉锦丰连声赞好。沫沫一听,心中高兴,这笔银子看来是稳稳到手了。这时,廉锦丰看到屋角的古琴,问道:“沫沫,你会弹古琴是吗?”
沫沫心中正高兴着,口无遮拦的说道:“我会弹古筝,古琴,琵琶,会吹竹箫,排箫,笛子。不过,那都是小时候学的,现在都很生疏了。”
廉锦丰有些惊讶,问道:“沫沫,你怎么会这么多的乐器。
沫沫笑答:“我小的时候喜欢,奶奶就让我学了。”
廉锦丰微微一笑,说道:“沫沫,既然已经画完画,天色尚早,没事的话和我去湖边走走可以吗?”
沫沫一想这个大金主,不能得罪,点头同意。
沫沫刚要走,廉锦丰道:“沫沫,我给你拿着古琴,到湖边你为我弹奏一曲好吗?”
沫沫点头答应,二人带着古琴出门走向湖边。都子彦远远看到廉锦丰和沫沫出来,心想不知二人何时相识,自己怎么不知呢?
湖边,春风和煦,鸟鸣柳绿。
廉锦丰将古琴放在湖边一块大石上,作了一个请的动作。
沫沫笑道:“公子,俗话说三天不练,手生荆棘。如果沫沫弹得不好,可别笑我。”然后跪坐在大石前,凝神静气,纤纤玉指轻抚琴弦,弹奏起来。
都子彦躲在湖边一棵大树后边,听沫沫弹琴,声韵清雅,犹如天籁之音。心中称奇,竟不知她何时学会的抚琴。一曲奏罢,良久,才听廉锦丰赞道:“沫沫,刚才你太过谦虚了,此曲听罢,可谓是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可否告之我曲名。”
沫沫笑道:“这首曲子名字叫做梅花三弄,全曲表现了梅花洁白,傲雪凌霜的高尚品性,我小的时候最喜欢弹这首曲子。如果是琴箫合奏,会更加动听。”
廉锦丰听罢喜道:“如若沫沫不嫌弃,我们合奏一曲,好巧不巧,我随身就带着一支玉箫。”沫沫点头答应。
一曲终了,沫沫站起身来,交口称赞:“廉公子确实非同凡响,我只弹过一次,你就能跟上我的节奏,丝毫没有生涩之感,真是天纵之才。”
“沫沫,看来我们真的很有默契,刚才的琴箫合奏的确是节奏自由跌宕,更显梅花刚健挺拔的气质。”心里却想:“谢谢师兄不要这个宝,让我捡了一个大便宜。”
沫沫向前走了几步,停在湖边,躬身捡起几颗石子,投入水中,惊飞水中鸟儿四散逃去,沫沫大笑。自来到潘家村,沫沫的性情越来越开朗,与原来世界中那个气质冰冷的沫沫判若两人。这还真是要感谢潘氏一家。廉锦丰此时已经完全确定,自己对这个相识不过两日的沫沫已经动了情。
看到沫沫玩得开心,廉锦丰问道:“你平日也是这样的性情吗?”沫沫头也没回答道:“以前有过很多不开心的事情让我曾经消沉过,但是现在不同了,在潘家村我过得很开心,虽然不是大富大贵,却也称得上是衣食无忧,最重要的是潘家人虽然与我非亲非故,但是对我却关心备至,让我感受到了久违的亲情,这样的生活,我很开心,很满足。”
都子彦在树后听得一清二楚,心中莫名的像针刺过一般。难道她家里一直都是在戴着面具生活吗?难道自己真的不理解她吗?
廉锦丰既然明白了自己的心意,自然不会错过,打定主意后问道:“沫沫,你想过离开益州吗?”沫沫苦笑摇头道:“我孤身一人带着儿子能去哪里,纵然想走,却又能去哪里,而且我前夫说过不准我离开,因为我的睿儿是家中长子。”
“沫沫,如果你想离开益州,我可以帮你,不然你和我到京城去吧,京城是没有冬天的,四季鲜花常开,京城西边的云梦山更是天下闻名。我自幼习武,最爱山水之乐,但踏遍大江南北,景致最美的当属京城的云梦山。”
“实不相瞒,我的前夫乃是周朝首富都子彦,既是首富,定有过人之手段,我不敢与之为敌,也不想与之为敌,在这乡野之间,也可体会山水之乐,何必远涉京城。我听说京城离此三千余里,带着儿子一路上定会非常辛苦,我不想让儿子这样辛苦,等他再大一些我会想办法离开。”
“沫沫,如果那都子彦不会为难你,如果我愿意陪你离开,你会离开吗?”
“不会,你我萍水相逢,只不过相识两日,我没有跟你离开的理由。”
“如果,如果说我喜欢你呢?”
“怎么可能,我不相信一见钟情,而且我以后的人生不会再要爱情。我的人生太过复杂,而且还有一个儿子。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但婚姻不是,婚姻的牵扯太多,我不想今后的人生太过复杂,爱一个人太累了。”
“沫沫,我活了二十四年,整日纵情山水之乐,也从未想到过爱上一个人。甚至不想要女人,但是昨日遇到你,我才发现自己错了,不是我不想要女人,而是我不想要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现在我非常确定的是,我很喜欢你。”
“呵呵,廉公子说笑了,沫沫只是一个被休掉的女人,不但没有过人之处,还带着一个儿子,像我这样的女人,应该是唯恐避之不及才对。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不管怎样,我都很感激廉公子,让我有多了一份好心情。”
不等廉锦丰说话,沫沫已经往回走。廉锦丰只好端起古琴,跟在沫沫后面离去。
都子彦听到廉锦丰的表白,大惊失色,打破脑袋他也想不出师弟怎么会喜欢上被自己休掉的女人。只想着如果廉锦丰如果真的和苏雅兰在一起,二人以后如何面对,岂不是太过尴尬。看来要想办法让苏雅兰离开潘家村。
都子彦回到家中,越想越气闷,恨不得马上把苏雅兰藏起来,不让廉锦丰看到。自己生意做到这等规模,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与师弟情谊深厚,各地官府从不为难自己的缘故。而且,苏雅兰是自己的女人,怎么可能让她嫁给师弟呢?全然忘了已经把苏雅兰休掉了。
廉锦丰回到都家,看到师兄正在厅中皱着眉头喝茶,问道:“师兄,能有何事让你犯愁?”
都子彦因为想事情根本没有看到廉锦丰进来,听他说话,抬头看向廉锦丰,说道:“师弟,不要师兄相陪,独自去了哪里,看你一脸喜色,看来真是找到宝贝了?”
廉锦丰递过长绢,说道:“师兄,明日还要麻烦你请人将此画裱好。我要将此画献给母后。”
都子彦打开长绢,假装惊道:“师弟,这画是何人所做,我朝好像并没有这种画法,色彩艳丽,触笔细腻,似是女子的画风。”
廉锦丰笑笑,没有回答。都子彦心中明白,对苏雅兰又多了一份惊讶,竟不知道这个和自己生活了多年的女人还有这样的才艺,以前真是小觐她了。真不知道这个女人还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看来明日要会会她了。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