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苹果物语(寄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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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苹果物语(寄秋)-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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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份深刻的爱浓得叫人无法忽视,让人为之动容,左天绿忽然觉得自己是介入他们之间的第三者,不舒服地想耍掉沈烈阳搁在她腰际的手。

    “绿儿,别动。”他先安抚失去笑容的心上人,继而声音一沉。“你来干什么?”

    她来……干什么?心痛的文荃心颠了一下,捂住胸口直视着他已不复俊挺的外表,她真的没料到见面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无情的问她——你来干什么?

    追寻了七年,她付出所有的真心,换来的却是冷冷的五个字,她的心,好痛。

    叫她情何以堪?

    “我不能来找你吗?就算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也该礼貌性的寒暄一下,何况我们是……”

    他不待她说完,冷竣地扬声,“休提过往事,我已经不是你所认识的那个人。”

    “当真如此绝情,昔日的恩爱浓情都可一笔抹杀。”她做不到。

    恩爱……浓情?左天绿的表情开始阴晴不定,他到底还有多少旧爱故情?

    察觉怀中佳人略显疏离的抗拒举动,沈烈阳心虚地顾不得文荃心那双含悲带泣的迷离星眸,一心只想恢复左天绿甜美的俏皮模样。

    “绿儿,你千万别误会。”

    “误会?怎么会呢!你们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应该好好叙叙旧才是。”左天绿扬起虚伪的笑故作大方。

    是吗?瞧她一张俏脸都变绿了。“相信我,你是我今生唯一的爱。”

    她的脸色稍微和缓,不久前她和对自己说过,不吃无谓的陈年老醋,今日老情人上门寻旧爱,她就失态了,真是定性不足。

    她看了看苍白的文荃心一副摇摇欲坠、娇弱不胜衣的模样,当下觉得人不能太痴情,爱一点点就好,太多就是浪费。

    过少的爱情对女人而言是一种伤害,反之,过多的爱情对男人而言是负担。

    男人和女人对爱的需求不同,男人为性而爱,女人为爱而性。

    “我知道你没胆子对不起我,还是先去安抚那位小姐吧!再哭下去就水满为患了。”再不止住那水龙头,左天绿相信这里定会大闹水灾。

    “可是……”沈烈阳俯在她耳边轻喃。“她已是过去式,我实在不愿意与她有任何牵扯。”

    左天绿瞪了他一眼。“负心汉。”

    “对你永远不负心。”接着他轻笑吻吻她的颊。“不然你那黑帮姐夫和暴力二姐会把我打成猪头。”

    “你……可恶啦!早知道就不告诉你我家姐妹的趣事。”他愈来愈滑头了。

    “千金难买早知道,我的小妖精。”他旁若无人的吻上她的唇。

    方昱的惊吓度达到百分之百,这两人竟是……这种关系,她的眼光未免太独特,弃他这位帅哥不要而……选择野兽般的男人。

    慌归慌,他还是适度发挥护花精神,扶住悲到几欲昏厥的文荃心,搀着她在真皮沙发坐靠。

    “咳!两位,谈情说爱……”咦!不对,方昱连忙改口。“你们要……亲热请先顾忌我们纯洁的心灵。”

    纯洁心灵。左天绿笑道:“方方大哥,你还真纯洁呀!找你打听个消息还要陪上一顿晚餐。”

    “他邀你……晚餐?”微愠地沈烈阳横睨一头汗水的方昱。

    好……好可怕的表情。“我们没有一起……晚餐,一切纯属笑话。”好有魄力的男人。

    “喔!原来现在变成笑话一则了,亲爱的,方方大哥。”左天绿故意陷害他。

    “拜托别再叫我方方大哥,反正你都找到人了。”小魔女,存心要他尸骨无存。

    那张火烧过的残脸已经够恐怖,她还火上添油助燃气焰,使那张阴沉的戾色更加骇人,简直是地狱撒旦来寻仇。

    “我哪有找到人,你……找到人?”不会吧!左天绿若有所思地看看沈烈阳。

    被看得有些莫名其妙,沈烈阳不禁一问:“怎么了,你不认识我?”

    “你会画画?”那双手不像艺术家的手,她倒觉得适合打泰国拳。

    市场那幕打斗记忆犹新,他出拳不比混黑社会的轻,和阴狠的土狼差不多狠。

    “呃!会……一点。”他不明白她为何提起此事。

    “一点?!”好大的一点,她觉得他实在谦虚的又点虚伪。“你开过画展吗?”

    “这有关系吗?”他有一丝不安。

    “回、答、我——”

    他像砧板的肉。沈烈阳苦笑地点点头。“是开过几次画展。”

    “混蛋,你居然瞒我。”一想到自己的辛苦,她就想发飙。

    “我哪有瞒你,我不是说正业是投机客,副业是涂涂水彩。”他摆出无辜的表情。

    这……好像是她忽略。“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为了采访你,我怎么会被一群人渣逼得滚下斜坡……啊,完蛋。”

    来不及了,她太大意了,瞧他愀然而变的脸,这下谎言不攻自破。

    “小妖精,坦白从宽——”可恶的小说谎家。

    他竟相信她所编的一字一句,什么为了拍一只啄木鸟和眼睛蛇搏斗的画面,因此不小心踩到枯树枝滑落斜坡。

    光听她为盈盈讲的那些“童话”,就该了解她有多么擅长编故事。

    他绝不原谅伤害她的人。

    “这个嘛!呃!事情过去就算了,往事如云烟。”君子报仇,三年再说。

    “绿儿,我在等着。”他单手环胸,以上俯下地直瞅着她。

    等,等到白头吧!“你……你凶我,你不爱我。”左天绿表情一换,一脸小弃犬的模样。

    “又来了,这件事和爱不爱无关。”沈烈阳心一软,口气变得疼宠。

    “你不疼我了。”

    他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不疼你疼谁,你是我的至爱。”他哪狠得下心不疼她。

    “你对人家说话好大声,我是弱女子耶!你会吓到我。”她反客为主,说的理直气壮。

    “吓到你?”他在心里大笑,表面上可不敢太嚣张。“我是爱你呐!”

    “爱我还吼我,我哭给你看哦!”她作势要揉红眼睛。

    沈烈阳无奈地握住她的手,遇到她,无奈就如影随形。“我没有吼你。”

    “哼!你是大坏蛋,我要砸了你的画室泄愤。”她是作贼喊抓贼。

    方昱一听她要砸画室,吓得赶紧跳起来。

    “千万不要呀!我的姑奶奶,好心点,不要断了我的生计。”她可知冷残的画作市价可值钱得很。

    刚好沈盈盈拿蛋“糕”走了出来,大家的注意力被粉雕玉琢的小娃儿吸走,不过视线都投注在她手上那“点”蛋“糕”上。

    “绿绿,我可不可以吃叔叔的蛋糕?”

    蛋糕?!方昱瞠大了眼。

    左天绿笑得有点牵强。“你已经吃太多东西,这样对身体不好。”

    “可是我好想吃。”沈盈盈摸摸胀胀的肚子要求。

    方昱好心地说道:“小朋友,那不是蛋糕,这种怪东西吃多了会拉肚子。”

    怪东西,拉肚子,沈烈阳已经气到脸发白。“那是蛋做的糕,简称蛋糕,你有意见吗?”

    “它明明是……呃!没有。”方昱接受到两道警告的电光,呐呐地接受威胁。

    他是和平主义者,绝不挑燃战火,尤其是身后有个想杀人的男人,更是坚持此信念,以确保生命无虞。

    恋爱中的男人都很……暴力,他同情文荃心的痴心落了空。

    “盈盈,你知不知道叔叔的画室在哪?”来了这么久,她还不晓得他有画室。

    “在地下室呀!”

    “喂!小姐,你要干什么?”方昱可紧张了,生怕她真砸了画室。

    左天绿回以一个甜美笑容。“烧画。”她一说完就带着沈盈盈往地下室走去。

    “不行呀——”

    方昱哪容得钱长脚,连忙跟上去,沈烈阳本也要尾随而去,突然有只手扯住他的衣服,他回头一视,原想要一掌拍开。

    继而一想,该和她断得干净,当初是他不对在先。

    绿儿想烧画就由她,当初会拿起画笔纯粹是因为绝望和心死,非是兴趣。

    “你给我离绿儿远一点!”他朝方昱背影大吼。

    ***

    七年前,沈家发生大火是在订婚宴会之后,那时所有的宾客早已离去。

    一场大火夺去十三条人命,他的父母、兄长、两个妹妹和三个知交好友,以及几个佣人,连同他半身残缺。

    一向意气风发、自视甚高的他,哪禁得起一下子由云端跌向谷底的恶耗,他排斥所有示好的人,伤害意图靠近他的她。

    他将所有的不满和怨气全归咎于她,若不是与她订婚,所有人不会饮酒过量而失了警觉心,最后葬身火海。

    他折磨她,用最严厉恶毒的字眼羞辱她,而最残忍的手段是拒绝她见他,一是无法忍受自己的不完美,二来利用她爱他的心,来达成报复的目的。

    他以为成功击垮她的心,以为她早已冷了心,谁知……

    太多的以为也抵不过她的出现,她仍然不忘情。

    “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还要来?”他不懂,在他那样的伤害她之后。

    文荃心噙着泪,眼底有说不出的淡愁。“因为我爱你。”

    “这份爱值得你执着七年吗?”沈烈阳不看她,视线停格在地下室入口。

    “打从我第一眼见到你,我就告诉我自己,他就是我要的男人,我要用一生去爱他。”

    那年的生日舞会,他是表姐的男伴,可是她就是无法克制想去爱他,并且主动提出邀约。

    约过几次会后,他们有了肌肤之亲,她知道他除了表姐之外,还有不少美国床伴,可是甘心等待。

    也许她的乖巧和不争不吵的态度感化他,他逐渐疏远其他女子,单纯的只和她来往,不久,就在一次欢爱后他撮同结婚的要求。

    当时的她简直要飞上云端,高兴得不知该说些什么的直点头。

    可惜好梦易碎,短短的两个月,一场大火烧毁了她的梦。

    “抱歉,我并不爱你。”沈烈阳第一次承认错误。

    她微微一僵,“为什么,是因为她的介入?”她指的是左天绿。

    “不。”他沉下脸。“我从一开始就没爱过你,我这一生只对一个人动过心,她就是绿儿。”

    “我不懂,你不爱我为何要向我求婚?”他哭喊着,拒绝接受他不爱她的事实。

    他敛眉言之。“为了摆脱一个死命纠缠我的女人,为了你的温驯、顺从,还有,你是处女。”

    玉娉不断的电话很和煽情的情书,他决定釜底抽薪断了她的痴心,娶一位绝对温婉、纯洁的女子为妻,而荃心是最佳人选。

    在床第上,她的生涩和被动满足他大男人的虚荣心,而她的不求不忮更符合他荒唐的生活,所以选择了她。

    并非爱,纯粹是自私的大男人心态。

    “荃心,你回去吧!我的世界已容不下你。”

    她几近崩溃地扶着墙。“她会比我更爱你吗?你已经变成这模样,她贪的不过是你的钱。”

    “不许你侮辱绿儿。”他恶狠狠地抓住他的手臂。“她不是你。”

    “对,就因为她不是我,所以没有人比我更认识以前的你,除非有利益,没有女人会爱上现在的你。”

    沈烈阳松开手,猖狂地放声大笑。

    “我现在的模样很可怕?”

    文荃心迟疑的说道:“你该照过镜子,自己现在的模样你最清楚。”

    “你怕我。”他确定。

    “刚一瞧见你的脸,我是有几分畏惧,可是一想起昔日的你,我就不怕了。”爱意盖过惊惧,这是文荃心现在的感觉。

    “你敢摸这样的一张脸吗?”他故意凑上前。

    文荃心颤抖地伸出手,指腹传来的恶心感令她想缩回手。“我……我摸了。”

    “你敢亲吻这样的一张脸,还有……”他扯开上衣露出更恐怖的伤疤。“你敢靠近这样的身体吗?”

    “啊——”

    她狠狠地抽了一口气,连连退了好几步,身子吓得紧贴在墙上,眼中有说不出的恐惧。

    “你不敢是不是?”他口气转柔。“绿儿她敢,从一开始她就没有嫌弃我一身不堪,她甚至吻过我身上所有的丑痕。”

    她又说:“第一眼见到我,她没有害怕和恐惧,只有无比的宽容和灿烂的笑容,她把我当成普通人,眼中没有轻视。”

    在他心中,绿儿就像失足落尘的仙子,找不到一丝杂质,除了她身上的伤。

    “她不认识昔日的我却接受现在的我,而口口声声说爱我的你却是因为昔日的我才接受现在的我,我的眼不瞎,尚能分辨真假。”

    “你好狠,这番话伤我很深,我对你的心从来没变过。”她只是一时不习惯现在的他,怎能这样就一笔抹灭她这么多年来的深情?

    “我对你也从来没变过。”他冷冷地一瞥。“我从来没爱过你。”

 第八章

    人生处处有意外,谁说生活是一成不变。

    两位情敌出乎意料之外的和谐,这叫人跌破眼镜。

    原本沈烈阳态度强硬地要赶走方昱和文荃心,可是天公不作美,突然下起一场诧异的大雷雨,雷劈中了大樟树,大樟树的断干压扁了方昱的车。

    然后水土保育不佳,一阵山崩地裂的土石流冲断对外的交通,这应了一句:天留我不,留。

    因此,他们走不了。

    “你很幸运,可以得到他全心全意的爱。”仍有一丝不甘,文荃心语带凄楚。

    “天底下没有幸运这回事,一切操之在自我手中,我相信幸福是由自己创造。”天下没有不劳而获这回事。

    两个女人坐在树荫下,文荃心非常的贤慧帮忙剥花生,因为左天绿突然想学人家做花生酥——虽然很多人都“恳求”她不要太辛劳。

    而她自己则是动口派大师,凉凉地替沈盈盈梳发绑辫子,而且是类似黑人的那种,一整颗头上百条小小辫子乱窜。

    “幸福这两字很狭隘,你怎么能确定他就是你要的?”现在的他怎会吸引美丽的她?

    是的,美丽,连身为女子都不得不为她的美心折,无法说出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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