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苹果物语(寄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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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苹果物语(寄秋)-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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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慢慢流逝,众人屏住呼吸不敢惊扰,那一瞬间他们心里有了感动,有些善感的人甚至红了眼眶。

    他们想起一则童话——美女与野兽。

    野兽虽丑却痴情,宁可牺牲生命成全爱人的孝心,一心只为美女而枉顾自身,那份痴才是人间最美的情。

    ***

    “很久以前有个白雪公主,她有了个很坏心的巫婆后母,白雪公主为了个她斗法,所以跑到龙虎山学茅山大法,拜张大仙为师……”

    颠倒是非的另类童话从左天绿口中吐出,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好像她说的才是正版,坊间的故事书全部都是错误。

    小小的游戏间趴着两个大小女孩,着迷的沈盈盈仰着小脸蛋,聚精会神地听着新白雪公主和七只蟑螂的故事。

    “王子不小心中了巫婆皇后的妖术,公主和七只可爱的蟑螂武士杀上华山偷九转金丹,白鹤仙子有感她的痴心,所以载着他们下山……”

    “最后坏心的皇后看到七只蟑螂就吓死了,王子和公主共同统御王国,从此和蟑螂武士和平地度过一生。完。”

    “坏巫婆,盈盈不喜欢,我喜欢蟑螂武士。”沈盈盈觉得蟑螂好伟大。

    “你不喜欢王子吗?”

    “不喜欢。”她摇晃着小脑袋。“王子笨笨,还要公主救他。”

    她点点沈盈盈的鼻子。“所以为了保护心爱的人,公主举起宝剑,勇敢地抢救王子,你要当勇敢的公主吗?”

    “嗯!我要保护绿绿、保护叔叔,坏巫婆走开。”沈盈盈很坚决地握住小筷子当宝剑。

    门边立了道颀长的身影,动容小女孩的童言童语。感谢老天赐予仙子解救他们黑暗的心。

    小女孩童稚的对话稍嫌呆滞,但对一位长期自闭又没受教育的十岁孩童来讲,她的进步有目共睹,还学会简单书写和发音。

    不过在观念上受左天绿的影响甚深,思想有稍微偏差,是非善恶有某种程度的混淆,少了道德心。

    “盈盈好勇敢,爸爸妈妈一定以你为荣。”不像她家那位恶质老爸,为赌一口气卖女。

    一提及妈妈,沈盈盈巧然的小脸一沉。“讨厌妈妈,她是坏人。”

    “妈妈怎么会是坏人呢!全天下的妈妈都是仙女变的,为了守护像你一样可爱的小天使。”

    她不能理解沈盈盈愀然一变的害怕表情,死命地握住她送的魔法项链,一副想哭的模样。

    “我不是小天使,坏妈妈骂我、打我,她说我是贱胚,呜……我很乖,很听话,绿绿救我。”

    她哭着扑向左天绿怀中,口中不断说妈妈坏,什么好大的火,不要烧,爸爸在睡觉之类的呓语,哭得左天绿心好酸。

    不需要赘言,她知道这是一个受虐儿案例,只是没人知情而已。

    突然一双有力的手臂保卫着她俩,熟悉的味道让左天绿好想哭,她不够坚强地往后一靠,汲取他呼出的热气。

    “我的绿儿是拥有阳光笑容的天使,她不会轻易被击倒。”

    他也是这一刻才知道盈盈受过非人的凌虐,而凶手竟是她的亲生母亲,难道大哥毫不知情吗?

    她怎么下得了手伤害十月怀胎的至亲骨肉,沈烈阳十分不解。

    “烈阳——”

    “我在这里,我会永远守着你和盈盈,你们是我的天使。”他紧紧地抱住她们。

    “吻我,烈阳。”她需要力量。

    “小傻瓜。”

    沈烈阳温柔地吻住她,籍着相吮的唇哺以一波一波的爱意温暖她,化去她心中那一道寒流,十分珍惜地舔吻她如贝的齿。

    他是如此地深爱她,不愿一丝污秽折损她美丽的白羽,只愿她笑容如昔。

    “好多了吗?”

    左天绿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沉淀伤感,不到一分钟她张开清澈无云的双瞳,笑容重新回到她脸上。

    “烈阳,幸好有你,我好高兴有你在身边。”她拉下他的头轻吻一下。

    “不,幸运的是我,你将阳光带入我的生命,丰富我枯竭的心,让我重新活一次。”

    他抚着她清丽无伪的雪颜,指尖有着无数的爱怜,轻轻柔美地画过她如黛的细眉,长卷倔强的睫毛,固执小巧的鼻梁,来到她嫣红的唇瓣。

    她是那么美,美得叫人无法抗拒,美得夺去他所有的呼吸,心只为她跳动。

    “我的绿儿,永远不要离开我,我不能没有阳光,答应我。”

    她的美令人失去信心,爱得小心翼翼。

    “傻瓜,我们盖过章,我绝不会离开你,除非……”左天绿故意吊他胃口。

    “除非什么?”沈烈阳紧张的问道。

    “除非你有打老婆的恶习,不然这辈子你得做牛作马养活我。”

    老婆?他鼻头一酸。“疼你都来不及,我哪舍得打你。”

    “哼!你最好言行一致,我大姐可是全台湾最厉害的律师,你要敢欺负我,她会告到你没裤子穿。”

    “是喔!我好害怕。”他玩笑似地逗弄她。

    “你不要以为我在危言耸听,我二姐的拳头很硬,她会打得你爹娘都不认得亲生儿,而我二姐夫是混黑社会的,手段更狠辣。”

    笑得柔情的沈烈阳揉揉她的发。“永远不会有这一天,我比你更想拥有幸福。”

    四目相凝,一切情意尽在不言中,两唇自然地黏在一起,过了许久之后,他们才想起沈盈盈的存在。

    低头一望,哭累的沈盈盈趴在左天绿肩膀睡着了,偶尔还有一抖一动的抽噎声。

    “我抱她上床。”

    沈烈阳接过不轻的小侄女,走到沈盈盈的房间放下她,轻手地为她盖上被。

    左天绿倚在门口等待,神情十分严肃。

    “可以谈谈吗?”

 第五章

    夜晚的风有一丝凉意,怕冷的左天绿将身子偎入暖暖大怀抱,头枕在他的肩膀。

    他们并肩坐在白色的雕花秋千上,这是她一时脱口而出的童年心愿,沈烈阳二话不说地叫人架秋千,并在上方加盖一个圆型凉棚。

    “你想问什么?”

    她握住他的手贴在面颊上。“盈盈的母亲是个怎么样的女人?”好舒服的手心,让她舍不得放下。

    回忆像潮水,沈烈阳望着远方闪烁的星子,前尘往事似乎已离得很远。

    “玉娉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女孩,从小就和我们家小孩玩在一起,和我们算得上是青梅竹马。”

    “玉娉?”青梅竹马到头来是重利轻别离,她讨厌所谓的青梅竹马。

    他听出她语中的酸意。“叫她大嫂也成,因为太熟悉了,彼此年纪又相近,所以习惯唤名字。”

    “是吗?我看不只如此吧!快把你们的奸情从实招来,自首无罪。”

    “奸情?”他失笑。“我们是有过一段纠葛,但是已经过去……”

    年少时,大家对男女情爱都有一份好奇,由于两家的交情向来不错,大人们有意任其发展,看能不能结成儿女亲家。

    玉娉长的很美,像朵娇艳的水仙,他和大哥同时对她有好感,而她选择了他。

    美丽虽然赢得一段感情,但是她的依赖心太重,老是疑神疑鬼,心性不定的他正值贪玩的年纪,哪懂得什么真情假爱,以为性就是爱。

    后来他又认识一位甜美的小学妹,渐渐疏离了玉娉,感觉不像以往的浓,不过偶尔还是有性的联系,因为纯朴的小学妹比较保守,不肯跟他上床。

    而他年轻气盛,正是需求量最炽的峰顶,不能太久没有女人来排泄体内多余的精子,而她便是纯感官的发泄体。

    由于两人约会次数递减,一见面除了上床就不再有温情,生性多疑的她开始紧迫盯人,最后发现他脚踏两条船的事实。

    她哭、她闹,甚至割腕自杀,而他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去,结果玉娉去沈家哭诉她怀了他的孩子。

    他死不承认,因为他自认防护设施做得滴水不漏,她不可能受孕,在苏家一再施压下,他受不了沉重的责任而决定出国留学。

    那年他二十四岁。

    不到两个月他接到家中来电告知,玉娉和大哥已经结婚的消息,而怀孕一事根本是她的慌称。

    “年少轻狂,我所做的事有可能发生在每一个男孩身上,直到现在,我仍不认为有错。”

    “孩子真的不是你的?”她指的是盈盈。

    沈烈阳轻叹。“不是,我大哥很爱她,不计较婚前和我的那段荒唐往事,他们婚后三个月才受孕。”

    “噢!”兄弟共妻,的确荒唐。

    “噢是什么意思,不相信我?”他故意板起脸,一副人格受污辱的表情。

    左天绿不依地捶了他胸口。“噢是代表没有意见,这件事只有你们兄弟才知晓。”

    “我真的要提出抗议,我早在他结婚前就出国,一直到孩子落地才回国,时间是一年半耶!”

    他是不想让大哥失了面子,始终不肯回国,寒暑假亦在国外度假。

    “好啦!我信就是,何必那么激动。”她真怕他会跳起来大吼,吵醒所有的下人。

    她的气量虽然不大,但不会吃无谓的陈前老醋,那太没风度,她不屑为之。

    “绿儿,你会不会怪我始乱终弃?”他担忧她会瞧不起他年少的作为。

    左天绿打趣地搂着他的腰。“你说的不会是我吧?”

    “绿儿——”

    “哎呀!别恼,人家开开玩笑嘛!谁叫你严肃得要命。”她玩弄着他烧焦的那面皮肉。

    “我是很认真的问你,不希望你将年少的我和现在重叠。”他无法抹去过去。

    沈烈阳揉搓她不易暖和的手臂,手放在她腰间一举,让她坐在他大腿上,玲珑有致的身躯整个缩在他身上,轻踢着地摇摇秋千。

    他已经三十四岁了,可是面对她还是有些手足无措,常常有抓不住她的错觉。

    三岁一小沟,六岁一到沟,他和绿儿相差七岁,这条沟该如何计算?

    “拜托,你不要拿陈年旧事来惹我发噱,我的个性你还不了解吗?我讨厌历史。”

    即使她的历史年年得满分。

    他笑了,很惬意自在的笑,“是,我错了,在下向绿儿小姐道歉。”

    “好笑!我接受。”

    两人相视一笑。

    “对了,你不在家,你大哥不知道她过分的行径吗?”哪有人同居一室有不知之理。

    “我不清楚,我的立场尴尬,不适宜介入夫妻情事,以免落人口舌。”那三年他是尽量少回家。

    玉娉不因嫁给大哥而停止骚扰他,几乎一个礼拜打七、八通越洋电话去诉情,说她后悔一时冲动嫁给他大哥,还说她依然深爱他之类的话。

    有时会苦求他回国,说她不会介意他另有女人,只要他分点爱和时间给她就好,她愿意等待。

    而沈烈阳很清楚一件事,当她和他通电话时,大哥正在她身旁。

    有这样深情不悔的丈夫还不知足,他着实同情大哥。

    “唉!盈盈真可怜,有这样的母亲。”左天绿觉得幸福,她有一位好妈妈。

    “我也很可怜,同情同情我吧。”他亲亲她的耳朵,细细啮咬。

    她取笑地勾住他两肩。“要我以身相许吗?”

    笑容在两人脸上冻结,一股浓郁的情欲取代平静,他们在彼此眼中找到自己。

    夜是催情剂,是堕落的开始。

    “我可以要你吗?”他问她也问自己。

    她印上他的唇,代表回答。

    “绿儿。”

    夜是如此深沉,欣喜又惶恐的沈烈阳抱起她,深深地吻住她,一路不离开她具有魔力的唇,珍爱万分地走回主屋。

    风在夜里发出邪恶的笑声。

    ***

    “开灯,我要看你的身体。”

    “不要为难我,绿儿,我不想吓到你。”

    “不管,我要开灯。”

    “不行。”

    争吵声不断,两人身上的衣物完整。

    刚易折,柔克刚。左天绿的决心不容小觑,她能挖出一条条骇人听闻的独家新闻,靠的就是永不放弃的执着。

    “烈阳,你是不是讨厌我?”她发出委屈的呢喃嗓音挑动他的坚持。

    “怎么会,你是我的珍宝。”他忙着安慰,在黑暗中。

    “那你爱不爱我?”

    他顿了一下,有点难以启齿的怯色,脸微微发烫。

    “爱。”

    “骗人,你根本不爱我。”她开始发出低泣声。

    他一慌。“绿儿乖,我真的爱你,你不要哭,你一哭我的心就会跟着抽痛。”

    “呜!你才不会痛,你一点都不疼我。”泣声不断,左天绿抽搐的肩膀抖动。

    “疼,我疼绿儿,你要什么都可以,只要不哭得我心乱。”天使怎么能落泪,他要呵护她一辈子。

    “真的?”

    “真的。”

    她抽搐的嘴角有一道隐藏的笑弧。“我要……开灯。”

    “嗄。”他为难,他真的不想吓着她。

    “你嫌弃我的身材是不是,所以不敢开灯。”她是欲加之罪,逼他现形。

    该被嫌弃的是他。“好,你不要哭,我开灯就是。”

    灯一亮,室内大放光彩,沈烈阳这才看清她的把戏,脸上一滴泪也没有,眼睛闪得比星光还明亮。

    他又被骗了。

    “绿儿,你又戏弄我。”他没有怪罪,只要宽厚的包容。

    “谁叫你心疼我。”

    是呀!心疼她,心疼她就活该自已被骗。“你可以戏弄我任何事,但是不能掉泪和让自己受伤。”

    “你……笨蛋。”感动直落她心窝。“你到底要不要爱我?”

    “我要。”

    话一止,两人倒卧身后的大床,沈烈阳静静地细凝她佯装熟练的生硬表情,满含怜惜的唇慢慢轻点她滑如油脂的肌肤。

    细细的吻不断落在她星眸半闭的娇颜,她微微启开令人垂涎的樱唇,火热而温柔的巨蟒寻找她蠕动如蛇般的舌瓣,深情地吮吸翻搅。

    不同以往的绻吻、细啃,她可以感受到他逐渐释放的热情,在耳后徘徊,一含一放,吸啮,舔逗。

    有些惶恐,有些生涩,有些期待,吟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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