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雪还想说什么。惊见大哥已坐上了高头大马。似乎也打算要送她。她暗叫不妙。可也没理由反驳。苦笑着钻进马车。正急着等会儿不知薛子谦会使些什么法制将她掳走。忽听到府内地丫鬟大叫起来:“着火了。成王阁着火啦!!”
她脑中唰地白了一阵。转头。看见成王阁那一片真地火苗乱窜。当下她明白了。这火。十有八九与薛子谦有关。按理来说。他不会想害父亲。否则也不会救。那就肯定是想引开这群侍卫。
早就知道逃不过地。有人相送只怕会多出乱子!果然!如雪无奈了。绝望了……
王妃世子侍卫也都立刻冲进了府里。王府里乱成一片,如雪正要进去查看。后衣领被人拽住,将她拖到王府外的石狮子后,“还不快走。”
薛子谦地声音在她耳畔响起,腰身被他箍住,几个旋身两人便坐到了马车前面,而后他扬起马鞭,马车便疾驰而去。
一连串的动作快到惊人,如雪气刚顺,发现马车已驶入了街道,她的心一瞬间掉进了冰窟,似乎再也没有回头的那天。
忽想起自己走家人还不知道,她忙拉住薛子谦的衣袖道:“快停下,我要跟我娘他们打个招呼,不然他们还以为我失踪了!”
“你本来就快失踪了!”薛子谦丝毫不在意她的焦虑。
如雪明白他的意思,她也想过要跟他一起走,就必须要舍去燕如雪这个身份,让别人都当这个人死去她才能跟他一起,可她还是不想家人担心,父亲的病还没么好,怎能让他们再担忧她呢!
像是猜透了如雪地想法,他又不疾不徐道:“我留了件物器,他们会以为是冷国侍卫带走的。”
如雪无奈地叹了叹,看来他是早有准备,她也没再问什么,如果他不停她也没办法,只能相信他。
马车在街上疾驰,在一处卖早点的摊子前停住,薛子谦拽着如雪下了车,看样子还是不放心如雪,其实他错了,她根本不会逃,家人都在他手中,这辈子她能逃得出他的魔掌吗?只怕要等他死去的那天吧?!
他让店小二包了一包包子,大概是准备的干粮,看样子他们赶路还要些时日,莫不是又是去上次的迷树林?去了那个地方可真就是坐牢了……不,比坐牢要痛苦几百倍,因为有心里折磨!
马车疾驰着奔出了成元城,如雪地心也渐渐冷却,她面无表情地望着前方的路,脑海中满是冷宇烨俊朗的脸庞,他是个怪脾气,有时让人觉着冷血,其实不然,他的心是热的,他孝顺,对身边的人也很好,只是爱发脾气,掩盖了他地好,外冷内热就是他这类人吧!
想到他的单纯,如雪脸上有着淡淡的笑,身处于皇宫中还能那般纯洁实为难得,或许是因为他的病,因为他孤僻的性格吧!往后的一生还能回忆着他而过下去,似乎也是件美事!只是,不知冷轩所说的他活不到二十是真是假?他就快二十了……其实真看不出他才二十,或许古人就是显得成熟些,不管行为,还是长相!
一径笑着,没注意到一旁的薛子谦已停下了马车凝神望着她,冷声嘲笑道:“还能笑得出来,你可真稳得住心啊!”
“那不然呢?”如雪转头看向他,脸上的笑容已隐去,唯有一层寒霜。
看到她骤变的脸色薛子谦也不悦了,黑眸里染上些许冷意,就那么直直地盯着她。
如雪极不自在地别开脸,他似冰冷又似炽热地眸子教她极为难受,就像是有千万只虫子在她身上蠕动,她皮肤发麻,有些恶心,恨不能立刻逃开!
她地嫌恶又现,薛子谦的心似被针扎了下,他慌乱地跃下马车,自后面地车内拿出那个包袱里拿出两个包子递给如雪。
如雪微微皱眉,肚子还不饿,她也不想吃包子,她想吃好菜,最好有肉吃。
他总能看透她的想法,“先吃个垫垫饥,晚饭我打些野味烤给你吃。”
尽管此时地他很温柔,很体贴,可如雪看不到这些,他越是温柔相待,她越觉恶心不耐,她一手挥掉他手里的包子道:“拿开,说了不吃!她只记得是他将她害得这么惨,是他逼得她一步一步走到这悬崖之巅,他再好,也不会入她的眼,更不会进她的心,他能强将她留在身边,不代表她就会改变对他的看法。
薛子谦的脸色煞白,一瞬后变为铁青,一双眸子更是阴鸷得可怕,他忽一把将如雪拽下车来,捡起地上的包子递到她面前,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吃下去!”
这冷冽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即使此时暖阳当头照,可她只觉身子发冷,她缓缓抬头看向薛子谦,他脸色阴沉得可怕,额际的青筋都隐约可见!
她打了个寒颤,意识到自己方才是惹怒他了,他是阴晴不定的人,她怎么会忘了呢?!
下意识的她想逃,推开他的手想逃离他,薛子谦忽掰过她的身子靠在马车上,一只手扣住她的下颚,逼得她张开嘴,另一只手拿着被她打落在地上的包子往她嘴里塞,有些疯狂地吼道:“你吃!给我吃下去!”
眼前的他像个失了理智的疯子,令她恐惧,她拼命摇着头躲避,那包子上沾满了灰土还是塞进了她嘴里,她奋力捶打着他,他仍是毫不怜惜地往她嘴里塞……
泪水不受控制地簌簌而下,嘴里塞满了混合了灰土的包子,她发不出声,只能自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开始的愤怒已转化为恐惧,她双手推着他,摇头乞求他放过她!
她泪眼朦胧的模样像一柄利剑刺进他的心脏,可他犹记得方才她绝情的一面,他担心她饿着给她包子,知道她吃不惯这些粗食,他说要打野味给她吃,若是她想,他甚至愿意割下身上的肉烤给她吃,只要她高兴!!!
可她呢?从来看不到他的好,无论他做什么都不合她的心意,冷言冷语他能忍受,嫌恶他也能忍受,可她不能践踏他的一片真心,不能将他的一片好心如此踩在脚下!
不知何时,他眼里已湿了一片,他恨自己,恨自己太傻,太痴,太不知耻才会这般拼了命地要将她留在身边,任她嫌弃,任她侮辱,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他活该!!!
他松了手,如雪的身子缓缓滑下,她跌跪在地上将嘴里的包子吐了出来,满嘴灰土味更是令她难受得想呕吐。
忽然,薛子谦仰头狂笑,笑得无比凄厉,一旁的马车与地面似乎都在震动。
如雪更是恐慌,顾不得擦泪,缩着脖子往一旁挪动。
第三十四章 爱恨交织…
就像方才笑得那么突兀一般,他的笑声忽然停住,侧眼看了看蹲在地上痛苦的如雪,猛然升起无限的怜爱,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倾下身子去扶她,她却似惊吓过度,他还未触及她的身子,她便吓得直尖叫,抱着头就要躲开。
薛子谦的手僵在半空中,紧了紧拳后才缩回,心里是五味杂陈,她已经从厌恶他,转化为了害怕,这比厌恶更教他难受,更教他痛苦!
烦躁地一掌击在马车上,马吓得嗷嗷叫了两声,薛子谦稳住车身,自车内拿出一袋清水来递给她,本想为自己方才的怒火说句什么,结果还是没说。
如雪蜷缩着身子蹲在地上,没注意到他递来的水袋,直到他蹭了蹭她的手臂她才猛地抬头,下意识地又要后退,却也不敢不接他的水,担心他又要强行灌她。
见她小心翼翼地防着他,薛子谦心中一痛,像是保证什么:“下回……不会这样了。”
如雪没吱声,拿起水袋漱了漱口,人也平静了许多。面对他,她才知自己多么无能,她越是跟他硬着来,受的伤害会越多,或许她该换一种方式过这种地狱般的生活。
经这一闹,薛子谦也吃不下什么,两人歇了一阵后,他在一旁道:“赶路吧。”顾及到她的情绪,他没敢靠近她。
如雪撑起身子,薛子谦忙将后坐的帘子拉开,让她进去,他自己则坐在前面赶马车,此举着实让她安心许多,她真的很怕与他相处!
马车一直往前奔着,傍晚时分,薛子谦将马车停在一处林子里,他下车到后边撩开帘子看了眼如雪,见她面色苍白。许是一整天没吃东西饿着的,便道:“我去猎些野味。”
如雪闭眼假寐,轻轻点了点头,他对她这么放心,大概是知道她跑不了。也不会跑吧!
薛子谦离去后没多久又回来了,在林子的空地上生了堆火,又将猎到的几只山鸡野兔去皮洗净了架在火堆上烤着。
此时天色已黑。借着火堆地亮光他看了眼马车地方向。如雪依旧安静得出奇。似乎自从她知道了他们地关系后。她在他面前除了发火外都是安静地。他不禁怀念刚进成王府地那些日子。她对他展露笑颜。甚至他觉着那时地她对他也是有情地!
忆及那些往事。他不禁勾唇一笑。或许那些日子会是他这辈子中最美好地回忆。
快烤熟地山鸡发出阵阵诱人地香味。薛子谦忙到马车旁。拉开帘子道:“山鸡烤熟了。下来吃些。”
如雪缓缓睁开眼。对上薛子谦盛满了忧虑地眸子。她连别开脸地勇气都没有。将手搭在他一直伸着地手上。似乎已经麻木到没有知觉了。
薛子谦扶着她坐在火堆旁。将烤好地山鸡递给她。饿得厉害。她反倒没什么胃口。可还是接过来吃了。没有盐地肉味道很怪。她微微皱眉。有些难以下咽。
他看在眼里。忽起身将马车内地一包包子拿过来。将包子用棍子插着烤。包子烤热了之后掰开。再将山鸡肉撕碎塞进包子里。与包子馅儿混在一起。包好之后递给她。轻声道:“吃吃看。”
她迟疑一阵后接了过来。虽说也不是多美味,但比刚才那没盐地好吃多了。她三两下就吃完了一个,薛子谦立马又递了一个过来,他自己还没动过嘴,如雪心里怪怪的,长长地叹了一声道:“你自己吃吧!”
肚子也饱了,她不愿再待在这儿了,他的好只会给她增加压力,她起身,想回马车内睡觉,他一把拉住她的手腕,道:“就在这儿睡。”
她微微挑眉,不明白他的意思,他又解释道:“马车小,睡着不适。”
是吗?如雪未答,不明白他到底怎么想地,在她看来,只要不跟他待在一起就舒适。
她没有违抗,身上的尖刺磨平后,人也学会了顺服。她席地而坐,看着烧得正旺的火堆,那乱窜的火苗中出现了冷宇烨俊朗的脸庞,他很焦急,同她一样也在念着她。
一旁的薛子谦凝神看着她线条优美的侧脸轮廓,心中涨得满满的,若能这样看着她一辈子,会是多美地事呵!
如雪浑然未觉他炽烈的目光,过了好一阵,薛子谦吃饱后,收拾出一块干净的草坪,又自马车内拿出一条毯子垫在草坪上,对她道:“不早了,睡吧。”
她瞥了眼那窄小的毯子,心里不安起来,努力让自己麻木,可那些回忆又涌上脑海,她只觉心被千万只虫子啃噬着那般难受,甩着头不让自己再想下去,在她下决定跟他走的那一刻就该想到了这些!
最后她还是按照他说的睡在了毯子上,不得不说,这样四肢伸展睡着却是比马车内舒服多了。
薛子谦去林子里捡了些柴火来将火烧得更旺了,在火光中他忙碌的身影有些模糊不清,却依旧是潇洒挺拔,如雪忽又感叹,若他们不是兄妹该多好?!
正想着,他已到身边来了,且很自然的就躺在了她身旁的位置上,如雪忙闭眼,甚至屏住了呼吸,他躺在她身后,感觉到她身子僵硬了,不由苦涩地扯了扯嘴角道:“你迟早得习惯我。”
如雪未答,却是下意识地往外挪着身子,草地上悉悉索索响薛子谦自是听着的,忽一手将她地身子掰过紧紧搂在怀里,在她头顶低语道:“我们成亲吧。”
她脑中嗡地一声炸开了,惊愕得忘了挣扎,身子却在微微颤抖。她地反应在他意料之中,他的安抚只会适得其反,他地手臂渐渐松开,仍将她圈在怀里。
心中的恐慌蔓延开来,如雪忽地撑起身子,急喘着用乞求地眼神望着他道:“薛子谦……若是我,我求你,你。你会不会放过我?!”
她清亮的眸子里溢满了泪水,作势就跪在了毯子上,那一刻,她抛开了一切,只要他能放过她。别说乞求下跪,就是磕头……她也会照做!!!
薛子谦的心似被割了一刀,他合上了眼,好一阵后才睁开眼,冷冽的目光逼视着如雪,咬着牙问道:“这是何意?”
如雪颤抖着的双手撑在毯子上,泪水顺着两颊滑落。哽咽着道:“求求你放过我……求求你……”
她已是泣不成声,头一次她这么傻,头一次这么乞求别人,她根本无力与他对抗,这是唯一地法子。她多希望他能善心大发地放过她……
殊不知她越是急着想远离他,他越是悲愤难当,心中骤的剧痛,全是因为她的话,她的举动……
他阴沉着脸坐起身来,眸中一片寒意,冰冷的声音在如雪耳旁响起:“这辈子你都别妄想能逃开我!”
如雪猛地一震,浑身无力地跌坐在了毯子上。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那林子深处漆黑一片,看不见一丝光芒,就好似她地将来,永远都会生活在地狱之中,没有翻身之日!
薛子谦忍下心里的不舍,不忍,硬着心不去安慰她,要让她知道,什么都可以顺着她。唯有这点。是绝不可能的,除非他死!
她木然地任他将自己揽入怀中。躺在毯子上,入秋的夜风微凉。吹在身上她感觉到了冷,不知是风吹得冷,还是他的怀抱让她觉得冷,总之,她身心都觉刺骨的冷!
如雪以为她会一夜无眠,其实不然,她不知自己何时睡去的,次日睁开眼时,她是枕在薛子谦地胸口处,甚至她的手环在他腰上,两人姿势很暧昧,很惹火。
她偷偷看了眼薛子谦,他似乎还在睡梦中,如雪悄声拿开手,她很排斥跟他这么暧昧的姿势,人还没走开,就被他带了回来,他寒着脸质问道:“你为何……”
他想问她为何总是要逃离他,可他问不出口,他担心她的回答会让他痛苦不堪!
如雪回视着他,曾经她多么渴望的人儿啊!他真地俊美得不像人,像电脑制造的产物,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