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璎珞头一回发现自己就是个不长记性的,明明知道秦严是个经不住撩拨的,可每次却都忍不住反唇相讥地逗弄他,最后被吓着的又总是自己。
就像此刻,她被秦严紧紧压着身下,感受着他身体的紧绷和蓄势待发,顿时便懊悔了起来,心头乱跳,有些胆怯起来。
偏有前世,但到了这个世界,她觉得便该遵从这个世界的规律,婚前搂搂抱抱她并不排斥,可若再进一步,婚前便失身她却是觉得不妥的,便不被人发现,然她也不想秦严觉得自己轻浮不自重。
故此,璎珞这会子身子一下子便僵住了,再不敢动上一下,秦严自然感受地到她的胆怯,拥着璎珞仔细瞧了两眼,抚了抚她的脸颊,接着便一个翻身躺在了一旁。
璎珞觉得身上一轻,呼吸立马便顺畅了,只旁边却传来秦严略显粗重的呼吸声,璎珞听在耳中,脸颊愈发绯红。
两人都未曾说话,过了许久,感受到秦严平息了过来,璎珞才扭头看他,问道:“昨晚那人你可审问了?问出什么来了吗?”
秦严翻身坐起来,神情已经冷了下来,道:“这次许是爷连累了你。”
璎珞闻言怔了一下,接着也翻身而起,诧道:“你是说有人知道了我们的关系,所以想要抓了我做筹码,胁迫于你?”
秦严一直知道璎珞极聪慧敏锐,此刻见她一点就透,也不由面露赞许之色,道:“只怕是。”
璎珞闻言倒是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她其实昨夜暖和过来后也想到了这个可能。因为她觉得昨日那些灰衣人实在不像是一般人能够驱使的,若然不是她自己得罪了什么人,那么也就只能是因着秦严了。
她甚至还猜想,是不是宫里的太后,或是靖王知道了她的存在,对她的出身什么的不满意,所以便派了那些人来,毁她清白从而让秦严放弃她。
只是这个想法,璎珞自然不好向秦严表露出来。
这也不怪她多想,实在是璎珞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如今的身份实在配不上秦严,名声又不好,像是靖王太后那样的人瞧不上她也是正常。
璎珞如今已经接受了秦严,她不想和他的亲人处不好关系,更不想因此让秦严夹在中间难做。所以她很害怕昨日的灰衣人会是太后等人派来的,那样的话,便说明太后等人无法接受她,根本将她当做蝼蚁一样的存在,连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
她很清楚自己的性子,她不是逆来顺受的人,更不是能忍气吞声的,即便是喜欢秦严,她也无法做到为他而处处退让。退让一次两次可以,可只怕多了她就会反弹。
她会忍不住以眼还眼,万一她伤害了他在乎的亲人,两人之间怕是要相互折磨的。
此刻听闻是有人想要用自己来对付秦严,璎珞反倒轻松了起来,道:“是谁?诚王?”
秦严惊异地瞧着璎珞,道:“你倒像是能掐会算一样,昨夜那个死士是这样招认的。不过死士的话也不能尽信,到底不过他张口一说,是不是假话也无从佐证。”
璎珞只是听闻秦严和诚王不和,这才随口一猜,倒是不想竟一语中的。
她面色冷厉起来,沉声道:“还是亲王呢,手段这样下作,净会在女人身上动手段,做些隐私之事儿,如此上不得台面,还好意思争什么皇位,一瞧便是踏脚石的货色!”
秦严听璎珞咬牙切齿的唾骂诚王倒是笑了起来,只觉她的评价虽然刻薄,可却也算中肯。
他扬眉,道:“爷连累你受了这样大的罪,你说说,让爷怎么补偿你?”
璎珞白了秦严一眼,道:“这有什么好补偿的,你虽连累了我,可也救了我呢,还是在你眼中我就是那种只能同富贵,不能共患难的?”
秦严听的心神一荡,一把将璎珞扯进了怀中,搂着她笑道:“原来珞珞如今和爷都是同甘苦共患难的情分了啊。”
璎珞倒没否认,眉梢扬起,神采飞扬,颇为傲娇地回道:“可不是嘛,我苏璎珞就是你今生同甘苦共患难的那个女人,以后可千万别做错事弄丢了我!”
秦严便搂着璎珞朗声大笑起来。
而定安侯府的庄子上,一大早庄子中还安安静静,便有三五辆马车冒着风雪缓缓到了庄子前。
马车停下,那后头的马车中跳下一个穿葱绿色棉褙子的婆子,走到庄子门前便重重的拍起门来。
这样的雪天,外头冷的紧,门房料定不会有人来,故此便落了门栓守着火盆打瞌睡,听到拍门声倒是愣了下,心道难道是昨夜留宿在祁阳王府庄子上的五姑娘回来了?
门房忙开了门,探头见外头好几辆马车倒是一愣,而那拍门的婆子却已不耐烦的拍了门房小厮一下,道:“看什么看,没眼力介的蠢东西,四姑娘来庄子上散心,顺道也探望下五姑娘,还不赶紧地将门板卸了,伺候四姑娘进府!”
小厮愣了下,怎么都没想到竟然是侯府的四姑娘来了。
他觉得很奇怪,昨夜落了一两个时辰的雪,这一路马车走来可是不容易的很,怎么四姑娘就挑了这么个天,这样一大早便到了庄子?
虽觉古怪,可小厮却也不敢怠慢,他知道这四姑娘可不一般,乃是侯府中最尊贵的嫡长房的嫡长女,绝非庄子上那个三房庶女能够比的。
忙忙便唤了人,一番忙碌将人迎进了庄子,马车直接开进了垂花门,庄子上的管事婆子蒋妈妈也已得到消息迎了过来。
马车上垂着水红棉帘子被挑起,里头先跳下来两个穿戴华贵,披着同样狐狸毛斗篷的丫鬟,接着才扶出来一位姑娘来。
蒋妈妈瞧出,却见那姑娘整个人都裹在素白滚紫貂毛的斗篷中,只露出巴掌大的莹白脸蛋来,那脸蛋有些苍白,瞧着气色不好,可却美的惊艳,似雪中走出的仙姑,可不正是苏瑛莺。
这庄子是定安侯府的私产,离京城近,主要为侯府提供平日吃用的各类菜蔬,作为庄子的管事娘子,蒋妈妈自然是去过定安侯府的。
白氏掌家,而苏瑛莺又是白氏的亲生女儿,蒋妈妈被白氏唤见时也见过一回苏瑛莺,此刻见果然是苏瑛莺来了,顿时笑的见眉不见眼,弓着身上前说着奉承话。
苏瑛莺却懒得搭理她,看了眼身边的冬梅,冬梅插嘴止住了蒋妈妈的奉承话,道:“五姑娘住在哪个院?我们姑娘到庄子上散心,五姑娘既是先来的,自然要先去探望下妹妹。”
蒋妈妈便忙笑着道:“都说四姑娘对弟妹们最是疼爱,今儿一瞧果然如此,这样冷的天四姑娘到了也不说喝上一口热茶便只想着去探望五姑娘呢,只是不巧的很,五姑娘这会子却并不在庄子上。”
苏瑛莺闻言眸中闪过些奇异的光彩,诧道:“不在庄子上?这么早五妹妹便出门了?还是五妹妹昨夜就没在庄子上住?五妹妹虽然是庶女,可却也是我定安侯府正经娇养的姑娘,你们可是没精心伺候着?”
蒋妈妈一惊,忙跪下回道:“奴婢们怎么敢,万不敢奴大欺主啊!”
“那还不快说!五姑娘去了哪里!”
冬梅清喝一声,蒋妈妈忙道:“四姑娘有所不知,五姑娘到了庄子有次偶遇了旁边庄子的祁阳郡王妃,不想五姑娘是个有福的,竟是得了郡王妃的眼缘,这些时日每天都到郡王妃那里去,昨夜里许是瞧着天色变了,郡王妃体恤五姑娘,便留了五姑娘住在那边祁阳王府的庄子上,故此五姑娘昨儿夜里确实没在庄子。”
苏瑛莺闻言低垂的眸中划过冷笑,转瞬即逝,道:“胡说!庄子上没有长辈,五妹妹最是知道规矩,没有请示长辈,又怎么会随便就留宿在旁的宅邸,谁又能证明五妹妹就是在郡王府的宅子上呢?这事儿一个弄不好便要传出闲话,毁了五妹妹的闺誉,五妹妹岂会如此行事!”
蒋妈妈一惊,心道,这话是怎么说的,五姑娘不在郡王妃的庄子那还能在哪里。
她忙磕头,道:“昨日乃是五姑娘的贴身大丫鬟妙哥回来报的信,五姑娘确实是留宿在了祁阳王府的田庄上,奴婢不敢胡言乱语。”
苏瑛莺眯了眯眼,竟是转身便又上了马车,吩咐道:“去祁阳王府的庄子,我不放心,要亲自去寻五妹妹。”
路上落了一指厚的雪层,故此马车缓缓到祁阳王府的田庄时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门房通报了苏瑛莺的来意,唐氏却是冷笑了一声。
人已到了人老成精的年岁,岂能察觉不出这其中的蹊跷来。
昨夜璎珞方才出了事儿,今日一早苏瑛莺便来了这里,还口口声声来寻五妹妹,若是昨夜不曾下雪,还能说这都是巧合,可昨夜下了半宿的雪,这样的天气苏瑛莺却一大早不辞寒冷辛苦跑到了这里来,唐氏却是无论如何都不信皆是巧合的。
想到可能璎珞的遇险失踪就和苏瑛莺有关系,唐氏沉声吩咐道:“将这苏四姑娘请进来,老身倒要看看她能翻出什么浪来!”
☆、163 白算计
苏瑛莺进了花厅便见榻上坐着一个穿戴简朴却浑身都透着矜贵之气的老太太,料想这位便是郡王妃唐氏,忙上前见了礼,动作行云流水,举止落落大方。
唐氏静静打量着苏瑛莺,却见其姿容清丽脱俗,行走间弱柳扶风,神情柔婉娴雅,身段颇是纤细柔弱,竟是个难得一见的绝色美人。只是气色却极是不好,脸色苍白,显得颇为楚楚动人。
这样的女人是很容易引得男人怜惜呵护的,可唐氏这等老人却不大喜欢这样的,看着就觉得是个福薄可怜的。
唐氏原本就对定安侯府的一竿子人没好感,又有些心疑苏瑛莺今日的到访,此刻再瞧苏瑛莺这等姿态,顿时便厌恶了几分。
她很少会对初见的人如此,见苏瑛莺见礼后垂着头姿态谦恭地福着身子,唐氏便一时未曾喊起,屋中只闻盖碗拨动茶叶的细微声音。
唐氏这般反应,苏瑛莺岂能感受不到她对自己的厌烦,一时间恨得牙痒痒。唐氏第一次见她就如此,那自然是平日里苏璎珞没少说定安侯府的坏话。
苏瑛莺有些不明白,苏璎珞不过一个外室出的庶女,凭什么就能总那么好运,先是得了振威将军府太夫人的高看,现如今竟然连祁阳王府的郡shU 快 電 子shU 王妃都对她青眼有加,按说像是郡王妃这样身份地位的人都是极挑剔且难以接近的才对。
表面对谁都和蔼慈爱,其实都是表面功夫,可苏瑛莺感觉的出来,无论是振威将军府的太夫人还是这个郡王妃都是真心对待苏璎珞的,这让她又恨又嫉又羡。
她一时间想到了早先的敏颖长公主来,那时候三房没回京时,她也曾得了敏颖长公主的高看,长公主还说了要请她到公主府去做客。可她前不久连番三次往公主府中投拜帖,却如同石沉大海,再没得到过半点回应,长公主竟像是再记不得她这号人物了般。
她先时还以为是定安侯府连番出事儿,姑娘们名声被传的不大好,所以才影响了长公主对她的印象。
直到前两日收到苏瑛玥的一封信,苏瑛莺才明白,原来早先敏颖长公主会对自己青眼有加,不过都是因为苏璎珞!
不过是因为苏璎珞那个贱人勾搭上了靖王世子,敏颖长公主作为靖王世子的姨母,想着为侄子铺路,这才事先亲近定安侯府的人。
这个认知让成了定安侯府嫡长女而心高气傲的苏瑛莺如何受得了?她觉得受到了莫大的羞辱,恨得将多宝阁上的物件都砸了个粉碎。
想到这些,再瞧唐氏对自己的不公正态度,苏瑛莺倒激起了一番好胜心来,唐氏不唤起,她便保持着见礼的动作不动,神情也愈发不动声色,谦恭柔婉。
只可惜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起了厌恶之心,你越是表现的可圈可点,她只会愈发觉得你别有用心。
此刻唐氏瞧着苏瑛莺无声对抗的行为便觉得更加厌恶了,都没了和她多做计较的心思,正准备叫起赶紧的将苏瑛莺打发走,谁知道苏瑛莺便身子一晃,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捂着心口面色十分的痛苦。
唐氏顿时便满脸怒色,双眸锐利,砰地一声将手中茶碗丢在了炕桌上。一旁伺候的杜嬷嬷也是面色微怒,叱道:“苏四姑娘这是何意?我们郡王妃不过口干呷了口茶,叫起的略晚了一些,苏四姑娘便要将无故凌虐客人,刻薄晚辈的名声按在我们郡王妃头上不成?苏四姑娘装那副受虐模样给谁看!”
其实这可真是杜嬷嬷和郡王妃冤枉了苏瑛莺,苏瑛莺自从当街挨打后便落下了心疾,时不时心抽疼的,本来脸色红润,闹得如今整日苍白着一张脸。
她方才便是突然心疼这才跌坐在地的,可这在唐氏眼中却成了苏瑛莺故意给自己难看。
苏瑛莺听了杜嬷嬷的话,一阵委屈气愤,还是旁边伺候的冬梅忙忙上前解释了一番。
只唐氏却已认定了苏瑛莺居心叵测,故意找茬,脸色也冷了下来,只淡淡道:“苏四姑娘既然身子不舒服还是早早回去休息为好。”
这话却已有送客的意思了,苏瑛莺面上青白交加,却不能就此回去,扶着冬梅的手起了身,有福了福身才道:“这会子已经好了许多,这心绞痛是老毛病了,不碍的。”言罢又道,“今日我到庄子上才知道五妹妹这些时日一直都在叨扰郡王妃的清净,郡王妃待五妹妹宽厚慈爱,作为姐姐,理应前来致谢。只是五妹妹这会子怎么没陪在郡王妃身边说话?这丫头也未免太不懂事了些。”
郡王妃闻言心中愈发不舒服,却道:“珞丫头是个知分寸,懂进退,识礼数的,哪里会有不懂事一说。她昨儿下午有些着了凉风,故此才留在了这边休息,今日也是得了吩咐又怕过了病气儿给我老婆子这才留在屋中修养。”
苏瑛莺不觉面露诧异和担忧,道:“五妹妹病了?这可如何了得,还请郡王妃能允我去探望五妹妹。”
郡王妃见苏瑛莺三句话不离璎珞,又是执意要见璎珞的,心下愈发狐疑猜测,道:“那丫头也没什么大病症,不过是受了风寒略有些不适罢了,昨日已经看过大夫,吃上两济药也便好了。方才我还派了丫鬟去问过,说是今早吃了汤药又躺下发汗了,她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