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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看着微微发紫的伤口边缘,修冥幻暗自自嘲:幸好刚才是自己替冰羽斯诺挡了这么一箭,这箭上有毒,因为是修冥家自制的秘毒,只有修冥家的血才可以解,自己这一箭最多只是皮肉伤,毒可自行化解,要是中箭的人是冰羽斯诺,那可说不定真得失血过多而死了……
月光下,冰羽斯诺独自一人坐在寝室的阳台上,望着墨色的夜空,由于屋内没有点灯,漆黑一片让眼睛更加容易融入着夜色,看着天空由细密浅淡的繁星汇聚成的一条光带,冰羽斯诺看的出神。
而不放心冰羽斯诺一个人就这么回来的暗夜璇驻足于楼下,看着望着繁星出神的冰羽斯诺不由自主的唇角微挑,一抹温柔的笑意洋溢。
这等待继承仪式的五天里,冰羽斯诺和暗夜璇并没有在樱树林里面秘密的加练,而是难得的暗夜璇选择了给冰羽斯诺放个假,据暗夜璇的原话说,这继承仪式比的不是所谓的能力和技巧,而是比的一个人的心智,一切顺心而为,全凭天意。所以为了让冰羽斯诺不至于疲惫,就难得的给放了这么一个长假。
冰羽斯诺无所事事,突然的轻松反倒让自己有些不自在,往日因为晚上的加练而使得睡眠不足的她只得白天上课的时候补眠,现在倒好,因为暗夜璇突然的好心而使得睡眠充足的冰羽斯诺听着老师滔滔不绝的念经,除了觉得乏味竟一点困意都没有,这让她痛苦不堪,要知道,这些乏味的“经文”可是每天见到暗夜璇的必修课,说什么不背出这些条条框框就不能实战,这可让冰羽斯诺没少下功夫。
明天就是继承仪式,已经有四天没有见到过暗夜璇的身影了,突然间意识到,好像两人除了那片樱树林外,便再也没有任何交集,除非刻意的相约,若想要这么不期而遇的遇见竟是如此的困难。说不紧张是骗人的,但是之前每次比试身边都会有暗夜璇的身影,虽然他要么就是不说话的当个木雕,要么就是说一些气死人不偿命的丧气话,可是却不得不承认的确是缓和了不少紧张的情绪。而如今,这是第一次,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在自己如此紧张的情况下,竟见不到那人的半个身影,想要告诉自己冷静,可是一想到两人唯一的联系竟是那片樱树林时,还是不由得心中一空,为这少得可怜的交集。
很多次想要冲去樱树林看看,想着或许他就在那里等着她也说不一定,但是却被自己一次一次的劝阻,告诉自己不要这么依赖,这么不可自拔。感情这种东西,先爱上的人先输,陷得深的人注定输家。冰羽斯诺不禁苦笑,对于对方这个完全不能理解感情的木头来说,自己注定了是输家。
想着想着,冰羽斯诺昏昏入睡,或许是真的困了乏了,就连房间里多出了个人都没有发现,依旧睡的安稳,睡的香甜。
来人缓缓走了上来,倾身坐在了冰羽斯诺的床边,因为冰羽斯诺是人类,根本没有人愿意与她同寝,所以这寝室一直都是冰羽斯诺独自的空间。那人坐在床边,月关透过窗子撒入屋内,照亮了半边房间,照亮了那人暗红考究的服饰,却将那人的脸隐匿在了黑暗之中。那人伸手,却在将要附上冰羽斯诺额前墨色刘海时停了下来,手掌犹豫不决的停在距冰羽斯诺脸颊还有三四公分的空中,许久好似下了什么决定似的将原本摊开的手掌握成了拳,猛的收了回来,为不可闻的一声轻叹后,那人便再无任何动静的坐在了床边,因为脸孔被黑暗所掩盖,看不到任何神情,但却久久的坐在一旁,像是守护一般,知道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才略显不舍的离开。
当冰羽斯诺醒来时,已是天空大亮,望着明媚的阳光,冰羽斯诺一阵的莫名,竟然一觉睡起来就天亮了,没有做梦也没有起夜,安安稳稳的而且还是深度熟睡,因为她对昨天睡着后周围的一切都没有印象了,平常好歹半夜吹来一阵风要是感觉凉了还能扯扯被子什么的,而昨天是难得的熟睡。
伸手下意识的摸了一下床边,心中莫名的一阵安心,却也不由得想,这五天,真的是一面未见呢,他一定是为了继承仪式也准备了不少,没有闲情逸致的到处晃悠了吧。
☆、PART 17 真相,百年的误会08
PART 17 真相,百年的误会08
傍晚,不管是学生还是老师,连那些常年工作于暗处四处探查情报的暗卫们也皆不约而同的隐匿在暗处观察,等待着新一代“九柱”的诞生。
冰羽斯诺看着天色差不多了,便想要去会场,可是这路才走了一半,便被修冥幻截住。
修冥幻倏地从一旁的岔道处走了出来立于冰羽斯诺面前不到三米的位置上,冰羽斯诺看了看一旁的岔道,又看了看自出现到现在便一句话也没有说的修冥幻满是不解,但是唯一知道的就是修冥幻定是在此处等候自己多时了。
许久,修冥幻将冰羽斯诺上上下下仔仔细细不知道打量了几遍,才犹豫的问道:“你真的只是个普通的人类?”
冰羽斯诺闻言,浅笑道:“如你所见。”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黑发黑瞳是人类的象征,但却也不能否认她可能是人类于他族混血的可能,这样的说法既是回答了修冥幻的问话,也算是守护了离家时打印所谓父亲不说出自己于祭风炎族之间关系的承诺。
听到冰羽斯诺的回话,修冥幻仍不动声色的再次打量了冰羽斯诺一番,然后才将手中应该是早已准备好的一块红色玉佩递给了冰羽斯诺,不等冰羽斯诺有所反应便转身离开。
握着手中还有丝丝温热的红色玉佩,耳边回响着修冥幻临走前的最后一句话:“这是血玉,是用我的血养成的,随身带着吧,说不定能有所帮助,是福是祸全是天命,我能做的能说的只有这么多。”
望着血玉,冰羽斯诺心中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不同于母亲给她的亲情,不同于和暗夜璇在一起时时而激烈汹涌、时而平静和缓的爱情,而是一种更为温暖更为柔软,是一种支撑是一种赞许。虽然修冥幻没有直说,或者她根本没有往这上面想,但是她冰羽斯诺确是认定了,这种温暖舒心的感情叫做友情,而她修冥幻,是她冰羽斯诺此生第一个朋友。
当冰羽斯诺来到会场时,这里早已挤满了人,或兴奋或紧张,时而高声畅谈,时而低声讨论,交头接耳上蹿下跳的人好不稀奇。可冰羽斯诺的心思去全然不在这样的阵势上,四下张望想要寻觅着那一抹熟悉的暗红,放眼望去却不由得失望而归,暗自苦笑,叹道:或许真的只是我一厢情愿,泥足深陷不可自拔的只有我自己罢了。
下意识的使劲儿摇了摇头想要将这些影响心情的负面感情从自己的脑海中晃出去似的。
“再摇头就掉了。”
倏地,耳边传来一声阔别已久的熟悉声音。闻声冰羽斯诺猛的转身却因为刚才要偷换脑的太过卖力而有些晕眩,失了重心直往前栽。没有想像中的冰冷生硬,迎接的却是一个温热结实的胸膛。
暗夜璇稳住冰羽斯诺摇摇欲坠的身子,调笑道:“怎么,今天不见是不是很想我啊~所以才一听到我的声音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投怀送抱啊~”
暗夜璇稳住冰羽斯诺摇摇欲坠的身子,调笑道:“怎么,今天不见是不是很想我啊~所以才一听到我的声音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投怀送抱啊~”
是说着无意听者有心,闻言,冰羽斯诺登时双颊通红一片,一把推开暗夜璇佯怒道:“你给我哪儿好玩儿滚哪儿去!”
“哎,我这能理解成一语中的所以恼羞成怒么?~”暗夜璇依旧淡笑着调侃,完全无视冰羽斯诺的怒火。
“你!”
不等冰羽斯诺说完,暗夜璇继续调侃道:“若我说的是假的的话,你脸红个什么劲儿?”
“我这是热的!”冰羽斯诺大声强调,却不知道这一切看在暗夜璇眼中只是一味的演示自己的心虚罢了。
“哦,原来是热的啊,”暗夜璇淡笑着也不说破,只是将热字格外的强调了一下,“这时已深秋,转眼将入冬,还真是热啊~”
“用你管。”冰羽斯诺嘟哝道。
或许是两人的嬉笑吵闹声引来周围的人注意,这么一传十十传百的一个个都纷纷驻足回头张望,当众人发现暗夜璇和冰羽斯诺的目光转向自己这边时便一个个不约而同的退后,刚好让出一条路,而其正好通向会场的中央祭台处。
暗夜璇和冰羽斯诺彼此互望了一眼,交换了一下彼此的眼神,便双双在众人的注视下向祭台走去。
当暗夜璇和冰羽斯诺到场时,修冥恋和修冥幻已经到了,因为暗夜璇和修冥恋已经是毋庸置疑的“火之柱”和“毒之柱”的继承人,而“光之柱”则需要最后的抉择。
负责举行仪式的祭司将四人指引到各自的位置,并解释道:“其实规则很简单,只要能碰到圣器并且不被它反噬,那么就是理所当然的支柱继承人。”
冰羽斯诺和修冥幻分别站在光之圣器雪刃环的两侧,皆距雪刃环只有十米左右的位置。
这是冰羽斯诺第一次见到这雪刃环,见到这改变了他一生的兵器,见到这近在咫尺的命运齿轮。虽然泛着盈盈白光,温暖而舒适,圣洁不可侵犯,万人的向往,可是冰羽斯诺却不禁有些惧意。虽说圣器威严肃穆让有产生敬意甚至是惧意不足为奇,但是让冰羽斯诺隐隐担心的,却是那自圣洁白光中翻出的些许青黑的光芒。
冰羽斯诺下意识的否认,认为是自己看错了,急忙揉了揉眼睛定睛再看,可是那盈盈的青黑光芒没有因此而消散,内黑而外白,完全隐匿于周围四散的柔和白光之中。冰羽斯诺不确定的看了看四周围观的众人,之间人人都是望之向往,一脸神往和羡慕,转头看向对面的修冥幻,也是如同众人一般的神往,一脸敬意,好似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冰羽斯诺暗自纳闷,暗忖道:一定是自己看错了,光之圣器温暖而圣洁,是正义和治愈,怎么可能被黑暗负面的情愫所包围呢,定是自己多心了看错了。
☆、PART 17 真相,百年的误会09
PART 17 真相,百年的误会09
冰羽斯诺摇摇头,想要将脑海中那些胡思乱想的念头摇出脑海,再次抬头,是依旧的淡笑镇定,缓缓向前走去,等待着圣器对自己的考验。
可自己还没走几步,只觉得原本清晰的视野渐渐开始涣散、迷茫,被茫茫白雾所取代,想要叫喊却发现竟然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失声只是短短几秒,当重获言语权时四下早已是白茫茫的一片,一眼望不到边的白雾让人很容易就掉了向,试图探查周围灵子变化已求的解决之法,却发现四周平静一片有如一潭死水,无风无波。冰羽斯诺暗自心惊,能做到如此程度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就是真的是有这么一个地方,这只是一种罕见的自然现象;若是术法,那便麻烦了,如此天衣无缝无懈可击,连感应已算是数一数二如此敏锐的自己都不能发现丝毫的蛛丝马迹,只能说此人绝非善类。
谨慎略带试探性的向前走着,提气运灵,浑身散发着隐隐白光,将探知感知提升到最盛,同时隐匿自己的气息,可是即便如此也丝毫不见周围丝毫动静。
四下张望着,刚一回头竟直接撞上一个温热的硬物,冰羽斯诺急忙抬头去看到自己竟然撞到一个人的背后,这样冰羽斯诺惊讶不已。要是这里真的还有人存在,自己怎么可能感觉不到?!!况且没有察觉到倒且不说,方才明明视野开阔,现在自己倒直接撞在一个人身上,这突然的凭空出现让冰羽斯诺很是不解,暗自责骂的同时突然灵机一动,既然敌暗我明,即便自己百般藏匿也逃脱不了,何必这样提心吊胆?该来的总会要来,与其防这防那把自己紧张个半死,还不如听之任之随遇而安,以不变应万变,看看对方到底要耍什么花样。
想着,冰羽斯诺走到那个被自己撞到还依然毫无反应的男子面前,恭敬道:“不知阁下意欲何为?”说着抬眼直视着男子的双眸,只是这一看却让冰羽斯诺惊的浑身轻颤,这人不是现任魔之祭风炎族的族长祭!翼还是谁?!
冰羽斯诺强忍着心里的些许的气恼和些许的渴望,冷冷道:“不知族长大人为何来此。”
祭!翼没有回答,只是依旧的目视前方,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身边还有冰羽斯诺存在似的。
冰羽斯诺失落,却不经苦笑,哪次不是这样呢,虽然知道自己在父亲心中根本不值一提,可是却难免渴望,渴望那不曾有过的父爱。当然,她也已经习惯,习惯了这每次渴望后必然的失望。
“爸爸~抱抱~”倏地,迷茫空灵的空气中传来一声甜美稚嫩的声音,只见刚才还只有冰羽斯诺和冰雕似的祭!翼的大地上突然前方的雾气淡了些,迎面而来的是一个连冰羽斯诺腰间都不及的半大点的孩子。孩子婴儿肥的白嫩脸上红扑扑的一片,水润润的小嘴不点自红,一脸开心的张着胳膊跌跌撞撞的向冰羽斯诺这边跑来,应该是刚学会跑步没多久,步子还没站稳就跑,虽然好几次险些摔倒,但还是接着她胖嘟嘟的小身子还算灵巧的动作堪堪避过,等靠近时已是气喘吁吁。
当稚童跑进,冰羽斯诺才看清,这口口声声满心欢喜的蹒跚而来的,不是年幼的自己还是谁?!
年幼的自己满心欢喜的跑来,看着站在此处一动不动的祭!翼笑嘻嘻的猛的向前扑去。
冰羽斯诺急忙上前来扶,若这真的是自己而是的回忆,那么结果是可想而知的,别人不爱她不疼她甚至伤害她怎么样都可以,但是她不能自己都不珍惜自己,自己都不帮自己。急忙上前却发现儿时的自己竟然直接穿过了自己的身体猛的想身后的祭!翼腿边冲去。
看着这穿身而过的一幕冰羽斯诺急忙回头张望,只见祭!翼一脸嫌恶的微微侧身,那原本一脸欢喜笑眯眯的稚童便这样好吴预兆的扑了个空硬生生的摔在了地上,婴孩儿的皮肤本就稚嫩,又因为是夏天,衣物本就是单薄,这样结结实实的一摔毫无意外的全身是伤,尤其是裸露在外的细白短小的胳膊,早已是皮开肉绽血肉模糊鲜红一片了。勉强支撑起身子一脸委屈的看着自己的父亲,泪水如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