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暗夜璇专门把自己留下来开这么苦口婆心的劝这劝那的,其实冰羽斯诺心里也明白,只是有时候气一上来就控制不住罢了。而现在虽然心里是这么承认也打算这么做了,可面上就依旧的不懂声色,还是绷着一张脸直视的暗夜璇,许久,一本正经道:“啧,我怎么觉得我在你眼里就是一惹祸的祸头子?”
闻言,暗夜璇知道冰羽斯诺是听进去了,随即也玩笑道:“这么久以来这句话是你说的最有自知之明的一句。”
冰羽斯诺气急,狠狠的白了一眼一脸淡笑的暗夜璇。
“还有啊,”暗夜璇嘱咐道,“要是可以至少最近一段时间你能让就多让着恋一点。”
“为什么?”闻言,冰羽斯诺原本稍稍变好的心情又再次跌入了谷底。两件事来来回回都是说让自己迁就,而迁就忍让的对象却始终是一个人,这,是不是以为这他们……越想心中越是沉闷。
“我知道‘九柱’继任是全凭本事,圣器认可了谁那就是谁,没有装换的余地,我想这点恋虽然懂,可是她性子太过要强,就像你说的,想我们这样的人一出生就有一种优越感,所以她会理所当然的认为这‘光之柱’本就是该属于他们修冥白族、属于她妹妹修冥幻的,可半路却被你搅黄了,她一定会以为是你从中作梗使了什么手段,虽然这种可能不成立,她要是冷静下来也不会这么想,可现在……”暗夜璇欲言又止,“当然,要是我多想了当然是好的,可是凡事总有个万一,等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说着,想到在竞选“光之柱”期间的几次暗杀,暗夜璇是心有余悸,冰羽斯诺完全不知道这背地里有多少肮脏的勾当,虽然自己也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这一切都是修冥恋或者是修冥幻指使的,但是若是冰羽斯诺有个什么万一,当时最大的受益者的确是修冥幻,这让他不能不防。
可这听在冰羽斯诺耳中却是另一个意思。冰羽斯诺心下黯然:果然,他还是在乎她的,在他眼中,自己或许能算的上一个朋友,或者只能算一个说得上话的人,可是却远不及修冥恋在他心目中的位置,听他方才口口声声的维护……
“我知道,”冰羽斯诺淡笑,但其中的苦涩只有自己才知道,“没别的事儿我就先回去了。”话毕起身欲走。
“斯诺?”没有反驳甚至连个冷眼都没有,冰羽斯诺突然的顺从让暗夜璇有些不知所措,看着冰羽斯诺离去的背影却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只感觉心中突然空的厉害,却也无可奈何。
而另一边,两人不知的是其实修冥恋并未走远。本是离开的修冥恋想要试着约暗夜璇去吃早饭,所以中途折返,却在刚准备敲门之际听到里面传来暗夜璇爽朗的放声大笑,是那么的开心快乐,她和暗夜璇认识多年,自初遇后便芳心暗许,想着有这一日能攀上这门亲事,尤其是知道他的身份后她更是义无反顾,可他暗夜璇却一直都是冷漠寡言,要不是自己主动接近,他们两或许根本就没有交集,而如今他却因为一个人类女子而开怀,这让她怎能不恨?
而在听到暗夜璇让冰羽斯诺让这自己一点时起初还挺欢喜,认为至少自己在他心中还是有些地位的,可是在听到理由后不仅面色惨白。原来自己在他的心目中竟是一个心急深沉手段歹毒之人,虽然是事实,可是她从来没有做过不利他的事儿啊,而且这一切都是为了她的家族,他身为皇族又怎会不理解呢?
门内外三人各怀心事,却让命运的轮盘急转飞驰不再停滞……命运,命运,命在前运在后,即便中途欢笑几何快乐几何,却也改变不了命定的结局……
当天傍晚,“雷之柱”和“风之柱”率领嘉凯茨,“水之柱”、“土之柱”和“木之柱”率领泰卡亚来到阿贝妮于暗夜璇、冰羽斯诺和修冥恋汇合商量合校和有关这次大战的事宜。
这是冰羽斯诺与众人的第一次邂逅,也是此刻她才知道,或许“九柱”也不过只是上流社会的一个更理所当然的追求名利的噱头罢了,“九柱”中除了自己不是皇族就是贵族,最差也是个标准的纯血统,其中尤以此五人最为显赫:
“火之柱”暗夜璇,三大皇族之一魔之暗夜精灵族宗家嫡系第六子,虽不是长子,当却是未来冥界的准冥王;“土之柱”樱祀哲,三大皇族之一神之樱祀耀族宗家嫡系长子,也是未来实至名归的准神尊;其次则是“风之柱”白翼玉火,四大贵族之一魔之白翼不死族宗家嫡系第三子;“毒之柱”修冥恋,四大贵族之一神之修冥白族宗家庶出第二女;而至于其他几人,“雷之柱”有常速、“水之柱”奈然雪菲、“木之柱”原介拓虽不是皇族贵族,但却也算是望族,与这些个皇族贵族沾亲带故的也少不了关系。
☆、PART 17 真相,百年的误会18
PART 17 真相,百年的误会18
“九柱”之中也就只有“光之柱”冰羽斯诺算是个完完全全的局外人,这场大战现在与其说是商议对策,还不如说是“九柱”后院起火需要“九柱”各自回家力王狂澜罢了。看着围在桌边坐着的众人,那神情虽不至于写着靠近者死,但那与生俱来的大将之风王者之气冷漠的眼神冰冷的态度,至少也说明了生人勿近这个道理。冰羽斯诺下意识的瞥了暗夜璇一眼,突然觉得今天下午能听到他那种抽风般的笑容其实还是听不容易的,向他们这种人,即便不冷情也至少是个面瘫……
想着想着,冰羽斯诺暗自发笑,却被在一旁正经危坐的暗夜璇狠狠踹了一脚,冰羽斯诺不满怒视回去,却见暗夜璇根本就没有往自己这边瞅过一眼,冰羽斯诺暗自气的牙痒,整个本来还算是挺严肃的会议就在冰羽斯诺和暗夜璇之间的你踹我一脚我回你一拳的交流中度过了。等到会议真的结束任务分配完毕了,她冰羽斯诺算是真的傻眼了,她可没有什么一心二用的能力,所以这将近三个小时的时间她只顾着去和暗夜璇就差扭打到一起了,剩下的可真是一点都不记得了,现在倒好,等人三三两两的走了准备回去准备准备就自个出发了,自己一个倒还丈二和尚一个。
冰羽斯诺犯难,因为修冥幻,自己和修冥恋的梁子算是结下了,问她铁定是不顶用,但是问暗夜璇他说不说倒是另一回事儿,他肯定这调侃是少不了了,看着周围人越来越少,冰羽斯诺纠结不已,她总不能随便抓个人就问吧?思虑再三,最后还是……
“哟,真难得,这么快就想清楚了?”暗夜璇忍笑道,“我还以为你要在那瞻前顾后想他个十天半个月呢~”
“你……”冰羽斯诺还没来得及反驳就被一低沈悦耳的男声打断。
“啧啧,看不出嘛璇,”白翼玉火走上前来一脸调侃的在冰羽斯诺和暗夜璇之间逡巡,最终停在了暗夜璇身上,“刚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情骂俏,虽然是隐藏的是挺好的,但是还是逃不出我的法眼,”说着一手换上暗夜璇的颈子微微使劲儿以示威胁,笑道,“老实交代,我是不是该喊这位‘光之柱’为未来冥后大人了?”
闻言,冰羽斯诺大窘,虽然告诉自己镇定镇定,这只是他们的一个玩笑,但本来就与人相处甚少的冰羽斯诺还是羞了个大红脸,想要解释却不知如何说起,只能无奈却又求救似的看向暗夜璇以寻求帮助,却不料暗夜璇则眉头微蹙,不是恼怒,却像是在沉思,许久应声点头:“嗯~这个提议不错,本王可以纳入考虑范围。”说着还一本正经的看了冰羽斯诺一眼。
“暗、夜、璇!”闻言,冰羽斯诺不得不顶着早就羞红的脸愤恨的看着暗夜璇,本来还想求救,却没想到他竟然和白翼玉火一起来调侃自己。
“得得得!”暗夜璇故作惊恐状急忙躲到白翼玉火身后,不忘冲白翼玉火嚷嚷道“瞧瞧,这种级别的母老虎,我可无福消受,要万一娶回来,我暗夜精灵族定是鸡犬不宁啊。”
闻言,冰羽斯诺上去就是一脚,却不料暗夜璇好像早就料到,虽然动作滑稽可谓是堪堪躲过,但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这只不过是逗小孩子的招数,冰羽斯诺的小宇宙算是彻底爆发了,早不顾自己是什么身份而他暗夜璇又是什么身份,更不理会还有没有外人和下午暗夜璇劝自己的话,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把这该死的家伙暴打一顿。
而在一边看着围着自己转圈还不忘有打有闹拳打脚踢的两人,白翼玉火先是一惊微微失神。自己与暗夜璇可以算是从小到大一起玩到大的玩伴,他暗夜璇的性格他怎会不知,虽然不至于冷漠但却也不是个容易接近平易近人的人,从小到大解释郁郁寡欢,性格内敛的紧,即便是对于自己的父母最多也只是有问有答而已,所以自己上来调侃,不过也只是因为这么多年没见找个话题上来打声招呼罢了,能有回应这种事儿他是压根儿不敢想的。不过现在倒好,不但跟着自己的话一搭一唱的,现在还和一个人类女孩子围着自己有打有闹的,要不是他白翼玉火有一颗强健的心脏,想必现在早晕倒在地了。
“哎,我说,”白翼玉火无奈扶额,“你俩能不在我这孤家寡人面前大秀恩爱行吗,我看着心里憋屈,”说着看向冰羽斯诺,佯怒的抱怨道,“再说了,你打就打了,怎么这一拳拳一脚脚的下来他没挨着几下怎么全到我身上来了?”随即看向暗夜璇,“还有你,小打小闹的本来不就是玩儿,她又不可能把你打死,你躲什么躲?”
闻言暗夜璇和冰羽斯诺皆是一震,齐齐停了下来,随即某人再次爆发:“你哪只眼睛有看到我和他在这大秀恩爱?明明是他调侃在先,我不过是讨个公道。”
“对啊,”暗夜璇也应声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和她在这大秀恩爱?明明是她不讲道理不肯承认事实在先,我不过是捍卫我应该得到的权利罢了。”
“得,”白翼玉火彻底欲哭无泪,“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插嘴,真是清官难断家务事啊,你俩讨公道的讨公道,捍卫权利的也继续捍卫,在下舟车劳顿要休息了,就先行告退了行么?”
说着白翼玉火一步步的后退准备撒腿开溜,却没想到这两人此刻却万分的默契,齐声道:“不行!”
这下这边可真是三人一台戏闹成一锅粥了,也真因为如此,让这三人的情缘由此深重。另一边,不慎经过的同学们看到如此场景纷纷侧目,先是惊讶随即感叹,第二天便传有这样一句话:“九柱”果然是英雄惜英雄,皆喜好以武会友啊!
不过这些也都是后话。
☆、PART 17 真相,百年的误会19
PART 17 真相,百年的误会19
闹了半天好不容易消停,冰羽斯诺也才得偿所愿弄明白所谓的任务的所以然来,其实简而言之就是将“九柱”分成四组两两支援两两协助奔赴冥界和神界的各处。因为暗之圣器碎风一直没有寻觅到它所承认的主人,所以“暗之柱”的位置就空了下来,“九柱”正好八人,两两一组正好四组:原介拓和修冥、樱祀哲和奈然雪菲,这两组去神界;白翼玉火和有常速、暗夜璇和冰羽斯诺,这两组去冥界。置于具体去哪里怎么做则是由“九柱”根据情况自行定夺。
冰羽斯诺知道具体任务后,冲着暗夜璇冷哼一声便一溜烟的冲回了阿尔芙嘉蕾特院收拾东西准备明日上路了,而暗夜璇和白翼玉火则因为多年未见而坐在凉亭中“吟诗赏月”。
“这才多久没见,怎么像是变了个人一样~”白翼玉火调笑道,但淡笑之余更多的是感叹。
“……”暗夜璇含笑不语依旧望天。
“得了,我就随口说说,瞧把你美的。”白翼玉火淬道。许久,才担忧的开口问道:“要只是朋友还好,若是其他……你家里的压力相比你比我清楚的多,更可况我妹妹那边,按理来说我现在应该叫你一声未来妹夫的,可是现在……你可得想清楚啊。”
“等战事结束,我会回去和父王说,虽不至于得到谅解,但至少我会去尽力争取……”暗夜璇依旧望天,虽然繁星闪烁,却是无月。
“啧啧,想的还挺深远,也不用为你担心些什么了~看来我只能做你朋友做不了你大舅子了~”说着,白翼玉火状似遗憾的摇了摇头。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身离去,“祝你幸福。”
一声“谢谢”淹没在风中,却让这“幸福”成为了无果的疑问……
对于这些年纪轻轻新上任的“九柱”来说,战场还是太过血腥和残酷,尤其是冰羽斯诺,从下到大她的认知范围只有那小小的一亩三寸地,可以告诉她一切的人只有自己的母亲,即便生活在大家庭,本该被勾心斗角所包围,但自己只是这些名利的牺牲品,她从来都没有了解到这些的可能性,即便是到了阿贝妮,除了学习到一些在灵域生活的常识外,其他的也顶多只是些书本上的东西。而“战争”二字,也不过书本上的两个字,她出发前曾经想像过,也能够遇到这种血腥的场面,可是现实于理想的距离总是过于巨大。当自己真的走向战场,看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在自己面前转瞬即逝,而自己则是那侩子手,必须做到招招阴狠取人性命,低头看着这狼烟滚滚尸骸遍野血流成河的大地,再看看自己染满鲜血的双手,冰羽斯诺不可抑制的颤抖着。
“还好吧?”暗夜璇上前有些担心的问道。
“嗯。”冰羽斯诺心不在焉的答道。起初她并没有痛下杀手,她只有198岁,若换算成人类的年纪,也不过是个15、6岁的小女孩,本该是最为天真快乐的时候,应该是正式做着白日梦的年纪,可是她却不得不面对着满目的疮痍。本来她以为只要伤了来者就可以了,并不需要杀死,可是谁知道那些混血真的跟疯了似的不要命,无论自己伤的有多重,只要自己哪怕只有一口气在,都是全力以赴的冲上来只为求个鱼死网破。这样冰羽斯诺措手不及,若只有一人还好,她可以招招躲避知道对方筋疲力尽,可是现在是战场,除了自己于暗夜璇,己方根本是贵不成军的魔族,她为了自己的生命,为了自己能够存活,只有痛下杀手,从起初的挣扎到麻木,冰羽斯诺心中惨然。
只要是人,只要是个活物,他就必然是自私的,哪怕是那在众人眼中高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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