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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么,自那日以后,令桐看见冉于飞便觉浑身不自在,哪怕冉于飞满脸无辜做无知状也没能缓解她的不适,用白令瑶的话说便是女子经期心绪不稳,反正不论如何,她眼下就是不想看见他。
但是冉于飞是谁啊,他认厚脸皮第一便没人敢认第二,一国之君哪有脸皮薄的,竟是死皮赖脸的跟了去,对外的解释仍是那句‘朕离不得小包子’,有点脑子的人谁不知晓小包子是谁,然圣上不要脸众人也就只能心照不宣的随他去。
开玩笑,这种事若是认了怂,那就是做贼心虚,冉于飞一副玲珑狡猾心肝,哪里不明白这种道理,依旧装作无知的跟着她。或者人家就是不知情呐,令桐见他如此也不免怀疑自己小人之心,一来二去的见他没有异样也就随他去了。
只是如此一来便苦了白令瑶,接驾岂能马虎,虽说冉于飞并不把自己当外人,可人家总不能怠慢,可怜她挺着个大肚子还要里外忙活,倒弄得令桐心里过意不去。
“大姐你快歇歇吧,圣上没有那么多讲究,随他去好了,他要是图享乐便回将军府好了,没得来折腾咱家人。”令桐边逗弄小外甥边道。
白令瑶笑道:“瞧你说的,你跟圣上熟自然没得说,但是我跟你姐夫可还要诚惶诚恐的看她脸色混饭吃呐,得罪不得呦。”
白令瑶一张利嘴竟把令桐两辈子的老脸说的羞红,“你也不怕你儿子学了你去!”
白令瑶这下笑得更欢,“你这就说错了,男孩子可不就是要脸皮厚嘴皮子厉,要么可怎样说媳妇呢。”
“那我走了,去将军府麻烦将军夫人去。”令桐作势要走,白令瑶忙将她拉住。
“唉唉,我不说了还不成吗,我乐意被你们麻烦,来来坐下跟你说说话。”
说到这,白令瑶也是替许如清可惜,原本好好的一对,架不住人家圣上近水楼台,又脸皮厚会哄人,再者人家跟令桐年岁相当,怎么看都合适。再说的远一些,待令桐过两年到了年纪,跟圣上的事一成,便再也不是自家那个小庶妹了,整个白家怕是都要靠她撑着。她少不得再一次替自己亲娘亲妹做了一次脸,前几天又亲自写了几封家书托她捎带于母亲,如今自己不得回家,只得靠书信苦劝,希望家里那两个不省心的认清局势才好。
但她瞧得出来,自家妹子对圣上的用心好像还十分懵懂,所以有些话也不好说的太直白,说不准她的心里更中意许如清呢,现在说的太早反而尴尬,也就随他们去了。
“如清还是没有消息吗,那圣上一直在此耗着,京里可要怎么办呢?”白令瑶转而问道。
“我猜若是杨沁赶得及,应该会在奥鲁克遇上如清之前找到他的,而且只要禁卫军在,找寻起来也就是时间问题,所以要耽搁也是路上这点时间,不日应该也就到了,至于圣上,他不等到许如清怕也是不安,便随他吧。”
白令瑶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将自家儿子交与乳母,便拉着她的手道:“你这一回京,我们俩亦不知何时才能见,你姐夫如今几乎是要常驻北地,爹爹那还能理解,母亲那怕是又要有微词。当初我糊弄她说一两年间便回去,现下好,她怕是要又要埋怨我,所以我写了几句话与她,你务必替我转交一下,就说是圣命难违,时间长了也就罢了。她何时去了令珂这桩心事,也便不会再折腾,就随她吧。”
令桐如今不在家,许氏爱怎么折腾跟她也没多大关系,至于白令珂的婚事那就更碍不着她了,她想嫁许如清,也要看人家答不答应,是以令桐这个顺水人情做的毫无压力。至于许如清那儿,白令瑶还有另一番打算,她始终有些可惜他与令桐的婚事,所以待许如清回来,圣驾将要启程前,她便找了个机会私下与他说话。
许如清经历一番北地风霜,又成熟不少,也是二十岁的人了,之前儒雅清俊的公子气更添一层沉稳,白令瑶瞧着倒是越发顺眼。
“许表弟如今顺利而归,舅母那可就放了心,今后可再也别冒险了吧,我现在不能回去,也请表弟你待我回去问声好。”
许如清笑容不改,“好,表姐便安心做将军夫人,姑母那里我会照应的。”
许如清总是恰到好处的贴心,白令瑶也替白令珂惋惜,人家字里行间都没有提及她,可见母亲与令珂是痴心妄想了,不过令桐那,她还是忍不住问一句,“令桐在北地的事你可听说了?她如今在西北军里可是名声大涨,我家昔日不懂事的小妹可是长大了。”
许如清眉眼间瞬间染上一股不一样的颜色,他还听闻她葵水也来的惊天动地,“嗯,的确是长大了。”还有他这次去罗刹国的发现,他也要找机会跟她说一下。
白令瑶几经张口终于还是问出口,“这几日可是有好几个人私下问我令桐的婚事了,你如今可有打算?”
许如清望向远处,许久才缓缓开口,“除了她,我不做别的打算。”
如今许如清回归,圣驾也就不再停留西北,一行人浩浩荡荡返京,与来时的情境不同,经过北戎一事,圣威大涨,犹如凯旋之师,沿途接驾的官员百姓不胜数,实实在在端足了圣上的架子,所以这脚程之慢可想而知。
唯独令桐没有轻松之意,因为许如清说了一件让她迟迟不能平静的事。
“锦生背后的确另有其人。”许如清含笑望着她,“李掌柜发现锦生的资金链很奇怪,有大量银钱外泄的征兆,只是接触不到内账不能肯定,我联想到北戎的异常,才由此联想到罗刹国的。奥鲁克如今已然投靠罗刹国国主,我在那发现了一批秘密势力,但是无法进一步证实,我猜锦生的银子大批都是流到了罗刹国,用以供养这批势力。”
令桐蹙眉,她的猜想还是得到了证实,但是背后的人他是真不知晓吗,还是,他有意瞒着自己,或者他觉得这种事没有告诉她的必要。他是不欲她知晓太多以身犯险,但他并不知晓这件事对她的重要性,此时真像就在眼前却无法得知,好似将要喷涌而出的火焰,堵在胸口灼烧的厉害。
那么,她便只有靠自己了。
“我并非有意瞒你。”许如清轻轻抚平她皱的眉头,“我只是怕你担心,有些事有我来便好,你只需要过好你的日子然后等我回来。”
呃,令桐低下头掩饰自己略显激动的心情,令桐此时很想逃,甚至比面对冉于飞无理还要别扭,以她眼下这样迟迟不能平复的心境,实在很难应对他的一腔热情。
“如清,我还是觉的,我们的婚事就不要再提了。”令桐为了今后不再这样尴尬,她还是决定趁着现在与他说清楚。
许如清好像没听见一般,依旧扶着她额前的碎发,“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呃,没有。”令桐实话实说。
“你忘记我们当初的约定了吗?”
“呃……没有。”她为何要做那么多该死的约定!
“你出宫之时,我若还在等你,便嫁与我。”许如清还是好心的提醒了她。
可是令桐此时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她当初不是想得很好吗,待报了仇,安安稳稳的嫁给他,她怎么就突不愿意了呢,但是在方才的那一瞬,她的确是不想了,却又不知是为何。唉罢了罢了,她现在整个脑袋被方才的事占据,已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许如清半分也不配合,她说什么他就装没听见,完全没法沟通呀。
今天的许如清好似变了一个人,东扯西扯的说了许多话,就是不放她走,她这心里那个煎熬就没法形容了,最后又坚持将她送回冉于飞的行宫,倒对她扮作小包子侍架御前无甚微词,反而嘱咐她长点眼色,小心伺候。
他送她回来不要紧,冉于飞这个脸可是拉到了脚底,她这是造了什么孽,这小屁孩能不跟着搀和吗?她眼下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然冉于飞随后又告知她另一件事,令桐听完算是真想哭了。
杨沁上折子求娶瑞国公府家四姑娘—白令桐!
第48章 情思缠绕
杨沁是个什么形容来着?令桐歪着脑门想了半天,年少有为?清俊潇洒?骁勇机智?呃……算起来也算是个有为青年,可是,她有与他说过话吗,他这是受了什么刺激如此想不开,不知道她现在前有许如清后有冉于飞,明摆着一个火坑他还硬要往里跳,一个个人精一样又不依不饶,他一个莽夫武将,讨得到便宜吗!
冉于飞在西北不遮不掩作成那样,他杨沁瞧不见吗?多少有点眼色的都瞧得出来冉于飞护她护的紧,便是他没脑子,他爹也没有吗,怎么会允许他上这种折子!
“你想什么呢!”冉于飞不想给她好眼色却又忍不住斜睨她,枉他看了折子后郁结于胸,饭也没吃水也没喝,就等着她回来拿捏她一顿出出闷气,可没成想,他遇上了白包子这个绝世克星,人家在外面风花雪夜半宿,愣是将自己这一腔郁结磨的没了底气,所谓再而衰三而竭,怨气亦是如此。
现在又瞧见她一副苦思冥想纠结状,他那衰下去的怨气复又萌发,怎么,听见这种消息乐傻了是吗,是在考虑谁比较优秀吗,都当他是死人吗!
“朕在与你说话呐!这么晚了不怕冻死在外面吗!”冉于飞感觉自己这几年好容易修练出的沉稳脾气又要被她激发,锱铢必较的本性复又显露,可是又与以往不同,他觉着所有的苦果似乎都被自己吞咽了,那陀白包子还傻愣愣没事人一样。
“啊?”令桐终于回过神,他吃错药了么,大晚上心火太旺死的快不知道吗,真是有够忘恩负义的,这么快就盼着她冻死!
“还不快去给朕传宵夜来!”冉于飞心说他不是怕她又冷又饿死的太快,他其实是自己饿了。
“哦……”令桐吸口气,默念不与他小孩子计较,她顺道去问问有没有缓解癔症的汤药……
其实令桐早就饿了,只是被方才的事情闹的心绪不定食欲不振,如今闻见饭菜的香味,饥饿感复又被勾了起来,也顾不得冉于飞一张黑脸在对面,美滋滋的吃了起来。
“你说,杨沁怎么会上这种折子,你打算如何处理呢?”令桐嘴里塞着食物,含含糊糊的问起来。
冉于飞正在瞧她傻吃的模样,脸上不知不觉便染上了笑意,但是听她如此一问,那点笑意便又抛到了九霄云外,有些咬牙切齿道:“你说呢?”你自己怎么招惹人家了你自己不知晓吗?
令桐摊摊手,“我怎么知道,折子又不是呈与我的,而且我连他长什么样子都记不清楚,谁知道他吃错什么东西了,况且我与许如清的事,姐夫他应该会告知他吧。”
冉于飞觉的他这心肝一紧一缩的都快扯出毛病了,如果她不提许如清,他都要忍不住原谅她了,偏偏最后一句最是他听不得的,都快成心病了,被她毫无遮拦的说出来,心里犹如被猫挠一样刺激。
“快去给朕备水沐浴,朕困了!”末了,他只憋出了这样一句,。
“呃……”令桐险些被噎死,怎么驴唇不对马嘴的,刚吃完就沐浴,会消化不良好吧!也罢,便让他消化不良好了,令桐撇撇嘴,心中默念,她要积德……
但是她还是完全低估了冉于飞作死的决心,备好洗澡水不算完,他又要她替他擦背。他不是向来生人勿近吗,穿个衣服都不假手他人,沐浴时除了德宝以外,从来都没有人进过身,这算什么,转性了吗?
冉于飞还真是觉着自己病得不轻,原本是为着看她窘迫的样子,现在来看,他那条又拧巴又黑青的肠子倒是更窘迫些。沐浴这样放松的事,他却是紧张的直哆嗦,令桐一双嫩手不情不愿若有似无的游走在他肩膀上,他浑身上下都起了鸡皮疙瘩,这还是隔了一层布的效果,若是……咳咳……
“你很冷么?要不要再加热水呀?”令桐长长的伸着胳膊,身子扭向外,胡乱摸索着应付他,这小屁孩怎么变得这样,呃,这样放荡……,她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但意思是这样没错啦,果然是长大想媳妇了吗!
“你先出去吧,朕要穿衣服了。”冉于飞故作镇定道,但是待令桐出去后,从脚底丝丝上窜的激荡之意便怎样也收不住,他觉的有什么东西要从身体迸发,却苦于找不见出口而越发叫嚣狰狞,即便被热水包围亦无法缓解。
他噌的起身不再逗留,披好衣服发丝轻散,看上去倒真有放荡不羁之感。他疾步走到外面,带看见令桐后又缓缓踱步,见她徒自支着脑袋眉头深锁,仿佛在思索什么解不开的愁事,可是她又能有何愁事呢,莫怪他又忍不住往杨沁许如清身上想,他实在是没见过有甚事难倒过她,即便面对奥鲁克都没皱过眉头,连他都被她比了下去,现在这般却又为何。
冉于飞没有打断她,径自取了软垫放在床上,自己斜倚上去,微湿的青丝散乱在身后,亦学她一样侧身支着脑袋,令桐思考人生,他便思考她。对,他近日是中了邪,从那日令桐砍下小郡王的脑袋护在他身前时,他的整个心魂跟思维便不受控制的被她缠绕,越拧越乱寻不见头尾。
那时的第一感觉是,他要变得强大,他要永远将她护在羽翼之下,可是,她终是不属于他的,再过十年,哦不,现在只有五年,她就要离开,她去哪干嘛嫁给谁都与自己无关,这种感觉十分的不美好。他跟她吵了那么多年,又一起经历了生死,她能走的那样坦然吗?可是不走,他又凭什么留她呢,圣旨吗,强迫么,冉于飞罕见的犯了难,他是多么仁义圣明的君主啊,怎么能干这种事呢?
冉于飞想到这不郁结了,他开始纠结了,他到底要不要耍一把君王的流氓呢,要知道做圣上的耍流氓,可是占尽了立场,谁都不敢挑理!
嗯哼,冉于飞开始为他这伟大的设想试想种种可能性,这流氓耍起来也是个技术活,既要有理有据又要自然,还要瞒过这个鬼精灵,让她心甘情愿,还有权哥,还有瑞国公,最主要的还有许如清,哎呀,真是比治国还让人头疼啊。
“唉……”千头万绪只剩叹息,可是某个当事人居然毫无反应,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