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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下之意,一切有她作主,你们怕什么!
听到这句话,那几位吓得面如土色的侍女才从角落中爬出来,互相看了一眼,默默地开始清理满院的狼藉。
雪姬的神情似颇为讶异,淡淡地瞥了洛梨儿一眼,一言不发地退去了。
小念也被洛梨儿的话震住了,哪里还是草堂中那个任性单纯的小姑娘?想开口,却发现怎么也喊不出那句叫惯了的“梨儿姐姐”,低头讷讷道:“王……王妃没事吧?”
“你也改口了?”洛梨儿含笑抬头,“不过是吓唬那几个小丫头的,你是我妹妹自与旁人不同。若是也这般生分的话,我可要生气了。”
她如何不晓得,上次的“坠落”事件牵连了当时跟着的侍女,那几个丫头自是害怕像上次那样被罚。不过,她好歹是堂堂南越王妃,岂能连自己的丫鬟的罩不住,笑话!
被这么一闹,午膳用得晚了,吃得饱饱得再美美地睡上一觉,醒来时日头已偏西了。
幽篁馆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肯定传到韩君夜的耳朵里去了。洛梨儿满心期待地等他回来,免不了要“舌战”一番,可等到天黑人也没出现,倒是湛露夫人风风火火地为“大婚”之事请示了数回。虽说她不太懂,但听了那一套热闹笼中程序之后,也心生向往了。
真不知,待她大婚时会是什么样的情景?
用了晚膳,韩君夜还是没回来。洛梨儿靠在塌上,与小念商议着婚礼上的一些细节,慢慢地有了困意,就睡下了。
一直到了半夜,忽地被一阵寒气惊醒,男人清冷的气息从她身后袭来。
洛梨儿以为又会像昨晚那般,一起搂着睡去。可这次韩君夜的精神似乎很不错,将下巴靠到她的后颈,轻声喊着“梨儿”。
她本想答应,可不知为何心头有股莫名的不快,赌气般紧闭着双眼装睡。
韩君夜又唤了几声之后,见她仍没有反应,将脸埋得更深了,纵情地嗅着女子身上淡淡的香味。洛梨儿被弄得浑身痒痒,却强忍着没出声。不一会儿,忽地没了动静,她暗舒一口气,以为这男人是累了终于要睡了。
不料一只大手却鬼鬼祟祟地从下面探入她的衣袍中,似是在观察她的反应,她动一下,手便停了,等了一会儿,又开始往上游走。
如果不是男人身上熟悉的味道和触觉,洛梨儿真要以为是采花贼潜入了,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好啊,大半夜的不睡觉玩起“捉迷藏”了,索性继续装睡,倒要看看这男人要玩出什么花样。
很快,那只大手就轻轻地覆上了胸前那丰盈处,薄凉的轻触激得她浑身一颤,一声惊呼被强行止住。那手似也受了惊吓,停了半天没敢动,试探着轻揉起来,见身子的主人仍没有反应,之后便愈发地大胆了,玩得不亦乐乎!
洛梨儿恨得牙齿痒痒,却仍忍着没发作。
那只手玩开心了之后,便向下滑,去扯她的贴身的小衣。洛梨儿当然不会让他如愿,紧绷着身子暗暗反抗。可她的那点力气哪里抗拒得了,三两下衣衫便松开了,两具身体紧贴到一起之后,男人呼吸陡然沉重了,炙热处骇人地隆起。
其实初尝人事的女子,对这种事并不像男子那般索求无度,倒宁愿两个人静静的靠在一起,说几句情话。
洛梨儿吓得头皮一麻,真想一脚将这男人踹下塌去!一整天不见人影,也不知派人回来传个话,一回来就只想着这种事,越想心里越憋屈,把她当成什么了嘛!
你想,老娘还懒得理你呢!继续咬牙装睡,看你能怎么样!
兴奋中的男人胡乱地折腾了一番,见对方根本没有半点反应,似有些泄气,但燃起的心头之火哪里这么容易消下去?歇息了片刻之后,继续乱蹭起来。洛梨儿被晃得心慌意乱,刚忍不住要发飙,那炙热处竟误打误撞地蹭入了!
一阵难言的战栗瞬间爆发,身后的男人似在极力地克制着,一边激动地探索着,一边小心地观察着她的反应。
洛梨儿被折磨得没办法了,咬紧唇瓣,闭上了眼睛,细致地感受着男人的身体融入体内奇妙与愉悦,身子不由地软了下来,随着有力的冲击动着……
迷迷糊糊中,也不知道这样纠缠交融了多久,才疲惫之极地睡去了。
等到第二天洛梨儿醒来时,身侧空荡荡的,竟像是做一个旖旎的梦,哪里还见人影?正当她自嘲地以为是她“思夫如狂”犯了花痴时,身下被褥之上黏黏的东西,让她瞬间坐了起来!
混蛋啊!
作者有话要说: 熊孩子还是很可爱的,哈哈哈!
以后小两口之间继续JQ满满,不过不会细写了,词穷的作者君实在憋不粗来了!
☆、第七十三章:一地鸡毛
小念正地捧着食盒进来,还没来得及掀帘子,被那一声冲天的怒吼吓得魂都飞了,汤汤水水滚落一地。身后的天心和天韵也被吓坏了,面面相觑,不知道一大早的,哪个不长眼的得罪了这位小主子,手忙脚乱地收拾起来。
洛梨儿再也“躺”不住了,直接跳下塌,脸色铁青道:“你们昨晩上谁守夜?”
“是……是我。”天韵战战兢兢地掀帘子进来,大气都不敢喘了。
“昨夜里王上几时回来的,又何时走的,你可知道?”猛地沾地,洛梨儿竟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十分狼狈地扶住了塌沿。
“快到三更时回的,四更天时就匆匆离开了。”
“哦?”洛梨儿狐疑地盯着那张憋得通红的圆脸,“你能确定,不会是随口编的来糊弄我?”
“王妃饶命!”小丫头扑通一声就跪下了,磕头如捣蒜,“奴婢昨夜是偷懒睡了一时,但王上回来和离去的时刻记得清清楚楚,绝不会错的。”
“没事了,你下去吧!”洛梨儿当然不会无聊到拿侍女撒气,只觉得韩君夜就回来了一个时辰,还是忙着……难道这人成仙了,都不用睡觉了!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忙成了这个样子,她一无所知,想着就烦闷。
收拾好外面的残局之后,小念挂起帘子走进来,疑惑道:“发生了什么事,姐姐气成这样?”
“没什么,又吓着你们了。”洛梨儿缓缓地坐回塌上,陷入了苦恼中。
是啊,她干嘛发这么大的火呢?雪姬说得对,这一惊一乍的杂毛脾气是得改改了,不然总有一天没人愿意跟着她了。
小念多机灵的姑娘,瞥见塌上狼藉一片便猜出j□j分了,忍住了笑意,“姐姐先消消气,我去放热水。”又向外面喊道,“天心天韵,再重做一份早膳端来。”
沐浴后,换了干净的衣衫,正吃了一半,湛露夫人匆匆地赶来了。
不愧是管着整个南越前朝洛氏王族的当家主母,湛露夫人虽也是初到王城,但毕竟是在这片土地上长大的,一天内便将大婚整个流程排好,送来与洛梨儿过目,只等点头便开始布置了。
洛梨儿一边招呼她坐下,一边吩咐侍女去请莲心过来。自从到了王城之后,本以为会过上无忧无虑的米虫生活,谁料到每天都一堆事,忙得焦头烂额。莲姐姐有了身子,本不好意思去叨扰,但小念毕竟年纪小,雪姬几乎是个隐形人,而那几个侍女整日哭丧着脸,话都说不利索,更别提商量事情了。
除了韩君夜,连个说心里话的人都没了,可悲啊!
洛梨儿将折子粗粗看了一遍,确实做得细致,本着“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精神当即拍板了!
好吧,其实她是偷懒。这些事若是都让她去做,还不得累死?韩君夜不也是琐碎事向来不过问,都交给胡子轲去办吗?以前她还笑话他懒,哪天被卖了都不知道。此时终于明白了,作主子不必事事躬亲,只要把握大的方向,具体的事就交给合适的人去做即可。
莲心有了身孕之后,整个人都变得迟钝了,又处在头三月的紧要日子,牧野看得非常严。洛梨儿派人来请时,这位冷面神也跟着一起过来了。
不过来得正好,有许多具体的事正好要一起商议敲定,谁料这两口子倒好,龙飞将军才懒得理这些之事,务必办得风光隆重即可。而莲心更不用提了,默默含羞垂头不语。总之一切你看着办,绝对相信你能办好……
洛梨儿差点抓狂了,想起她那位舅舅整日跟在韩君夜身后忙东忙西的情景,不禁肃然起敬!
原本这些都是王城女官首领管的事,初念是不能用了,天心天韵那几个丫头,如此懦弱不顶事,想必也是这位美人用心“挑”来给她添乱的吧?索性跟韩君夜说一声,就让湛露夫人暂代,以后有了合适的人再换了就是。
深感培养心腹和得力干将的紧迫性与必要性啊!
本来还想留莲心说几句悄悄话,见她初孕反应大,整个人恹恹的瞌睡,旁边的那尊神脸黑得像要吃人,满腹的话只能生生憋回去了。
天要下雨,姐姐要嫁人啊!
送走了一堆人之后,洛梨儿揉揉眉心,换上了暖和的冬衣,打算出去散散心,再闷在屋里就要憋坏了。腿上的伤看着血流不止,怪吓人的,其实只是伤了皮血而已。不过为了作给有些人看,还得耐着性子坐着软椅,让小念推着在附近走走。
这几日天气都不错,阳光照在人身上暖暖的。
幽篁馆环境清幽翠竹繁茂,在竹林深处,一帘瀑布从高山而下,汇集在水潭之内,隔水仰望,一座凉亭立于高山之端。
若不是心知这里是南越王城的内苑,洛梨儿倒要以为身在世外仙山中了。
一直坐着到底不舒服,又不是真的残了,反正只是在院子里又不出去。洛梨儿让小念去守住院门,独自走到山上那座凉亭里,向远处眺望。安谧宁静的王城,此时异常的热闹,四处可见捧着大红绸缎与灯笼的侍女穿梭着,洋溢着浓浓的喜庆气氛。
年关将至,大婚定在五日后,那一天,亦是她及笄之日。
洛梨儿怔怔地望着广阔幽蓝的镜月湖,亭中的风带着凉意,也许韩君夜早把这件事给忘记了吧?明明昨夜,他们还……可为何她却觉得很久很久没见了呢?
难道她也沦为最不齿的深闺怨妇一族了?
不知站了多久,一抹白影悄无声息地出现,淡淡道:“山顶风大,还是早些回房吧!”
“雪姐姐,你有没有特别想过一个人?”洛梨儿蓦然回头,“就是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在一起,不想分开的那种?”
雪姬默然。
洛梨儿似是自言自语道:“这样子很没用吧?会被人瞧不起吧?”
“梨儿,别胡思乱想了。这些日子王上确实很忙,不是有意要冷落你。”
“可是……”洛梨儿委屈地垂下头,“我都不知道他在忙什么,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又一句话不说地匆匆走了。我是不是很没用啊,什么都帮不上。”
“傻丫头。”雪姬走上前,轻拍了下她的肩,“王上忙这些,还不是为了你们可以安稳地相守到老吗?”
洛梨儿点头,这些她当然明白,只是非常需要有个有来肯定一下,这样才会心安。自从到王城之后,意外之事接二连三,跟没有机会跟雪姬好好说话,似乎疏远了不少。
“雪姐姐,你和大魔王……”
“梨儿!”雪姬匆匆打断,“这件事就不要过问了。”
语气生硬得有些吓人!
洛梨儿吃一惊:“那天你们明明……”明明已经关门踹人了,还以为他们早合好了呢?怪不得雪姬近来脾气冷得过分,还以为是自己太胡闹了惹她烦,原来如此。
“没什么,你不要再问了。”雪姬意识到了自己失态了,语气稍缓,“风寒,早些回去吧!”
“雪姐姐,你将我当成了什么人?难道都不能跟我说说吗?”洛梨儿心下的疑惑更重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雪姬性子是冷,但也不至于如此决然啊?
可雪姬似不愿再多说半个字,转身就走了。
洛梨儿郁闷了,刚刚才好一点的心情瞬间沉入谷底。
风也吹了,心也散了。正准备下山,忽地听到一阵幽雅的琴声传来,忽远忽近,虚无飘渺,更离奇的是,这曲子,这曲子分明是在哪里听过的?
似乎受着这琴声牵引,她缓缓地爬到了山顶的最高处,焦灼地四得寻声望去,可越是急,反而更难捉摸到琴音是从何处飘来的,不由地急出一身汗,被风一吹,陡然清醒!
一直以来盘跟亘在心底的那个奇怪的梦境。
无边梅树下,青衣男子正在低眉抚琴,看不清他的面目,琴声却听得真真切切,无尽的哀婉缠绵让她彻夜都沉浸在无名的忧伤之中,悲伤刻骨,寸断柔肠……
居然在此时出现了?!
洛梨儿只恨不能肋生双翼,飞过去看看,到底是哪位神人竟能入她的梦?可转念一想,会不会是她被风吹昏了头,出现了幻觉呢?还是找个人来一起听听更稳妥些!刚转身准备下山喊小念过来,就一头撞到硬邦邦的身体上!
不及她抬头看清,一阵天旋地转被拦腰抱了起来。
“梨儿,我想你了。”
她吃痛地按住脑袋,怔了一下,怒道:“混蛋,你突然出现想吓死人啊!”
韩君夜将头靠到她的肩窝,喃喃道:“我也刚到,正想喊你,可巧你就转身了,是不是很心有灵犀啊?”
“哼!”洛梨儿毫不客气地抛去一个白眼,用力挣扎,“快放我下来,会被看到的。”
“看到就看到,怕什么?”韩君夜无赖地将人抱得更紧了,“我看这里风景不错,也别有一番情趣,若不是天气凉,倒可以……”
“你胡说什么!”洛梨儿这下真的恼了,不见时的满腔柔情顿时化作怒火,“整日里你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些龌龊之事?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整天不见人影,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快放我下来!我不想看到你!”
“哦?”韩君夜颇为讶异地眨眨眼睛,“我只是想说若不是天气凉,倒可以在这里喝茶赏雪,哪里龌龊了?”
洛梨儿顿时被呛住了。
“刚把事情处理妥当,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