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的后宫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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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的后宫三千- 第9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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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雾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昨日他们虽然一直守在陛下的附近,但是那时候,每一个人都低着头,根本便没有看见皇贵君。

“或许……或许便和凤后让三皇子在陛下昏迷之时所说的一样,皇贵君是失去了记忆,而且又一直呆在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所以方才会没有去找陛下,没有回家。”

永熙帝合上了眼睛,双手攥的更紧,苍白的手背上,泛起了条条清楚的青筋,“朕……不敢去……想,这些年……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冷雾面色一变,“不会的,陛下,皇贵君是至善之人,上苍定然会庇佑他的。”

永熙帝紧闭着眼睛沉默半晌,然后,方才睁开眼睛,看向前方被高高供奉着的姻缘佛,然后屈膝跪下:“不管他发生什么,只要他回来,我都不在乎!二十四年前,我在这里求过你,可是,你没有让我如愿,二十四年之后,我再一次求你,这一次,我求你,让我找回他!我只求,找回他!”

冷雾眼眶一热,连忙跟着跪下,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皇贵君,若真的是你,那便快些出现吧。

……

虽然近两年,寻找全宸皇贵君的事情渐渐地被懈怠了,但是,各地的衙门档案当中,却还是留着全宸皇贵君的画像。

因而,搜寻的工作,很顺利地进行。

天亮之后,四大城门门口,都有衙役驻守,手中都有着一张画像,然后将出城的人一个一个地照着画像对,无论男女老少。

云州州府下令了,便是死人也要检验清楚!

然而又过了一个早上,还是没有消息传来。

而这时候,蒙家主也终于得到了确切消息,如今在全城搜寻的人,究竟是谁。

“是全宸皇贵君?!”

手中的茶杯倏然坠落。

滚烫的茶撒在了她的腿上,只是,她却感觉到不到丝毫的疼痛。

震惊已经占据了她所有感官神经。

即便是经历了大半辈子的大风大浪,在听见了这个消息之后,蒙家主还是无法震惊无比。

许久许久过后,她方才找回了一丝神智。

“那姻缘庙中的人,就是皇帝!”

管家回道:“目前还不清楚,衙役都是负责在外面守卫,并未见到里面的人,而曾大人也一直没有提及里面之人的身份,不过不久之前,其他两府的城府也都赶来了,此外,昨夜派出去的几路信使,是去往周边的几个州城。”

蒙家主面容渐渐有些狰狞,始终多年,她儿子在后宫最大的敌手的全宸皇贵君居然出现在云州,她的地头之上!

这比起永熙帝到来是冲着蒙家来更加的让她难以接受!

全宸皇贵君!

全宸皇贵君!

都已经是死了十三年的人了,为何要再冒出来?还是在这时候!

“让人继续盯着,若是有消息,立即回来通报我!”

“是!”

……

蒙家主没想到如今全城搜寻的人是全宸皇贵君,可是,还有另一件她更加没想到的事情,如今,所有人都找不到的人,就在她的府邸之内!

蒙家的祖宅在云州的东街,几乎占据了一条街道。

经过几代的经营,蒙家的祖宅可以说是整个云州中最大的府邸。

蒙家嫡系虽然已经分家了,但是,却都是住在了蒙府之中,在整座蒙府中线的一连串建筑,便是蒙府的主宅,这里住着的是主脉,而其他的嫡系支脉,则依照各自的辈分身份,在东西各处的宅子里头住。

蒙府之内只居住着嫡出的各方,至于庶出的,则在成家之后,便都必须搬出蒙府,在城内蒙家其他的产业之中安家立业。

在蒙府之内,主脉的主宅以及其他房的宅子都是各自单独的宅子,而在最外围,由一堵围墙将所有宅子围在了一起,形成了整个蒙府。

虽然蒙家已有百年,但是,蒙府之内,却仍是有空置的宅子,等待着嫡系主人的入住。

而此时,蒙家主人并不知情的情况之下,蒙府北面最靠近外墙的一个空置的两进宅子的一件布满了灰尘的房中,一个男子被绑着双脚且堵住了嘴巴丢弃在了炕上,此时,他靠着墙壁低着头,不知道是在睡着或者是仍旧是晕厥。

半晌,紧闭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昏暗的房间随即传进了刺目的阳光。

炕上的男子身子动了动,只是,却没有抬起头。

进来的女子身着蒙家护卫的服饰,面容平凡,正是昨夜姻缘庙中的那女子,此时,她手上拿着一只碗,碗中放着三个还冒着热气的馒头。

她走到了炕边,见他未醒,脸色微微一变,搁下了碗之后便俯下身欲查看。

而这时候,昏睡的男子却猛然抬头,正是苏念惜。

也就是,如今全城疯狂寻找之人。

苏念惜猛然倾身向前,塞在嘴上的棉布被吐出,原本被绑在了身后的双手一手握着一块尖锐的瓷片,凶狠的刺向了那个女子,

女子一惊,连忙往后一退,随后动手,制住了男子的手,夺下了他手中的瓷片。

“放开我——救命——”苏念惜一边拼命地与那女子挣扎,一边厉喝。

女子面色一沉,一言不发地扬手,一击手刀劈在了苏念惜的脖子上。

视线,在短暂的模糊之后,他再一次陷入了黑暗……

结局卷 夺嫡  120 缘何在此

苏念惜再一次醒来之时,却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那房子。

而此时,自己身处的地方,是一个四面石墙的房间。

房间不大,可以说是很小。

而他躺着的地方,是一个石床。

房间内四周都没有窗户,唯一的光源便是东面墙上的那盏油灯,油灯的光不亮,勉强可以让人视物。

房间没有窗,因而,显得格外的闷热。

只是单凭这一盏油灯,他除了勉强看清了所在的环境之外,便无法得到其他于他有用的信息,他不知道现在究竟是白天还是黑夜,不过,他却可以推断出,他应该是昏厥了很久,因为此时,腹中一片饥饿,而口中,也是一片的干涸。

这里,究竟是哪里?!

苏念惜挣扎了起身,而也正是这一刻,他发现了,自己的双脚已经没有被帮助,嘴中没有塞任何制止他说话的东西。

他跳下了床,然后,四处寻找着逃生的门。

然而,让他几欲绝望的是,他居然找不到门!

四处都找过了,一个门也没有!

他被人关在了一间密室之中!

“救命——救命——”苏念惜拍打着墙壁叫喊着,然而,直到他的喉咙干涸的再也无法叫出声来之时,都没有得到一丝一毫的回应。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苏念惜情绪开始有些失控,在求救直白之后,眼前的密闭空间开始让他惊恐,让他不安。

即便是声音已经沙哑难听了,可是,他仍是,坚持地喊着。

“救命……救命……”

半刻钟过去,一刻钟过去,小半个时辰过去,仍旧是没有人回应。

苏念惜此时已经消耗到了大部分的力气,整个人,跌坐在了地上。

即便如今是六月的天,然而,地上却是冰凉的。

手,却仍旧是拍着那石墙。

即便力度已经不如之前,但是,他却仍旧是没有放弃。

一直一直坚持下去。

直到,他连这最后一丝力气都用完了,彻底绝望了,方才有其他的声音传来。

那是,石门滑动的声音。

苏念惜攥紧了拳头,力气,方才又回到了身体中,他撑着墙壁,咬着牙站起。

便在他前方三步远的地方,石墙缓缓地开出了一个出口。

而出口外面,似乎透着比油灯更加亮的光。

苏念惜屏气凝神。

石门缓缓抬高,随后,便踏进来了一只脚,然后,是第二只,再然后,整个人也都进来了。

苏念惜抓准了时机,在那人进来的一瞬间,拼命地撞向那人,在那女子猝不及防地被他撞开了之后,便欲夺门而出。

然而,他的脚方才踏出了石门半步,身子,便又落入了身后一双铁手的禁锢当中。

“放开我……”沙哑的声音伴随着激烈的挣扎而出。

可不管苏念惜如何挣扎,他最终仍旧是被那人给铥回了石床上。

僵硬的石床撞的他浑身都疼。

他憎恨地抬头,便见进来的人,正是那掳走他的女子。

“你若是不想受罪,最好安分一些。”女子面无表情地开口,声音也是平凡的丢在人堆里也不认识。

苏念惜盯着她,“你……到底是谁?”

他没有再大声嚷嚷。

不仅是因为咽喉的不适,也因为,这人在这里,他即便是能够喊出口,也不可能叫来人,更重要的是,他不能在被她打晕!

他需要清醒!

需要知道眼前这女子是谁,这般对他,有何目的!

好不容易,他方才走到这一步,绝对不能放弃,绝对不能!

“你……你是谁……”

女子没有回答,转身往门边走去,随后,弯腰,将地上的一包东西捡起,然后,转身将包袱放在了苏念惜的身边,借着,便欲转身离开。

“你到底是谁?为何将我掳来?你到底想做什么?!”苏念惜挣扎地起身叫喝道,末了,又补了一句话,“你……是不是认得我!”

女子仍是没有回答。

苏念惜咬着自己干燥的双唇,“是不是……是不是何家派你来的!”

女子还是没有回答,看了他一眼之后,便转身走了出去。

石门,缓缓落下。

苏念惜在石门落下之后,便冲向那位置,然后,动手试图将石门掰开,只是,最终只是徒劳无功,石门落下之后,连缝隙若是不仔细摸索,也找不到!

他又开始在密室内寻找打开门的办法,然而,最后还是徒劳无功。

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来。

慌,渐渐蔓延。

他跌坐在地上,良久良久之后,方才注意到了那女子留下的包袱,挣扎地起身,脚步不稳地走过去,颤抖着双手打开。

包袱里面有一个牛皮水袋,还有,两包用油纸抱起来的东西。

一包是白胖的馒头,另一包则是半只烤鸡。

看着这三样东西。

苏念惜不禁,悲从中来。

“啊——”

“啊——”

歇斯底里的将三样东西给摔向了那石门。

然后,浑身战栗地瘫软在了石床上。

那女子只是将她掳走,限制了他的自由,但是,却没有伤害他,甚至,伙食也不差!不差!

这说明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为什么?!

母亲……是你吗?

那人是你的人吗?你终究还是找到我了?找到我了!

可是母亲……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苏念惜抱着头,凄厉地低喃着。

若不是那一晚,他没有喝下那盅炖汤,便永远也不会知道真相!

从年后开始,他很快便发现,他的身边,总是有人陪着,不是母亲,便是寒儿,即便两人有时间走开了,他的身份,也始终跟着一个伺候的小侍。

即便是睡觉,身边也有一个小侍在守夜。

家主说,他将寒儿照顾长大,是何家的大恩人,不需再做任何下人的事情,先前是何家疏忽了,而如今,这些待遇不过是何家微不足道的补偿报答,她说,何家会竭尽所能,让他下半辈子过的无忧无虑。

而母亲说,既然家主如此厚爱,他们若是推了,只会寒了何家人的心。

而寒儿,她说,她会将他当做父亲一般孝顺,所以,让他不必推迟这些。

就这样,他成了何家的贵客,生怕他有一丝闪失的贵客。

生活品质,比过去十三年都好,然而,他的心里却无法生出半分的开心,甚至,连感恩也没有了,因为,这些待遇的代价,便是,他失去了自幼,一切的自幼。

他明白,她们这样做的目的!

可是,他无法责怪她们。

因为,他何尝不是在说谎,在做戏!

他一直一直未曾放弃过寻找真相,可是,却能够在所有人的面前表现的仿佛真的已经放下了一样。

这样的他,让他恐惧。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起,变得这般的工于心计。

他从未放弃,也一直因为心中盘算而愧疚!

可是,他做梦也没想到,那个让他愧疚万分的人会那样对他!

自从年后,自从那小侍到了他身边伺候之后,每一日的晚上,那小侍都会送来一盅炖汤给他,说是为了调养他的身子。

他从未怀过那汤有问题,而他,也需要养好身子,然后方才可以继续寻求真相,所以,每一晚,他都喝下了。

二月最后一次,母亲告知他,她出远门一趟。

当时他除了担心她身子之外,也是松了口气,因为,母亲若是不再,他便更容易找到机会继续查探真相。

当晚,那小侍仍旧送来了一盅汤。

而他,因为母亲要出远门,而他,居然没有开口劝以致心中的愧疚更深,所以,再也喝不下,便端着那盅汤去找了母亲。

她接下了,却没有立即喝。

当时他也没有介怀,又生怕母亲看出来他一直在说谎,没有就留便离开了,可半道上,他看见了寒儿面色不善地往母亲的房间而去。

一时不安,便悄然返回。

寒儿是去质问母亲为何要在这时候离开,而母亲,做了解释,说她有急事必须离开,不过,她已经做好了安排了。

即便已经过去了将近三个月,苏念惜仍旧是清楚地记得当时的情形……

三个月前

庆安何家

“做好安排?”面对苏贵的保证,何寒冷笑连连,“你所谓的安排就是派一个小侍日夜跟着舅父?!”

苏贵沉着脸,“这是你们的安排!”

“那你的安排是什么?”何寒勃然大怒。

苏贵动手,将桌子上那盅炖汤推到了何寒的面前,“往后每一日,都往他喝一碗炖汤,只要一直持续下去,他就不会一直不死心地想要想起什么!”

“你这是什么意思?”何寒眯起眼睛。

苏贵面色一沉,“他之所以会闹出这么多事情,无非是因为他想起了什么!只要这种情况不再继续,就不会有事!”

何寒还是不懂她的意思,盯着她半晌,然后,动手查看那炖汤,“这只不过是普通的……”话没有说完,便想通了其中的弯弯道道,“你……你在这里面下了药!”

“这种药可以控制他恢复记忆!”苏贵一字一字地道,“我要离开姑苏一阵子,在我离开之后,在汤中下药的事就交给你!”

何寒脸色顿时复杂无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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