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玉霎时又惊又喜,道:“那小女孩是不是个哑巴?”
鹦鹉吃惊不小,道:“你小子又知道了!”
子玉顿觉前方曙光乍现,喜道:“据我所知,那小女孩的先父决计不是普通人,她天生有残缺,但也心灵手巧至极,她先父的本领已然继承了大半!妙极妙极,您老便请她……噢不,既然已是您捡到的人,便不用说请了……您老带她到这来救我们脱困如何?”
鹦鹉怪笑道:“小子你可不是乐糊涂了?假若她有路进来,你们不早有路出去了,还救个什么劲!”
子玉是有些乐坏了,眼看这古里古怪的鹦鹉真是说不出的亲切,笑道:“恕晚辈失言了。对了,鸟前辈您又是怎么进来的?”
鹦鹉张开翅膀,扑腾腾飞到房间最里墙壁下一个老鼠洞样的小洞旁,回首道:“本鸟虽不能让小哑女进来,但却可以出去与她合计合计,没准儿能想出个法子发动机关放你们出去!你们安心等着。”言罢,大摇大摆地走进小洞中不见。
子玉扬声道:“多谢前辈高恩厚义!此事不论成与不成,此恩此德我们生死不忘!”这话倒是真心诚意,发自内心。
忽听洞内鹦鹉瓮瓮闷闷的声音传出,“说什么成与不成!有我老人家出马,焉有不成之理?!年轻人当真不会说话。咕咕……”言讫,便再无声息,想必已经远去。
两人各有所思,静默一阵。
宁远公主叫毒蝙蝠咬伤后服食的解毒药虽效用不大,但一来她打小习武,体质先天便不弱;二来子玉及时为她将伤口处的毒血吸尽,使她体内只剩下些残余毒素。到那时她毒发身亡与康复的机会已各占五五之数。
待到子玉一时头脑发热,竟给她喝自己的血����子玉服食巨蛇内丹后,还远未被他完全吸收,他浑身的血液里充斥着巨蛇毕生精元,变得无比燥热辛猛,是以他被毒蝙蝠咬后没有任何不适,全因那点毒质对他来说简直微不足道,如同一桶污水倒进奔腾的大河中,瞬间便给冲得无影无踪。子玉给她喝的血虽说不多,可化解她体内原本就很有限的毒素还是绰绰有余,她一睡醒来,便已好得七七八八。
宁远公主憋闷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伸出一根堆雪凝脂般的玉指,轻轻戳了戳子玉手臂,嫣然笑道:“喂,喂,那只鹦哥儿怎么回事,好好玩喔!是谁养的?!”
子玉一本正经望了望她,又蹙眉苦思,好像有什么事百思不得其解。
她笑问:“你在想什么?”
子玉绷着脸哼了声,面色很是凝重,老半天到底丢出一句:“我在想,你现在怎么不怕我了……”
第三卷 武林尘析碎风痕 第八十六章
“我在想,你现在怎么不怕我了……”
宁远公主猛地里一愣,蹬蹬蹬退了几步,两臂抱胸,一脸戒备之色,方才想起眼前这男人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来着。
子玉见她受惊害怕,这才回复了点笑意。本来嘛,枉他每每以淫贼自诩,如今做一个淫贼都做到被人家美貌小姑娘当成无害的好人,足见失败到了何等境地。
四下无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子玉似笑非笑打量着她,眼神渐趋龌龊,在她动人的娇躯上徘徊梭巡不去,嘴里头啧啧啧的,还不时“咕嘟”一声咽一下口水,一脸的垂涎欲滴。
她越来越害怕了,被他看得心中直发毛,嗔怒道:“看什么看!挖掉你的贼眼珠子信不信!天杀的小淫贼!”
“你现下精神不错么!”子玉笑道,说着说着,脸色变得急遽生动起来,嘴角上弯,邪邪一笑,道:“适才……嗯,听鸟前辈口气应该说昨晚了!昨晚你体内毒性发作,发烧烧得神志不清,直嚷嚷着要喝水,本公子心肠软,看你怪可怜的,便掏出咱的‘宝贝’对着你嘴巴里撒了泡尿……咦哈哈哈……滋味不错吧!哈哈……”说着,捧腹大笑不已。
宁远公主被他粗俗的言语逗得俏脸飞红,啐了一口,想也不想便叱道:“呸呸,胡说八道!明明你给的是血,哪里又是尿了……”
一言未落,子玉笑容顿敛,道:“很好!你昨晚果真是装出来的,咱良心发现难得做一回好人,竟叫你骗得好苦!咱从不做亏本买卖,哼哼……如今要连本带利一并讨回。”
却不知子玉是何等精乖透顶的主儿,因见她一觉睡醒后举止大异,愈来愈怀疑她昨晚是不是诈病以为缓兵之计,故而出言巧为相试,一试之下果然昨晚的事她知道得清清楚楚,她的计谋就此被彻底识破。
两人均是聪明人,昨晚她有心算无心,子玉关心情切之下轻易便着了她的道儿;如今主客之势恰好相反,她心境不同了,对子玉敌意大减,一看见子玉,芳心中便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颤动,而子玉冷眼旁观多时,一句话突出奇兵便摆回了她一道。
子玉体内的淫毒叫他强行压制了整整一晚,已渐呈失控之势,他欲火上冲,哈哈大笑着,张大双臂扑了过来。
宁远公主吓坏了,娇呼一声,矮身疾闪,急道:“我晓得喝的是血,那是因……因我醒来后舔舔嘴发觉有血腥味儿,方知是血的……嗯,本公主对你的好意十分十分感激,你要什么报答只管开口!”
子玉美色当前,又岂是讲理之人,管她冤不冤枉,横竖那都是昨晚的事儿了,笑道:“哥哥我要的报答就是你以身相许!”张臂扑处,但见香风一卷,又叫她躲开了。
宁远公主气力虽不足,可毕竟是魔教高徒,一身所学到这紧要关头便发挥出来。她脚底步法玄奥,暗合先天易理之数,身姿轻柔,如同弱柳拂风。在这小小石室内施展出小巧腾挪的功夫,子玉急切间倒也不容易捉得着。她又气又急,嗔道:“不成不成!你、你、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要不,我送你一座城池怎样?担保比这袁州城大。”
子玉笑道:“骗鬼去吧!嘿嘿,你当咱傻来着!”他又一下没扑着,好不懊恼,明明触手可及,却偏生总差了那么一点点没够着。
宁远公主忙道:“有的有的,前年父皇封我‘宁远’的封号时,便同时给了我一块封邑,就在陇西当年西夏国故土境内。”
子玉这倒有点子相信了,蒙古与宋朝的体制大不相同,想当年成吉思汗四个儿子每人的食邑只怕都比南宋国土大,而今蒙古人征服的土地已达人类历史上空前绝后的地步,蒙古皇帝忽必烈封给得宠的女儿一块封地什么的,也并不多稀奇。他随口笑道:“一座城池太也寒酸了,还不够咱养家糊口的!”细心观察她的步法,渐渐看出了些门道。
宁远公主险些给他气歪了嘴巴,一座城池的收入还不够他养家的,敢情他以为要养三宫六院哪!她心头暗自一喜,只要他心动就好办,肯打商量就好办,封地什么的俱是身外之物,且先顾得眼前要紧,沉吟着道:“真是贪得无厌的小子……要不,两座……三座……”她悄悄探视子玉的脸色,见他一个劲儿的摇头,满脸嫌少的神气,断然把心一横,道:“顶多五座!再多没的商量,再多本公主也作不了主了。”
假如她让子玉在她封地内当两三座城池的城主,那么她说了便算,连朝廷都不用通报;但超过五座的话,她便难以向元廷交代,因子玉再怎么说也是个汉人。她到此关头,可说是做出了有生以来最大的牺牲让步,只盼子玉收了好处就此放过她,她是什么也无暇计较了。
岂料,子玉扑哧一笑,竟说:“你的封邑我要便全要!”
她怒火上冲,正欲痛斥这人异想天开,尽想些不切实际的美事,却听子玉续道:“就是说本公子当你的驸马都尉,你看怎样?嘿嘿!”
宁远公主俏脸布满红云,一个分神叫子玉扑将过来险些扑着,娇呼一声,吓得不轻。
子玉像老鹰扑小鸡似的扑得她满室乱窜,嗤嗤淫笑道:“我说宝贝儿你就别跑了,省点力气洞房吧!”
“洞房……”宁远公主一阵头晕目眩。
“你看这良辰美景,红烛空房……”子玉两眼放光,嘴里一个劲的絮絮叨叨着,眼中只有一个活蹦乱跳的大美人儿,难管身周景致与自己说的是不是一回事,“不如我们二人幕天席地,成就好事得了……嘿嘿,完成那个两族融合伟业的第一步!将来我们的孩子既是汉人、也是蒙古人,岂不是一桩美事?今晚本公子就教你‘阴阳合籍双修三十六式’中的前三式,很实用的喔!哈……”
宁远公主耳中听得他滔滔不绝的污言秽语,不禁又羞又急,芳心大乱,一个不留神,“啊”的一声给子玉两臂抱个正着。
温香软玉抱个满怀,子玉哈哈大笑,搂着这具香喷喷的娇躯走向石床。这间石室里的一张石床也就是一块支起的大青石板,不比什么高床软枕流苏暖帐,好歹比凹凸不平的地上好些。
宁远公主两只小粉拳雨点般落在他胸膛,娇喘吁吁中,兀自大放狠话:“放开我!小淫贼,死淫贼,挨千刀的下流淫贼!我一定要把你砍碎了喂狗,把你一家统统杀光,诛你九族……”
子玉缓缓俯下头凑过去,与她近距离四目相对,看得她满脸通红,羞涩难当,抵受不住别过脸去。他凑近她耳畔,轻笑道:“真是不乖,应该叫相公或夫君才是,再不照你的身份叫驸马也成的!”
她急道:“什么你……”一语未出口,樱唇便给子玉吻住,声音戛然而止,惟有娇躯蛇一般的在子玉怀里扭动。
子玉有对付穆笳小姑娘的经历在前,让女人闭嘴那是驾轻就熟。
他贪婪地吸吮着公主如花瓣般娇嫩的双唇,只觉滑腻而绵柔,美人香津丝丝甜甜沁入心扉。
子玉食指大动,翻身将她压倒石床上,叫她避无可避,大嘴一面饕餮狂啃,一面伸出舌头拨开她上下两排玉齿杀将过去,触着一条娇娇怯怯的丁香小舌,轻轻撩拨,抵死缠绵……
宁远公主鼻中“呜”的一声,火热的气息喷在子玉脸上,娇躯渐渐变得滚烫,挣扎不知何时已悄然停止。
她被浓郁的男子气息团团包裹,芳心如小鹿乱撞,粉脸通红欲滴出水来,美眸紧阖,飘飘荡荡如同身处云端,脑中晕晕的已然无法思考,只知青涩回应子玉的步步进逼。
子玉这一下直吻到她喘不过气来,方才恋恋不舍罢休,起身咂巴咂巴嘴,品味一番,哈哈大笑:“不坏,不坏!蒙古公主滋味果然不同凡响!哈哈……”
宁远公主羞得抬不起头来,芳心深处隐隐浮出个认命的念头:“都被他这样了,除了嫁他之外也不能再嫁给别人了。”也不知睡醒起就有这个想法,还是这会儿叫子玉侵犯出的。
子玉意气风发,一把揪住她前襟,正欲发力撕扯而下……
她连忙两手按住他的手,急道:“不……不要!我……我……我自己……来!”她到底是蒙古女子,骨子里有其豪爽痛快的一面,既然衣服一定不保,与其子玉撕,就不如她自己主动脱下。她此刻只有这么一身衣服,可不能被子玉撕毁了。
子玉一听大乐,笑道:“那敢情好,你就自己脱,咱可是怜香惜玉之人哩……呃,你边跳舞边脱,跳得不好哥哥打屁股的!嘿嘿嘿……”
这间石室原本只室顶镶嵌的三颗夜明珠发出一点点亮光,青朦朦的很是昏暗,子玉嫌洞房气氛不佳,拿起她掉在地上的火折子将壁上两盏油灯逐一点燃,顿时金黄色火光发散开来,给春情无限的室内再蒙上了一层旖旎风光。
宁远公主被他逼到室中央站定,羞得抬不起头来,如花娇靥掩映着跳跃不住的火光,越发娇艳无俦,艳如桃李,娇若春花。
子玉盘膝坐在石床上,手中玉箫乒乒乓乓敲得震天价响,“开始跳,边跳边脱!”他乐坏了,一个美丽公主单独给自己跳脱衣舞,简直是罕世难逢的奇景。
她无奈何,当即玉臂舒展,右手拇指与四指分成两边,似蛇轻柔悠然举过头顶,另一只玉手在臀畔拂摆,脚尖轻点,柳腰袅旋,默想着节拍,翩翩舞起一支蒙古族舞蹈。
子玉念及手中是一只箫,便以玉箫就唇,按宫引商,和着她的舞姿呜呜咽吹奏起来。
宁远公主还是很多年以前学舞时,跳过几回给父母看,以搏一乐。她生为公主,身份尊贵到极点,长大后便再没有机会为他人而舞。谁料得今日霉运当头,竟被这臭小子逼着为他跳舞,还要边脱衣服!����她羞恨得直欲吐血。偏偏为使他晚些想起脱衣服的事,还要使出浑身解数讨好于他。
她尽展舞姿,更无保留,娇躯好似变得柔若无骨,如云长发丝丝轻扬。盈盈起舞,衬裙翩翩,仿佛兮如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举手投足之间无不满溢美感,跳着与中原风格迥异的蒙古族舞蹈,尽力取悦他。
子玉满目俱是飘飘若仙的倩影,赏心悦目已极,也一面吹奏起一支古曲“胡笳十八拍”,这支古曲原本就传自塞外,韵律苍凉而悠远,与她的蒙古舞相和起来,竟也丝丝入扣,很有那么种迥异汉家文化的异域风情。
宁远公主头回得闻子玉吹奏,不意他的音律造诣竟如许之高,可谓生平仅见。她尽情的挥洒着美妙舞姿,渐渐沉浸于音乐与舞蹈的意境之中,难以自拔。乐发心声,她全心全意听着子玉音乐中的爱慕诉说,似乎不知何时忘了自己是给他逼着跳舞,回想昨晚子玉为给自己解渴,竟不顾自身以鲜血喂自己……
她唇角缓缓荡漾开一丝笑意,似害羞,似欢喜,欲说还休,个中滋味谁能分辨。她满心充满柔情蜜意,一双美眸含烟带雾,回首冲他嫣然一笑,百媚横生……
偏偏这时子玉大煞风景地叫嚷开来,“脱衣服!脱衣服!”
宁远公主气得直想扑过去咬他一口解恨。
子玉见她竟不应声动手,只觉大失强暴者的面子,当下放下玉箫,两手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