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要的，他半点没露慌张也很正常。
许警督的心里还是倾向于他是清白的，他抬头看了看叶司，关心道：“怎么不找律师来？”
“三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事情，不必要麻烦人家走一趟。”
许警督轻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叶司的背景他是知道的，表面上看就是个普通的大学教授，实际上背景相当深厚。他是名门家的私生子，他家的产业加起来在世界范围内都排得上位儿。叶司本身也相当有经商头脑，手底下的公司开得红红火火，即使没有家里的那层背景，光凭他个人的资产额，在云城乃至全国也是响当当的。要不然他怎么可能一出手就给周蔷薇的弟弟几十万手术费，这年头正经搞学问的，哪个也没这么多钱。
但叶司相当低调，这些内幕一般人根本不知道。许警督甚至怀疑他那新娶的老婆也不知他的底细，还给瞒得好好的。
叶司本身是没有律师的，他似乎更喜欢大学教授这个头衔。但他不上心不代表他家老爷子不上心，对这个流落在外头不怎么服管教的小儿子，老爷子还是很操心的，特别从自己的律师团里指派了一位专门侍候这位小少爷。一旦有什么小麻烦，一个电话律师就会立马赶过来，屁颠颠地给教授大人服务。
可是叶司能有什么麻烦呢？他尊纪守法严谨克己，根本就是个五好公民典型代表，所以一直以来那个律师都处于光收钱不干事儿的状态。许警督瞧叶司今天这样子，知道他还是没跟自家老爷子完全撇清芥蒂。虽说现在情况不严重，就是真严重，他宁愿自己雇律师，也绝不会用自己亲爹指派的律师的。
一旦用了他的人，就要受他制肘，他的一举一动也就在别人的监视下了。叶教授这么聪明的人，会想不通这个道理？
“算了，你家的事情我不掺和。今天找你过来主要是因为黎沁的案子有了新的动向。上头都知道了，现在要我们按谋杀处理。”
“哦，那个不合理的创口法医终于报上去了？”
“是啊，原本大家都没在意，那案子怎么看怎么像自杀案。可黎沁体内检测出了毒品后，队里的重视情况就不一样了。你也知道这几年但凡有案子跟毒品沾上了，大家的神经就会变得特别紧张。加上黎沁的死因有疑问，上面就压下来了，所以现在这案子得重新调查了。”
叶司点头赞成：“我觉得这是好事儿。你们警方肯多花警力调查总是好的。黎沁是我大嫂，她如果真是自杀我无话可说。可若是让人谋杀的，我一定会追查到底。”
“可这么一来对你似乎不利啊。你不知道吧，昨天晚上有个男人来警局提供线索。他自称跟黎沁住一楼，就在她家楼下。他说黎沁死的那晚看到你送她回家了。”
“我确实送她回家了。这事儿我之前就跟警方讲过。”
许警督略有些烦燥地咂咂嘴：“那时候是按自杀论的，现在按谋杀案调查，这性质就不一样了。你成了最后一个看见黎沁的人，嫌疑立马就加大了。”
叶司一下子明白了许警督的意思。警察会这么想也正常，只是那个目击证人出现的未免太巧合了点：“那人怎么现在才来警局，前几天他干什么去了？”
“去旅游了，他自己说的。他说那晚听到黎沁房里有争吵声，像是一男一女在吵架。他第二天赶着出门也没留意，出去几天回来后才知道住楼上的黎老师自杀了。他觉得事情有蹊跷，偏偏又在网上看到了那个讨论燕云案子的帖子，里面有你的照片。他说他一下子认出了你，觉得你有问题，所以就跑来报案了。”
“这人眼神不错。我送黎沁回家的时候，楼道里的灯那么暗，他居然能一眼将我从网上的照片联系在一起。”
“我也觉得有点怪，可这事儿也不好说什么，或许人家就是视力好呢，这个怀疑点拿到庭上没什么胜算啊。关键是他一口咬定听到那晚黎沁在家同人发生争执。这就更证明了黎沁可能不是自杀而是谋杀。他又说看着你送黎沁上了楼，虽然没明说你是杀人犯，我看也差不多了。”
叶司安静地听他发完牢骚，忍不住笑了起来：“老许啊，现在是你审问我，不是你向我汇报工作。我在这儿坐半天了，你问题没问几个，内部情况倒是向我通报了不少。你这么做，你上司知道吗？”
许警督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咳了几声才顺平了气息：“我这不是信任你嘛。好，那我现在问你，你那天晚上有没有送黎沁进屋？”
“没有，我送她到门口看着她开了门就走了。”
“那你当时觉察到屋里有其他人吗？”
“应该没有。因为黎沁有要我进去坐坐。如果有人特别是男人的话，她肯定不会发出这样的邀请。所以那个楼下的邻居听到的男人声音，有可能是后来来的人，当然也有可能就是我。”
许警督瞪他一眼，继续问：“那你离开黎沁家都去了哪里？”
“回家。”
“几点到的家？”
“大概十二点半左右。”
“有人可以证明吗？”
“我太太。她当时还没睡，我们有说话。”
许警督沉默不语。一般来说伴侣的证词可信度比较低，很难被采信。黎沁现在的死亡时间被确定大概在十二点到一点之间，从黎沁家到叶司家开车大概四十分钟的路。那个目击者声称十一点四十的时候见到叶司送黎沁回家，听到争执大概是在十二点左右。所以如果叶司能找到别的目击者证明他真的在十二点半回到了家，那么他杀人的可能性就非常小了。
毕竟十二点的时候黎沁还在跟人吵架，即便他吵完就立马杀了她，也不可能在半个小时内开车赶回家。
“你是怎么回的家，自己开车吗？”
“不，我搭的的士。那晚我喝了点酒，车留在了酒吧。”
许警督眼前一亮：“还记得的士司机的工作号吗？”
“不记得。”他当时带着个醉成一团的黎沁，安抚她都来不及，哪里会顾得上去看司机的工作号。
“那你有拿发票吗？”
“没有。”
“哪家出租车公司总该记得吧？”
“你不能指望一个喝过酒同时又带着个烂醉如泥的女人的男人，去记这么复杂的东西。”所以他常说喝酒误事儿，连他自己都不能免俗。
许警官丧气地往椅子里一瘫，连连摇头：“让我说你什么好，平时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关键时刻这么笨。你再仔细想想，除了搭的士回家，这一路你还做了些什么？”
叶司认真想了想：“我曾去过一家便利店，买了两个面包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Yovnne妹子送的地雷，抱一个。
今天有点事儿，早点更啊。
☆、第34章 男神
周蔷薇此刻正站在那家便利店门口。
叶司想到的问题；她同样也想到了。她本身并不笨，能在国外认真把学位读出来的人；脑子都不会差到哪里去。她平时跟叶司斗嘴总输；主要还是因为叶司实在太聪明了。他的智商远远高于常人，所以周蔷薇斗不过他。但一旦涉及到普通的逻辑问题；她一下子就想通了。
早上叶司接到警局的电话出门的时候；周蔷薇目送他离开。自从那个帖子出来之后；她的心就一直隐隐有些不安。就像是有人故意设了一个局；先是发帖子将脏水往叶司身上泼，然后再把叶司送进警局。如果最后能将黎沁的死推到他身上；那么人人敬仰的叶教授就会顷刻间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一直高高在上的叶教授会瞬间从神坛跌落谷底；从此人生一蹶不振；甚至就此烟消云散。
以周蔷薇对人心的了解，她丝毫不怀疑这种人的存在。叶司太出色也太幸运了，仿佛拥有了一个好脑子之后就拥有了全世界。名利双收春风得意。这世上就没他干不成的事情，也没他要不到的东西。这样顺遂的人生自然令人羡慕，也深深让人嫉妒。光是燕云里想看他怎么死的人就不在少数。
上到同组教员下到无名学生，爱他的人有多少，恨他的人也就有多少。那个帖子显然是有预谋的，能如此详细地说出燕云这些年来的大案要案，肯定是跟这个学校有关的人。这个人说不定还跟叶司认识，平时一起在教工食堂吃过饭，或许一起开过会，更有可能是面上看起来不错的同事。
现在看来他的计划很成功，第一步发帖子已然在网上掀起了轩然大波，现在那个帖子已经红到爆炸，连一些网站做的脱水版都异常火热，简直有压倒一切其他帖子的趋势。而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人的第二步可能也快要成功了。
虽然不知道警方找叶司去是不是这个人做的手脚，但听叶司接电话的口气，似乎黎沁的案子已经不是普通的自杀案了。上升到谋杀案的话引起的关注会比从前大好几倍。那些嗅觉灵敏的记者们都跟猎狗似的，如果不能尽快替叶司洗清嫌疑，一旦新闻报导出来后，就算最后证实叶司是无辜的，他的名声也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很多人或许会想，他被证明无辜不是因为他没有犯罪，只不过是他犯罪手法过于高明，警方没办法证明罢了。一旦这种怀疑被种下，想要再翻身就难了。
所以叶司一离开家，周蔷薇就开始在屋子里来回地走起来。她细细地分析着已知的一切。按照她的常识来看，警方现在应该已经确定了黎沁的死亡时间，只要证明在这一段时间里叶司没有做案的可能就可以了。
按理说她是可以为叶司做证的，可她是叶司的妻子，证词没有说服力。叶司那天说他是打的回来的，如果能找到那个司机先生的话，也许也会有帮助。可人海茫茫上哪儿去找个出租车司机。
周蔷薇托着下巴无意识地走着，强迫自己要冷静下来。叶紫薇本来在房里画画，突然跑出来说要找几支蜡笔。周蔷薇本来没心思管她，看她一副挺着急的样子只能暂时放下自己的心事，去到客厅一角去开收纳箱。
叶紫薇的小东西很多，平时有空的时候周蔷薇就会替她收拾一下，拿些漂亮的小盒子小袋子收起来，再一一摆放进收纳箱。这样找的时候比较方便，也不用找东西翻得乱七八糟。
蜡笔很快就找到了，有一小盒大概十支装的不久被周蔷薇收拾进了一个黄白相间的小塑料袋里。她拿出那袋子的时候正准备把蜡笔取出来，可一看到袋子上印的那串名字，一下子就愣住了。
叶紫薇见她发愣忍不住伸手推她。周蔷薇慌乱地把里面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一股脑儿塞给女儿，同时不忘把她往隔壁推：“紫薇，妈妈这会儿有点事儿。你去隔壁张奶奶家玩一会儿好吗？”
小朋友虽一脸疑惑却没多问，立即回房拿上自己的小书包，里面装着画册和水彩笔，兴冲冲地去敲隔壁张奶奶的门。周蔷薇目送她进屋，然后关上自家的大门，拿着那个袋子仔细研究起来。
这袋子是叶司给她买面包的那家便利店的袋子。周蔷薇记得很清楚，他们结婚近两个月以来，叶司就买过那一回。就是黎沁死亡当天晚上买的那一回。买面包的收据她早就扔了，但这个袋子大小合适样子也挺好看，她就拿来装叶紫薇的小东西了。没想到今天关键时刻居然被她翻出来。
看到这个袋子一下子就提醒了周蔷薇，如果能证明那天晚上叶司搭了的士去买的面包，同时也确定时间的话，那么他那晚的行动轨迹就很好说明了。配合她的证词，不在场证明就会有力得多。
周蔷薇立马上网搜索，找到了自己家和黎沁家之间的这家便利店。运气不错的是，这家便利店在这个城市开得并不多，按照常规路线来讲，叶司那晚能路过的就这一家。周蔷薇想了想，立马拿着袋子出了门，直接找到了便利店。
可一进店门她就愣住了，凭着一腔热情来到这里，但接下来要怎么做她却不清楚。一般来说这种店二十四小时营业，店主不可能永远在场，需要雇人来做。而且夜间营业的店特别容易有小偷小摸，这里外头马路四通八达，偷了东西后很容易逃跑，所以小偷经常会光顾。店为一来为了防止雇的营业员做小动作，二来也为了拍到小偷的偷窃行为，一般会在店里装摄像头。她抬头看了看店里内外的装修，发现在某个角落还真装有一个摄像头。
那摄像头的角度正对着收银机，如果叶司那晚真买了面包，应该会被照下来。可是时间过去那么久了，都快一个月了，即便真照了下来，录象还会保留吗？
周蔷薇站在店里最靠近门口的一排架子前，心不在焉地四处乱看。收银员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异常，几次向她投来异样的眼光，似乎是把她当成了小偷。幸亏现在是白天，周蔷薇又穿得比较体面，对方才没有直接上来盘问。只是那一双眼睛到最后就直接盯在了她身上，片刻也不敢离开。
周蔷薇随意在架子上拿了点糖果和巧克力，走过去付账的时候那个年轻的女收银员似乎松了口气，冲她露出淡淡的微笑。周蔷薇把东西摆在收银柜前，想了想还是开口道：“请问你们店里的监控一直是开着的吗？”
原本放松警惕的女收银员立马又紧张了起来：“是的，我们二十四小时开着的。请问您有什么事儿吗？”
把她当成踩点的小偷了吧。周蔷薇忍不住想笑，但一想到叶司还是耐心地解释道：“我想调你们一个月前的录象看一看，可以吗？”
这下收银员更糊涂了：“有什么事儿吗？您是警察吗？”
“不，我不是。”
收银员的脸色立马变得不太好看：“对不起小姐，我们的录象不能随便给人看。”
“我知道，但我现在有点急用，那个我出钱可以吗？”
听到“钱”这个字的时候，那个收银员明显松动了一下。但很快她又恢复到了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坚定地摇头道：“对不起，除非您是警方人员，否则我们不能把录象给您看。请问这些东西您还要吗？”
周蔷薇听她有轰自己走的意思，心里不免有些着急。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想到叶司这么高傲的人无端端被警察带走问话，心里就跟猫抓的似的。这个男人长得太好了，干净到让人不忍心让他背上这样的黑锅。仿佛受一丁点儿的委曲都是对他极大的侮辱似的。
再想到那故意被人曲解的热帖，那个人既然有心抹黑叶司，搞不好连他进警局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