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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惊讶,悄悄地碎嘴起来。
旁边的凤彩霞听了,自然欢喜,只是并不觉得惊讶多少,她的心里,早就觉得应该和焦羽雪平起平坐了,同是正室,只是一直碍于自己年纪小与她两岁,便让她管东管西的,早就受够了,没想自己的肚子这么争气,生了个男孩,所以私下里早就不把焦羽雪放在眼里了,何况她的娘家已经没了,也就依靠着自己那个3岁的闺女了,还怎么跟自己比。
凤彩霞心里虽是得意地不得了,可是自然不能表露出来,只是大大方方的起身说道:“太太的吩咐彩霞都记下了,早就觉得姐姐她太过辛劳了,最近确实消瘦了不少,彩霞看在眼里也是觉得心疼,妹妹有幸能为姐姐分担真是万分高兴,只是妹妹愚钝,很多事情自然不及姐姐的,好姐姐以后可得多多帮衬着妹妹呀!”
焦羽雪心想着,怪不得最近总觉得太太对凤彩霞热乎,原来是早有打算了,本来凤彩霞就跟自己格外的不客气,如今终于可以管事儿了,势必气焰会更加嚣张,这以后的日子,总得好好计算计算才是。
想着心里虽极不愿意,可是依旧笑呵呵的老样子道:“妹妹说的话可见外了,都是一家人,妹妹性子泼辣些倒是办事会更利索些,姐姐倒是也要跟着妹妹多讨教的。”
“太太,您看,姐姐是在我损我平日厉害了。”凤彩霞坏笑的看了焦羽雪一眼说道。
“呵呵……看你就愿意跟太太找我的不是,那我以后可得少夸奖你了。”焦羽雪倒是懒得跟她说道什么只笑道。
葳蕤有一搭无一搭的听着,心想着那会地儿说的三少爷的事情,看着这一桌子的女人,倒想着,若是该在的男人都在,想必也是温暖的一大家子,可如今真真的是……
客气话都说完了,这一桌子的女人,便开始装着热乎的你给我夹菜,我给你夹菜,最后葳蕤的碗里都快放不下了,还得硬撑着装笑脸,感激这个感谢那个,吃了这么一晚上不舒坦的饭,回到自己屋里,就全吐了。
“小姐,那么多菜,您何必都硬吃下去?”端了热茶给葳蕤道。
“你看哪一个不都是吃的干干净净的?不吃下去,不又得落下话柄?我现在成了孙家最可怜的人,更不能做出任何被人嫌弃的举动,不然他人造孽,也变成了我天生福薄命苦一说了。”一脸无奈的说道。
“小姐你就是想的太过周全了,何必呢?我看还是顺其自然,说不定三少爷哪一天就突然间浪子回头了。”又端来了洗脚水,好生劝道。
丹橘又放了一些香料,葳蕤把脚浸在了热乎乎的水里,边慢悠悠的说道:“我哭过了,也思量过,他回来,我们也就是一夜夫妻,他不回来,不相见,也不会有怨有叹,只是我这么在这里,空挂着名分,不知道别人会怎么议论。”
丹橘擦擦手,坐到葳蕤身边,道:“这又不是小姐的错,他回来便是夫妻,不回来,便是陌路人,有缘就会相见,再说,小姐,你想他以往虽然是君子,可现在就是一个烟花巷里的风流鬼,来了,您看了说不定还恶心呢!”
“其实比起这些,我更加担心的是这府上的女人,我仔细端详了一番,各个都不是好打发的主儿,凤姐姐说话厉害,话里话外有几分搞不懂,其他几个我猜不透,可是有的给我感觉不舒服,好在焦姐姐是个好人,还有莫姐姐,以后跟她们走的近一些倒是好的。”
“恩……”
说着话,天儿地儿端了洗脸水进来。
“奶奶您既然对三少爷的事情都知道了,也就别上火生气了,可是这往后的日子长的很,您可得打起精神来,尤其是这凤奶奶上位了,我们的日子……”
“对呀,还忘记这件事情了,我看貌似焦姐姐与凤姐姐不相和。”
天儿把用过的水端到一边,替葳蕤擦干了脚,道:“那是自然,这家本就是焦奶奶管得,管得甚好,可是太太喜欢凤奶奶,又有个志儿,凤奶奶的娘家又会来事,总来看太太,这一来二去的,就……”
“可这当家操心有什么好的?”葳蕤对权利这种事情从不上眼,自然觉不出好的,边问道。
地儿在一边接话说道:“您这就不懂了,她跟焦奶奶是正室,自然觉得高于别人一等,再说,谁当家,谁管事,谁管事,谁就说了算,谁不喜欢顺着杆子往上爬,谁不喜欢对别人指手画脚,再说凤奶奶那哪里是个软柿子?焦奶奶稍微管几句,她就拉脸不高兴,这以后,怕是没有人敢管了,就是苦了我们,稍微犯点错,指定就是挨打挨骂,那月钱估计……”
“她总不会没事找事吧!”又说道。
“那也看关系了,若是顺着她说话,像是柳叶奶奶,那真是个墙头草了顺风倒,好像还见过她跟谁红过脸,凤奶奶肯定不会亏待了她,只是您,您可得会说话,不然这个屋里,以后别说是饭食不好,就连这个木炭,都没了。”地儿又回道。
“如此这般,我倒是不信,见她今日待我还是好的,就说那鞋子,想必也是想与我相好才是,就算不是,那一家人还能如此?”葳蕤依旧傻傻的说道。
“奴婢只管说,信不信的,您就等着瞧吧!”地儿边打着哈欠便说道。
这过了一夜,果然到了第二日一大早,那个骄横的秀花就在外面嚷嚷了,道:“葳蕤奶奶快起吧,我家奶奶找您呢!”
葳蕤丹橘只好快些起身收拾了一下去了那里。
一进屋,赵柳叶和万盈盈都在。
“各位姐姐早。”
凤彩霞坐在塌上,她们三人坐在塌下的木凳上。
她就缓缓开口了,道:“妹妹来了,那就是全了,趁着莫妹妹不在,我们几个姐妹单独说几句话,你们也知道这以后我得管着这南院子,其实也不是特别辛苦,只是几位妹妹听我的就是了。”
“是了是了,凤姐姐早就应该管事儿了,凤姐姐的能力可不比别人差。”赵柳叶果然会拍马屁,说的凤彩霞也高兴了,万盈盈自然落不下,也说了几句好话。
凤彩霞又接着说道:“我别的规矩也没有,就是以后每天这个时辰过来我这里,然后我们一同去太太那里请安,再就是盈盈妹妹,你那里现在有三个丫头伺候着,也太多了,让璐璐来我这里伺候就是了,我这里奶娘自己应付不过来。”
“可是姐姐,葳蕤妹妹那里也是三个怎么……”万盈盈自然心里不平衡,说道。
“葳蕤妹妹是新来的,何况,那是太太赏的,这个你也要比?”凤彩霞半点情分都给留,木着脸说道。
“可是……”
“别可是了,还有,知道盈盈妹妹手艺好,一会来我这里那几块绣布去,帮我绣上两对鸳鸯枕。”凤彩霞又说道。
“是,是了。”那万盈盈瞧着凤彩霞的语气,想了半天,心想着定是前天早晨自己错说着府上的干果子不好吃,才一不小心惹到了她。
葳蕤在一边也不好吱声,也觉出来,这凤彩霞的语气与昨日的不同了,再看万盈盈突然回头冷眼看着自己,葳蕤被这眼神吓了一跳。
“行了,今天还没什么特别的事情要交代,我们一起过去给太太请安吧!”
刚要起身莫清儿就来了。
“各位妹妹都在。”
“恩,清儿妹妹也来了,正要往太太那里走呢,对了,清儿妹妹你虽是比我小,但怎么说也是我的嫂子,虽平日了我们姐妹想成,可是你也总得记得你的身份,也得有个嫂子的样子,以后早来一会儿,不然,别说我们姐妹不等你,走吧!”凤彩霞头都懒得抬,说完披上棉披风,秀花就赶紧上前搀扶着,往外走了。
几人跟在后头。
葳蕤慢慢走着略等着莫氏。
出了院子便跟莫氏并肩走在一起,莫氏笑道:“妹妹以后,还是和我离得远一些才好。”
“为何?”
“你没注意,大家都不喜欢我吗?”
“我倒没想那么多。”葳蕤自然不能说实话,说了,必定让她伤心。
莫氏也不再说话,低头只管走着,葳蕤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她们之间总有些扯不清的话,真希望快一点搞明白。
给太太请了安,葳蕤就想多找莫氏聊一会儿,可是太太把她留住了,自己也只好跟着众人出了院子。
看盈盈在前面,边想着自己对她印象颇好,走上去便说胡道:“盈盈姐姐”
那万盈盈冷冷地回过头,柔柔弱弱的她,竟然冷水一般看着自己道:“妹妹身子弱应该回去歇着,找我说话做什么?”
“姐姐,何处此言?妹妹哪里得罪了姐姐,还请姐姐明说。”
“妹妹这么乖巧,怎么会得罪别人呢?就算是得罪了,那也是那个人不长眼睛,倒了大霉,对不起妹妹,姐姐还得回去赶紧打发了那个丫头,忙的很呢!”只是流水一般没有表情说道。
葳蕤本还想再说几句,问个明白,却被丹橘拦住了。
“小姐,别问了,我是明白了。”
“盈盈姐姐,她不会是因为我有三个丫头,跟我生气了吧?”
“看样子是了,看她面相挺和善的,没想到如此小肚鸡肠,怪不得今天在宝乐轩突然回头那么瞪着我,想来如此呀,看来这面相这回事,也不准呀,算了,天儿太冷了,我们快回去吧!”
刚要走,赵柳叶跟丫头阿菊过来了。
第九章 迎风摆柳
“妹妹,别着急走……”赵柳叶双手放在袄袖子里,那花枝乱颤的步调倒是特别的好认,葳蕤瞧她的样子,真是名如其人。
“柳叶姐姐何事?”葳蕤恭敬道。
“也没什么,我那里刚得了几个新花样的簪子,想送与妹妹,妹妹可愿意去瞧上一瞧?”
葳蕤苦涩笑笑,瞧她满面笑容的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硬着头皮跟去了。
只是,这几天葳蕤只觉得,自己是出了这间屋子又进了那间屋子,听着这些女人那些言不由衷的话,真是乏味的人,刚才是万盈盈,现在是赵柳叶,不知道会不会哪一天,面前以礼相待的赵柳叶,也会突然一脸冰霜。
跟她到了“怜爱宅”,进了屋里,发觉这里也是布置的精巧的很,虽然没有书香字画可是檀木木具雕工甚好,屋子也比自己那里宽亮不少,屋里是暗红色镂空帘子,显得好温暖,客塌布置的也是红色的绣花鸳鸯垫子,脚下还铺了一块儿白色羊毛毯子,只是屋子里香味重一些,仔细一闻,是玫瑰花,倒是跟着一屋的红色甚是合拍,看柳氏房里摆放的瓷器也甚好,不知道这个赵柳叶又是什么样的家事背景。
“姐姐的气质与别人不同,不知道姐姐娘家是做什么的?”葳蕤边打着屋里便问道。
赵柳叶倒了两杯橘子茶放到桌上,只道“我娘家呀,平常人家,只是家父打理着一间古董铺子,赚点碎银子,养活我们姐妹几个罢了。”
葳蕤忍不住又看了赵柳叶一眼,小眼睛薄嘴唇,脸上有几颗斑点,一笑起来,眼睛就找不到了,说不上多好看,幸好是眉毛长得还算细长,皮肤也细嫩,又画了点胭脂,倒是也别有一番韵味,打量过,葳蕤便道:“怪不得,我看姐姐这里摆放的瓷器都好精致,还有地上这块羊毛毯子,想必都是贵重的”
“妹妹也懂这个?”
“家父喜欢,之前跟我略略提起过而已,像这个银丝镶嵌的宝玉瓶,纹路清晰,对光通透,银丝细腻,一定是徐梦德的真品了。”
“妹妹真是识货,一看就看到了好东西,这是家父给我的陪嫁,我也是相当的宝贝,若妹妹喜欢……姐姐可以把这个送给妹妹”赵柳叶眼珠子一转,说着从身后的衣柜里,拿出一个红木盒子,放到葳蕤眼前。
“这是一对极小巧的和田碧玉杯,色性温润,精巧通透不说,耳朵全是手工雕琢的小“福”字,这雕工可是极其难寻的,用它无论是喝酒,喝茶,都是甚好,就算是喝水,那也是甜的,若妹妹喜欢,就送给妹妹了”赵柳叶细细的讲道。
恐怕是遗传了爹爹的喜好,葳蕤向来是也是喜欢这些做工巧妙之物,一见了喜欢的不得了,便也收下了。
赵柳叶又道:“阿喜,把那头花给我拿过来。”
说完,一个小丫头果然是一脸喜气的端着一个木头盒子过来了,“葳蕤奶奶,都在这里了。”
“恩”
“妹妹,这些都送给你了,我身子弱些,平时也懒得搭理,再说这些花样儿的簪子,颜色个个太娇嫩,只适合妹妹。”便说着,拿着头发就帮葳蕤试戴了一番。
葳蕤拿着铜镜美照一番道:“果真都好看,妹妹来姐姐这里,真是得了不少的好东西,若妹妹那里以后也得宝物,定送与姐姐还礼才是,对了,方才姐姐说不舒服,姐姐身子那里不舒服?”说着把头花和玉杯都交给了丹橘。
“说起这里,我就伤心,要不是那个丧尽天良之人我能……你看,我怎么又口出怨言了,都是往事了,不提了,不提了。”说着就掩面的哭泣起来。
那身边的阿菊也拿着帕子点点眼角的泪滴道:“我们奶奶命苦的很,去年怀了个男孩,眼看着都4个月了,竟被人下了药,小产了。”
“什么人会对一个无辜的孩子如此的狠毒?”葳蕤瞧着赵氏真是可怜,同情道。
阿菊看看赵柳叶,大着胆子道:“还不是那个平日装作大家闺秀,皮笑肉不笑的丧门星,莫……”
“阿菊,别再瞎说话了,妹妹你权当作没听到,不想让你知道的,阿菊,还不快点掌嘴,以后再乱说话试试”赵柳叶含泪道。
委屈在一边的阿菊至少使劲扇了自己两个耳光。
“额……我想莫……我想或许要仔细查查清楚地。”葳蕤当然听到了她讲的是莫清儿,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心里自己盘算了起来。
“妹妹别多说了,今天叫妹妹来,其实也是想找人说说话,本不想提起旧事,孰是孰非,以后妹妹自己打听,自己体会便知了,只是,听说妹妹是个琴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