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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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花开-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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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生扶着绿月踉跄着走过来,白云瑞护着他们到了我身边。

我拉住绿月的手问她:“她给你下了什么药?”

水生在一边替她回答了说:“不是药,是毒。”

我有点歉然地看了水生一眼说了声:“对不起。”

水生的眼圈一下子红了起来,他眼泪流下来,强忍着悲痛哽咽地说:“夕颜小姐,你不用听那个女人的话。反正我跟绿月都说好了,我们不怕死。那个女人,她,她害死了我双亲,我们也不想活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顿时凉了半截。

“嗯,小姐,”绿月拉着我的手说,“你不用受她威胁。我们一家人会在地府中团聚,也好过她孤孤单单地活上几百年。”

绿月显是恨极了苗青青,又怒视着她说:“我的孩子虽然没有出世,也比她肚子里的孽种好命!因为他没有那么个一个水性杨花、心狠手辣的娘!”

我以为苗青青会震怒,但是她却根本没有反应,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说:“这是解药。沈夕颜,他们要死要活,你看着办。”

没等我考虑,白云瑞已经纵身扑上,去抢解药。那个小厮也上前帮忙,竟然身手相当不错。

一阵眼花缭乱的交手之后,苗青青抚着胸口退了几步,脸色苍白。白云瑞手中已经多了那个瓷瓶。

不知为什么,我心里却没有喜悦的心情,我看向苗青青,她笑了。

她大笑着说:“吃吧,吃吧,哈哈,哈哈!”

这解药谁还敢吃啊?

白云瑞退到我身边,看着解药,也犹疑起来。

不过他抬头看着苗青青说了一句:“你不用得意。无论怎样,我都不会让你带走夕颜。”

苗青青看了看天说:“沈夕颜,你听着,他们中的是七伤草,我这里有解药配置的药方。集齐解药所需的药材以白少爷的能力也最少需要七天。这时间也是他们能挺过的极限。你跟我走,我把药方给你。你不走,我现在立马毁了它。”

她低下头接着说:“顺便告诉你,七伤草是月亮谷独产的毒草,外面人听都没听过,更不要说解毒。信不信随你。”

“我走出竹林你没跟上来,就不用跟来了。”然后她又对白云瑞说,“即使抓住我,你也搜不出药方来,你可以试试。”

说完,她便捂住胸口,举步缓缓向林子的另一侧走去。

我看向白云瑞。他生气了,眉毛陡立,双拳紧握。

我看向绿月,她正和水生亲亲热热地靠在一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我飞快地在白云瑞耳边说了几句话。

然后向苗青青追去。

我说的是:

“我只要你。我先去,我等着你来救我。”

他伸出手,抓住我的衣袖。

我回身扑到他怀里,使劲地抱抱他说:“我相信你!我等着你!”

苗青青的爱情(2)

我之所以选择跟着苗青青走,心里不是没打算的。

温碧游,我还是比较了解的,我想他不会强迫我跟他回去。苗青青现在的所作所为,多半是瞒着他进行的,只要见到他,我就跟他好好地谈,哪怕拉下脸来求他也可以,他肯定会答应的。

我知道最近七天,自己获救的希望渺茫,于是我一直很合作。我不希望绿月解毒的事情再出现什么变故和周折。

苗青青的肚子已经能看出来了,虽然她刻意穿着宽大的裙衫去遮掩。

苗青青很是谨慎,还曾经几进几出一个小镇,显然是为了迷惑或者是摆脱追踪的人。

我们走走停停,躲躲藏藏,几天也没好好休息。我还要尽量避开她给胳膊换药。

那天在竹林里我抱着白云瑞的时候,他偷偷将药膏塞进我怀里。我没想到药膏他一直带在身上,更没想到那么慌乱的情势下他还能想着这些。

要不是,要不是,我是他非常重视的人,他是不会这样的。每次想到这些的时候,我就会偷偷地脸红下,然后变得非常有勇气和信心。

苗青青的神志现在居然基本恢复了正常,她只是偶尔特别的悲伤和落寞,却从来没有像以前那样心智失常过。

我还记得第一天晚上,我们居然在树上过夜,我哪睡得着啊,就问她关于水生父母的事情。她当时淡淡地看我一眼,还是对我说了句:“他们死不了,只是晕了。”

我记得当时听到这句话,我简直高兴极了,对她说:“我想你就不会随便杀人的。”

谁知道她冷冷地对我说:“我最想杀的人就是你。”

熬了半夜,我迷迷糊糊抱着树杈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发现月光很好,而我的腰被一条丝带紧紧地绑好在树杈上。

我当时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发现她根本就没有闭眼,她一直在看着天上的月亮,察觉到我的目光,她只是冷哼一声说:“别误会,我只是要给温大哥一个四肢健全的新娘。”

行行走走,我们一直赶了七天的路了,也没见她有把我交给温碧游的意思,我拿不准她的想法,渐渐有些焦急起来。

这几天天气还特别的炎热,现在已经进入夏季,我们还是在往南走,吃的住的条件都不好,还一直在偷偷摸摸地赶路,我觉得身体好像渐渐要吃不消了,不知道等我撑不住的时候,苗青青会不会看在温大哥的面子上优待“俘虏”。

这天中午,我们终于到达了一个比较大的城镇,凉州城。

进城之前,苗青青估计是看我面有菜色,特意跟我说,今天可以住客栈,好好休息和吃饭。

进城后她果然带我来到一家叫“浮云楼”的客栈,听说是当地最大最好的两家客栈之一。

酒菜很快就端了上来,少有的丰盛,一路上基本上就没有吃饱过,现在胳膊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我简直就是狼吞虎咽。

苗青青还是冷冷淡淡的,基本上就没动筷子,只是一个劲地看着我吃。看着看着忽然问了我一句:“没挨过饿吧?”

我笑笑没有回答她,只是向她推荐着菜说:“这家手艺真不错,你怎么不吃啊?”

她摇摇头说:“我不能吃,我得清醒着好等你吃饱了给你解毒。”

“呸呸!”我赶紧将嘴里的饭菜都吐了出来,“你说什么?”

她忽然从怀里摸出一面小铜镜来递给我,我疑惑地接过来照了照,发现自己蓬头垢面,衣衫脏乱,一塌糊涂。我知道这些天我也没梳过头发洗过脸,肯定很邋遢,只是不知道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只是,我自己对这些倒不以为然,关键她刚才说的饭菜有毒是什么意思,难道给我铜镜的意思是我已经中毒面色发青?

我又仔细地照了照,可惜这个小铜镜有点粗制滥造,打磨的不好,模糊不清,我根本就看不出来自己脸色是否不对。

忽然想起来她说要给我解毒的话了,所以也不在意了,把铜镜递给她,继续低头吃喝起来。

@奇@她可能绝对没想到我会继续吃那些“有料”的饭菜,我发现她用一种看“精神病”的目光看着我。

@书@我冲她笑笑说:“你不说等我吃饱了给我解毒吗?我相信你,嘿嘿。”

她很烦躁地粗暴地打断了我:“沈夕颜,看你哪有点大家闺秀的样子,真是越长越没礼数,吃点饭狼吞虎咽,笑起来嘿嘿出声,我真是不明白,温大哥怎么会看上你?还有那个追你追的这么紧的白云瑞,你究竟有什么好?”

“什么?!”我拍案而起,“他追来了吗?在哪在哪?”

不知道为什么,一听苗青青这么说,我眼睛立刻湿润起来,我不想承认我居然这么想念他,可是我真的是这么想念他。七天没有见他,竟像是过了七年一般。

我仔细地在客栈的大堂搜索了一遍,还是没有发现白云瑞的身影。

苗青青这时候冷冷地说话了:“菜我没动,毒就要发了,难道阁下真沉得住气等着我来救她?”

这时我听到楼上传来两个熟悉的声音。

唐僧责备说:“白云瑞都说了,用毒不行。你还不信。”

蓉蓉说:“那还不是因为你追上三天了都没办法,我才试试嘛!”

说着展鹏飞和蓉蓉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蓉蓉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个药丸,我下意识地咬碎咽……下……

……

“蓉蓉!这什么东西啊?苦死了!”我舌头都大了。

“所谓良药苦口啊,沈姑娘,人生有苦就有甜,有甜就有苦,刚才你吃了很香甜的饭菜,现在你又要品尝很苦涩的解药,这正是……”展鹏飞怎么依然是那个“唐僧”啊!

“停!”我不得不打断他,焦急地问出一句话来,“他呢?他呢?”

“绿月的解药有些需要他亲自去安排才行,他拜托我们先来追踪你,伺机营救,他一脱身立刻就赶来。现在可能与我们还有一天的路程。”蓉蓉回答。

我心里也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感受,只是觉得底气壮了好多好多,我回过头来对苗青青说:“喂,我救兵到了,快放我走!”

心里只想着马上见到白云瑞才好。

苗青青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话,她对我说:“你怎么不问问他们为什么不救你走?”

这次没等我问,蓉蓉就回答了,她说:“夕颜,不行啊,她在你身上下了蛊。”

男子亦是有情痴

我嘴里充斥了满满的苦味,一时之间有点恍惚,似乎又回到了在个个楼里吃中药的感觉,那一次苦了没多久,碧游哥哥就将九灵玉露倒进我嘴里。当时真是不知道,这竟然是那么珍贵的东西。

我已经确定要跟白云瑞在一起,并且这几日越加地发现喜欢和他在一起相处的感觉,他和方扬老师不一样,他和温碧游也不一样,要说其实方扬老师和温碧游个性还满像的,也许正是因为这样,一度,我觉得我对碧游哥哥的好感要大于对白云瑞的。

可是那天在驿馆里,当佝偻着背的郎中一下子变成了笑嘻嘻的白云瑞,并且对我嬉笑说闹的时候,尤其是听到他说“那天在山洞里的可不是我”还有“我是那种人么?”的时候,似乎一湾死寂了许久的死水中忽然亮出了一抹阳光来,接着荡漾到整个湖面,微风也吹过来,云朵也飘走了,光明一下子随着他灿烂的笑容来到我的跟前。我只想这一次牢牢地抓住这种感觉。明亮、快乐、温柔、舒服。

嘴里的味道依旧是那么地苦,可是想到白云瑞的时候,心里泛上一丝丝的甜,忽然觉得他对于我好重要,他就是勇气是光明是力量。

也许是我很久没有说话,蓉蓉很歉疚地说:“对不起啊夕颜,唉,我们失败了。”

我回过神来看看她说:“哎呀,你说什么呢?我真是非常高兴你们能来救我,这次失败了也没关系,我相信,无论怎么样,最后的最后,白云瑞肯定会来把我带走。”

展鹏飞叹口气说:“本来想以毒攻毒的,谁知道打草惊蛇了。以后苗姑娘肯定更加谨慎了。”

蓉蓉这时候抱着一丝希望劝说苗青青:“苗姑娘,此时你身子已经行动不便,为何不好生将养,如此劳碌奔波,而且做的又是拆散鸳鸯的事情,所为何来啊?”

苗青青冷冷地笑了一声看了下自己的肚子说:“我巴不得他赶紧死了干净。”

蓉蓉闻言大惊,似是想不到天下会有如此狠心的母亲。

展鹏飞多少知道内情,拉了拉蓉蓉的衣袖,阻止她再说下去,似乎也知道苗青青的精神状况不是很稳定,怕在这里惹怒她节外生枝。

客栈里已经有人明里暗里地注意我们这张桌子了,我看了看那些人说:“苗姐姐,我先让他们坐下我们再谈,好吗?”

蓉蓉已经随着我的话音落座,并且说:“夕颜啊,除了你比较狼狈之外,看你俩这姐姐长姐姐短的,她请客你大吃,真是很难想象她是掳走你的呢!”

展鹏飞看苗青青没有反对,也在一边落了座,只是没有说话。

我忽然想起来一个问题,于是问蓉蓉:“她给我下蛊你给我下毒,我这真是倒霉啊。你既然知道我身体里有蛊,为什么还给我下毒啊?”

展鹏飞替她解释道:“下毒的目的不在于你,在于她。本来是想以毒来要挟她给你解开蛊的。连你一起毒了也是万不得已,为了消除她的疑心,只是不知道哪个步骤出了错,或者是错估了苗姑娘对毒物的认识,才没有成功。”

说到这里,蓉蓉叹气说道:“苗姑娘应该就是医圣老前辈的传人吧。佩服佩服啊!我自问学医精湛,对毒及蛊也有所研究,但是没想到苗姑娘更胜一筹,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只能看出夕颜中了蛊,但是什么蛊却是看不出来,本来想看看夕颜蛊毒的反应来猜一猜,结果发现她跟你走的很坚决很合作,你也没因此折磨她,我实在是惭愧,至今不知。”

这一番话倒说得苗青青面有得色,可能人都是喜欢被别人肯定的吧,也许是说到了她的专业知识的原因,反正她第一次面色平和地开口说:“这也怪不得你,这种蛊是苗族长老的秘制蛊术,也不是我父亲传给我的,是温大哥的父亲也就是月亮谷的谷主传给我的,他也是早年救过苗族长老一命,才有此因缘,外人很难得知。”

展鹏飞面色一峻说:“那这种蛊毒岂非很是厉害?夕颜跟你也无冤无仇的,据你所说又是希望她能和温碧游在一起生活,你何必要下这么重的蛊?”

“很简单,因为我也给温碧游偷偷下了蛊,他们如果老老实实成亲,永远在一起,这蛊毒就发作不了,如果不然,后果自负好了。”苗青青说。

“听你这么说,这蛊倒有点像传说中的合欢蛊……”蓉蓉自言自语地说。

苗青青面色微变,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展鹏飞却问了一句:“何谓合欢蛊?听名字好像……”可能觉得难以开口,他也没有说下去。

但是蓉蓉是医者,当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就解释道:“大概的意思是说,一公一母两只蛊虫,分别寄放在男女宿主体内。两个虫子彼此之间有感知,假如宿主有一段时间不在一起,虫子就会死在宿主体内,然后散播出一种很严重的毒素,危害到宿主的生命。”

蓉蓉说完就看向苗青青说:“倒是要请教说的对是不对?还有这个一段时间是指多久?”

苗青青冷哼一声说道:“这个一段时间是我来设定的。”

展鹏飞忽然转头对我说:“夕颜,带你去见白云瑞好不好啊?”

我愕然转头,不明所以地望着他。苗青青亦是神色一紧,戒备起来。但是很快她又放松下来,想是想起了蛊的事情,觉得没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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