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会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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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会历史-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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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因思有位大主教,名叫阿伯勒(Archbishop Albert ofMainz ,1490…1545)。他生於意大利一个望族,才二十三岁便登上主教的位置;但是他还不满足,一心要兼任马得堡大主教( ArchbishoP of Magdeburg)的职位。这样,他犯了两条教会禁令:首先,根据教会法规,要满二十五岁才可以当大主教;其次,一个人不能一身兼任两个教区的大主教职位。阿伯勒要成功得到教皇的破例批准; 必须花上大量金钱疏通。适时教皇利奥十世(LeoX, 1513-1521在位)提出在罗马修建圣彼得大教堂,四出筹款;阿伯勒乃承诺藉发售赎罪券来徵集资金,并委派一个道明会土帖次勒(Dominican Johann; 1407-1519)负责推销。帖次勒是一位很有天分的推销员,口才出众,成功说服大量信徒购买赎罪券;他有一个很有名的说法:「只要一个银元'叮' 一声投入教会的奉献箱去,一个在炼狱受苦的灵魂便立时'叮' 一声得到释放。。中世纪的人非常害怕地狱及炼狱之火的煎熬,既然有这样便宜及方便的赎罪方法,当然不可错失,赎罪券因之非常畅销。撒松尼的选侯弗得烈为要维护自己教区的利益,拒绝让帖次勒在其辖地售卖赎罪券。帕次勒於是在边境发售,撒松尼的信徒闻风而至,踊跃购买。
  马丁路德知有赎罪券出售,内心非常不安,他认为赎罪券的观念是不能接受的。他并非怪责教会藉发售赎罪券剥削信徒(捐献给教会并无不妥),亦非认为要花钱买赎罪券才能赎罪是太昂贵的事;恰好相反的是,他指出能用几个小钱便能得到赎罪是过分廉价了,救赎真的可以这样廉价出售吗?虽然路德也相信补赎的观念,但他却不同意人能藉著任何宗教的功德(包括奉献在内),为自己赚取救恩或救恩确据;真是这样,上帝的主权便给人褫夺了,上帝对罪的震怒何在?。
  B。《九十五条》。
  1517年1O月31日,路德在看到大主教给帖次勒的指示後,大为震惊,乃将反对的意见逐点列明,共胪列出九十五条之多,并以当时最普遍的思想交流方法,将他的《九十五条》张贴於威登堡教堂门外。他这样做,并非有心掀起革命,因为《九十五条》是以拉丁文书写的,证明他不想引起民众注意(该教区的人以说德语为主)。
  可是,在当时整个社会里,早已存在著强烈的反教皇气氛。出乎路德意料之外,不少有反教皇心态的教士自告奋勇,将《九十五条》口译为德语,俾使民众知晓其意;又将之辗转传抄,寄发其他地区。
  路德反对赎罪券,是基於神学上的理由,但却引起社会强烈的回响。许多人如同弗得烈一样,反对教廷在各地抽税的做法;他们也对教会的众多错谬罪行深表不满,於是便将《九十五条》这份原不过是为学术讨论用的小字报,转化成一桩轰轰烈烈的社会行动的导火线。
  VI.路德宗教改革的发展。
  A.早期的发展:争论与冲突。
  1.逼上梁山。
  其实,《九十五条》并无任何反教室的意味,路德所反对的仅是发售赎罪券而已。他甚至有一厢情愿的想法,以为赎罪券只是帖次勒等少数人在作怪,教皇本人并不知情。不过,路德的做法,无疑向阿伯勒大主教的权威作出挑战;阿伯勒不愿与路德就赎罪券问题作讨论,却将问题的焦点转移到教皇权威之上。阿伯勒认为路德的做法,是对教皇权威的冒犯,挑战教皇的绝对权力,这便迹近异端的行径了。
  在整个世界因路德的《九十五条》闹得沸沸扬扬之际,撒松尼的选侯弗得烈坚决站在路德一边,要保护他。弗得烈本人当然没有甚麽宗教改革的理想,也不一定明白路德反对赎罪券的神学理由是怎麽一回事。他支持路德,一方面是出於财政上的考虑,他不赞成别的教区主教在他的辖地贩卖赎罪券,侵犯其利益;另一方面是出於护短,无论如何,他要保护他所管辖的威登堡大学及教授。他对路德的保护,对路德的性命安危起了决定性的作用,也间接影响了宗教改革的发展。
  与此同时,路德所属的德国奥古斯丁修会举行集会,布塞琪(Martin Bucer 1491…1551)等宣告支持路德。他们也成了路德的一个重要道德声援。
  1518年,路德被召往奥斯堡议会( Diet of Augsburg )听审,由枢机主教迦耶坦(Cardinal Cajetanus;1468-1534)主持。迦耶坦要求路德收回《九十五条》,路德不肯就范。迦耶坦清楚指出,路德的行动乃是直接冒犯了教皇的权威,因为赎罪券的发售是得到教皇御准的。路德万料不到,他本来只是反对一项明显不合圣经的错误行径,却竟然被无限上纲成为向教皇的宣战。
  路德对这个争论焦点的转移感到非常不安,他於是集中精神往书堆里去寻找理据,以支持其论点。经过努力的钻研後,1519年,路德研究教皇历史时,发现教皇原来没有本然的神圣权力,教会的真正权力来自大公会议,而圣经则是教会的唯一权威。
  同年,路德与当时一位非常有名的神学家厄克(John Eck ofIngolstadt,1486-1543)在莱比锡辩论,路德提出他的研究成果,但无法避免再度失败的命运(以路德的学术水平,根本无法与当时教廷的御用神学巨擘匹敌)。厄克向他揭示一个重要的事实:教会的所有思想制度都不是孤立,而是互相紧扣、起连锁作用的,牵一发而动全身,反对某个单项,就等於反对全体。就算果如路德所说,教皇的权威附属於大公会议之下,但至少前者的权力仍是为後者所授予及认可的,故要否定教皇无谬误的权威,就连大公会议的无谬误权威也一并推翻了。路德发现他正处於势成骑虎的境地,他若不接受当时大公教会的所有现状,便得要挑战从教皇到大公会议的一切教会建制;结果他被逼巳梁山,投身於宗教改革的行列。
  2.冲突加剧。
  面对路德对教会建制的挑战,教皇利奥十世欲革除路德出教,但因政治力量的抵制(如弗得烈的干预〕,路德始终没有接受异端裁判所的聆讯。1520年,教皇曾去信警告,呼吁焚烧所有路德的著作,并下令要路德在两个月内悔改,但此信却被路德焚烧了。1521年1月2日,路德终於被教皇开除教籍。同年的4月,路德被传到沃木斯国会(Thc Diet of Worms)听审,由德国皇帝查理五世(Charles V,1500-1558)亲自主持。结果,路德被命令回到威登堡,而且不准再讲道。弗得烈知道德国皇帝及教皇将会对路德不利,(约在一个月後,国会发出禁令,通缉路德,而教廷也计划等到皇帝的'安全通行保证'失效後,将路德逮捕,以异端罪名处死。)於是连夜将路德送到瓦特堡(Wartburg)城堡中。
  当路德起初逃难到瓦特堡时,撒松尼的宗教改革已进行得如火如荼,许多修士离开修院,宣扬改教思想,推动改教事业。事实上,宗教改革并非由路德所发动的,而是由路德的支持者所领导;大部分宗教改革的主张与行动,包括关闭修院、迫令修士还俗、平信徒於圣餐中兼领饼杯等,也不是由路德倡议的。这些主张早已存在多年,民间也早酝酿著强烈反对大公教会的气氛,只欠缺一条导火线而已。路德反对赎罪券的行动,正好为这潜存多时的反教动力提供了引爆的导火线。另外。一些人文主义者如墨兰顿(Philip Melanchthon,1497-1560)也加入改教行列;他在1521年9月与一群平信徒开始兼领饼与酒。
  B。确定宗教改革的信仰大纲。
  1.三著作。
  在改革运动的初期,除了教士与平民百姓外,德国不少诸侯贵族,也纷纷发表言论,表态支持路德的改教主张。路德在 1520年写了三篇重要的文章:第一篇是《致德国基督徒贵族公开信》(To theChristian Nobility of the German Nation),他要求贵族起来为真理辩证,寻求他们支持宗教改革; 第二篇是《教会被掳於巴比伦》(Babylonian Captivity of the church); 他认为大公教会在真理上已经失陷;第三篇是《论基督徒的自由》(The Freedomof a christian),当中有一句名言:「基督徒有完全的自由,在众人之上;基督徒也因为信仰缘故,完全失去自由,在众人之下,为众人的奴仆'。
  路德在面对最後一次国会的公开聆讯时,德国皇帝查理五世要求路德推翻自己的著作。经过一晚的考虑,路德公开宣称,除非他所言的被圣经或理性证明为误,否则不会改变其良知所定的立场。
  路德说了一句千古传颂的名言:「这是我的立场!我没有其他选择。( Here I stand,I can be no other.”)这句话代表路德与大公教会全面而彻底的决裂。
  2.三惟独。
  路德在瓦特堡,开始将新约圣经翻译为德文,而全本圣经的翻译则在1534年完成。他也编写了一本诗歌集,而更重要的是,路德著手为宗教改革制定路向。在1521年底,他确定了宗教改革的信仰大纲:惟独信心、惟独恩典、惟独圣经(Sola Fide, Sola Gratia,Sola Scripura)。
  路德指出基督徒不能藉任何道德或宗教行为讨上帝喜悦,更不能靠自己改变其属灵地位;他唯一能讨上帝喜悦的方法,就是信心。信心并不是另一种形式的工作,而是信赖上帝会展开其工作。
  可惜的是,今天不少更正教徒竟将信心沦落为行为的一种,某些灵恩派的主张即是一例。他们认为凭著信心,便可以驱动上帝施展作为;譬如透过祷告,上帝便得按照人的心意,用神迹满足人的各样要求。这可不是'惟独信心' 的原来意思。'惟独信心' 是人晓得自己完全无能,而非用'信心' 来使自己变得无所不能。不要将信仰行为化,否则使偏离了路德论及信心的原意;路德与加尔文强调,信心也是上帝所赐予的呢!。
  要是人没有任何外在、内在的条件讨上帝喜悦,那上帝在人身上的所有作为,便都是人所不配有的;人所不配有的,便是恩典了。上帝之所以悦纳人,纯粹是因为'惟独恩典' 而已。
  '惟独圣经'是路德与天主教划分界线的基础。路德认为信仰最终极的权威,是上帝的话语一圣经。路德不是要推翻一切传统,乃是主张所有传统都必须在圣经的审判之下。圣经是信仰最後的权威、最後的基础。
  三个'惟独',构成更正教信仰的核心。
  C.路德主持下的宗教改革。
  由於宗教改革主要是由民众从下而上的自发推行,不同的参与者有不同的动机,有纯粹宗教性的(认定大公教会已偏离了基督教信仰的原来精神,必须予以纠正),也有政治性与社会性的(民族主义者、人文主义者、社会革命者),故情况异常混乱,'过激' 事件时有发生。例如,在不少天主教堂及修院被群众破坏时,总会发生暴力打斗、抢掠等罪案。为著恢复社会的秩序,也为着把宗教改革运动重新导人政府所容许的轨道,路德在 1522年被邀请返回威登堡,主持宗教改革。
  1.内部分裂——农民革命。
  在他主政後不久,1524年6月,便爆发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农民暴动,最初在德国西南边境史图今根(Stuhlingen)发生,1525年蔓延至瑞士、德国等地,约有三十万人参加;这是一个自发的、夹杂著政治与宗教理想的社会运动,也可以说是与当时的宗教改革运动相连的社会革命。革命领袖有强烈的反教权主义的倾向,要求废弃种种压迫农民的政治与宗教势力。他们提出一份《十二条》(Twelve of the Peasantry)的主张,包括由会众选举牧职人员、废除十一奉献和农奴制度、禁止贵族吞并公共土地、限制封建赋税、改革法律制度等。他们其中一位精神领袖多马闵次尔(Thomas Mumzer,约1488-1525),从前是一位教士,他要教会交出所控制的土地。在他的影响下,这场农民战争染上浓厚的宗教气氛。
  路德是个保守的人,他到处演讲,反对暴力,反对农民运动,大力反对任何破坏社会秩序的行动。他写了一本小册子《反杀人行劫的农民暴徒》(Agains the Muderous and Thieving Hordesof Peasants),要求各诸侯镇压暴徒。1525年5月,在各地诸侯的合作下,阅次尔等在法兰根蒙逊(Frankenhausen)被打败,农民暴动终於被敉平了。
  路德虽非促使农民运动失败的主因,但他之反对农民运动,却对宗教改革的推展带来极大的负面影响——路德从此失去部分民众的支持,农民对他的反对尤其激烈。德国南部某些地方,从此回到天主教的阵营中。另外,由於路德容许贵族控制社会,造成更正教会中贵族的势力大增。天主教声称农民运动是上帝对宗教改革的刑罚;诸侯贵族因著惧怕宗教改革会带来连锁性的社会动荡,不敢再贸然参与,如此也削弱了更正教阵营的力量。
  2.与伊拉斯姆决裂。
  路德的保守性,亦反映在他与人文主义者的决裂之上。如前所说,投入宗教改革阵营者,各怀著不同的动机;其中不少人文主义者只为了不想受教皇或任何教会权威的操纵,而参与改革运动。他们鼓吹个人自由的思想,与路德的信念可说是南辕北辙。路德是在经验到人的彻底无能以後,才确认因信称义的道理的,又怎会相信人的理性与自由呢?他与人文主义者的分裂,是早可预期的。
  伊拉斯姆原为奥古斯丁修会会士,是一位出色的希腊文学者,他在1516年所编订的希腊文圣经,为多世纪以来的标准版本。他起初支持路德,但後来却发现他太固执,且过分强调教义和上帝的无限权威,忽视和否定人的主动性,遂於1524年,写了一篇《论自由意志》(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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