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城 作者:秋风竹(起点榜推vip2014-08-17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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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城 作者:秋风竹(起点榜推vip2014-08-17完结)-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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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有人说前几日洛河大水,这位优渥公子失踪了么?”
  “可不是么,石七公子就是被这位村姑从洪水中救下的。这位村姑为救他受了伤,昏迷了好几天……”医助将石拓先前描述的情形说了一遍。
  被医助称为“岳大人”的医官皱起了眉头。待医助将他在金谷园的所见所闻“八卦”完毕,那名医官便道:“这么热的天出诊辛苦了,程妈在后院里做了凉茶,你去喝杯茶歇歇吧。”
  待医助去往后院,姓岳的医官便对正准备去卸车的马夫道:“院使命我去济生馆借取医书,还得辛苦周伯送我一趟。”
  ——————————————————————————
  已过亥时,金谷园清扬居中仍是灯火通明。
  “公子,这药真的喂不进去。”丫鬟玲珑端着盛满黑色药汁的玉碗,蹙眉望着一旁的石拓。
  “我来试试。”石拓在床旁侧身坐下,手臂穿过绣枕揽住疏桐的肩背,将她抱坐在怀中。
  玲珑见状,忙将丝绢在疏桐颈下围好,随即将手中的玉碗递近石拓。石拓一手抱着疏桐,一手拿起玉碗中的药匙。
  一瞥见石拓手背上那排细密的血印,玲珑便惊讶不已:“公子,你的手怎么了……”
  “没事儿。”石拓舀起药液,用匙底压开疏桐的门齿,将药液徐徐倾倒入口。
  眼见药液喂进口中,可石拓一取开药匙,药液便沿着疏桐的嘴角流泻出来,不但脏了她颈下的丝绢,也将石拓纯白的衣袖染得一片乌黑。
  玲珑忙忙放开玉碗,抓了丝绢替石拓擦拭。
  正是手忙脚乱之时,一名丫鬟进门垂首禀道:“公子,外面有一位叫王墨的公子求见。”
  王墨?石拓一怔,随即摇头道:“不见。”
  丫鬟又道:“那位王公子说是专程替公子送琴来的。”
  “送琴?”
  “嗯,说是公子的‘绝响’。”
  石拓叹了口气,将疏桐轻轻放回枕上,起身往门外走去。
  院门口悬挂的风灯光晕之下,抱琴而立的男子,果然便是王墨。夜幕下,这道孑然茕立的身影,在地砖上拉开一道长长的暗影,令石拓瞬间联想到他的小字——子夜。
  “子夜实在愧疚,不过是一念之差,却险些害了展延兄。”一见石拓,王墨便开口道歉。
  闻言,石拓停在原处:“此话何解?”
  王墨上前几步道:“说来羞愧,我有位朋友对‘绝响’念念不忘,愿出巨资收购,料想展延兄定然不会同意出让,我便设法灌醉展延兄,取走‘绝响’,只是怎么也没料到那天夜里会突降暴雨,令展延兄涉险受困……”
  石拓冷冷打断道:“你既用计得到‘绝响’,此刻又为何主动给我送回来?”
  “君子不夺人所爱。”王墨将琴匣双手奉给石拓,一脸诚恳道:“我也是利令智昏,一时糊涂了,还请展延兄谅解。”
  石拓接过琴匣,冷颜道:“琴我收下了,至于谅解,请恕我收不下了。王公子慢走不送。”
  说罢,石拓抱琴拂袖离开。
  王墨急道:“还请展延兄将疏桐还给我。”
  “舒同?是你那位哑巴师弟么?”石拓驻步回首,一脸讽刺。
  王墨望着石拓,郑重说道:“疏桐乃是我的侍妾。”
  石拓心下一沉,抱着琴匣的手慢慢僵住。
  王墨又道:“疏桐于我,如同‘绝响’之于展延兄,恳请展延兄将疏桐还给我。”
  石拓看着王墨,好一阵才摇头道:“抱歉,我不认识你说的人。”
  ①广城君,贾南风的母亲郭槐的封号。

第七十三章 争分夺秒
更新时间2014…3…21 18:48:38  字数:2407

 “公子,你快进来看看,舒姑娘的身体好像越来越冷了……”
  玲珑适时在门口急切唤道。
  石拓面色一沉,当即转身大步往室内走去。一进门,他便将琴匣塞给玲珑,随即走到床榻旁抓起疏桐的手感觉她的体温变化。
  果然凉得让人心惊!石拓的眉峰顿时紧皱。
  “王公子,这是我家公子的卧房……”玲珑阻拦的话还未说完,王墨便已掀开内室的珠帘,大步走了进去。
  石拓当即转身喝道:“王墨,枉你出生世家,直撞内室,好生无礼!”
  王墨脚步急切,几步走至床榻旁,一望见疏桐那张苍白失色的脸,脸色倏忽剧变:“我撞入内室,能比你非礼我的侍妾更无礼吗?!”
  看惯了王墨温润和善的面貌,突然见得他这般咄咄逼人的气势,石拓竟是愣愣怔住,全然没明白他这番话的意思。
  “琴我还回来了,人我带走了。”王墨上前一步,一把拨开石拓握住疏桐的手,抱起疏桐便往门口走。
  石拓上前一步拦道:“她现在病得这么重,你不能就这么带走……”
  王墨却听若未闻,抱着疏桐越过石拓,扬长而去。
  愣怔之后,石拓疾步追上:“太医院的程据大人说她是致幻药导致的昏睡,先前已经为她施针促醒,还开了醒神汤药和香薰,需要配合使用……”
  王墨猛的停住脚步,待石拓追上前来,他侧首看着石拓,一字字冷道:“她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与你没有半点干系!”
  甩下这句话后,王墨抱着疏桐大步迈出房门,走进寂静深黑的夜幕。
  玲珑抱着琴匣立在门口,望着王墨急奔而去的背影,再回头看着抬手默默抚摸着手背那排血印的石拓,陷入沉思。
  一出清扬居,王墨便是一路急奔。
  路为何这么长?!
  夜风为何这么凉?!
  这该死的石崇为何要把园子修得这么大?!
  这一刻,被琉璃风灯彻照得恍若白昼的金谷园,在王墨眼中如同地狱一般黑暗阴冷,从未有过的恐惧和绝望在他心底滋生蔓延。
  王墨跑得大汗淋漓气喘吁吁时,终于看到停在金谷园门口的马车。
  “快,去济生馆,用你最快的速度!”
  看着王墨一路奔跑,赵一早已明白情况紧急,待王墨抱着疏桐踏入车厢,他当即挥鞭策马,往洛阳城方向飞奔而去。
  王墨将疏桐放在车座上,躬身将座椅下备用的锦被取出,将她紧紧包裹其中,随即将食指扣上了她的手腕。
  不知是跑得太累,还是太过紧张,在夜明珠的莹白光影下,王墨的手指竟微微发抖,指尖全然感觉不到疏桐的脉息。
  该死!
  王墨暗自诅咒一句,随即将手探入疏桐的颈侧,屏息感知一阵后,他反手拨下头顶髻发的乌木髻,轻轻拧转后,乌木髻便分为两段,其中一段乃是中空针筒,他从中抽出三根毫针,分别刺入疏桐的合谷、人中穴。
  对于穴位的刺激,疏桐毫无反应。王墨弹刮捻转针柄,不断加强穴位的刺激,疏桐却依然一动不动。
  王墨转身掀开车帘,对驾车的赵一道:“赵伯,还能再快些吗?”
  赵一头也不回道:“公子,这已经是最快的了,若白日这般横冲直撞,不定都撞飞多少人了……”
  王墨直后悔没牵了大黄、小黄来驾车。
  “桐儿,你大仇未报,怎能这样去见你爹娘?”
  王墨的手指抚上疏桐的面颊,心底竟是一阵阵闷痛。这是老天在惩罚自己么?千般算计,却惟独算漏了提前到来的暴风雨。果然是人算不如天算么?
  不知道煎熬了多久,马车的速度骤然减慢,车帘外传来赵一的声音:“公子,济生馆就在前面了。”
  王墨当即抱起疏桐,马车还未停稳便开门跳了下去。他奔至济生馆的大门前,用脚连连踢叩馆门。
  一名负责守夜的药师提着风灯,睡眼惺忪的拉了门栓。
  “麻烦你去通知一下孙馆主,我在药石库等他。”
  守夜药师还没认出眼前的人是谁,王墨已经一脚踹开大门,丢下这句话后,径直往后院奔去。
  愣怔之后,药师忙忙将大门栓上,赶去馆主住的房间禀报这一突发情况。
  待孙馆主披上衣衫带着几名药师一路赶去后院,便见药石库内已是一片灯火通明。
  守夜的药师走在前面,一边替孙馆主推开药石库的门,一边抱怨:“这人好嚣张,抱着人就冲了进来,拦都拦不住……”
  “墨长老?!”
  房门打开,跟在孙馆主身后的孙青一声惊呼,让守夜药师的话便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孙馆主急行几步走上前去:“子夜何事如此焦急?”
  王墨提着大药篮,正在一排排高及屋顶的药架间来回抓药,听见孙馆主的问话,他抬头道:“你们来得正好,我需要药浴浸疗,麻烦孙青带人去药池地炉生火,易超带人去准备药鼎,单荣去将木梯搬来,还有几味药材在上层……”
  药浴浸疗?众人听得一怔。
  所谓的药池浸疗,就是将用大量药材熬煮成的药汤,放入建有地热的沐浴池内,让病患在池中浸泡接受治疗。此种疗法极其耗费药材和人力,一般只有家庭富庶或者病得无法服药的重症患者才会选择这种方法。
  而相比药浴浸疗,更让众人惊讶的是,王墨在看着他们作任务分工时,抓药的手却并没有停。仿佛他根本不需要看架上的标签,就全然知道每种药存放的位置。
  孙青早已见识过王墨嗅味辨药的本领,此刻却也看得目瞪口呆。
  “子夜,这位姑娘怎么了?”唯一不对王墨感觉惊讶的孙馆主,及时发现了切片台上被锦被裹着的疏桐。
  “此事说来话长,麻烦孙馆主先替她施针稳住心脉,为我争取一些时间。”王墨手脚不停道。
  孙馆主闻言,当即上前替疏桐把脉,感知一阵后,他皱眉道:“这位姑娘命悬一丝,时间紧迫,你们都别愣着了,赶紧去准备药池!”
  孙青等几人这才反应过来,当即转身分头行动起来。
  “你左手边第三格,八两。”
  药师单荣爬上木梯抓取上层的药材,每按照王墨报出的位置取出一味药,他都会去看一眼药架上的药名标签,可看过之后他都惊讶不已,问题连连。
  “墨长老,你确定是用这味药?这个不是有毒么?”
  “以毒攻毒。”
  “墨长老,这一味不是禁用药么?”
  “只要剂量控制精准,无妨。”
  “我的天,这么凶险的方子,真的没问题吗?”
  ……
  或许是单荣的问题太多,一旁正为疏桐施针的孙馆主也忍不住插话道:“单荣啊,你只管按量取药就是,这些药材混合后产生的药效,墨长老比你想得透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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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药池同浴
更新时间2014…3…22 19:23:04  字数:2251

 后院用作药池的沐浴房外,五六只一人多高的药鼎并排而立,济生馆内的驻馆医师、药师都被惊动起来,挑送药材、照料柴火、汲水入鼎、查验药汁,人人各司其职,忙碌有序。
  半个时辰后,几只铜鼎内相继升腾起袅袅的白雾,一阵浓郁的药香在四周弥散开来。
  王墨到每只鼎前查看了药汤的成色后,吩咐负责照管药鼎的易超先将第一鼎的药汤注入药池,其余的改为文火细煨,往后每半个时辰依次注入一鼎药汤。
  易超当即指挥药师搬开鼎下的出水龙头,沿着鼎下一道青石镶砌的水渠,将滚沸的药液注入了早已清理好的药池之内。
  安排好药汤之事,王墨又叮嘱了负责药池地热的孙青注意水温调节,随后便去切片台抱起疏桐往沐浴房走。
  “子夜,要不我让果儿进池去照料这位姑娘?”孙馆主问道。
  果儿是孙馆主的孙女,平时跟着爷爷学习药理,晚上也留住在馆中,是馆中目前唯一的女子。
  王墨却摇头道:“惊扰了诸位休息,已是深有歉意,疏桐本是我的内人,我亲自照顾就好。”
  孙馆主犹豫道:“这些药材如此繁杂,你的体质又如此特殊,若是浸得久了,只怕……”
  “剂量上我考虑过了,请孙馆主放心。”
  说罢,王墨抱着疏桐进了沐浴房。
  孙馆主皱眉叹了口气,随即转身吩咐孙青去准备一剂醒神汤。
  “醒神汤?疏桐姑娘不是没法服药才用药浴浸疗么?”孙青不解道。
  “是替子夜准备。他用六道猛药替疏桐姑娘浸浴促醒,以他的体质,连续在药池中浸泡三个时辰,实在令人堪忧。”
  孙青闻言急道:“那让我们几个轮流去替换他吧?”
  “他恐怕不会答应。”孙馆主摇了摇头。
  孙青皱眉道:“师祖不是常说‘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术’么?墨长老也不像那种迂腐之人啊。”
  “非关男女之防。我让果儿替他他都没有答应。”孙馆主顿了顿道:“看他这般焦急,只怕是不亲自守护难以心安。”
  孙青转首望着风灯下水汽氤氲的沐浴房,嘀咕道:“至于么,不就是他房中的一个丫鬟……”
  “去备药吧。”孙馆主再次嘱道。
  沐浴房的药池之中,药液在地热的持续加温下,始终保持着腾腾热气。王墨抱着只着抹胸和亵裤的疏桐靠坐在池中的养心石旁,一身雪白的中衣已经被药汁浸染成污浊的黑褐色。
  每浸泡一刻钟,王墨便将疏桐抱上养心石,取下乌木髻中的毫针轮流刺入她的人中、百会、十二井、十宣、气海、关元、神阙等促醒穴位。每隔半个时辰,易朝便指挥药师往药池注入新的药液。王墨便再次抱着疏桐沉入药池持续浸泡。
  如此往往复数次,疏桐还尚无苏醒的痕迹,王墨的额头却已渗出了大滴大滴的汗水。孙青几次进来送盐茶水,见王墨这般情形,便提出换他出来歇息一阵,他却总是摇头。
  第五次将疏桐抱上养心石后,王墨已是脸色煞白、大汗淋漓,他靠着养心石借力许久,才取出银针替她针刺穴位。
  经过两个多时辰的药浴和针灸治疗,疏桐原本苍白失色的脸已经红润了许多,王墨将毫针刺入她的涌泉穴后,终究坚持不住,身体失力倒进了药池之中。
  “墨长老!”
  听见药池内的异常响动,候在竹帘外的孙青当即冲了进去。
  恰如孙馆主所料,孙青早先准备的醒神汤及时用在了王墨身上。待王墨清醒过来,他当即便挣扎着要下床替疏桐接着施针。
  坐在床旁正替他把脉的孙馆主便道:“老朽已让果儿接着替她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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