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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件事也表明了玛格营特的心地是怎样的险恶。那是一次例行的巡视。一走进儿童病室,她就听到护士安卡的呵斥声和一个男孩的哭叫声。原来,安卡奉医生阿奎林的指示,给这个门岁的男孩灌肠,她已经在灌肠液中掺人毒剂。可是男孩好象洞悉了她的阴谋,说什么也不接受治疗。安卡急了,打了他两个耳光,他还是又哭又叫,死活不顺从。“安卡,你走吧”,玛格蕾特沉下脸来。“她就是不好,会把你弄痛,对不对!”她安慰起男孩。“不灌就不灌,阿姨给你讲故事吧。你喜欢听小红帽,还是白雪公主,要不,讲七个小矮人?”讲完一个,接着又讲了一个,男孩很快就喜欢上了护士长阿姨。“阿姨,其实我不是不勇敢,我就是不喜欢刚才那个阿姨,她就会打人骂人。现在,你给我灌肠吧,我不会再哭喊了。”“真是乖孩子”,玛格蕾特顺势把橡皮管子插人男孩的肛门,调快了阀门,毒液迅即流进他的肠胃,又进入全身血液中。看着男孩的精神越来越萎靡,呼吸急促,脸色变青,她脸上显出得意的神色。确信男孩已经毙命,她这才狞笑着拔出橡皮管子。“又消灭了一个犹太崽子”,她长长舒了一口气。如此处置苏联、东欧各国的患病劳工,“治疗”病儿,她已经记不得准确次数了,五六次总是有的。
算来该着玛格蕾特福大命大,她的上述“T —4 行动”如果在 1949 年之前被揭露出来,她很可能和她的诸多女同行一样,——诸如拉芬斯布吕克集中营的党卫军护士长伊丽莎白·玛赛尔,贝恩堡处决中心的护士长凯特·哈克巴特等人,走向绞架;然而,现在已是1964年,死刑早已废除了,许多受害者已经死去了,人们对战犯的仇恨也不那么强烈。倒是有些人为已经53岁的玛格蕾特及其62岁的同案犯露易丝·艾哈德等说好话,她们毕竞都是些老太太了,最年轻的一个年龄也过了48岁;战后也不曾再闹事,况且苦主也大部分不在人世了。恐怕有些法官也同情玛格蕾特一伙,他们赶在奥斯维辛集中营审判案宣判之前结了案,玛格蕾特仅仅被判8 年监禁,对其他T —4 护士的处罚就更轻。被许多传媒渲染多时的“果酱杀手案”于是即告收场。
第七节 凯特·哈克巴克——启动毒气阀成批杀人
1945年12月,在英国军队占领下的德国小镇贝恩堡郊外的一片空地上,全副武装的军人戒备森严。还在几百米之外,就设置了阻止行人通过的路障,并配置了警卫多人;胳膊上佩带着特殊臂章的宪兵往来巡视,随时盘问或带走形迹可疑的人。
今天,要处决两名纳粹战犯。伊姆弗里德·艾贝尔和凯特·哈克巴特。前者是一个高个子的奥地利人,40多岁,带着一脸满不在乎的神情,从囚车上走下来。后面一个是个最多二十七八岁的妇女,中等身材,满头金发,高鼻大眼,线条分明,体态丰盈。她满脸沮丧,步履蹒跚。忽然,她跪在地上,大声求饶,又哭又喊。一阵排枪齐射,两具尸体躺倒在地。“可惜了,挺漂亮的一个德国妞”,一个嘴唇上还没长出胡须的士兵喃喃地说。“可是她把几万个病人送进了毒气室。”他的长官立即把他顶了回去。这两名战犯是贝恩堡灭绝营审判案中的主犯,因为罪行极其严重,就连以对纳粹战犯手软闻名的英国占领当局也不得不处死他们——大约有5 万名来自欧洲各国的重病人,当然主要是犹太人,被这两个魔鬼及其同伙夺走了性命。
贝恩堡灭绝营是一个隐蔽得非常巧妙的杀人魔窟,它距离拉芬斯布吕克集中营七八十公里,就设在一个普通的医院内。党卫军接管了该医院四分之一的建筑物,集中在医院的东北角;然后用一堵高墙把它与医院的其它部分相隔离。该灭绝营承担着两项任务:一是杀害德国及其侵占国家的精神病人以及东欧国家被送往德国的劳工中的重病人;二是处死那些在拉芬斯布吕克集中营内被纳粹医生挑选出来的丧失了劳动能力的女囚(在相当长的时间内,拉芬斯布吕克集中营自身未设毒气室)。
1942年,担任特列勃林卡灭绝营司令官的艾贝尔调任新组建的贝恩堡灭绝营司令官。但是,这里的工作环境与位于波兰东部的特列勃林卡大不相同。在消息阻塞的东部波兰,纳粹分子可以放开手脚,大规模地杀人。而在德国本土,许多居民特别是教会人士,对纳粹屠杀精神病人和重病人的行为非常反感,甚至进行过强烈抗议;因此,屠杀行动必须进行得十分隐秘,最好是披着医院和治疗的外衣来进行。这样,艾贝尔必须求助于一位既懂得“种族卫生”,又掌握医务技术的助手。他选择了凯特·哈克巴特。哈克巴特有两项一般人不具备的优势:她是全医院中第一个加入纳粹党的护士,又是第一批接受T —4 训练的护士,在哈达马尔处决中心杀害过各种各样的病人;第二,她年富力强,面貌娇好,能言善辩,具有很强的欺骗能力,足以对付各种场面。如此,一纸调令,哈克巴特随即由哈达马尔处决中心的一名T —4 护士,晋升为贝恩堡灭绝营的护士长。
像贝恩堡这样一个“医院”,是无须太多的医生的,这里没有进行活人试验的任务,用不着做什么手术;充其量是给病人检查身体。艾贝尔司令官本人又是医生,也就无须其他的医生了。如此,哈克巴特就成了这个医院——灭绝营实际上的第二把手,具有决定病人生与死的大权。灭绝营成立之初,由于人手较少,哈克巴特要承担大量的工作:到火车站去迎接病人,人院后对他们进行分类一决定他们的生死,把准备处死的病人带进伪装成浴室的毒气室,帮助他们脱掉衣服,关闭“浴室”,启动排放毒气的阀门,最后是检查病人是否全部死亡。有时,来医院的病人太少,不值得启动毒气阀门或是毒气装置发生故障,哈克巴克也自有安排,那不过是使用在哈达马尔使用过的老办法罢了——给病人注射毒剂、在灌肠或洗胃药剂中掺上毒药,在输液时做手脚,穿刺时加大力度,总之是使用各种方法打发他们回老家。后来,人手多了,接站用不着她管了,帮助脱衣也交给了一般护士;但是,开启毒气阀和注射毒剂这两项工作,她却无论如何不肯放手,她认为亲手于掉犹太人,不仅是一种荣耀,也是一种莫大的享受。最令哈克巴特得意的事情是,她亲手杀害了曾使纳粹当局长期恐慌不安的德国共产党内的女英雄奥尔佳·普列斯特斯。奥尔佳自19岁参加德国共产党之后,就把生死置之度外。她不顾个人安危,营救了被许多国家的反动政府通缉的巴西共产党总书记普列斯特斯,并与之结成生死与共的终生伴侣;她单枪匹马,化装成卖笑女郎进入盖世太保的核心机关,在一帮盖世太保高级警官的眼皮底下,巧妙地营救出被捕的4 名德共党员。以后,面对全国各地的通缉令,组织上安排她转移到巴西。但是,反动适顶的巴西政权,又把她引渡给纳粹德国。她被关进拉芬斯布吕克集中营之后,领导各国女国继续同党卫军做斗争,挫败了敌人的一系列阴谋,保护了一批难友。即使是当党卫军帝国司令官希姆莱视察该营时,奥尔佳冒着随时可能被处决的极大危险,带领女囚们进行了要求改善生活条件的抗议活动,狠狠煞住这个杀人魔王的威风。1942年6 月,被集中营当局视为重大威胁的奥尔佳,随着200 名体弱多病的女囚,来到贝恩堡医院进行“治疗”。在医院主楼前面的院子里,女囚们受到一位年轻美貌的护士长的欢迎。她满怀热情地对新来到的女囚们说,虽然你们是囚犯,是犹太人,但是在我们医务人员眼里,你们都是我们的病人,都会受到认真负责的治疗。医院可不是讲政治的地方,这里只有医生、护士与病人。说完,护士长就安排女囚们去浴室洗澡,以便住院治疗。奥尔佳当然不相信什么医院不讲政治的欺人之谈,但她这次低估了眼前这条美女蛇的恶毒手段——她将把她们立刻引向死亡,不然她会一个箭步扑上去,掐死这个女魔。不幸,到底是她倒在女魔亲手排放的毒气之下。
在短短两年左右的时间里,哈克巴特小姐居然把二三百批病人成功地带进了伪装成浴室的毒气室,又带着满脸惬意的表情,看着几分钟以前的病人,一个个倒在地上,变成一具具尸体。加上被她本人或经她授意用医学手段杀害的病人,大概有5 万人左右。世界上护士培训的创始人南丁格尔女士如果在天有灵,一定会对哈克巴特这样的不肖徒孙感到万分耻辱。到底是苍天有眼,哈克巴特这个万人切齿的女魔,还在1945年夏秋之交,就落入盟国调查人员的手中。由于罪行清楚,证据确凿,曾经轻判了相当多纳粹战犯的英军司法人员也无法对她进行庇护,只能依法从事,判处她死刑。
第八节 伊丽莎白·玛赛尔——医德沦丧,杀人成瘾
在诸多被认为是为美女的战犯中,伊丽莎白。玛赛尔是要打一点折扣的,因为当她作恶多端时,她已经年近50岁了。不过,称她是徐娘半老还是不过份的。要不,为什么好几个当年的男囚保存她的玉照呢?
玛赛尔是一名老牌的纳粹党员,纳粹上台不久就加入了希特勒的组织。除开集中营的前后两任司令官科盖尔和祖伦,再加上医院院长特罗麦尔,她的党龄大概比谁都长。从1943年2 月,她就担任党卫军医院的护士长,接替惯于以注射毒药杀人的护士长玛格丽特·霍夫曼。不过,这只是老虎走了又来了饿狼。据女囚们回忆,玛赛尔只是在1943年刚来时,参加过囚犯们的几次体格检查,其他有关女因健康的事项,她很少过问,女囚们难得见她一面。不过,没有多久,玛赛尔却频频亮相了。不过,女囚们发现,她的出现比起她不露面更为糟糕:这个相貌秀丽的中年妇女,不仅丝毫不具备护士那种从南丁格尔那里继承下来的职业道德,而且鲜少中年妇女那种惯有的慈爱与同情心。她个头不高,但强健有力;她不苟言笑,但一旦开口,就会让人心惊胆战。她那种少有的残忍,恐怕一般的党卫军女护士也不一定具备。现在,玛赛尔最常见的工作是跟随着欧勃霍泽、容塔克两位女医生在巡视中挑选那些已经丧失了劳动能力的女四,以从事轻工作为名,将她们诱骗到毒气室处死;有时到工地,有时去囚舍。经常有这样的情况:两位女医生已经挑完应该转而“从事轻工作”的病弱女囚,走出国舍;余下的女囚正庆幸自己躲过了一劫的时候,玛赛尔却站在那里不走,她那满眼凶光扫描着每一个女囚,美貌顿时收敛。突然,她用手一指某些女囚,“你,你,还有你,都出去做轻活”,说着,伸手就把被她点名的女囚往外拽。这种追加的死刑判决的受害者,往往可达七八个,有时达到十五六个。她身穿白衫,头戴白色护士帽,却极端不愿为女囚服务。许多请求她量体温或血压的女囚都遭到她的厉声呵斥:“不长眼睛,你没看见我正忙得不可开交吗?”“没时间,我是你的女仆吗?”可是,如果说玛赛尔女士从来不给女囚诊治,也有点冤枉她。自从特罗麦尔院长颁布了集中营医院有权对重病囚犯实施安乐死的指令后,玛赛尔就忙得经常加班加点,时常不请自到。23岁的波兰女囚玛利亚·盖莱尼克不幸患上肺结核,经常咳血。她不敢去医院,害怕被收拾掉。安乐死指令下达后,她更加恐慌不安。这天下工后,她抱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决定给亲人写一封诀别信,不然很可能就来不及了。刚刚写下三行字,猛然听到一声吆喝:“玛利亚·盖莱尼克,到医院体检。”抬头一看,玛赛尔已经凶神恶煞似的站在自己面前了。“五分钟后我就去”,玛利亚已感到来者不善。“不行,好几个医生等着给你会诊呢”。“求求您了,三分钟我就走”。“不行就是不行”,玛赛尔的声音更为严厉。女囚们也感到今天要和玛利亚生离死别,纷纷哀求玛赛尔手下留情,给玛利亚几分钟时间。不说还好,说得玛赛尔恼火了,她把玛利亚的信扔到地上,揪起她的头发就往外走。第二天清早,忐忑不安的女囚们急忙跑到医院,一个党卫军女护士冷冷地说,玛利亚的病情太重了,欧勃霍泽医生和玛赛尔护士长抢救了一夜未能奏效,她已经死了。两个女囚费了许多口舌,总算见到了玛利亚的遗体。她脸色狰狞,周身青紫,脸上还带着未擦净的血迹,死前无疑遭受了极大的痛苦;瘦如麻杆的胳膊上青筋毕露,上面显出好几个粗大的针孔。“什么抢救了一夜,是折磨了她一夜”,两个姑娘心中愤愤说道。对于上了年纪、生活不能自理的老年妇女,玛赛尔把她们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必欲除之而后快。1944年初秋,800 名年纪较大的妇女,被纳粹当局从瑙因加莫集中营押送玛伊达奈克集中营处死,途径拉芬斯布吕克集中营医院大厅里过夜。大概是她们中有些人尿了裤子,第二天一早,玛赛尔一进门就叫喊起来,“真是一群肮脏的母猪,把空气搅得浑浊不堪,让人没法活”。女囚护士们心里清楚,今天又有人要倒霉了。果然,玛赛尔站在那群老女人面前,逼迫“肇事者”,马上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