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虎 作者:我爱尖尖(起点2014-01-01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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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虎 作者:我爱尖尖(起点2014-01-01完结)-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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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过了多久,竟是被冻醒了。
  我看看窗外,夜色愈加深沉。博山炉中的香已燃尽了,倒衬得夜色愈加清冷。
  我叹了口气,脱了衣裳,去摸床里的锦被,却觉得身后的帐子没来由的一动,似有冷风吹了进来。
  我将被裹在身上,睁大了眼睛,望着帐外,只是不出声。
  却听得帐外有人轻声道:“怎么夜里也要叹气呢?”
  我提着的一颗心这才落了地,是谦父。
  可随即又提了起来:以前我俩个兵戎相见时他还敢夜闯深闺图谋不轨呢,如今太后、皇上那里已是点头了,他又入深闺,可要做什么呢?
  只见帐帘一动,他竟掀开帐子坐了进来。
  我想我此时该像只蛹,浑身裹得严严的,只露着两只眼睛。谦父呢?该像是话本里说的采花贼,一身黑色短衣靠,脸上还罩了层青纱,与他少年将军的模样也太不相同了。
  想到这,我竟笑出了声。
  谦父心下狐疑,想了想,这才将青纱摘了,亦笑道:“都是李二出的馊主意,让我用这个罩了脸。这哪里还有个驸马的样儿,倒像是梁上君子了。”
  听得这话我啐了他一口:“也不怕风大闪了你的舌头,谁封你驸马了,哪个又许你夜闯公主府的?”
  谦父嘿嘿一乐:“前几日皇上已然与我说了,只等我从金地回来,就要颁诏。到时候,你这公主府怕是我夜夜都要来的。”
  “你怎么又这样?在城隍庙前还好好的说些正经话,一回来又变成原来那样,又不是你了。”
  谦父笑道:“那日不知你的心意,自然不敢造次。如今既然皇上、太后都允了,那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早就想来看你,这几日强忍着,明日我便起身了,只是睡不着,就想来看你如何……”
  我只留心听他说话,却没注意他边说边将手探进了被里,等我明白过来锦被已然被他掀开一角。我又羞又气,一脚踢过去,谁知倒让他一把攥住了……
  我大窘,低声喝道:“李谦父,你要死吗?快松手。”
  谦父嘴里说着:“好好,你莫生气。我这就松手。”却并不真的松开,相反手上一用力,倒把我拽到他跟前。
  我两手按着被不敢动,左脚被他攥着也是动弹不得,另一只勉强支撑着才不至于倒下去。我真是恼羞成怒了,骂道:“李谦父,你这个奸人,你便是这样欺负我吗?”
  谦父却道:“莫乱动”,说罢就低头在我脚上摆弄起来。我又羞又恼,却也不敢乱动,怕他再又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脚上凉凉的,似有什么蜿蜒。我低头一看,却见谦父手里拿着一件东西正往我左脚上比划。
  谦父似是不惯做这个,着实摆弄了一会儿才系上。
  他握着我的脚边端详边赞道:“嫩如春笋实温柔。我就知道,也只有你戴了才好看。”
  我道:“哪里来的东西,就往我身上戴?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可不是你的那些妾氏歌姬,罗袜弯弯,金莲翘翘,供你随意取乐。”
  谦父笑道:“你也太小瞧我了,便是什么人也值得本将军如此吗?什么妾氏歌姬的,不过是逢场作戏,也难为你说一回。
  你放心,等咱们成了亲……”
  我啐道:“谁与你成亲,你快将这东西取下来,又冰又凉的,我又不是阶下之囚,带这脚镣子做什么?”
  谦父将那条链子摆正了,这才道:“什么脚镣子,明明是件首饰。你便说是脚镣子也就算是,我且将你锁往,钥匙只随身带在我身上,如此一来,你便是想跑也跑不动了。”
  “李谦父……”
  见我真急了,谦父忙又道:“我楚国女子不惯如此,夷人女子却最爱在脚上戴这些。据说若是有男人亲手将脚链子带到女子脚上,那不只今生,便是来世也是要在一处的。
  我听得欢喜,这才命人连夜制了这个,你看,好不好?”
  我看了一眼谦父,目光殷切,我又看了看系在脚腕上的东西,那样子倒像我常戴在额前的金帘梳,由一圈细链相互连着,每一环上又垂下数片小金片子,细细密密的,轻盈又明亮,倒更显得人肤白如玉细腻温润了。
  我抚着那垂下来细片,不由心头一热,这细片却不是往常宝相、莲叶、慈姑的样式,却是个个打成了只有小指甲盖大小的虎形。
  心里不是不欢喜的,也不是不感动的,只是怕他看透我的欢喜,却不肯说出来。
  我一边摆弄那细密的金片儿,一边嗔道:“一个大男人,不担心些国家大事,却把心思放在怎样装扮妇人身上,你也不嫌无趣。”
  谦父一笑:“国家大事本将军也不是没想过,如今两国议和,开封又换了守将,我也落得一身轻闲。等从金地回来了,从此便与你整日成双捉对形影不离了。
  咱们夜里听雨,清晨画眉,院中对饮,坐看落霞,再生他十个八个的小人儿,再得他四五十个的孙子,这样的日子不好吗?”
  谦父目光灼灼,看得我又惊又怕。
  我惊的是他的话虽戏谑没个正形,眼睛里却全是郑重,毫无戏谑之色。
  我怕的是,如此的谦父,如此的男子,是我从未见过从不知晓的,我不知该如何与他相处,如何与他说话,更不知如何才能不迷失了自己,才能不让自己沉沦。
  我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故意骂道:“李谦父,你就欺负我,在我面前胡言乱语的。”
  谦父将我的脚藏进被里,手却并不松开,只是在我脚背上一下一下,轻轻的摸挲。
  

六四章 换真心
更新时间2013…9…30 10:54:52  字数:2142

 六四章换真心
  我身上一阵战栗,忙往回缩,他却不肯放手:“这几日日想夜想的,总是见不着,明日一别又是两三个月不能见着,你便这样无情,却不肯让我好生亲近一回吗?”
  “便是皇上、太后那里都答应了,可诏书还不曾颁下,你夜里来此已是不妥,还……
  还动手动脚的,这若传了出去,算什么意思?”
  谦父轻笑两声:“什么意思?两厢情热的意思。你放心,未成婚之前我是不会如何的,只是一去数月,便不肯给我留些念想吗?”
  “念想?簪子你也拿去了,不是念想吗?再说,此时此刻我赤手空拳,拿什么念想与你?你且……”
  话未说完,只觉面颊一疼,却是谦父咬住了我的脸……
  重重地,很疼,轻轻地,又很痒。有些麻,有些酥,有些甜,又有些不知所措。
  我瞪大了眼睛,望着他如墨的鬓角,不知此时是该一把推开他还是该一掌打向他。
  正犹豫呢,他倒是松开了嘴,却用手抚着我披散的头发,一下一下的摸挲。
  我暗道:玉虎啊玉虎,你这辈子从头到脚是彻彻底底交待给他了。
  谦父心中却很是欢喜,我能看出他眼底里都是笑意。他在我耳边轻声道:“我这一去,你便要在园子里好好呆着,闷了就去太后、皇后那里转转,或是和宫女们打牌取乐。
  虽是快到春天了,也少去城外骑马踏青,也莫再着了男装和男人们在一处。我看孟家那两个看你的眼色都不对,你少招惹些事来,我在外头也好放心……”
  听他细细密密地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我心里十分不乐意,不由冷笑道:“你是谁呀,八字还没一撇,竟管起我来了。我穿不穿男装骑不骑马和谁在一处与你有什么相干?
  莫说咱俩还没成亲呢,便是成了亲,你整日看着我,将我摆在你眼皮子底下不成?”
  谦父笑道:“我是谁,我是你亲亲的哥哥,心尖尖上的人儿。我是谁,我是最疼你最爱的人儿,我是疼你疼到骨头里的人儿。你细想想,我这番话,哪一句不是好的。
  还说与我有什么相干。这便是你,再换一个人试试,看我怎么修理她。”
  我冷哼一声:“放着随你修理的你不管,到这里来歪缠我做什么?我又不是那大家的闺绣我又不是那妓馆里的姐儿,你妄想拿你那一套来管我。
  难不成也要我像她们似的,妆扮得整整齐齐等着你来取乐吗?”
  谦父从被外头两手揽着我:“你这个脾气,谁又将你和她们比了,她们又怎能和你比?好,好,你也莫生气,适才的话算我没说,你该骑马骑马,该踏青踏青如何?”
  见我脸色稍霁,他又道:“只是那孟氏兄弟,你离他们远些,总没坏处。”
  我笑道:“看你堂堂大将军,心眼子却比针鼻儿还小,孟学士与我有甥舅之谊,平日往来再所难免。
  还有那孟道远已然成了亲,便是在平时也是不敢多看我一眼的。那孟二郎虽与我亲近,却也是因为有着共患难的情分在里头,怎么到了你眼里竟都是别有所图的?”
  谦父幽幽道:“孟二郎年纪虽不大,倒也不是不知轻重的。他对你是患难之情也好,男女之情也罢,总归是无妨的。
  倒是那孟道远,最是口是心非道貌岸然,便是我也猜不透他的心思,便是父亲也在密州着了他的算计。
  我的虎儿如此出众,如此夺目,他虽眼里不看你,心里说不准看了一万回。便是成了亲又怎么样,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莫说别人想如何了,便是惦记也不许的。
  虎儿,我只笑楚人皆是瞽叟,放着你这样的珍宝却不知是好的,倒教我捡了个便宜。我也只愿楚人皆是瞽叟,如此一来,才能轮到我捡这个便宜……”
  谦父这番话倒是让我心里百感交集,原来这世上果然是一物降一物的,原来这世上果然有“你之砒霜我之蜜糖”这一说。
  文博视我如无物,谦父却视我为珍宝。或许在文博眼里我粗糙、生硬又自作多情,可在谦父眼中我出众、娇气又是独一无二。
  此时此刻,有那么一个人,他喜欢你,在意你,关心你的冷暖,担心你的悲喜。他愿意为你的忧伤负责,他愿意撬开你的沉默。他用手掌温暖你冰凉的双脚,他用亲吻表达他心底的火热,他迷恋你,却又尊重你,他疼爱你却又想管着你……
  便不是为了这份真心,便不是为了这份独一无二,面对众人的推波助澜我也是肯的。纵是这人不是谦父,不是这个曾与我有过太多瓜葛的男人,我也是肯的。
  何况是他!
  竟然是他!
  幸亏是他!
  想到此,我柔声对他道:“你此番安心去便是。你说的我都记下了,定不让你惦记。你不在临安,便是满目春色又如何?我去与谁赏呢?
  若是你在临安,便是满目萧瑟又如何?帘下温酒,共看丹霞也是醉人。
  既然你如此待我,我的一切也都是皇上给的,自己别的没有什么,唯有这一颗真心罢。你待我以真心,我便还你以真心,总不会负了你便是。
  此一去山高水长又危险重重,你一切小心,莫再以我为念了。”
  谦父双眼亮亮的,他攥紧了我的手:“虎,你放心,我定不负你……”
  我问他:“送去的斗篷可还喜欢?”
  谦父笑道:“你送来的东西自然喜欢。可我更喜欢贴着胸口绣的那三个字。”
  我面上一红,幸好天黑看不出来。那斗篷是针线上的人做的,我当时只想着若我不着一针一线似也说不过去,便在斗篷的内里用金线绣了“忆楚娥”三个字,不想倒让他看见了。
  只听得谦父又道:“那意思倒是好极了,只是那字绣得也太特别了些,也只有我能看得明白……”
  似是在讽刺我,可语调轻柔,倒更像是在幽幽的讲着情话。
  我瞥了谦父一眼:“绣工是不好,却也花了我许多心思的,不许你笑话我,也不许你说不好。”
  谦父并未说话,只将围着我的臂膀又紧了紧,这才道:“好与不好,那是要看谁绣的。便是巧夺天工又如何,在我眼里也不过如此,便是七歪八扭的又如何,我却视如珍宝。
  虎儿,我是多幸运啊……”
  注:瞽叟:盲人
  

六五章 渐从容
更新时间2013…10…1 8:49:11  字数:2304

 六五章渐从容
  十一放假,会坚持更新,便或早或晚,不能确定。祝亲们十一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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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谦父走后,我过起了深居简出的日子。
  每日里看书、写字,或是同香锦做针线。
  我向来知道,我于这些上头是不出众的,可我相信勤能补拙。虽然谦父喜爱我不是因为这些,虽然身为长公主倒也不常用得这些,可我想一洗曾经被人嘲笑的耻辱,我再也不愿谁一提起十四公主脸上便浮现的那种了然于胸的轻蔑神态。
  为了我自己,为了谦父,我必须努力。
  婉娘大婚后不久便怀了身孕,这一胎若是男孩,那便是嫡长。嫡长啊,以后的太子,将来大楚的皇上,因此便万分的小心,千般的在意。
  此后不久,王二娘子也被号出了喜脉,一时间孟府上下喜气洋洋,门口车水马龙,风头无人可敌。
  母亲自然欢喜非常,不只赏下许多东西,还找了几个老成有经验的人时时伺候着婉娘。
  我也没能躲得了轻闲,会被不时的召进宫去,与皇后解闷。
  自皇后怀了身孕后,由她作主又为九哥选了四位美人。如此九哥身边便也有了六位,莺莺燕燕的,好不热闹。
  因着我与婉娘的情份不同于别人,和她在一块便也并不拘束。
  这一日,我们俩个正闲坐在临窗的罗汉床上,便有皇上跟前的宫人来报:越州新进进献的云锦杜鹃,皇上教与娘娘宫里搬来,供娘娘赏玩。
  看着宫人们轻手轻脚将六盆开得正艳的杜鹃摆到里间,我对婉娘笑道:“都说帝后伉俪情深,果然如此。不说别的,光让我看见的就有几回?
  以前有了什么好东西九哥也不曾忘了咱,如今有了嫂子竟把咱这当妹子的抛到脑后了。莫说是杜鹃,若不来您这里,便是香味儿也闻不上的。”
  婉娘面上一红,笑道:“你个狭促的,什么时候眼皮子变得这么浅?自古大姑子多了婆婆多,小姑子多了舌头多。亏得皇上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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