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虎 作者:我爱尖尖(起点2014-01-01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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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虎 作者:我爱尖尖(起点2014-01-01完结)- 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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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快黑时,又有消息传来。说是长公主抓住了。此时正要押解到城头,与楚兵谈判呢。
  此时此刻我是再也等不得了。说什么捉到了长公主,我就在他王知州家的后院儿里,他如何捉到的?明显是骗人罢。
  可若真如他们昨夜所说,用假公主去骗谦父,那该怎么办?谦父若认出来还好,若认不出来呢?
  我不敢再想,定要出去。
  张娘子没辙,只得替我设法。
  她一个闺阁女子,主意再有,可若要将一个大活人带出去,也不容易。她想了想,将昨夜那个心腹的婆子找了来,低低地说了几句,那婆子听得是目瞪口呆,可终是扭不过她,答应带着我从花园后门出去。
  离行前,张娘子双目含泪,叫了一声“孟郎”,又道:“此一去若得了自由,定要不负昨日之盟,早早来接妾身。”
  我点头道:“自然忘不了娘子。”
  张娘子又道:“此一去不知何日才能相见,君既然与妾已定婚姻,可要留下表记,日后妾也有个想头。”
  她这一说,我暗自咧嘴,这人啊,真不能说谎,说了谎就要不停地用别的谎来圆先前的这个,真真累煞人了。
  可眼前的事,我又不能拒绝。
  只是如今我赤手空拳,拿什么给她?
  我摸了摸藏在靴子里的两把匕首。一把是谦父送的,另一把是文诚送的。自从知道谦父有那夜入深闺的习惯后,这两把匕首我是一刻也不曾离过身。以前是为了对付他,后来时局动荡,也就慢慢养成了习惯。
  谦父送的,我自然是舍不得赠与他人,文诚嘛,我咬了咬牙,将文诚送的那把抽了出来,递与张娘子:“本将身无长物,只这把刀是随身带的,伴我多年,今日赠与娘子,了表寸心。”
  张娘子见了,欢欢喜喜地收了起来。
  趁着夜色,那婆子从花园后门送了出去。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直奔押解了长公主的南门。
  街上果然空无一人,我心如火烧,只顾赶路,却不想从旁边小巷里伸出一双手来,一把就将我拽了进去。
  我正待呼救,却听得这人道:“是我。”
  我一听,心中大安,是文诚。
  我见他一身齐兵装扮,便问他:“如何躲过了他们?”
  文诚只道:“一言难尽。”
  他问我:“这是要去哪?”
  我便说要去南城。
  文诚摇摇头:“眼下去了南城咱们也逃不出去,若让他们捉住更不好了。不如咱们去烧了他们的粮仓。祁州城本不大,却易守难攻,可若是粮仓被烧了,动了他们的军心,外头的人攻起城来也容易些。”
  文诚说得颇有道理,我只是担心那个假公主。
  文诚见我如此,冷笑道:“他李谦父若是连真假公主都辨不清楚,那也枉称什么镇国大将军了。”
  我原以为文诚与我去烧粮仓是件很难办到的事,路途不熟,又怕让人看见,想想都不容易。
  文诚却有的是法子,他先捉了几个齐兵问了粮仓的方向,又从兵士身上扒下来软甲让我穿了。
  身上有软甲,腰里有腰牌,一路行来竟是大摇大摆,大模大样。
  看守粮仓的人并不多,我们转到后头点了火,待到兵士们都拿了水桶去救时,我们又转到了前边。
  走一路,点一路。
  夏季本就干燥,粮食遇到一点火星便噼噼啪啪地烧起来。
  看着乱起一锅粥的兵士们,文诚夺了匹马载着我便往南城来。
  身后的兵士们反应过来,拿刀的拿刀,放箭的放箭,可我们已然快马加鞭,出了他们的射程。
  骑在马上,我问文诚:“这条可是来是的路?我怎么觉得不太对劲儿?”
  文诚却是不语,我又问了一声,还不见他应声。
  我回过头去,却见文诚满脸是汗,五官纠在了一处。
  待我细看,原来是后背插着两只凋翎。
  我忙唤他:“二哥,二哥你醒醒。”
  他却不言语。
  我一摸他的额头,冰凉凉的,再看看他身后,血肉已然模糊不清了。
  我慌了神,忙将他扶下马来,找了一个僻静的巷子将他安置到地上。撕开袍子,与他包扎。
  可能是下手太重,弄疼了伤口,文诚竟悠悠地醒了过来。
  我忙道:“二哥,大胜就在眼前,你可要挺住。”
  文诚咧了一下嘴角:“自从我回来后,你就与我生分了。早知道受了伤能让你叫我一声二哥,我早就该伤一回。”
  我不禁又落了泪:“二哥说得什么话,你若喜欢,以后我天天叫你便是。”
  文诚看我正与他包扎,叹道:“别费工夫了,不中用了,扎得太深,怕是已伤了脾脏。”
  我哭道:“二哥,不许你这样说。”
  文诚摇摇头:“莫再哭了,你一落泪,我这心里比什么都难受。你且好好的,我有话说。”
  我胡乱擦了眼泪,等着文诚说话。
  文诚歇了一会儿这才道:“我父母已老迈,孟家就贤儿一颗根苗儿,日后望你好好待他,我纵是九死,也没什么牵挂了。”
  我泣道:“二哥这是说得什么话,贤儿已没有父母亲,若再没有叔父,你让他怎么成材?我与他又不是骨肉之情,又怎么待他?二哥莫说这种丧气话。”
  文诚看着我:“十四妹,你在我跟前流了那么多回眼泪,只有这一回是为我流的,我这心里……”话未说完,便是一阵咳。
  “二哥,别说了,我明白,我都明白。”
  “你让我说吧,放在心里也是难受。十四妹,记得我在上清观第一回见你时,你就是这副模样,穿着男装,挽着发髻,一身的风霜,满脸的烟尘,我当时就在想,这个人怎么这么傲啊。”
  “二哥……”
  “后来渐渐了解了你,才知道了你的好。以至在开封城,敢舍命陪君子。”
  “都是我连累了二哥。”
  “不,不是你连累,是我愿意,我愿意啊。你还记得咱们闯出开封城,在城外我对你说过什么吗?”
  “……”
  “你是忘了,我却还记得。我说过,‘便是死也要死在一起’。如今怕是不能够了,我怕是要先走在你前头了……”
  “二哥,二哥,你醒醒,你醒醒啊,二哥……”
  城外的兵士开始攻城了,城内的齐人见粮仓被烧,已没了斗志,如潮水般退了下来。
  我抱着文诚躲在小巷内一动不动,直到破城而入的楚兵发现我们。
  

百五十章 终下嫁
更新时间2013…12…24 10:58:23  字数:2112

 百五十章终下嫁
  文诚并没有死,军中的太夫给他用了最好的伤药,他又年轻,这条命总算是保住了。只是在我心底里,却觉得十分对不住他,反而不知该怎样何他相处。
  被捉的士吾、尚卿等人都受了苦,可喜性命无忧,谦父活捉了张不拙、王从古等人,又发下榜文来安民。
  虽是有惊无险,可也是受了惊吓,谦父对我更是好言安慰。
  我问他可知这事情起因如何?
  他的回答竟出乎我意料。
  原来这王从古虽与张不拙勾勾搭搭,却也只是暗中来往,并不曾让人知晓。只是昨夜把守府衙的兵士中,有几个仗着是老人了,又是勤过王的,有些功劳,便不把文诚的话放在眼里。晚上吃了些酒,就到花街柳巷找乐子。
  既是找乐子,却不给钱,不免和当地的人起了龌龊。他们也不怕,个个拿着刀,说什么是勤王的功臣,是长公主的护卫,把个底细都说了出来。
  其中便有那齐人的暗探,听这这话,急急地报给了正在王府的张不拙。张不拙被杜氏兄弟等人赶得没地可去,原本在此躲藏,听了这个便计上心来,想着捉了长公主,用来威胁楚皇,楚人投鼠忌器,他们也好喘口气。因此才有了昨夜的夜袭击。
  说到此,谦父唏嘘道:“若不是我命人时时打探,若不是见了祁州方向的火光,若不是孟统制泼死相救,你怕是就落入他手了。那张不拙是个奸邪的小人,你入了他手,还有好吗?从此后,你就与我在一处,再也不能分开了。”
  我听得谦父这话,亦是后怕,只道:“孟道远已然没了,如今文诚又是为了救我受了重伤,总归是我欠他的。”
  文诚伤重,不谊赶路,我们商议了一下,便留了人将他安置在祁州,等伤好后再做打算。
  谦父与士吾商议了,将那个阵前投诚,为他们开了城门的祁州管制做了临时的知州,待上报朝廷后再做打算。
  早早安排了诸事,谦父便带着我与士吾,领着众兵士,浩浩荡荡,回了河北大营。
  未到河北大营,又出了些事情。
  原本金人探得楚营连夜调集人马去了别处,认为有机可乘,便聚集了军队连夜偷营劫寨。幸亏谦父走时有了安排,也幸亏兵士们都忠勇,才使大营有惊无险。
  在河北大营的第一夜,我便对谦父说了皇帝的打算。
  谦父问我的心意,我笑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原来还因着九哥左右为难,如今经了祁州的事,我倒是豁然开朗了。”
  见谦父听得饶有兴趣,我便又道:“若不是我此前顾及太多,九哥也不会对我诸多猜忌,猜忌我,却要用我,用我,却又不安排这样的人手来保护我。时时尴尬,处处别扭。
  不是我夸口,若是换作我的御虎卫,怎么也出不了这样的事情。
  我也明白了,从前我对九哥也好,对谁也好,看着是有情有义的,其实心底里也只想找个依靠,从此一劳永逸。从此时时处处都有人护着。
  如今看来,能时时处处护着我的,也只有自己。”
  见谦父神情尴尬,我忙道:“明睿,我这话,你别多心,我知你心里有我。若不是你见着祁州火光及时赶来,我也难逃贼手。
  我的意思是,便是咱们天天在一处,也有个所料不及的时候,再者,咱们既然已成了亲,九哥对你十分猜忌,金人对你十分怨恨,你看似手握重兵,实则日子并不好过。
  明睿,我既要嫁你,本就是一体,虽不能与你共担风雨,却也不能像个娇滴滴的小娘子那样,躲藏在你身后,处处要你挂心,时时要你分神了。
  像今日这般,因着我的缘故,若大营有了什么闪失,咱们连个落脚之处都没有,可怎么好啊。”
  谦父看着我,目光里有赞叹,也有怜惜,他拉着我的手:“虎儿,我不愿看你这样,你本该天天赏景吃酒花好月圆的,却因为我的缘故吃了这么大的苦。
  如今父亲、族人都在仁帝手中,我也是没法子,我想着等咱们成了亲,就同你一起回临安,要打要杀就随他吧,我不能因为自己,让父母亲、让你受委屈。”
  望着谦父清瘦的面庞,我轻轻摇了摇头:“若你回去,就为鱼肉,任人宰割。可若你在此处,手握兵权,牵制着金人,那皇上总会有忌惮。除非他想与你撕破面皮,否则李老将军不会有性命之忧。
  因此,你留下,我回去,一则替你周旋,二则照看舅姑,如此你也放心些。”
  谦父摇头:“他既然让你来拿我,若你两手空空,他如此肯?”
  我笑道:“出了祁州之事,我就道文诚伤重不能帮我,你又戒备森严,我手中又没有可调配的兵士,如何能拿住你?”
  谦父道:“我意,或是咱们两个一起回临安,或是一同留在此处,从此共进退,我是再也不想和你分开了。”
  我轻拂着他的面庞,心里欢喜,鼻子却一酸:“以前我曾对自己说过,若是有这样一个男子,爱我宠我护我知我,心里有我,我便是为他去死也是愿意的。
  如今我找到了,莫说回去只是暂时的分离,没什么风险,便是有,我也不怕。我从小便不是养在深闺的女子,不是那娇柔的性子,如今有了你,就更不同了。
  有人要伤你害你,若说我还有些本事,就是赤手空拳,也要像条狼一样,将那些人撕碎了……”
  谦父用手堵住了我的嘴,在我耳边轻声道:“虎儿,咱们明日就成亲吧,我不能再等了……”
  第二日,谦父的大帐里披红带彩,我与他在士吾和众将士的见证之下拜了天地。
  待夜深人静,众人都散了,谦父与我双双坐在婚床上,谦父替我摘下头上的冠子,轻声道:“大营里简陋,委屈你了。”
  谦父所说的委屈,也算事出有因。
  临来之时准备的礼服、首饰在祁州被抢劫一空早不知了去向,如今我与谦父身上穿的也都是匆忙间找来的喜福。
  我笑道:“那些都是身外之物,只要咱们两个在一处,又有什么委屈可言呢?”
  谦父笑容越发深了:“虎儿,这些委屈了你,为夫从别处补偿吧……”
  

百五一章 失皇嗣
更新时间2013…12…25 8:46:03  字数:2042

 百五一章失皇嗣
  我在河北大营的第十天,文诚就坐了马车赶了过来。
  他的伤势很重,天气又热,实再是受了不少罪。
  以他的想法,既然不能谋事了,便想及早回到越州复命。只是我与谦父新婚,正是难分难舍的时候,并不想早早离开。再者,他的伤势,却是严重,受不了长途跋涉。
  于是便又在河北大营住了二十几天。
  有事则长,无事则短,转眼就进了九月。天气是愈发的凉快起来。
  文诚不肯再等,士吾也觉得是该回去复命。
  临行前,谦父宴饮众人。酒过三巡,谦父与士吾讲他经历的几次大仗,说到激动处,袒露出臂膀让士吾与文诚看,旧伤连着新伤,让人不忍。
  谦父端了酒杯指着自己身上的伤疤,每说一处就要饮一盏,说到后背上的那个,却是连叹了三声,再不言语,只将杯中的酒又饮尽了。
  士吾看了文诚一眼,说道:“大将军,此番营中小住,确是让人感触颇深。大将军战则全身披挂冲在最前,守则与兵士们同甘共苦。
  兵书有云‘军井未掘,将不言渴;军灶未开,将不言饿;雨不披蓑,雪不穿裘’,不怪大将军是常胜将军,也不怪金人对大将军诸多忌惮,我此番回去一定与皇上如实禀报。”
  谦父对士吾道:“皇叔抬爱。小侄性子顽劣,也不是个什么大肚子的。可公与私还是分得清的。想我李家世代受皇恩,从来都是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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