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你喜欢的人是我了,对不对?”百里修莫名窃喜,他可是数次表明心迹,可从未听到冷意晴的一言半字。
“对你的头啊,”冷意晴瞪了他一眼,小跑回了清心苑,进了卧房将门闩一挂,整个胸膛起伏得厉害,真是不知不觉地被百里修套了心里话,真是丢死人了。
百里修悠然自得地逛回去,手头尚有些公事没处理,索性就不打搅冷意晴了,反正人在他手里,现在想要跑也是插翅难飞了的。
掌灯时分,睡了一觉的冷意晴神清气爽地打开了门,左右张望了一下,不见百里修,这才大大方方地往外走。
“偷偷摸摸地干什么去?”百里修如影随形似得,此刻已经一手搭在了冷意晴的肩膀之上。
“你在家啊,”冷意晴犹如做了亏心一样,明媚笑得眼眸弯如新月,“难得好天气,这不我想出来走走,你怎么能说我偷偷么么的呢?”
“是吗?那就一起吧,”百里修没等冷意晴同意,拉着她的手往外走,看着样子是要出府了。
刚到二进门,吉祥匆忙地迎了上来,“大小姐,外头有位姓刘的大夫找您,看着样子像及了当初您从南洲带回来的。”
“真的?”冷意晴惊喜地差点跳起来,甩开百里修的手飞奔出去了,而这样子却是令他心里反酸,这刘大夫搞什么名堂,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公子,”吉祥感觉百里修的神色发沉,这才发觉自己好像做错一件事情了,自己怎么不长点脑子呢,为什么在公子面前说得那么明白。
百里修背手走了两步,随后驻足,冷清清地说道,“罚一年月银,要是有异议就回无音谷。”
“奴婢甘愿受罚,”吉祥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是发了月银,要是回无音谷,那多没趣。
百里修到门口的时候,冷意晴已经和刘大夫聊得十分起劲了,如今得他一身青色白鹤官服,显得更为俊朗英武了,刘大夫看到百里修走近,连忙收回了笑容,过去打招呼。
“刘大夫,现在这个时候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应该给皇上和太后娘娘看病吗?”
百里修话音一落,冷意晴便起疑了,他怎么知道刘大夫现在要伺候谁呢?难道早就知道了?
“百里将军,这不刚去了张府诊脉,看有时候所以来看看晴儿姑娘。”刘大夫温文尔雅,就算百里修挖苦也始终带着得体的笑容。
“那现在看也看过了,话也说过了,你可以走了,别让我叫人赶你走,”百里修一脸痞相,哪里有往常温和的样子。
“百里修,刘大夫是我的客人,你怎么可以赶他走呢?”冷意晴不悦地反驳,“我和刘大夫说话又不碍你什么事情。”
百里修不羁地靠在了墙上,漫不经心地说道,“晴儿,要是宫中太后或者皇上有事,你这一留可是要留下刘御医的脑袋的,这样的后果你想过没有?”
“真的?”冷意晴一惊,回头问刘大夫,她嫌少知道宫里的事情,所以百里修的话让她害怕。
刘大夫讪讪一笑算是回答了。
冷意晴这才没怪百里修,而且匆忙说道,“既然如此,你快些回宫吧,明日我就去找张大哥,然后劝劝玉凌公主。”
“好,”刘大夫点点头,然后望了一眼百里修,转身要离开了。
可是,就在这里时候,两排整齐的脚步声从大街上传了过来。
“京城守卫?”百里修听出脚步声,颇为吃惊,“难道是出了大事?”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留在了百里府的门口,两只火把照应着明王的脸忽明忽暗,耀出他的眼眸更为阴鸷了。
“来人啊,把刘御医和冷意晴给我抓起来。”
明王一声喝下,就有四个侍卫上前要抓人了。
百里修顾不上刘大夫,倒是把抓冷意晴的两个侍卫给打飞了,将人护在身侧,质问道,“明王,您这是何意?”
“百里修,冷意晴下毒谋害本王未来王妃,你说本王是不是要来抓人啊?”明王一脸深沉,眉头微拢,五官棱角分明,在这夜色中看起来更为威严了。
冷意晴一惊,明王未来王妃,那岂不是张若心?
“我姐姐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明王甩袖,一双怒目之中闪过一丝柔情,怒道,“若心如今身中剧毒,昏迷不醒,大夫束手无策,如今,唯有拿下你们我才觉得对她是个交代。”说完,手一挥,其他的侍卫便朝百里修围了上来。
“明王殿下,”刘大夫被侍卫压制着,但是依旧努力挺直身板朝明王说道,“微臣之前给张小姐诊过脉,并无异样,真是腹中积食难消而已。”
“放肆,是你医术不精,怎得还责怪本王了?”明王眸中寒光骤聚,双手紧握成拳,像是要吃了刘大夫一样。
“明王殿下,可否让微臣再去张小姐看看,兴许是其他大夫诊断有误?”
“本王看你才是庸医,”明王手一指,犹如一把利刃指向了刘大夫,“整日里在宫里混吃混喝,别以为本王不知道,太后和父皇被蒙蔽,本王却清楚得很,你就是想和着冷意晴谋杀本王王妃,让本王无暇顾及北疆战事,对不对?”
冷意晴听了后背脊一阵发凉,明王这话说的就像冷意晴和刘大夫合伙要对付他似得,但是冷意晴不明白,她有什么理由呢,“王爷,小女子就有一事不明,还请解疑。”
“说!”
“小女子有什么理由害您?”
“哼,这还不容易解释吗?”明王冷冷一哼,看向了冷意晴,“你知道我爱若心,所以想让我分心,然后助百里修和玉琪一臂之力。”
第一百六十章 张若心病重,无药可医?
冷意晴问眼,咯咯咯地掩面笑起来了,转身问百里修道,“你可觉得明王殿下的解释合理?”
百里修心里早已明白明王的意图,原本想帮冷意晴一把,见她这么问了,就顺势说道,“表面上明王说得十分有道理,而实际上却漏洞百出。”
“百里修,你藐视本王?”明王粗暴地拔出手中的长剑,剑身寒光乍泄,锐不可挡。
百里修淡然一笑,微微勾起嘴角,不削道,“王爷,若按您所说,为何晴儿不在半途之中直接叫人了结了若心,反而让她回家,还找来刘大夫看诊,您不觉得多此一举吗?”
明王手中的剑一顿,怒喝道,“你继续说,本王倒是想看看,你们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刘御医身为太后和皇上的御医,怎会轻而易举地出宫?”
“那是本王刚好在太后跟前,而张府的人去宫里把此事告诉本王,太后疼爱本王,所以派了刘御医出宫,百里修,你还有什么可说的?”明王觉得自己说得天衣无缝,不知道百里修已经想好了对策。
“既然是太后娘娘指派刘御医出宫,那您现在抓了他,岂不是说太后识人不清?”
“你……”明王顿时哑口无言。
“再说了,微臣想战胜北疆,何须自己的女人插手此事,不知道是王爷太小看微臣还是对自己没信心了?”百里修说完,朝冷意晴蓦然笑道,“不用担心,王爷只是和我们开个玩笑而已,他呀就是太在意若溪了。”
“但是,看他那样子,好像若溪姐姐真的出事了,”冷意晴甚为不安,如今局势风云莫测,她身边的人接二连三地出事,难免不让她担心。
“宫中圣手颇多,放心吧,”百里修说完,拥着冷意晴靠近了明王几步,提议道,“不知明王现在可有让御医们会诊?”
“百里修,莫非你觉得本王是个糊涂蛋吗?御医们绞尽脑汁都未看出原因,定是冷意晴下了毒药,然后刘御医拖延时间,要不然他怎么刚刚好在这里而迟迟不回宫?本王今天要不缉拿两人,如何对得起若心。”
明王一再把罪责推给冷意晴和刘大夫,恼得百里修沉下脸,也不顾什么君臣之礼了,“若不是晴儿和刘御医所为,明王该当如何?”
冷意晴吃惊地望向了百里修,诧异道,“你知道是谁吗?”
百里修浓重地摇摇头,柔声对冷意晴说道,“但是我知道肯定不会是你和刘御医。”
冷意晴这才明白,百里修其实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刚刚还吃醋吃得慌,这一下子要对外了,又宽容大度了。
“那我们去瞧瞧若溪姐姐吧,这要是真的……真的出事的话……”冷意晴不敢往下想,怎么也不会相信中午还一起吃饭的人好端端地会突然没了。
“明王都不急,我们急什么,”百里修镇定如初,催促明王道,“微臣人微言轻,但依然想给家眷安稳的日子,王爷今日不问所以就要抓人,实属吓人,所以还请王爷给个保证。”
“什么保证?”明王开始显得不耐烦了。
“要是若溪中毒和晴儿无关,那么请您到时候登门赔罪,可好?”
明王眸光一暗,横眉怒目,喝道,“要真是冷意晴所为,我要她给若心陪葬。”
就在百里修迟疑的那一刻,冷意晴扬声说道,“好,我冷意晴问心无愧,何足惧也,王爷请带路。”
“晴儿,”百里修甚至是来不及阻止,他看到冷意晴回眸一笑,对他说道,“百里修,我信你能给我清白。”
“走吧,”明王回头催促着,说完,又冷笑道,“要是现在反悔还来得,自己招供得话,本王免你一死。”
冷意晴神色一敛,脑子里对明王的意图越发清晰了,她甚至怀疑这是明王的一个阴谋,而且是一举两得的大阴谋。当时明王在太后寝宫请安,恰逢刘大夫诊平安脉,于是太后给了顺水人情让刘大夫出来给张若心看诊,若是除了太医,皇上头疯再犯就无能能治了。
其二,琪王心属冷意晴,要是把冷意晴抓起来或者关押起来,在一定程度上会干扰到琪王。
大街上早已经准备好了马车,只是那马车更像是囚车。
百里修见状,带着冷意晴飞身坐在了马车顶上,将人紧紧地裹在怀里,生怕冻着了。
“百里修,若溪姐姐若是真的出事,你切莫意气用事,救我外祖和娘出狱,知道吗?”冷意晴想到明王的意图,心里一点底儿都没有。
“怎么,现在就跟我交待遗言了?”百里修的下巴刚好抵住了冷意晴的头顶,慵懒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破碎,让冷意晴心间一抖,难过得想哭。
“我只是担心明王的目的没那么简单,要是针对我们的话,想逃也是不容易的,我想……”
“嘘,别说话,”百里修摩挲着满是馨香的秀发,怜惜道,“船到桥头自然直,不要太担心了,如此良景夜色,不如我念诗给你听吧。”
“好,”冷意晴紧紧地箍住百里修的手,第一次如此乖巧地偎依在他怀里。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百里修一路吟唱,听得冷意晴渐渐迷醉,如此精妙绝伦的诗句在百里修口中变得气势磅礴,吸引了在最前面骑马的明王掉头而来。
“百里修,想不到现在你还如此有雅兴,这诗念得好,本王喜欢,可惜啊,你要不是玉琪手下的侍卫,本王倒是想替你一提,”明王不知哪根筋不对了,开始拉拢百里修。
“多谢王爷厚爱,属下承受不起,这诗也不是属下之作,而是我义父教的。”
百里修说望,无意之中望了明王一眼,只见他不动声色地笑了笑,惋惜道,“说起来路叔还真是奇才,想当初替我父皇平乱,一举拿下东疆和西疆两个地方,不然哪里有现在的太平盛世,要是他老人家再出山的话,北疆之战何足为惧呢?”
“王爷这话还是亲自说给老爷子听吧,恕属下不带话了,”百里修岔开话题,弄得明王很无趣,“你啊,这嘴皮子还是那么地厉害,要是你有五成路叔的本事,何愁我们天朝被北疆进攻啊。”
“王爷说的是,是百里修无能,”百里修毫不介意地明王贬低自己,至少这些年苦心伪装已经瞒过了所有人,这样才能更顺利地刺杀北疆王。
明王没打成目的,一张脸阴沉沉地要滴下水来了,他甩了马缰飞快而去,随后,整只队伍也开始加快地速度前进了。寒风刮过马车上的冷意晴和百里修呼呼作响,不过,没多久就到了张府。
张府大门大开着,马车一路行进,在张若心的小院子前面停了下来。
百里修带着冷意晴飞身而下,跟随明王进了屋。
此时,张若心正安静地平躺着,脸色苍白地令人不忍直视,冷意晴走上拔步,伸手探了鼻息,已经微弱地仿佛摸不着了。
“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冷意晴鼻子一酸,朝在场的御医问道。
为首的御医望了眼明王,待明王点头才回话,“我们已经尽力了,但是张小姐的气息越来越弱了,我看着只能用人参继续吊着,若是没查出中了什么毒,看来是无望了。”
“胡说,你们一个个都是庸医,我姐姐回来的时候明明是好的,刘御医也说了,只是积食难消而已,怎得现在会连气息都弱到摸不着了呢。”冷意晴冷眼一扫,气愤填膺地质问道。
这些御医哪一个不是在皇宫里行走,被冷意晴质疑,一个个地脸色都拉了下来,“既然你觉得他本事,就让他为张小姐治好了。”
这话明显就是排斥了刘大夫,其实不难理解,刘大夫一进宫就得了皇上和太后的宠爱,这些资历深得御医自然气不过去了。
明王手一挥,侍卫就放了刘大夫,只见他疾步上来,翻看了张若心的脸和口,又探了脉,然后下去在百里修的耳边轻声耳语了几句,百里修颔首后,来到了冷意晴的身边。
“晴儿,借你的银簪一用。”
冷意晴二话没说就拔下银簪,疑惑地看向百里修抬起张若心的手,这是一双白皙柔嫩犹若无骨的手,只可惜指甲里面嵌着的黄色的污迹妨碍了美观。
百里修拿着银簪就要点破张若心的手中,可是明王身形一闪,挡住了百里修接下去的动作,“你要干什么?”
“我要看看,若溪是不是真的中毒了?”
“就凭一只银簪?百里修,你是太儿戏了还是看不起这些御医?”明王言下之意是百里修此举会得罪在场的御医,但是百里修不知道退却为何意,所以就算得罪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