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药放下,便离开了房间,偷偷地停留在窗外。透过光她看到韩影起身端起了药,沉思了许久后,才一口喝下。
“你给他喝的什么药?”莫失寒抓着夏紫莜的手问,他不明白,夏紫莜和韩影从未见面过,她怎么可以对他那么关心,而他又怎么会喝夏紫莜的药。
“关你什么事?”夏紫莜灵活地从他手中脱出,离开他有三步之远,用恼怒地眼神提醒着莫失寒,自己是一个有武功的人,对付高手有点难,可面对着毫无功夫的他绰绰有余。而且他身边那个蒙着面的男子在韩影醒来后就离开了,所以她根本就不需担心什么。
“你想害他?”莫失寒有些意外的问她。
“害他?需要吗?我倒是想救他一命。可是,连你都救不了他,我也爱莫能助。”夏紫莜回答着,夏情深希望自己能救韩影,因为他就是那个能去冰封城的人。如今夏紫莜看来得放弃,面对一个无药可医的人,死,是他唯一的解脱。
“回到七国府后,或许有人能医好他。”
听到说回七国府,夏紫莜再次提醒着他说:“莫失寒,你听着,我和你的婚约是皇上许的,不是我认可的。”
夏紫莜做事有时或许不太理智,但爱恨分明。自从苏恋维死后,她就失去了笑容,而明朝这个和自己有婚约的莫失寒,她总是会刻意保持距离,不想被感情牵制。
*********
“他怎么样了?”
“死不了。”夏紫莜试探着说:“你怎么比莫失寒还担心他?别忘了,我们是21世纪的人,你不要前面走了个冰无情,后面又来个韩影。”
“我只有点些可怜他。”夏情深的眼神渐渐地黯淡了下去:“在明朝,他救过我,我以为这是上天赐的恩惠,注定有人暗中助我渡过难关,当我知道他随时会死去时,我害怕自己遇到危险时,没有人来救我。”
“明天莫失寒会去见那个商人,如果他能成功得到雪莲的话,也许救得了他。”
“雪莲真的可以救他吗?”
“听说雪莲能解百毒,在21世纪可能是个笑话,如果按照明朝的方子,或许可以死马当活马医。”夏紫莜叹了一口气说:“希望那商人手中的是他们要找的那颗‘七彩雪莲’。这样,韩影或许可以多活几年,这样,他才能回到七国府。”
“回到七国府后你怎么办?”
“我刚才和莫失寒挑明了不会嫁给他,他没说什么,想必回到七国府后,他不会提成亲之事。韩影虽是七爷义子,但在七国府比任何一个人都要重要,所以,只要我能救他,他就能帮我们去冰封城;至于那个冰无情,听莫失寒说,没人可以找到他,他欠你的人情在上次已经还了,而且你也没跟他走,所以他不会出现在我们面前了。”
“既然这样,我们可以不去七国府,韩影也不想回七国府,我可以去找他,让他带我们去冰封城。”
“你去找他!情深,我不希望你去找他。”
“为什么?”
“我再次提醒你,最好离他远远的,我们是21世纪的人,我们会离开这里,我不希望到时你会留念这里的人。”夏紫莜说出了最不愿意说的可能性。
“为什么这样说?”
“你梦中叫着他的名字。”
“那只是一个噩梦。”
“情深,我们还没有找到凌风,我担心她会遇到不测,可我更担心你陷入感情中,更何况是一个即将失去生命的人,你不要因为恩情投入没有必要的感情。别忘了,另一个世界还有一个人在等你。”夏紫莜低着头,摸着手中的漩之梦:“莫失寒第一次看到我时,就盯着我手上的漩之梦,这也是我为什么要去七国府的原因,我想尽快找到凌风,向她确定一下,莫失寒是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
“…”
第十二章 终曲一香
第二日,莫失寒成功的用一颗夜明珠得到了雪莲,并在酒楼设宴庆祝。
夜三更,彼忘在酒楼找到了喝得烂醉如泥的莫失寒。
“彼忘!你看,我得到了雪莲。”莫失寒迷迷糊糊的将一个锦盒拿出来,放在彼忘的手上:“雪莲,我终于得到了雪莲。”
“真的是雪莲。”彼忘打开锦盒高兴地说道:“公子,有了雪莲,韩公子的病就有治了,这样,公子也可以解脱了!”
“解脱?”莫失寒突然合上了锦盒,朝窗外扔去。
“啊!”只听到彼忘的惊叫声和东西坠落的声音,她有些呆滞的看着莫失寒,他们好不容易才找到雪莲,他竟然就这样扔了,她不明白,也不愿意他这样做,正当彼忘想下楼去寻找雪莲时,被莫失寒叫住了。
“没用的,救不了他。”
“什么?”彼忘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不是七彩雪莲,他们来洛阳时经过了太行山。”莫失寒哭笑着说:“只有用血灌溉的情花,才能使溪水甘甜,花香十里,当他们经过那条溪水时,雪莲已感受到了情花香气,从那一刻开始,雪莲成了血莲。”
莫失寒挥了挥衣袖,扶着栏杆,步步沉重地走下去,每走一步,他感觉自己背负的东西越来越重,不知道何时才能将这一切统统丢弃。
走到最后一个阶梯时,一把利剑抵住了他:“曲终,你终于回来了!”
“是的…我回来了。”
“动手吧!为碧香报仇吧!”莫失寒跌坐在地上,等着曲终将剑刺向自己的胸口,这是自己唯一的解脱。这三年来,若不是有众多江湖朋友救了自己,早就死在他的剑下了。只是,他一死,从小体弱的彼忘怎么办?她的母亲该怎么办?日日堤防曲终的到来,时时打听雪莲的消息,他该如何挽救自己犯下的错,他真的累了。
“如果你是回来替碧香姐姐报仇的,那你就找错人了。”彼忘冲上前去,挡在莫失寒面前,对曲终说:“是你自己害死了碧香姐姐,她是为了你才选择自杀的。”
“是吗?”曲终大笑道:“别忘了你怎么会出现在七国府,你以为你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吗?你真是一个不分恩仇的傻瓜。”
“我是有点傻,可我不会像你一样恩将仇报!”
“恩将仇报?”曲终不认为自己莫失寒对自己还有恩,他们之间只剩下债,莫失寒欠自己的债。他的话一完,剑已朝莫失寒刺去,这一刺,如同刺在碧香身上一样,胸口流淌着鲜血,湿透了她身上的嫁衣…
“曲终,对不起…”
“碧香…碧香…为什么?”
“我喜欢你…就像妹妹对哥哥一样…”
“碧香…你不能,不能丢下我。”
“我不能…好好活着…活着…”
“碧香!”
“为我…为我活着…”
剑上沾满了莫失寒的血,就像手上沾着碧香的血,她慢慢地闭上眼,静静地躺在自己的怀里。
见莫失寒一动不动的站在自己面前,曲终怎么也无法忘记碧香临死时说的话,为什么要自己为她活着,他怎么都不明白为什么碧香要选择自杀。
“莫失寒!是你害死了碧香…我要让你看着你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去。”
*****
月是明亮的,夜是安静的。
玉儿坐在夏紫莜床边开始打盹,夏情深走了过去,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玉儿,你先回去休息,这里有我。”
“没事的,我不困。”玉儿揉揉眼睛说:“我在这里等公主醒来。”
“玉儿。”夏情深看着她那纯真的脸,走到她的面前,将几张银票交到她的手中:“拿着,去哪都行。”
“这…”玉儿睁大眼睛看着她,突然跪在她的面前:“求你,不要赶我走!”
“我这是为你好。”
“玉儿不走,玉儿要永远跟随着公主。玉儿是个孤儿,从小就被人卖入了宫中,好不容易才跟着一个主子嫁出宫,才避免了老死宫中枉死的可能,如今你叫玉儿能去哪?”
“她不是公主,这里也没有公主。”夏情深望着夏紫莜,胸口传来一阵阵隐痛。
正当她和夏紫莜商量如何救高凌风时,曲终破窗而入,向夏紫莜刺去。夏情深身上的伤正是为挡夏紫莜那一剑留下来的,如果不是冰无情出手相救,恐怕此时她已命丧黄泉了。
而夏紫莜头部撞到墙,现在还晕迷不醒…
曲终临走时说过,他还会再来,只要和莫失寒有关的人,他都不会放过。夏紫莜和莫失寒有婚约,如果她出了事,七国府定难逃一劫。
来明朝的她们已遇到了太多的危险,如果玉儿再跟着她们,迟早都会遭不测,她不想成为一个刽子手。她没有理会玉儿的请求,丢下银票离开了夏紫莜房间:“你走吧!”
在离开夏紫莜的房间时,一阵箫声幽幽飘来,只见一个身影站在月光下吹奏着箫。
是韩影。
服过夏紫莜药后的他气色一天比一天好,双眸仿佛能将这世间的一切都看透。
夏情深有些好奇地走了过去,仔细地听着他吹着曲子,对乐曲不了解的她还是听出了曲中带着无奈的伤感。
牵梦说这支箫他很久未吹过了,为何现在…
“他走了吗?”
韩影看到了夏情深的身影,便放下了手中的箫,看到她完好的出现在面前,他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低着头自言着:“曲终是位侠客,武艺可能无人能及,因莫失寒曾救过他,所以成了莫失寒的随从,曲终与碧香情意相通。听说,三年前,璃漫公主将碧香许配于他,可在成亲那一晚,碧香自杀了。死前,一直对曲终说对不起…那一晚,曲终离开了七国府,他把碧香的死全归于莫失寒身上,因为碧香自杀的匕首正是莫失寒最喜爱的东西。”
“也许她的死,是为了某一个人。”夏情深想,也许碧香有身不由己的苦衷,正如自己受韩教授的恩惠,要完成穿越时空的试验,也要为哥哥的生命着想。
“那你呢?”韩影看着她衣服上还残留着一丝血迹,看来她已清理好了自己的伤口,如果再稍稍刺深一点,他已无缘在此了。
“冰无情与曲终有约,而且冰无情不会杀死曲终,他们俩终会有一战。”
“那天,我听你叫冰无情‘龙’,你们认识?”
“‘龙’是他以前的名字。这次还好有他出现,可他不一定每次都会出现,曲终还会回来,他会杀死莫失寒身边所有的人,就如当年他看着碧香死在他怀里一样。”韩影警告着她:“所以说,夏紫莜一定会死,你救不了她,别再用自己的身体去抵那致命的一剑了。”
“我已经换上了软丝夹。”
“软丝夹?”
“是一件可以保护自己的衣服。”夏情深对他说:“你忘了上次那四个人了吗?软丝夹刀枪不入,它可以保护我。”
“如果夏紫莜死了,你和莫失寒没有瓜葛了。”
“她不能死。”夏情深对着他摇头,那时的风是寒冷的,她的目光却是温柔的,只希望他有一日能明白,她们三个,谁都不能死,如果注定有人要死在明朝的话,那一个人一定是自己。
夏情深从手中取下了漩之梦放在胸口祈祷了一会,放入韩影的手中,说:“韩公子,麻烦你帮我保管,日后自会有人来取。”
“我时日不多,又怎么能帮姑娘保管。”
韩影将漩之梦还交给她,他想帮她保管,甚至想占为己有,可他不能那样做。
第十三章 瞬间情迷
明月星空,一位蓝衣女子从空中飞过,手中的丝绸缠在树梢上,看着远方那个熟悉的身影,脸上呈现出喜悦的笑容,缠在树梢上的丝绸轻轻一松,蓝衣女子朝客栈飞去,丝绸再次缠住阳台上的柱子,停留在门外。
门被推开了,看着站在窗口的男子,她不失有些为他的身子担心。
“公子!”她走到他的前,呼唤着他:“公子,夜深了,担心着凉。”
“着凉…那又如何?”韩影放下手中的箫,看着眼前这个蒙着面的女子,如果不是有她,,他或许早已放弃了生命。
他轻轻地扯去她脸上的面纱,那双美丽的眼眸下呈现的却是被刀划过的伤疤,一张美丽无暇的脸因这几道伤疤而变得丑陋无比。
“后悔吗?”
“不!”蓝衣女子把面纱重新戴上:“这是我自己选择的。”
“放心,很快就会结束了。”韩影眼里暗藏着一股杀气,眼前这个蓝衣女子的到来提醒着自己,该让这种痛苦结束的时候到了。
韩影挥了挥衣袖,推门而出,眼中曾绝望的表情变得一无所有,无情地风吹着树枝,树叶无情地打落在他的脸上,是否要他停止此时疯狂的想法,额上的眉头皱了又皱,内心在挣扎着…
正当他要推门而入时,门被打开了。
“原来是韩公子!”玉儿高兴地看着门外的人,说:“公主醒了,我正想去告诉…”
“蓝儿!”
这冰冷的声音,似主宰着生死的威严,韩影话一落,几滴鲜血已沾在他的衣袖上,血是热的,而他的心是冰冷的。这一声令下,他把自己推向了无底洞,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他只知道开始之后便无法停止,也没想过将来后悔,为了自己,为了身边的人,他必须开始杀戮,必须先毁灭一切有可能的危险。
“玉儿…”夏紫莜忍着痛坐起来。那剑不偏不斜地穿透了玉儿的心脏,没有一丝痛,脸上还带着方才的笑容,只留下夏紫莜的惨叫声。
“玉儿…”
韩影走上前去,伸出手合上她那还睁开的双眼,又看着床上惊慌的夏紫莜,慢慢转过了身,闭上了眼,不一会儿,他感觉有什么穿过了自己的发丝,猛地睁开了眼,心像被什么扎了似的。
“她?”韩影激动地说不出话来,他回过身,只见夏紫莜手持枪,枪口正朝着蓝衣女子。
“小心…”
鲜血再次溅在韩影的身上,子弹穿过了蓝衣女子的手心,剑落在地上,她忍着痛用另一只手拾起剑再次向夏紫莜刺去,然而剑被利器打落,反弹在地上…
*******
“是你!”夏情深被突然到来的冰无情感到十分惊讶,她还来不及问怎么回事,就被他拉着出了门。
他揽着她的腰,望着远方的明月,伸出手,向天空飞去…
“啊!”夏情深被吓得闭上了眼,她感觉自己已离开了地面,脚下踩着的是空气,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万家灯火,尽在脚下。
第一次感受到了飞的滋味,这就是所谓的‘轻功’吗?
“他怎么样了?”他们在一处高楼停了下来。
“他?”
“韩影。”冰无情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还要担心他的病情,他只是他小时候的一个玩伴,在他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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