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送衙门吧!”芙蓉又说道,立时就有三四个黑衣人将他们给绑了,押着他们走了。动作极其迅速/。
“姐姐,你还好吧?”芙蓉上前扶住了尚且犹疑不定,有些慌乱的她。
她抗拒地轻轻将她推开也不说话,径自登上了马车。芙蓉知趣地没有跟上来,只是坐在了车夫的旁边说:“立即返回!”所有人都骑着马围着马车前行。
一盏茶的功夫,她们就已经回到了吉祥绣坊。掌柜及店内伙计见到这一大伙人不知发生了何事,正想逮住那两个保镖问个周祥,却听怡清冷峻着脸说道:“吉祥绣坊与凤临阁今日歇业,一柱香后到后院集合,我有事要宣布!”
众人一片哗然,要知道歇业一天,要损失多少银两。但看主子脸色不愉,都不敢造次,各自领命安排去了。
芙蓉浮出水面(二)
进了后院,怡清在石桌旁坐下,一言不发。芙蓉端来热茶给她,她也不接。芙蓉只好放在桌上,默默地侍立一旁。那十几个黑衣人也守在她们身旁让她觉得格外刺眼。
“你们且退到绣坊门外!”她有些不客气地对他们道。
“是!”他们不敢违抗,瞬间就走了。
一柱香后,所有的人都来了,只听她发话。
怡清沉默良久发了话:“从今天开始,芙蓉总管一职改由吴管家全权代理,任何人不得有异议!你们可听清了?”众人哗然,那两个保镖和车夫都震惊不已。明明芙蓉救了她呀,就是不打赏也不该免职吧?!他们实在有些不懂,但看见怡清不同寻常冷漠的表情,都不敢异议,怕惹祸上身。
待所有的人都散去,怡清才对脸色有些苍白的芙蓉说道:“你可有什么话要说与我听?”
芙蓉“卟咚”一声跪在了她面前:“芙蓉罪不可恕!欺瞒主子,辜负了您对我的一片真情!”
“你是宁王什么人?潜伏在我身旁意欲何为?”
“芙蓉只是宁王手下的一名杀手而已,从小就由宁王亲自训练,一切只听宁王调遣。”
“杀手?!”她大吃一惊,禁不住站了起来。她竭力按捺住即将爆发的脾气又问:“这么说,当初的被迫卖身也只是宁王导演的一场好戏,目的只是让你呆在我身边?”
“是的。”她有些愧疚地低下了头,不过随即又抬起头急急地对她说道,“但宁王这么做,是出自对主子的一片真情!主子独立又倔强,宁王现下又分身乏术,无力亲身照顾主子。当初如是强求主子就这样跟他回去,一定是不愿。所以只好派人跟随主子身旁以作照料,不想主子偷偷出走,这才有了安排芙蓉这一出戏。目的只是为了主子好,主子不要介怀,怪罪宁王才好!”
看她不说话深思的样子,芙蓉又说道:“当今皇上已降下旨意,将于下月初八传位宁王,待一切妥当之后,到时宁王自会亲自前来迎接主子入主宫中!”
芙蓉浮出水面(三)
怡清从她的语气当中听出一丝怅然来,冷不防就问道:“你喜欢宁王罢?”她一下预防不及,慌然失措,急急跪下了:“芙蓉不敢!芙蓉何德何能,能得宁王垂青?只是想到主子也许不用芙蓉侍候了,所以禁不住有些遗撼!”
“起来罢!”她淡淡地说,沉吟半响又道,“不管我们的姐妹情是真是假,如你清楚我的性子,便知道此刻我也留不得你。你回去宁王身边吧,做你该做的事。”
芙蓉羞愧难当,却也知道对不住她,于是也不再辩解,只是默默地叩了三个头,起身走了。
从那天起,芙蓉便消失了踪迹。吉祥绣坊和凤临阁的人从上到下也无人敢问及,因为这些日子他们主子的脸色一直冷着,让他们很不安,特别是吉祥绣坊门前那十来个黑衣人从那天起一直守在门外没离开过。当然他们的食宿也从来没麻烦过他们。
怡清一直呆在房中,没有再出来过,连一日三餐都是在房内解决。只是似乎在用功赶制出一些成衣新款,每天总管都会进去一小段时间,出来时手里总是拿着二三张样图。
不知不觉,时间飞逝,眼看就要到了宁王即位的大典,那些侍卫想到宁王就要到来,而怡清看起来似乎很是安份,便有些放松了下来。
这一天夜里,怡清早早地就熄了烛火休息了,那些侍卫经过多日的守候,也有些烦,便只留下两三个值守,其余人则一律到酒肆去喝酒了。二更时分,吉祥绣坊与凤临阁突然燃起雄雄大火,待那剩下的侍卫醒觉冲进去的时候,怡清和总管等人都已没了踪迹,似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天干物燥,火势又迅猛,待人们闻讯赶来,吉祥绣坊与凤临阁已一片灰烬。幸运的是并不没发现一具尸体,也没有累及旁边的房屋,让人们很是惊奇。同时也很为这偌大的产业感到可惜,不知这家主人得罪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竟然一夜之间为闻名一时的两大商业巨头毁之一旦。
芳踪杳杳(一)
宁王闻讯大怒,不顾即要即位,诸多琐事,快马加鞭三天三夜不休不眠赶来。待亲眼见到一片残垣断瓦才作罢。但随即牵怒于奉命守卫的侍卫,因为这是他们跟随自已以来最重大的失误,于是吩咐人把领头的废了,永世不再录用。其余人等,也论降职处理。又命人绘了怡清的相貌在各地张贴,赏银万两,在各地设立关卡,严查进出人口。
一时间,人心惶惶,倒是治安好了不少。/但宁王登位已一年有余,仍是末有怡清的消息,而后位也一直空着。
一处隐秘的山谷里,有十来间茅屋,从外看来简陋异常,但随便你推开其中的一扇门,你就会感慨万千了。因为里面锦帘悬挂,随处都是各式精美的家俱,还不乏名家大师们的书画佳作,一看就是富足之家。居中的一间除了以上这些,还摆满了各种让人叫不出名字的花草,花香四溢,让人身处其中很是惬意。
窗台前,一个美貌的女子凝神望向窗外,良久都末见她动一动。
“主子,城里有消息传来了!”一中年男子手里持着一封信进来了。
“哦?”她缓缓转过身来,正是失踪已一年有余的怡清。而那男子正是吴总管。
她好整以暇地整了整刚刚因靠在窗台而稍稍有些折皱的衣服,然后才问道:“有何消息?”
“当今皇上已经下令撤下了所有您的画像,也撤掉了关卡,主子,您不必再躲了!”吴总管有些兴奋地说,毕竟他们隐姓埋名的时间太长了。
“是吗?怎么会这么突然?”她犹自不信。
“听说叶贵妃为皇上诞下龙儿,皇上一时兴起,应了众大臣包括主子您的父亲尚书大人的奏请,立叶贵妃为皇后,不再执着于主子您了!”
“是么?既是如此,你通知玄武他们着手各项事宜吧!但是旧人不宜再用,你掂量着办吧!”
“是!”吴总管领命而去。
他当真放开了么,如果是这样,于他于她都是最好的。虽然说不出什么理由,自已为什么会一而再的想要离开他,即是跟他有了肌肤之亲,都不能让她有一丝一毫想要留在他身边的感觉。只要一有靠近他的想法,便会没来由地有些慌乱,又有些害怕。究竟害怕什么,她也说不上来。明知他的一份真情,天地可为证,可是就是感觉不属于自已。她有些弄不懂自已。
芳踪杳杳(二)
此处山谷,原是自已设立吉祥绣坊和凤临阁时,偷偷令吴总管在此处成立的一股力量,原是怕做生意,难免得罪太多人,为了防护意外才成立的。原先各地店面上派的保镖都是在这里训练好才去的,只是此事极为隐匿,除了吴总管连芙蓉都不知道。当初不告诉芙蓉,是担心她年纪太小,会受到惊吓,没想到此无意之举,即为自已以后逃匿而埋下伏笔,不可不谓是天意。
玄武是吴总管的亲侄子,吉祥绣坊开业之初,刚从天山学成归来。是天山派至善上人的关门弟子,从末在人前露过脸。这股力量就是由他成立的,也是由他全权负责。当初自已的成功出逃,全仗着自已的周密计划和他们的鼎力相助。
这次令他们着手的便是下一步生意的开展,虽然自已已不用愁吃穿用度,但手下一大帮人,总不能坐吃山空。又不忍心放弃他们,他们的忠心通过这一年多来,自已可是看得很是清楚。再说他们也得养家糊口。
俗话说,强将手下无弱兵,不出半年,全国都有了他们的连锁店。只不过,名字不同,这店的老板只是一个皮肤蜡黄、相貌猥琐的中年男人而已。刚开始,皇帝曾经深深的怀疑过,但经过细细的一番查探,最终因毫无头绪而作罢。
终于可以不再担心手下的谋生问题,徐怡清在这寂静的山中又感到有些呆腻味了,又计划着到哪里去转转。思来想去,没哪好去。觉得去哪都不安全。不由感到很是烦燥,吴总管看出她的心思,怕她出去惹祸上身,又不敢多加劝阻,只好每天变着法的让她开心。
这一日,吴总管令厨房烤好了一只玄武今早刚打的新鲜野味,端着正想进去给怡清尝尝讨她欢心,因为他知道这是主子最爱吃的香东西了。刚走到门口,就被“啪”的一声大力击在桌上的声音给吓到,差点打翻了手上的东西。赶紧走了进去,正想问是谁惹怒了她,却见她满面笑容,哪是生气,竟是有什么喜事一般。
芳踪杳杳(三)
她一见到吴总管,急忙迎了上来高兴地说道:“哇,好香!快放下,我正有些饿,来得真是时候!”
吴总管站在一旁,看她兴致盎然地吃得很是开心,心里却有些忐忑不安,总觉得会有什么事要发生。好容易等她吃完了,拿丝帕擦了手,又端起水漱了口才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刚刚主子有何事这么开心!”
她笑意盈盈地却有些许诡意地看着他说:“我想到去哪散心了,只是暂时不想告诉你!”
“主子,属下斗胆请您千万要告诉我,我好早些替您安排。不然底下一众人等,都是不放心主子出谷的。”他很是担忧又恳切地说道。
怡清当然很清楚与吴总管一干人等的情分与亲人无异,特别是吴总管内心早就把她当女儿般宠着,如果不告诉他们,只怕真的难以脱身。再说本也无意隐瞒,刚那样说只是一时的玩笑。
“我想要到匈奴去探亲!”她一语惊人,把吴总管惊了个目瞪口呆。
“到匈奴探亲?!”他瞪圆了眼又重复了一遍。
看到他的样子,怡清忍不住笑了:“我跟你说过我有一个姐姐吧?小蝶,我记得跟你提起过!”
“倒是听主子提过一回。只是天高路远,眼下又是炎热的季节,主子何苦找那罪受呢?不如再等等,等到天气凉爽些再作打算也不迟。”他委婉地劝说着。
“越往北走越凉爽,你就不用操心了!”她好心情地一挥手,一点不为他所动。
“那就让玄武陪主子吧,这样我们做属下的才好放心!”他见无法劝动,只好退而求其次。
“这样?也好,你先把他叫来吧,我和他商量一下行程。”她沉吟了一下,想到确实路
途遥远,有个武功好的保镖也不错,有什么事只需交给他即可,自已可以省事不少,于是就答应了。
不一会,吴总管就把玄武领来了。怡清把自已的计划详尽地说给了玄武听。玄武正想开口说话,不料吴总管突然抢先一步开口道:“主子,刚刚我忘记问您了,不知您可有通关文书?”
匈奴探亲计划(一)
“通关文书?”怡清顿时哑然,她可没想到简单的探个亲还需什么劳神子的通关文书!
“如您没有,那可不能随意去的。要知道那里有守兵十万,任你有通天本领,没有通关文书也是不能过的!否则的话,一旦抓到,以奸细论处!随时可能会取项上人头!“吴总管又说,双眼紧盯着怡清的表情,只盼望着这样一来可以打消她突如其来的想法。
“你不是骗我的吧,有那么严重么?”她有些怀疑他的目的性。
“确实如此!总管并没有骗主子!”玄武也在一旁作证。
“讨厌!”她有些气了,一屁股地坐在了了椅子上,嘟起了嘴巴觉得无计可施。
“不过主子尽管放心,我可以负责让您出城!”玄武看到她的模样有些忍笑不止,但随即郑重承诺。
她作罢的一挥手:“算了吧!我知道你武功高强,也许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我送出去。只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我不能因为我的私心而让你去冒那么大的险!此事就此作罢!”
“主子,您且听我说完再作决定!那里守城的将军胡康是我的二师兄,我只需知会他一声,他自会为我们办妥一切!”
“你不早说?!”她立时跳了起来,脸上又充满了笑意,“快飞鸽传书于他,等他一有回信,我们就立即动身!”
“我们明天就可动身,到那里再找他不迟!”
“这样不太好吧,显得很没礼貌!而且我们到了那,万一有所耽搁岂不是要在旅店住上一些日子?你应该知道我最讨厌不是在自已的地盘了,没有安全感!”她有些不满的说。
“主子糊涂了罢?我们在那也有主子的分店呀,那里什么都是依这边一样的配置,不会让您不舒服的!”
“呀!真是的,都怪你们一下把我给弄糊涂了!即是这样,你们速去准备,明日就启程!”
“是!”他们领命而去。这边怡清仍在为即将而来的旅行兴奋着,却不知外面吴总管正狠狠地责骂玄武,怪他不但不救火,反而加了一把柴!
匈奴探亲计划(二)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就在吴总管的千叮万嘱之下出门了。徐怡清这次出门,不再以男装扮相了,仍是女孩打扮,只是玄武给她的一张人皮面具,据说是他师父精心制作的。果然怡清戴上之后,立即变成了一个平凡得走在大街上也无人注意的女孩。而且它薄如蝉翼,不会让怡清有任何不适感。
有玄武相伴,怡清一路上都感觉很舒适,他总是能够在恰当的时机做恰当的事,基本上不用怡清开口,他就已经把一切处理得妥妥当当。由于也不赶时间,所以他们只是在上午的时候赶一下路,下午基本上就是找地方休息了。这样就可以避过最炎热的时间了,旅途也不会显得辛苦了。
怡清乐得在各个不同的城市停留,总会在傍晚时分,到街上溜溜,学学不同地方的风土人情。这曾经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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