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男女女,每天出入这家医院的患者多到数不清,高低胖瘦,戴着帽子没戴着帽子……
“曾先生,他也许,真的是走楼梯。”
“你以为他是飞人吗?”
“或许,他们是两个一起作案?”
“不可能。”他摇头:“这不是他的个性,我了解他。”
他这么恨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么一个机会。
找了整整一个多小时,竟然毫无线索。
曾晨睿不相信,除非他会隐身,不然根本逃脱不了!
“大门的监控!”
他拍桌而起,走到窗口,慢慢的点燃一只烟,点的有些急,火焰烧到手指。
他一抖,烟灰掉到地上。
他看着那团烟灰。
蓦的往外走。
“曾先生?”
黑衣人紧紧跟随在后面。
曾晨睿越过白依姗的楼层,直接上了她顶楼。
不同楼层,同样的房间外,他轻轻挥了挥手。
紧随在后的黑衣人听命,一脚踢开了房门。
里面空无一人。
“曾先生,没有人。”
黑衣人回头报告,却发现曾晨睿的视线,胶着在他身后的墙上。
趣里,粘着一束黑色的玫瑰。
这是不应该属于病房的东西。
黑衣人把玫瑰解下,交给曾晨睿。
玫瑰的根部,粘着一个纸条。
“游戏精彩吗?”
手指一点点的缩紧,尖锐的刺,扎进手掌里。
他的眸色狂暴阴沉。
一个黑衣人匆匆忙忙的跑过来。
“曾先生,你看看这个。”
精巧的CD播放机里,大门的录相刚刚采集的影响。
图像里,那个曾经的少年,如今刚劲的男人,对着屏幕做了一个飞吻的动作,然后坐进一辆早己等候在侧的车子,从录相里消失。
(今天的结束)
章节目录 482。 王者归来(7)
精巧的CD播放机里,播放着大门的录相刚刚采集的影像。
图像里,那个曾经的少年,如今刚劲的男人。
对着屏幕做了一个飞吻的动作,然后坐进一辆早己等候在侧的车子,从录相里消失。
播放机被摔的粉碎。
他竟然敢,竟然敢在他的眼皮子下面弄这些下三烂的东西!
曾子凡!
“那辆车,给我去查!一定要查出来车子的信息!”
就算他们再能耐,车子信息找到,也不担心找不到他。
“曾先生,那辆车……”
黑衣人的犹豫让曾晨睿皱眉。
那辆车……
竟然是他的送去保养的车子!
曾晨睿对车子一向挑剔,每一款车子都是他精挑细出来的成果,他对车子的品牌也很执着。
那个车型,那个车标……。不是他的车子又是谁的?
虽然不经常会开,但是会经常让人去保养。
而且保养的店他也会挑剔,不但技术要好,保密工作也要很强,因为他很讨厌自己的私生活被别人窥探。
保养店里有360度全摄像监控二十四小时不断的工作,想要从那里面偷出一辆车,难度可想而知。
他竟然……
这己经不是威胁,而是挑衅了。
他在向他传达一种信息:曾晨睿,我己经掌握了你最私密的隐私和你所有的爱好兴趣,你跑不掉了。
他抬手,轻轻的敲了一下太阳穴。
玫瑰的花刺刺到他的眼皮,他猛的将花摔到地上。
声音略显疲惫。
“去查,录相,把所有的人找来拉去公司,我要一个一个的审问。”
见黑衣人没动。
蓦的厉吼:“还不去?!”
有内鬼,一定有内鬼,除非他是一个真正的魔鬼,不然肯定会有马脚!
正想着。
黑衣人有些颤抖的声音,慢慢的响起。
“曾先生。”
他察觉到异常,抬起头。
黑衣人缓缓的伸出手指,指向他的胸口。
“……”
他慢慢的低下头。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羊毛西服,板正挺拔。
曾晨睿对衣服有着近乎变态的要求,衣服最多只能穿一周,特别是大衣,几乎每件都是前一天,从国外空运过来的订制新款,经过精心的打理,几乎可以说是完美无暇。
特别是黑色的西装,如果不是黑衣人不经意的看了一眼。
根本不会有人发现在西装的胸口位置,多了一个十字划口。
由于衣服的质地很精细,所以只有在行动间,那道裂口才会隐约出现。
能这么轻易的划破质地厚实的羊毛面料且不被他发现,对方使的应该是很锋力的刀子。
类似于…。。手术刀……
十字切口。
十字……
解剖?毁灭?救赎?正义的复仇?
他想向他表明什么?
表明他能够悄无声息的接近他,并且在他毫无察觉时将他一刀毙命?
只是他不屑?他想和他慢慢玩?一点一点的虐死他?
“曾先生,警/察来了,想找你了解一下情况。”
他慢慢闭上双眼,睁开时,己经恢复了平时的温和的冷静。
“走吧。”
率先走了出去,只留下地上那支,沾了血的黑玫瑰。
章节目录 483。 王者归来(8)
病房里安静异常。
除了点滴单调的声音,就只有她的呼吸,轻轻浅浅。
不知过了多久,她慢慢的睁开双眼。
迷茫的双眸逐渐对焦。
在看到面前的一张俊脸时,她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事实上,这四年来,她经常会做这样的梦。
梦到少年来救她,带着他,逃离那个恐怖的宅子。
他一如记忆中那般,站在楼下,张着双臂,梦里,他的笑容有些模糊,脸也看不得很仔细,只能听到他的声音,温柔中带着一丝调皮:“老师,我可没说过一定会接住哦。”
她艰难的眨了眨眼。
睡了太久,她的眼睛还有些不适应,只一会功夫就干涩的想流眼泪。
微微侧头,呆呆的望着那扇紧闭的窗子。
窗子紧紧的关着,哪里有开着?
果然是做梦啊。
她竟然会以为少年曾经从那里翻进来。
那时,她刚刚醒来。
脑子还不太够用。
听见响动,就侧过头去看。
逆着阳光,看不清他的脸,只看到他一手吊着窗棱,一手撑着下巴,半蹲在窗台上看着她,窗外的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她以为她见到了天使。
也不知看了多久。
她以为她在做梦,用力眨眨眼,现睁开时,那人就这么消失了。
于是她知道,这又是一个梦。
她常会有这样的幻觉,有时候甚至会看到屋子里有幽灵在飘来飘去。
偶尔,耳边还会有人和她说话,待她回过头,什么人也没有。
她疑神疑鬼己经有一段时间了。
她知道,这些都是药物的副作用。
她被曾晨睿打了和曾子凡一样的药,她在慢慢的走向子凡那条毁灭的路。
却无力逃脱。
曾晨睿走了吗?
他刚刚,是想要她死吗?
头皮有些发麻,她不能再呆下去了,她要逃走。
他会来再杀她第二次的。
可是没有力气。
一点力气也没有。
她现在像个废物。
子凡,她怕是等不到他回来了。
如此想着,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她这些年真的很少流泪,药物发作时,她宁愿咬破嘴唇,像一只野兽一样在地上翻滚,也不肯向他救饶。、
虽然最后,她都是失去理智,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但只要她的理智还在,就不会向他妥协!
她想保留一丝尊严去见子凡,向他说一声对不起。
鼻间,忽然飘过一股熟悉的味道。
一股诡异的感觉,从脚底一直爬到头顶。
她发僵的身体狠狠一震。
心里在告诉自己,那是幻觉,那是幻觉。
头却不由自主的转了过去。
“……”
她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想象。
只能用力的眨眼,眨眼眼泪不停的流泪。
是他吗?
子凡,是你吗?
她在心底这样问自己,却不敢喊出他的名字。
她怕只要一出声,他就会不见,一如从前的无数次。
如果这是幻觉,请让它停留的长一些。
她不说话,她不出声,她保持安静,她只想看看他,别无他求。
她小心翼翼的打量他。
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
他眼角的那条伤痕。
怎么会与之前不大一样?
章节目录 484。 王者归来(9)
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
他眼角的那条伤痕。
怎么会与之前不大一样?
他的眸子更冷,冷的让人心寒。
一张脸,比之前多了几抹刚毅和阴邪,依旧精致,却因为眼尾的那打伤疤,多了几分狠戾。
明明还是那张脸。
却让人心心生恐惧。
她有些糊涂了,难道那个药的后遗症,还会随时间的改变而进级?
可是她心里留存的,并不是这样的子凡,他不该…。。这样的阴冷,他其实是一个很温暖很体贴的男孩。
她是不是睡糊涂了?要不要再睡一会?
挣扎了一会,她慢慢的闭上双眼。
唇上,突然传来温温的触感。
她一惊,几乎是瞬间,张开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久违了,小老师。”
“……”
轰。
有什么,在她的脑子里炸开。
让她忍不住颤抖起来。
怎么会有这么逼真的感觉?
那声音,那触感,那眼里熟的光茫……
她的子凡,回来了?!
不可能!
他不是因为伤人被加刑了吗?怎么会这么快就出来了?
一定是她思念太切,才会有的幻觉。
她在心底挣扎的时,男人也在打量着她。
苍白的面颊,困顿的眼眸,瘦削而单薄的身体。
唇角漫起一道微可见的弧度。
吐出的字,字字冰冷,冷透心扉:“看来,这个高枝,老师攀的不是很顺利。”
她张张嘴,喉咙嘶哑的说不出话。
太过震惊,让她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呆滞的状态。
他回来了……
她的少年回来了。。。。。。
身子一倒,男人躺在她身边,头枕头双臂,刻意忽略她骤然紧绷的身体。
口气随意,像是在和她讨论今天的天气如何。
“听说,你这几年过的很糟糕。”
“……”
咔嚓。
男人拿起桌边的苹果,咬了一口,
又递到她嘴边:“吃吗?”
“……”
得不到她的回应,男人径自吃起来。
相比于他的轻松,白依姗紧张的都要昏过去了。
鼻间,源源不断的气息传来,她被这铺天盖地的气味覆住,一动也不敢动。
巨大的喜悦和震惊将她的心胀的满满的。
男人打量着这个病房,啧啧作响。
“他倒是大方,一天一万多块的病房,你前前后后住了七个多月。”
他知道?他都知道?!
他在调查她吗?他还在乎她?
她想回头看看他的表情,又不敢,她怕在他眼里看到嘲讽。
毕竟,当年的事情她逃脱不了干系。
男人吃完苹果,一个三分投篮,果核准确无误的扔进垃圾桶。
他伸了懒腰,撑着手肘,半侧过身,笑盈盈的看着她。
赤果果的视线,让她的苍白脸,慢慢的有了一丝血色。
胸口,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这么多年了,她还是无法对他免疫。
他的一个眼神,就让她溃败。
男人伸出手,指尖,沿着她的额头,一路向下…。。
一股电流般的异样感觉,让她不禁抖了一下。
男人笑了一下,手指堪堪停在她的唇上。
俯身,咬住她的唇,不轻不重的衔着。
章节目录 485。 王者归来(10)
男人笑了一下,手指堪堪停在她的唇上。
俯身,咬住她的唇,不轻不重的衔着。
她抖的不像样子,手,紧紧的握成了拳。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缓缓的起身。
她感觉他的气息越来越远,心里慢慢的空了。
男人俯视着她,忽然伸手,摸到她眼角的潮湿。
拿到面前看了看,唇角的笑,冷了下来。
面无表情的起身。
脸上己经没有过多的表情。
“别让我失望,我等了四年,可不是要看你这副样子,别让我觉得无聊。”
走廓里,有脚步声接近。
男人毫不留恋的转身。
她高高的昂起头,嘶厉的叫他。
“……子凡!”
男人停下,并不转身,却有冷冷的声音传来:“请叫我,允先生。”
说罢,推门离去。
她倒在床上,重重的喘息。
身上一阵冷,一阵热,更多的虚脱。
护士小姐推着药车进来,看到她正挣扎着往床外爬,吓的急忙跑过去。
“小姐,你现在不能下床。”
她不说话,拧着一股劲要甩开她的手。
“小姐,你想要什么我帮你拿。”
“……走开…。。”
他要走了,他要走了!
“小姐,你再这样,我只能通知曾先生了。”
“……”
护士把白依姗扶上床,给她换了点滴,又检察了一下她的情况,才推着车子离开。
待到脚步声全然的离开。
她慢慢的拉高被子,盖住自己的脸。
另一面,曾晨睿正在去警/局的路上。
明明都说了不必要,车子烧就烧了,反正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去了也是白去,就当他没买过这辆车。
警/方那边却非他一起去警/局写个笔录,说什么按章办事。
曾晨睿现在还不想和警/方闹翻,王局长那边态度不明,他急于培植新的内线,只能跟着他们走一趟。
手机忽然响了。
他看了眼号码。
“喂。”
“曾先生,他出现了。”
曾晨睿皱眉,挥挥手,司机将车子缓缓停在路边。
“说清楚!”
“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我们都去追那辆车了,白小姐那没有留人,是护士刚刚给我们的消息,说是有一个男人从白小姐的病房里出来,两人似乎不太愉快,白小姐的情绪很激动。”
曾子凡!
他把他耍的团团转!
这么看来,大门录相里的男人根本不是他,他一直都藏在医院里,等到他们离开就去看她!
他竟然着了他的计!
只是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变了。
竟然变得如此老谋深算,还知道团体合作了,真是小瞧了他!
“曾先生?要不要帮白小姐转院?”
“不用,派人偷偷守着,有消息马上向我回报。”
“是。”
曾晨睿收了手机。
脸色阴沉盯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司机小心的打量着他的神色,等待着他的吩咐。
“开车。”
车子缓缓开启。
曾晨睿望着窗外,唇角蓦的扬起一抹笑。
阴冷而残酷,看得司机一阵发寒。
还在想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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