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妾如星君似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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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妾如星君似月- 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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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眸里无波无澜,异常的静谧,“易地而处,如果换作水瑶,你觉得值吗?”

钱昕一怔,不禁哑然。润了润嘴唇,他勉为其难的继续劝道:“好吧,就算你真的要与她隐居于此,那么不如索性就先放下政事,我想皇上是不会怪你的。”

“宣逸新城的兴建迫在眉睫,我绝不能半途而废。”站起身,澹台冉皓安慰的拍了拍钱昕的肩,“你放心吧,今晚我与司相再最后商定一下细节,接下来的事情就全部交予他了。我会带着洁儿回天极宝阁,不会有事的。”

暗暗的摇了摇头,钱昕知道一旦澹台冉皓做了决定就没有人能够劝阻得了,或者他应该从洁儿那里入手才对。无论如何自己都要将他带回都城去,这是皇上的嘱托,他一定得做到。

……

起初还不曾留意,可这会儿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洁儿端着煎好的汤药走进小屋,原本在说话的两个人一见到她都立时闭上了嘴巴。

目光淡淡的扫过澹台冉皓与钱昕,她不禁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的疑惑。微不可察的挑了挑眉,她走上前递过药碗,不轻不重地说:“药煎好了,快喝吧。”

眉心皱起,澹台冉皓苦着一张脸刚想找借口推托,可目光一对上洁儿明亮了然的眸子,他却连一个字也说不出口,乖乖的伸手接了过来,对着她讨好的笑笑,又乖乖的喝了下去。

钱昕在一旁冷眼瞧着,心里禁不住十分感慨“一物降一物”的至理箴言。

心疼的擦去他嘴角的药汁,她又递上了一杯蜜水。这些日子他眼见着瘦了下去,可钱昕却说他并无任何不妥,这怎么能不让她怀疑。

“别忙了,快歇歇吧。”澹台冉皓想要拉洁儿坐下,可刚一起身却忽觉头脑有些昏沉,瞬间意识到了什么,他瞪向钱昕,厉声斥道:“昕,你在药里加了什么?”

洁儿一惊,急忙扶住他的手臂,也不解的望向钱昕。

猛地吸了口冷气,钱昕没料到澹台冉皓这么快便察觉到了他做的手脚。暗自做了个深呼吸,他笑得极为勉强,“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放了一些安神的药材,可以让你好好的睡上一觉。”目光一变,他忽然严肃地说:“你千万别试图用内力来抵制药性,否则你就不是好好的睡上一觉那么简单了。瞧你这副苍白的鬼样子,你还想让洁儿继续为你担心吗?”

人一旦有了弱点,便会毫无招架之力的受制于人。深知澹台冉皓最大的弱点是洁儿,钱昕简直屡试不爽。果然,他极为成功的扑灭了他眼中的怒火,更加成功的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别担心,洁儿,我没事,真的。”

紧咬着嘴唇,洁儿忧心忡忡的将他扶到床边,也不管钱昕还在一旁看戏,她默不作声的帮他脱去衣袍和鞋袜,让他躺好并盖上被子。

他不敢反抗,甚至不敢有一瞬的迟疑,她眼中的担心与难过是那么的清晰且深刻,看得他的心都跟着痛了起来。只要是她想让他做的事情,他从来都不会拒绝,这一次也不例外。

头一碰到枕头,那股困倦昏沉的感觉不禁更加的强烈,很快的,澹台冉皓便睡沉了。

目光如水的看向钱昕,洁儿淡然地说:“你有话要对我说,是吗?”

微微一怔,钱昕弯起了一抹欣赏的笑意,半挑着眉梢跟在她的身后走出了小屋。

“为何你会觉得我有话要对你说?”他看似混不在意的问,可眼睛却没有错过她任何一个微小的表情。

“很简单,”洁儿毫不闪躲的与他对视,语气平和,“你是有备而来的,否则不会随身带着药。吃饭时,只要你一与我说话,冉皓就会很紧张,很明显他不想让我知道一些事情。而你,故意让他睡着,不就是为了寻找与我单独交谈的机会吗!”

“你们两个还真是天生的一对,一个比一个精明。”他调侃的笑言。“我确实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对你说,但至于要怎样做,却要由你自己来决定。”

隐隐的觉得事态严重,洁儿的手心禁不住变得濡湿清凉。

盯着她的眼睛许久,钱昕这才问:“皓向皇上提出要解除与稚隼国公主的婚约,你知道吗?”

气息一窒,似有什么狠狠的撞破了心湖的平静,一时之间竟掀起了滔天巨浪,摇了摇头,她的呼吸凌乱不堪。

“你知道皓所谓的旧疾到底是什么病吗?”仿若料到了她的诧异与茫然,钱昕悲伤的一声冷哼:“皓对你真是用尽了心力,甚至连性命都毫不吝惜的给了你。”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双手抑制不住的颤抖,连声音都有些不稳。

“意思就是皓并非得了什么重病,而是中了剧毒。唯一的解药就在稚隼国的天命公主身上,他拒绝了这桩婚事,就等于亲手断送了自己的性命。这样说你懂了吗?”

第二百七十七章 更垂帘幕护窗纱(一)

躺进他的怀里,紧紧的搂着他的腰身,洁儿将脸贴在澹台冉皓的胸口,眼泪抑制不住的缓缓而流。

钱昕的话语一遍遍的在耳畔回响,哪怕她拒绝去想、哪怕她极力的排斥,却还是萦绕不去……

“剧毒?是什么剧毒?”洁儿一把拉住钱昕的袖子,急迫慌张的问。

“此毒名叫噬心赤,乃是毒中之王,奇烈无比。传说除了稚隼国国宝冰玫之外,无药可解。”

“传说?”疑惑的紧盯着钱昕,她研判着他话中的含义。

无奈的点了点头,钱昕有些沮丧地说:“没错,传说。因为从来没有人中过此毒,即使是可解百毒的冰玫据说也早已失落三百年了,但是人们相信这不过是稚隼国为了保护国宝的一种托辞,冰玫仍由每一代的天命公主所拥有。”

“难道除了冰玫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洁儿对那些所谓的传说并不信任。

“能想的办法我与鹤兮先生都想了,可我们能做的也只是帮皓暂时控制住毒素。冰玫是能够救皓的唯一解药,而娶稚隼国的天命公主是救皓的唯一途径。”

顿了顿,他轻叹了口气,虽然不忍却不得不说:“洁儿,我知道爱一个人便希望能够完完整整的拥有对方,可如果为了这份完整就要牺牲所爱之人的性命,这样的爱是不是太残忍了?皓为你所做的一切连我们这些局外人都不能不动容,难道你就真的忍心看着他为你而死吗?”

……

她不忍,她怎能忍心!

眼泪将他胸前的衣襟儿打湿了一片,洁儿紧拥着熟睡中的澹台冉皓,贪婪的想要留住他身上温暖的气息。

忽然窗外传来一声浅鸣,身旁的人儿似乎动了动,她急忙止住眼泪、稳住呼吸。

窗外的鸣叫停了片刻,又低低的响了几声。

澹台冉皓费力的睁开眼睛,虽然沉睡前他用了极大的意志力去抵抗药性,可钱昕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点儿,药量用得刚刚好,直令他想要提前一刻醒来都做不到。

头脑仍旧有些昏沉,可他知道玄墨他们已经到了,再不动身天亮前是没办法赶回来的。轻手轻脚的将伏在自己怀中的人儿移开,他抚着额头挣扎的坐起身。胸前似有些微凉,他诧异的低头看去,衣襟上的一片湿痕令他不禁一怔。心中一动,他急忙看向洁儿。

合着双眼,呼吸平缓,她睡得很熟,只是眼角上的泪痕犹在。

手指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颊,澹台冉皓心中一阵阵的拧痛。可以断定昕一定与她说了什么,自己实在是太过大意了。可是他防得了敌人、防得了小人,却无论如何也防备不了朋友。他绝对不怀疑昕的用心,他所做的一切一定都是为了自己好。可是他不能容忍他们以任何的理由来伤害洁儿,看来他必须要尽快带她返回天极宝阁才行。

起身穿好衣袍,他又回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才走出房门。

床榻上的人儿慢慢的睁开眼睛,泓潭般幽深的琥珀瞳眸里漾起细细碎碎的波纹。

“圣君。”玄墨与玄芷双双躬身施礼。

“嗯。”澹台冉皓心不在焉的又转头看了看透着昏黄烛光的窗口,总觉得心中不安。

玄芷牵过飒灵,借着月光看清他苍白的脸色不禁皱了皱眉,担心地劝道:“圣君,今夜不如休息一下,明日再去司相府吧。”

一撩袍摆翻身上马,他不放心的再三嘱咐:“休再多言。本座回来之前你们要小心守护,不得有半分差池,知道吗?”

“圣君放心,属下与玄芷一定会保护好姑娘。”玄墨郑重的说。

马蹄声渐渐远去,躲在房门里的洁儿却仿佛被抽掉了全身的力气,顺着门沿滑坐在了地上。难怪他要带着飒灵一同出来,原来他早就打算要夜夜返回都城去处理政事。怪不得他的黑眼圈越来越重、气色越来越差,如果不是钱昕提醒自己留意一下他晚上的举动,她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一无所知。

将头埋在环抱在膝头的手臂间,她隐忍着轻声啜泣。

“冉皓……这样平凡的我、自私的我、狭隘的我,真的值得你爱吗?真的值得你付出这么多吗?……”

第二百七十八章 更垂帘幕护窗纱(二)

云层移动得极快,衣摆与桃枝均摆向同一方向。地上的影子一会儿清晰,一会儿模糊,月亮的脸在流云中若隐若现。风,虽没有形状,却到处都是它留下的痕迹。

玄芷与玄墨各自站在房门的一侧,皆目不斜视的直视着前方,仿若两尊木雕泥塑的门神,动也不动。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玄墨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你还在生我的气吗?”他毫无底气的问,“我知道那日是我冤枉了你,这些日子我们每夜都一起守在这里,可你一句话也没有与我说过。我……我心里羞愧,可又不知该怎么开口。你……能原谅我吗?”

“你怎么知道冤枉了我,我到现在还是很喜欢圣君,你不知道吗?”看都不肯看他一眼,玄芷赌气的说。

微微垂下了头,玄墨强忍着心中的难过,自嘲的笑了笑,轻声的自言自语:“原来真的是我听错了。”

倏地转过身,她高挑眉梢,冷着脸问:“你说什么?”

深深的望进她的眼里,他唇边的浅笑中多了一丝苦涩,“我断臂昏迷时,你在我耳边说的话,……想必是我听错了。”

玄芷怔住,忽地,两朵红云染上了两颊,她有些羞赧的别过了身去。“人家……人家有说什么吗?”

月光中,她秀丽的侧脸睫毛微垂,红唇轻抿,羞红的脸颊分外可爱。玄墨的心神不由得一荡,可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袖子,他又不禁黯然起来。

见他默不作声,玄芷却急了。“你是不是认为我是个朝三暮四、水性杨花的女子?”

“当然不是。”他急声辩驳,可一对上她明澈的眼睛,他又自卑的急忙躲开。“应该有更好的人来爱你才是。”

“你!”气到了极点,她反而平静了下来,故意挑衅地问:“你是说圣君吗?”

“玄芷,你明知道圣君对姑娘一往情深,你又何必去期望不可能属于你的幸福?”

“如果我告诉你,我对圣君只是一种崇拜、一种向往,是从小到大一直存于内心深处的信仰,你相信吗?如果我告诉你,我的心早在不知不觉中装进了一个人——一个全心全意只爱我一人的男子,你相信吗?”

玄墨有些动容,看着她坚定而专注的神情,心潮愈加的澎湃。

“当日我对他说的话不是假的,句句皆出自真心。如果他为了姑娘不惜断臂送命,那么为了他,我也会拼尽全力去保护姑娘。所以我才会自请去康平王府做内细。可我没想到是,他居然根本不相信我!”她越说越激动,眼泪更是夺眶而出。

“玄芷……”他不知所措的向她伸出手去想要揽她入怀,可风却吹起了他断臂的空袖,心里一阵抽痛,直令他硬生生的垂下了手臂。

坐在门内地上的洁儿早已被他们的谈话所吸引,靠着门沿她静静的听着。

“我喜欢你!”玄芷咬着嘴唇,直白而清晰的说,“你可以怀疑我,但是不能推开我;你可以轻视我,但是不能无视我。玄墨,我喜欢你,是真的喜欢你!”

玄墨怔住。

洁儿怔住。

风不知何时停了下来,月亮躲进了云里,夜,更加的深沉。

微然一笑,洁儿从地上慢慢的站起身。与玄芷相比,自己实在是太懦弱了。

或者她也应该做些什么才对!如果冉皓为了要保护她而在他们之间砌起了一堵墙,那么就让她亲手拆掉他们之间的障碍,让彼此的心灵可以真正的相通。

……

澹台冉皓不停的催促着飒灵,一路狂奔。也许是因为钱昕的到访,也许是因为洁儿的眼泪,总之,他一整晚都心绪难宁,深感不安。

天光放亮时,他终于赶回了桃林小屋。一见到玄墨、玄芷,他便急声问:“没发生什么事吧?咳咳……咳!”话音未落,他已剧烈的咳嗽起来。

玄墨与玄芷对视了一眼,均掩不住眼中的担忧。上前拉住飒灵的缰绳,玄墨回话道:“圣君放心,姑娘一切安好,什么事也未发生。”

长出了口气,澹台冉皓忍着喉中的咳意跳下马背,对他们挥了挥手,疲倦地说:“好,你们先回去休息,这两日准备前往天极宝阁。”

“是。”

第二百七十九章 浓情微逗白豆蔻

蜡烛已熄,窗外透进来的晨光还不足以将整个房间照亮。

澹台冉皓悄无声息的推门而入。空气十分清甜,屋内如往常一般安静平和。然而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今日似乎有些不同,这份静谧之中仿佛还搅动着一股暧昧与躁动的气息。

眼光不由自主的投向床榻:床幔一半低垂、一半勾起。朦胧模糊之中,他似乎看到一个身影坐在帘幔之后。

心中一紧,快步向前,他一把撩起了垂着的幔帐。

白色的抹胸搭配白色的长裙。乌发垂肩,酥胸半露,一朵妖娆的红玫清晰的镶嵌在雪白的肌肤上。她琥珀色的眸珠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仿若吸人魂魄的精灵,看似无辜且无害,却又带着致命的魅惑。

“洁……洁儿?”

“你回来了?”没有气恼,没有责怪,一如平常的温柔清婉,可澹台冉皓却无端的抖了抖。

“我……”他欲言又止,像个做错了事孩子,不自在的低下了头。

一股熟悉的芬芳冲入鼻腔,一股熟悉的清凉漫过全身。两条莲藕般的手臂攀上了他的颈项,她迷幻轻柔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回响:“你答应过不再隐瞒我任何事的,可你又骗我,澹台冉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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