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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如今我们要来一招反间计了。”玉自寒躺在马车上低声说,夜无伤愣了一下,心里捏了一把冷汗,玉自寒一派天真的淡笑道:“我怎么睡着了,我做梦六爷给我出了一个主意。”
“爷,给你出了什么主意?”夜无痕笑道,见她一脸精怪,就知道那些事不必然她全都停在耳朵里,她不点破,自然有她不点破的道理,太子的确是她的亲哥哥,她的确是公主,但是如非这几日玉箫龙在宫中和父皇长谈,他知道了其中隐秘,夜无痕心里明白这些事玉自寒迟早要知道的。那么早晚又有什么关系?
“从蟠龙山的一个隧道里暗袭齐楚联军,我得到一个秘密的地图,所以打算先给沈万军当头一击,但是旧的方法不能用第二次,所以要来一招将计就计,所以需要三哥帮忙,我们困死沈万军,但不能杀他,必须活捉。”玉自寒低声道,各国的名将是都不能杀的,因为他们都是各国挑选出来的精英,他们的世家在国民心中有着崇高的地位,自从放了易无血,南吴的百姓不在仇恨中周。
她即换得城池,也换得敬仰,虽然易无血,回到南吴,但是他的威名已然扫地,这对她而言就是一种生理,这人世间最难打的就是心战,你若输给心,就算你天下无敌,依旧是最脆弱的人,所以要赢得胜利必须,心性坚强,假如生命如杂草一样脆弱,那还要不要活下去?假如生命只有一天,要不要活下去?假如被天下人抛弃了,要不要活下去?答案依然是要活下去。
“你有这个想法,你就输了一半,当年大周第一战将徐涛,就是因为想要活捉沈万军,而死在马前坡的。”夜无伤不由得警告玉自寒。
玉自寒苦笑道:“如今,只有这一条路而已,大齐全民都在瞻仰沈万军,我们不招降,就得活捉沈万军,否则大齐就会憎恨中周,皇上就算统一六国也不能执掌天下,因为百姓不服,就要用暴政镇压,一旦形成这种局势,皇上就再不能回头,所以玉自寒生死,不如中周兴亡重要,所以我要给沈万军写,劝战将书,之后再打大齐。”
夜无痕坐在车内道:“当年徐涛就是这样输给沈万军的,大齐强盛,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那我也要试一试。”玉自寒苦笑道,重生归来,她要做世人瞻仰的人,当年父亲病逝以后,母亲好财帛名利,居然想与氏族联手给她下慢性毒药,因为她并不是母亲的亲生女儿,她此刻知道这个秘密,就开始怀疑当年的事,桂平母女下毒,母亲是完全不知道,还是有意的纵容。
这个谜团从未揭开锅,重生归来,一个个悬疑,让她身心力竭,但是玉自寒打算原谅所有人,毕竟不原谅别人就等于不原谅自己,这种女人心计,本就是世间女人都懂,却都不愿意接受的。
不管做什么自私就是业障,无私就是自私,否则为何有天地良心一说?
“你想怎么做?”夜无痕低声道,手中拿着一本孙子兵法,这玉自寒居然不屑用三十六计,到底她要怎么做,夜无痕有些弄不明白了。
“这次出征我是主帅,大齐的弱点,你们知道吧,所以魏齐都不用打,或者吓一吓,或者离间计,如今齐王已经很忌惮沈万军了,沈万军杀死徐涛之后,一夜白发,你们便知沈万军其人了吧?”玉自寒笑问,夜无伤会心一笑暗道:这一招厉害,不战屈人之兵。
“这齐国和中周不同,齐国是六个部落组成的,沈万军是其中的卡伊族族长,也相当于楚国的一个王爷,而且他还是藩王,就这个身份,每次打仗,他都必须很拼命的样子,拼命杀人,拼命做出中心的样子。”玉自寒淡淡一笑,夜无痕有信心冷,这丫头真绝,真狠,真的不同凡响,是个雄霸天下的人物。
“日后夜明,你就姓徐了,过会咱们弄个资料,力求攻心,当年沈万军答应招降,后提刀刀杀人,是因为先帝坑杀异族十三万人,沈万军也是异族,现在皇上仁德,应该可以让其归顺。”玉自寒一笑道,要做将帅,先学做人,有德,有策。才能将领九州,军心才稳固,过度的杀戮,只会造成军队失去良心,就算很霸天下,也很难一统江山。
“我知道了,我一定要齐王先发难,我这就派人去刺杀齐王,就在沈万军出征之前,这个人的确是徐涛的女儿,她跟徐夫人很像,到时候,你就等好消息吧,我让齐楚联军不成,沈万军投降大周。”暮夜明淡淡的一笑说,夜无痕心里捏了一把冷汗暗道:这丫头就是个人精。
“你就去吧,这沈万军不是个奸恶之人,他当年也未必是诈降,只是这大周皇帝突然斩杀异族惹的祸,那一年雪皇后兴建无忧宫,坑杀六十六对童男童女避煞气,让沈万军看清了大周皇室的本质,从而归附齐王。”玉自寒一笑道,她的眼睛里泛出一种绝色的妖娆,暮夜明放出一只白鸽,这只白鸽一路向北。
夜无痕看着白鸽远去,心中明白,这一战也许根本打不起来,但玉自寒会在大齐人心中有一个新的定位,她将会成为大周的圣贤,也是六国的圣贤。
——
五月的荷花,含苞待放,他已经走了,他还要留下做一场假戏,心里觉的好没味道。睿王掌握着他的一切,他不过是别人的牵线木偶,然而不做木偶就得做死人,这就是睿王的规矩。
这个规矩他一早就明白这个规矩,也一早就打定主意,一辈子做纸偶,他本来以为,就算兰妃把他带入宫的目的,只是要一个代替品,哪怕睿王收他为徒,只是要一个纸偶替他监视皇宫的一切。
父皇只是彰显自己的仁德,才对他宠爱有加,兰妃一开始要他做公主,为的只是躲避皇后,皇后虽然贤德,不会杀死宫中的妃嫔,但是皇后会杀死妃嫔孕育的小皇子,绝对不允许,任何妃嫔生下皇子。
就算妃嫔无意间怀孕,皇后也会指使兰贵妃杀死,这当然也是兰贵妃不得不做的事情。因为皇后既然暗示明白了,她不做自然会有人做,所以夜惊华要感谢兰妃,愿意狠毒。
如果兰妃没有同意,由其他妃嫔代替的话,他的命运只会跟更凄惨,所以夜惊华不恨兰妃,也不恨睿王。
“八爷,五姑娘来了。”美丽的宫娥微笑着说,她有一双明亮似水晶一样的眼睛,澄清的不被红尘沾染,她就是凤歌,也是张翼臣的姐姐,过去的一切,她点都不想怀念,因为她本就是红尘中多出来的人。
张翼臣的姐姐早就被她杀死,接近张翼臣的目的,就是控制云城的江湖势力,然而中间出了差错,张翼臣意外地落在玉自寒的手里,她心中当然有怨气。她在张翼臣身上下的功夫,绝对不比在夜惊华身上下的功夫小,可是都是一个结果,就是毫无效果,所以花无梦这个名字她憎恨。
“让她进来吧。”夜惊华浅笑道,望见凤歌那双眼睛,心里颤了一下,那双眼虽然明媚,但是却充满了危险,所以夜惊华不愿意再看一眼,虽然她很美,美的妖娆绝世。但是就好像一座冰川,冷,魅惑,却缺少人类的温度。
“是,主子。”凤歌低声浅笑着回答,她那身妖艳的紫,给人一种极致的勾魂,只要看一眼,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珠帘慢慢的掀开,却见一个淡雅明艳的女子走进来道:“表弟,是你去做孝子的时候了。”
“这么快?你确定万无一失?”夜惊华有些紧张的说,老七买通上膳间的人,给父皇下了药,但按理说以父皇的心术,没那么容易上当,难道这是:引蛇出洞?
“我什么都不确定,我不过是个传话的,要不是莲花节到了,我根本进不了宫。”那女子淡然一笑,弯弯的月牙眉轻蹙,她正是玉家的五小姐玉飞烟。许多年前对于这个表姐夜惊华有一种特别的依恋。
可是等他长大,越发觉得温柔世故的表姐其实是个岩心勃勃的女人,睿王的心思夜惊华很清楚,目的也很明白,就是大周的江山。
而他是这场夺权游戏的棋子,就如同一种是大周选择牺牲的宿命一般。黄昏越来愈进了,这最后一次毒药,也就是安神汤里放的血菩提,这东西非但不能安神,反而会使人兴奋。兴奋到死亡,只有一种药方可以治愈。就是给他人肉和草药配置的药方,这等算也是他对父皇尽得最后一点心,自此以后他是睿王的人。
“难为你了,五姑娘,我这就去见父皇。”夜惊华笑笑说,他心里明白过了这一关,父皇一定会感激他,一点血肉,换来封邑和信任,合算得很。
——
开元五年秋,整个盛京炸开了锅,荷花开的正艳,朵朵红莲迎风绽放,护城河上有一座大理石铸造的拱桥,这拱桥的右边就是大周的永定门。
一群百姓在永定门的花市看热闹,有人神态揶揄,有人兴致勃勃,有人面露惋惜,因为今天七皇子就要被诛杀。
“在安神药里下毒,这也太荒诞了,说出来我是不信的,估摸是有人栽赃嫁祸。”人群中有一老者捋着胡子说道,一面说一面用拐杖敲着地皮。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李先生,你若不服可以去给七爷投票重审,不过刑部没有参与审核,内监没有这个规矩,这还真是个麻烦事。”人群中有一中年妇人说道,长得倒也秀气,不过皮肤破黑,但黑的有些异常,她就是玄心正宗的执事魏凌波。
“这不是一般的案子,咱们也左右不了,看个热闹就行了。”人群中有人笑道,魏凌波借机离去,她心里打着鼓,仔细一想不由落泪,这七爷是她和那人的儿子,送给睿王做人质的,关明月这一生喜欢操控别人,没想到去了不过两年局势便如他在的时候稳定。
“师父,你怎么在这里?”就听远处有个清脆冷冽宛若银铃似的声音问道:“师父,你在此作何?”
“你不是北上了怎么会在这里?”魏凌波脸色一变问,就见玉自寒一笑道:“我骑青鸾回来看看京内的动静,如今三爷已经布下了局,所以不用我多做计较,你可知为何七爷会被皇上处死?”
“我却也不知道,不过六爷说,这几日京都就有一场血腥。”玉自寒苦笑道,她容本就美丽至极,再加上声如玉珠滚地,所以引来很多人的侧目。
“劝姑娘一句,赶紧的离开此处,胶州之事还未了,你在这里,就等于犯了欺君之罪,虽然说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但毕竟你是主帅。”有一男子苦笑道容颜清瘦俊逸,只是脸色颇为苍白,声音幽冷中带着几许沧桑,仔细一看正是大周的四皇子夜惊风。
“四爷,我只不过是来京里看看动静,怎的这几日把太子的人,和七爷的人都下了大牢?”玉自寒别有生意的问,
夜惊风一笑道:“姑娘,这不是你我可以操控的事情。”
美丽的上午,阳光明媚的日子,白云如同棉絮一般静静的飘在空中,软绵绵的慵懒之极,盛京四季如春,所以便是盛夏,也就带了一丁点炎热,但对于玉自寒而言,今天是个很特别的日子。
这几日,皇上虽然在乾和宫养病,但是已经更换了很多官员,吏部的五皇子,因为反对更换京城的骠骑将军一职,而被群臣弹劾,被削去吏部尚书一职,由睿王的儿子夜飞云代替。
玉自寒默而不语的点点头,她打算偷偷地进宫看看惊华,有青鸾帮助从胶州道盛京只一个时辰,是三爷让她回来看一看动静。原因无它,只因为三爷要她看清夜惊华。
“四爷多虑了,我回盛京,是因为皇上有了恶疾,特意回来给他看病的。”玉自寒苦笑道,眼中透出几分焦虑,她心中疑惑,魏凌波这样的身份,为何来看七皇子?难不成她和七皇子,有着特殊的关系?
“父皇的病,喝了老八给的药,已经明显有了好转,但宫中的平妃无端死去,尸体飘在宫阙中的凤栖湖中,查不出死亡时间。”夜惊风苦笑着说,玉自寒轻声应了,后尔听夜惊风说,这夜惊华居然割肉做药引医治,皇上才大见好转的。
玉自寒面上一惊,这不像夜惊华做出来的事情,一定有人蓄谋什么,但现在她不能让盛京的人知道她已经回到盛京。
“四爷,平妃可否下葬了?”玉自寒低声问,永定门外,人流嘈杂,夜惊风给玉自寒一封密信,玉自寒打开一看,里面却是一片空白,低声问:“这是怎么回事?”
“她好像知道一些秘密,被人盯上了,可是她的尸体,表面没有任何伤痕,但是她的耳朵里出血,不知道是什么人杀死了她,更奇怪的事,这平妃死亡的地方没有脚印,也没有任何人留下踪迹,有人说是着了邪,但我并不相信。”
夜无痕在角落里等着玉自寒,他不敢在人前出现,因为夜风流的病情虽然好转,但是他的神志还不是特别清醒,所以早朝已经停下来。
“四哥,你不要太担心,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我和自寒来到盛京,是为了哪一些东西,这些东西,已经做好,要利用飞云翼送到江北。”夜无痕苦笑道,心中也很是不安,试想这件事一定牵连了什么秘密?
“你也回来了,那军中无将,万一北疆出了问题,你就责无旁贷,老六你怎么可以为了儿女私情,不顾江山设计呢?”夜惊风冷声道,他那双幽深沧桑的眼睛,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孤寂。
玉自寒那温柔绝美的脸上,弥散出一种淡淡的笑容道:“四爷,你就息怒吧,您看这四野都是百姓,还是估计一些耳目较好。”
夜惊风那张苍白至极的脸孔上,透出一种淡然的苦笑,轻轻的说:“玉姑娘,这事我巴不得,让所有人知道,因为平妃是一尸两命。”
玉自寒没有回答,夜无痕也不想多说,夜惊风咬着嘴唇说:“兰妃死了怎么还会有这种事?”
“四爷,您不要太过担心,我猜平妃遇难的第一案发地点,并不是那片湖,而是她的寝宫,或者别的什么地方?”玉自寒低声道,夜惊风眼睛一亮说:“到底是哪里?”
“这件事,我要是四爷就不查,或者去警告一下犯罪的人,我们现在如果查出真凶,整个皇宫都要被睿王控制,这对大周没有好处,这兰妃的下落我已经猜到了,所以四爷你可以来一招引蛇出洞。”玉自寒一笑道,岁月踩着年轮的肩膀,一年又一年的渡过,真的可以改变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