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美色 (江山)》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江山美色 (江山)- 第48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来宛若一人!

虽亦有弯刀落入铁甲骑兵阵中,也有人死伤落马,可造成的杀伤远远要比罗艺想的要低。

如果说燕云铁骑胜在个人战斗力极强。而黑甲铁骑显然胜在整齐一致,变化莫测。

铁甲骑兵稍散又凝,弯刀才落。盾墙陡然裂开,双方距离再近,一个声音晴天霹雳般响彻

“地、矛!”

这次李靖出乎意料的说了两个字,罗艺还不能琢磨出含意,铁甲骑兵已经用力掷出了长矛。长矛嗖嗖,取的却不是燕云铁骑,亦不是他们战马,而是地面!

只听到嗤嗤声不绝于耳,长矛掷出。斜插到地上。已经在地面布出了一道障碍,横亘在燕云铁骑之前。

罗艺脸色又变。地上长矛如林,战马惊嘶,燕云铁骑终于缓了下来。骑兵交战,地势最为重要,他们虽行诡道,以弯刀稍占上风,却做梦也没想到李靖轻易用长矛布下障碍,转瞬挽回了先手。燕云铁骑被前方的长矛所挡,不能硬生生的冲上去。可不等他们勒马,声音再起。

“人、矛!”

铁甲骑兵前队散到两翼,后队再涌,又是一轮长矛掷出。长矛呼啸犀利,虽少了弯刀诡异,但多了弯刀没有的浑厚力道。

长矛才出,李靖号令又下。

“天、矛!”

第三波长矛呼啸而出,却是抛射而出,从天而降,向着燕云骑兵落下。刹那间只听到轰轰隆隆声不绝,燕云铁骑已乱。

燕云铁骑终非铁打,被第一轮长矛挡住去路,被第二轮长矛击的勒马甚至倒退,再被第三轮长矛搅乱阵脚。

李靖遇敌古怪,却是并不惊惧,三拨攻击连环而出,节奏分明,丝毫不乱。罗艺见到半空长矛飞舞,地面长矛阻地阻敌,不由心中惊凛,却暂时无可奈何。李靖地随机应变,不拘一格就算他碰到,亦是束手束脚。所有的计划不如变化要快,罗艺早就下了号令,让燕云铁骑散开两翼冲过。

铁甲骑兵不过是去势稍减,早有骑兵俯身拔枪,清除前方的路障,动作干净利落。两军交错,只见到长矛凌乱,短刀翻飞,两军交错而过。再是嚓嚓嚓声响个不停,夹杂着闷哼、惨叫和马儿地悲嘶。燕云铁骑本来想要挽回面子,趁铁甲骑兵失去长矛的时候交战,没想到铁甲骑兵抽出单刀削去,他们的长矛竟然挡不住单刀之锋,纷纷折断,长刀胜雪,半空中带出无数血痕。罗艺见到手下纷纷落地,不由怒火攻心,他的手下并非功夫不及,却是兵刃锋锐不够。

李靖却已经和罗艺擦肩而过!

李靖的攻击完全将罗艺地步骤打乱,罗艺、薛氏兄弟三人被长矛阻路,从两翼冲出,却和李靖隔的有些距离。薛氏兄弟空有武力,但是无从发泄,罗艺却是早早的摘弓搭上弯刀,崩地一响,弯刀电闪而出,直取李靖。

弯刀可射弧线,可罗艺射出的弯刀却比流星还要快捷。弓弦一响,弯刀已到李靖的面前,李靖遽然出枪。

当的一声大响,枪尖正中弯刀锋刃之处,已将弯刀击落马下。

罗艺一惊,没想到李靖出枪如此准疾,竟然击落了他赖以成名的弯刀!

李靖出枪那一刻,却是伸手在马鞍上一拍,只听到铮铮两响。两道黑影竟然从马腹下窜出。爆射远处的罗艺。

罗艺目光敏锐,听到声响已知不妙,身子一旋,已经贴马鞍而行,一道寒风从马鞍上飞过。射入远空。以罗艺的身手,竟然看不清李靖到底射出的是什么。马儿前行两步,突然咕咚倒地,罗艺滚下马来才发现,马头已被一支钢锥射入,从另外一边斜斜透出。

这马儿本是罗艺心爱之马,重金求得,随他征战疆场,所向披靡。哪里想到会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罗艺心中大恨,目眦欲裂,可见到奔马若潮。不敢耽搁,脚下用力,已然冲天而起,落在一手下地马上。

两队铁骑一西一东,终于分开。只是中间所在,早有尸骨死马无数。

这次交锋,虽是短暂。可惨烈冷酷之处,不下洛水旁地大军鏖战。李靖带兵冲去,霍然散开折回,竟然并不放弃,再次追击。

薛万彻怒吼想要回转,却被薛万钧一把拉住,低声道:“大局为重。”

罗艺心中亦是悲愤莫名,可见到天色已黑,难辨道路。李靖又是有恃无恐的样子。心中也是发毛。当初洛水河旁,他对黑甲铁骑还有轻视之意。没想到现在相遇,才发觉那些黑甲铁骑也有高下之分,由李靖带领地黑甲铁骑,简直有脱胎换骨之感。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罗艺想到这里,已经当先带马向牛口冲去,暗想此仇要报,却要再等些时日。

燕云铁骑虽有损伤,却并不乱做一团,很快的调整好队列,显示出不俗地作战能力,只是不得罗艺号令,只能闷声向牛口冲去。

这次交锋虽是短暂,在众人的心中,却是烙下难以忘记的伤痕!

罗艺带骑兵冲入牛口,李靖紧紧跟随,可到了谷口处,却已经勒马挥枪,让铁甲骑兵止步,不再追击。

伸手从怀中掏出个竹筒,空中一晃,一道光华已经冲到半空,夜空中显得绚丽夺目。

望着黑黝黝的谷口,李靖嘴角突然露出丝微笑,喃喃道:“罗艺,希望你能活着出去。你这样的对手,不多了。”

李靖抬头望着天空的烟火,神色却有些落寞。大战洛水,奇袭洛口仓,击败罗艺这几件事情说出去,哪件其实都是惊天动地,他一连做了三件,却没有任何自得之色。只因为他知道,前方的鏖战更会惊心动魄,萧布衣在取得中原霸主地位的时候,也意味着,萧布衣已经身处四战之地!

他们兄弟结义,他这个二哥,以后任重道远!

远山也是一道烟火升起,和谷口的信号相互呼应。李靖望见,挥枪道:“去荥阳。”

铁甲骑兵霍然折而向东,没入了夜色之中,罗艺这时候已经带兵到了狭窄地山道之中。牛口有一段山路颇为崎岖,当地人又称牛喉,过牛喉后,道路渐宽,直近黄河。

罗艺脸色阴沉,薛氏兄弟也是沮丧莫名。燕云铁骑纵横燕赵之地,没想到会在这里铩羽而归!

突然感觉有些异样,罗艺抬头望去,只见到一侧山腰处升起绚丽的烟火,心中大寒。这里渺无人烟,怎么会有人放烟火,难道是伏兵?

才想到伏兵两个字的时候,前方就传来轰轰隆隆地巨响,无数大石从山腰滚落,堵住了本不宽敞的山路。燕云铁骑终于有了骚乱,这里地势崎岖,骑兵完全发挥不出应有的作用。前方轰隆之声未绝,后面轰隆声再起,罗艺骇然望过去,才发现身后山腰处亦是无数大石滚落,已经断了归路。

燕云铁骑终于有了慌乱,只是噩梦才是刚刚开始,两侧山腰处陡然伏兵尽起,也不放箭,只是不停的推下大石,山石滚滚,轰轰隆隆的惊心动魄。燕云铁骑任凭骑术通天,却也无从闪躲,只听到马嘶人吼,乱做一片。

罗艺怒不可遏,抬头向山腰望过去,只见两侧山腰不知道埋伏了多少隋兵,个个身着白衣,白色地头套,在雪夜中宛若幽灵一般。罗艺暗自骇然,心道这些人到底什么时候埋伏在这里,李靖紧追不舍,难道已经算准了他们的退路?

眼睁睁的看着一匹匹马儿惨死,罗艺那一刻心如刀绞,只是噩梦继续延续,随着大石滚落,一种黑色地液体从几处倾斜而下,黑暗中火光一耀,不知道多少火箭射了下来。火箭落在黑色的液体上,腾的一声,熊熊火起,山道雪中燃着火,黑中透着红,诡异非常。有骑兵被油沾上,身上开始冒火,任凭铁打汉子,也是惨叫连连,山中牛喉处,已成了人间地狱!

火光熊熊,浓烟滚滚,就算暗夜也是阻挡不住,李靖东行而去,回头望了眼,摇摇头,快马加鞭,已经奔向下一个目标。洋洋的让人提不起精神。

无论洛水大战恁地惨烈,牛口伏击多么的凄惨,可日头每天都会升起,没有半分改变。

胜利的消息早就传回了东都,东都沸腾一片,敲锣打鼓,宛若天下已经太平。瓦岗既除,东都已去心腹大患。东都无眠,萧布衣却是早早的起来,带着程咬金、史大奈以及十数个亲卫向瓦岗寨的方向行去。那里,有他的另外一个目标。

才到虎牢地时候,就有兵士前来禀告道:“启禀西梁王,元宝藏、郑颐已经开关跪在城外,等西梁王发落!”

三九四节 反论

东都争锋,天下侧目。

可在萧布衣为稳根基,在洛水鏖战之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关中,亦是进行着一场生死较量。萧布衣为保东都根基,倾尽所能的铲除心腹大患,李渊亦是在为保全关中之地而在竭尽全力。

二人有着太多的不同,但结局却还是有了相似之处,他们苦心积虑的筹划,终于取得了自己想要的胜利。

萧布衣一战清除旧阀阻力,将李密打到荥阳以南,贯穿了南北的通道,霸业已经初具规模,李渊却是扶风一战,追击薛仁果的大军数百里,一直追到陇山得胜而回。李渊经此一战,暂稳关中军心。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为了对抗薛仁果,李渊其实准备的很充分,取胜亦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就像他南下取关中一样,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取关中看起来就不过是个过程。

可李世民并不这么认为,他觉得,此役他终于打了人生最有意义的一战,也算是真正的一战,更是他脱离了父亲和大哥羽翼,独立自主的一战,所以在父亲面前,他兴奋非常。尽管此役仍旧是在李渊的安排策划之下。

李渊起事以来,直到今天,李世民亦知道,他虽然慢慢的磨练,但是比起萧布衣来,他还是差的太远。取西河的时候,大哥主持大局,他不过是杀了个高德儒,战霍邑的时候,他配合父亲演了一出戏,定绛郡,那是民心所向,收复永丰却是他大哥的功劳。攻潼关,逼降屈突通,败隋将桑显和却是刘文静立下的赫赫功劳。当然如果破长安可以算他的功劳,毕竟他也是四路大军中的一路。名义上指挥,但他却知道。那时候他被殷开山等老臣死死的拽在后方,不让他亲身攻城。他当然知道殷开山等人也是好意,千金之子。坐在屋檐下都要担心被瓦片打着头,这些老臣辅佐他,怎么会让他以身犯险?可望着孙华中流箭而死。军头雷永吉抢先登上城头那一刻,他心中蛮不是滋味,这情形和他想象中还差的太远。

萧布衣威震草原、力抗突厥,平定瓦岗,攻克襄阳,杀中原盗匪无数。都是亲力亲为,那是一座他不能逾越的高山,也是让他一直仰而视之地高山。他一直活在父亲和大哥的羽翼之下。却也一直活在萧布衣地阴影之下,萧布衣一步步走到今日的地位,完全是靠他自己双手开创。李世民其实很向往萧布衣的那种作战方式,但他也知道,暂时没有那种可能。

所有地一切,都已经在父亲的周密策划下,按部就班就好。

父亲有掌控大局的才能,但是过于稳妥,做事一直都是小心翼翼。这让李世民打起仗来只有两个字。那就是,不爽!

所以他眉飞色舞地述说击败薛仁果的过程时。却是暗自表达自己的不满。

“爹,你不知道……薛仁果号称万人敌,可兵败之际,简直成了万人弃!”

“爹,你不知道……薛家军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大,他们坐拥牧总监之地,军马强盛,可竟然还不如我们的铁骑勇猛,这一仗,我们杀敌千余,可以说是威震关中。”

“爹,你不知道……我当初一直追到陇山的时候,如果你们有接应地话,我可以过陇山,直逼天水,甚至可能生擒薛举。”

“爹,你不知道……薛仁果惨败而归,薛举都问手下,准备举郡投降了。爹,你不知道……”

“世民,够了。”李建成沉声道,打断了李世民的滔滔不绝和暗中不满,“爹其实什么都知道。”

李世民哼了一声,“大哥,这次在前线作战的是我,可不是你和爹,你们怎么知道当时地情况。”

李渊一直低头看着文案,这刻终于抬起头来,皱眉道:“世民,你不要以为远在扶风,爹就不知道你的动静。你可知道你率骑兵亲自追击有多危险?你可知道你这次命差点丧在了陇山?你可知道,要不是有刘弘基等人率大军随后赶到,你的铁骑可能全军覆没?你可知道,薛举为人不差为父,老辣之处甚有过之,你有什么本事让他举郡投降?”

李世民涨红了脸,“是不是殷开山告诉你们这些事情?”

“谁告诉的并不重要。xx”李建成苦笑道:“世民,这次你能击败薛仁果,绝非兵马强盛,已经超过了陇右。想陇右素来都是防备突厥和吐谷浑的要地,民风剽悍,又有大隋牧总监驻扎,那里的军马实乃大隋的精英所在!我们取关中地利,薛举却是尽取那里的战马,眼下实力比我们还强,我们暂时很难正撄其锋。取薛举,绝非朝夕之事。这次要非长孙顺德说服了突厥人支持我们,又让张长逊断其后路,薛仁果粮草不济,又如何会如此惶惶撤军?这次不过是个试探,硬仗还在后头。”

见到弟弟脸色不悦,李建成微笑的拍拍他地肩头,“世民,我和爹说你……不是责怪,而是关心,不知道你可明白?”

李世民半晌才道:“用兵在奇,我等这种出兵,小胜即返,不知道要尽取关陇之地,要等到猴年马月呢?”

李渊终于站起来,走到儿子面前,拍拍他地肩膀道:“世民,这天下绝非能够一蹴而就,你还是性格太急躁些,让我很难将很多事情交付你手。爹本来让你攻破陇县即可回转,可你一直追到了陇山,如果薛仁果真的会用兵,在那设下伏兵,反败为胜未尝不可。”

“可事实上,他没有设下伏兵。”李世民梗着脖子道。

李渊摇头,半晌无语,这个儿子从小就是倔强,不按他地吩咐去做,让他有些不安。

“世民,爹是不想你以身犯险。薛仁果没有设下伏兵,可蓦然回转,你已经有些抵抗不住。要不是刘弘基及时带兵赶到,胜负真的难说。陇县可守。但你追击到陇山何用?我们的每一分力气都应该用在最关键的地方,而不是逞匹夫之勇。”

“爹……这不是匹夫之勇。”李世民大声道。

“这件事暂且到这吧。”李渊摆摆手,脸上闪过不悦。“世民,你这次辛苦了……”

“爹,我还有事要说。”李世民慌忙�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