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再一接触靳秋冰冷的眼神,他仿佛打了一个冷颤,懊恼悔恨的自语道:“小华误我啊,这哪里是什么刚出山门的愣头儿青,身怀巨富的小先天。”
心中翻腾起了惊涛骇浪,不禁胆怯的想道:“就凭他这一手,别说是我这样的凝元修士无法做到,在我的印象中,也只有几位杳冥大高手才有这么轻描淡写但又无可阻挡的灭掉当面之敌。”
“我怎么这么倒霉,这一下不光损失掉了我三个最能干的手下,就是我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一个问题,该怎么办啊?”
就在阴鸷中年如热锅上的蚂蚁的度日如年,脸上不住变色的时候,靳秋开口说道:“你是什么人,何人背后指使,如何赶到这里拦截我等,一一说明,或许我心肠一软,就放过你了。”
这就是实力带来的巨大好处,根本不需要多言,只是一动手就震慑住了对方,其实方才那一击尽管是靳秋的三分冰封剑厉害,对付三个先天绰绰有余,哪怕是三个配合默契,战力提升不少的先天组合。
但是三人居然只攻不守,倚仗自己三人攻击一个先天,量对方也不敢攻击,就是防守都不一定防得住,再加上有自己的老大在这后面压阵,根本就没把靳秋放在眼里,结果被靳秋以攻对攻的招数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再加上三分冰封剑的必中特性,对三个没有一点防护之心的人,哪里还有不建功的道理。
所以如果只看靳秋取得的战绩,表面上就是靳秋举重若轻的一招击杀三人,而且还是在以攻对攻的情况下,甚至没有给三位先天一点闪避的机会,就同时诛杀了三人。
任何一个凝元修士对付这样实力三个先天修士,哪怕一时僵持,但肯定会最后取得胜利,但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轻易的让人不敢相信的完美击杀,简直就像是菜刀切豆腐一样果断而犀利,这就很惊人了。
哪怕是一旁掠阵的李云修也是一阵心惊,自问肯定做不到这个程度。那实力一般,只是为了压阵,出了意外,准备用境界威压先天对手的阴鸷中年就更不能了。
已经丧失了勇气,震破了胆子的阴鸷中年听到靳秋慢条斯理的问话,心中一寒,明白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更没有反抗的念头,而只是一心想要保住自己的性命,其他的什么都顾不上了。
于是诺诺的说道:“我可以告诉你一切,不过你要保证放过我,绝不动手,不然横竖是死,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靳秋的目光仿佛看透了他的所有想法一样,直看得他心头揣揣,不安的扭动身体,这才嘲弄的笑道:“你居然敢跟我讲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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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蓝华冯华
阴鸷中年也是豁出去了,被靳秋咄咄逼人的有些喘不过气来,但如果连这最后求生的机会也不给,那不如拼死一把,就算他平时少有恶战死斗,依靠大树修行,平稳晋升凝元,但也不乏修者的气魄。
于是硬逼自己凶狠的说道:“如果你连我的命都要,我还有什么可说的,不答应我,你别想得到任何东西,就算我死在这里,绝对有人会为我报仇的,比我厉害的人多得是,你就等着追杀吧。”
靳秋喝道:“你只需要回答所有的事,我自会放你离开。若不然,他们三个的下场就是你的榜样,对付你也花不了太大的力气,你若不信,大可一试!”
靳秋虽然厉声大喝,没有弱了声势,但阴鸷中年却是听出了对方的松动,神色一喜,心下几番电转,他此时亦知道,自己的那点本事,根本就没有什么大用,也没有手段挣扎。若不依从靳秋,只能是成为这四具尸体,步手下三人的后尘。
想到自己原本也是家族中的重要成员,只不过是依着情面,也有着跟家族继承人之一的冯华打好关系,所以来有这么一遭,原想只是一个先天的小修士,还不手到擒来,甚至根本不用自己出手,只需在一旁压阵就可。
或许还可以从中得到不少好处,这样的话,人情也有,好处也得,当真是一件大好事,当时还在感叹自己的好运,没有被其他几人抢去,哪里想到居然踢到了铁板,死了三个手下,损失惨重,也许在家族中的地位都要下滑许多,更重要的是自己还有生命危险。
除了大骂冯华不是东西,给自己假情报,也有些后悔自己的鲁莽,那冯华还真是狡诈,也许他自己看出来什么不妥,但又放不下这么大的诱惑,才托自己出手,这样的话,成功之后,也只是少一点收益,还拉拢了一个强有力的支持者,即便真有意外,对他没有半点损失,想到这里阴鸷中年不禁悲从中来。
但眼前的事还要解决,毕竟关系者自己能否逃脱,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
阴鸷中年思忖许多,最后这才狠了狠心肠说道:“若我讲整件事情说出来,你真肯放我走么?”
靳秋喝道:“就你这样的水准,捏死你不比捏死一只蚂蚁简单,如何放在我眼里?只要不让我以后看到你,放你走又如何?”
虽然靳秋的言语仿佛针扎一样,让阴鸷中年十分难受,使他狠狠咬了咬牙,嘴唇都咬破了也不自知,但心里却莫名畅快,仿佛压在心头的一块石头被搬开了。对方越不是轻视自己,不把自己放在眼里,那么给对方的威胁就越小,再没有什么话比这更让阴鸷中年放下戒备。
不过阴鸷中年也不知是生死关头聪明了许多,还是惯常如此阴险,又说道:“你答应放我走,可是万一你使诈,让那人来杀我,又当如何?”
却是阴鸷中年一指正在一旁观战的李云修。这让李云修苦笑不得,他可是什么都没做,还是让人如此误解,还真是无妄之指责。
这也难怪阴鸷中年如此斤斤计较,对于靳秋和李云修来说,他们当然是像知道究竟是谁这么穷追不舍,居然在他们前头拦截,非要杀人劫财。
但阴鸷中年自己的命可只有一条,不得不尽力获得保证,几乎把潜力超常再超常的发挥出来,果然绝境让人的成长速度巨增。在他想来,既然这一旁观战的家伙能跟靳秋平起平坐,而且关系还算融洽,那么绝对有不弱靳秋的实力,因为他相信在修真界,从来只有实力相当,才会结交的朋友,实力相差太大,朋友是不长久的。
他一开始还以为这人跟靳秋关系一搬,但又却不过情面,这才选择旁观,而阴鸷中年也不当时计较,准备在灭杀靳秋之后,再集中力量干掉这人,毕竟抢劫这种事,还是不要传出去的好。
现在才明白,别人根本不是怕他,而是认为靳秋一人足以对付他们了,根本不会等到他出手。
其实这也是阴鸷中年错怪李云修了,李云修也想看看靳秋到底有多大能耐,敢如此自信的独自对付四人。当靳秋雷霆一击之后,连他也镇住了。
靳秋皱了皱眉毛,十分不满的说道:“我说了放你离开,就放你离开,还会假手他人动你,我只说一句,你不动你,他就更不会动你了,赶紧,别废话了,快回答我的问题。”
阴鸷中年意犹未尽,继续说道:“可是我怎么才能相信你的话?”
靳秋这次真的怒了,原本想来最好不动用瞳术,毕竟要先得把对方打的半死,然后让对方处于神魂迷糊,意志薄弱的状态才能动手,这未免显得太多麻烦,而且自己也只是要弄清楚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以后有机会再来报仇,并不是完全没有头绪,非得用**瞳术来解决。
眼见这人越来越放肆,怒喝道:“你还上瘾了,再不说些有用的,信不信我现在就直接灭了你?”
阴鸷中年这才如一盆冷水从头淋下来,恢复了清醒,认清了状况。是啊,还想怎么样,自己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要是连最后的筹码都不管用的,那就真的完了。
连忙说道:“我这就说,我叫冯云鹤,是水云坊市冯家的外事长老,你之前在珍宝阁中收购天星灵玉之时,本家的继承人之一冯华正好在场,知道你身怀巨富,再加上你在交易会上出天价拍下两枚极品灵玉,并且马上离开,所以冯华指使我来劫财,我们也只是求财而已。”
靳秋心道果然是珍宝阁中的人,或者说是那冯华,心中一动,问道:“那冯华长什么样?”
阴鸷中年也就是冯云鹤便详细的描述出来,也验证了靳秋猜测,虽然细微处有所不同,但应该就是那天在灵引楼内试探自己的蓝华子。虽然肯定他伪装了下番,但这份心细如发的非要来亲自试探他一番,才肯放心就让人忌惮。
于是靳秋又问道:“那冯华为何不亲自来此,反而指使你来?”
这一句马上说到的冯云鹤的心坎上,现在就更怀疑是冯华有拿他当炮灰的意图了。
其实那冯华也真是这样想的,当日在坑了靳秋一把之后,虽然想要把靳秋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收入囊中,但不打探好对方的底细,他绝对不会轻易动手,毕竟未知就有着无限的可能。
也许是个金鸭蛋等你收获,也许会是个臭鸡蛋等上当。在发动关系网没有查到靳秋的任何消息,明白这人真是初到贵地,而且没有任何相熟之人,就有了亲自去灵引楼试探的举动。
而选择灵引楼,也是因为这里人少,认出自己的几率就小多了,方便行动,再一个就是灵引楼也是他们珍宝阁的对手,既然什么地方试探都可以,那不如一举两得,给这灵引楼添得乱也好,甚至他都安排好自家势力的巡查队就在门外来回走动,最后好接应他。
但是试探的结果令人很失望,仿佛雾里看花,要说么,靳秋当时表现出来的只是先天修士的水准,虽然反应很快,身手敏捷,但也只能说明他战斗经验丰富,不过这也是散修的一个特点,不足为奇。
真正让他奇怪的是靳秋当时的神态,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忐忑,甚至连多余的波动都没有,这是底气十足的表现啊,也就是说靳秋没有发挥出真正的实力,这才是他始终担心的地方,需要弄清楚靳秋到底有什么倚仗。
不过也只能到此为止,不能看出更多,当冯华被巡查队带离之后,他就回去继续布置,准备靳秋再次出外游逛的时候出手再次试探,结果他一连几天都呆在住处不出门,让冯华郁闷不止,直到拍卖会那天直接去了拍卖会,而后又马上离开,根本没有留给他什么机会。
但冯华始终抱着小心驶得万年船的态度,哪怕让出部分好处,请出和自己走得近的外事长老冯云鹤带手下出马,也不贪心的自己亲自斗法。
也正是这点,使得他成为冯家家主的有力竞争者之一。是的,成功没有侥幸,就算是冯华这样的狡诈之人,也有他的生存法则,也有他的闪光之处。
再看冯云鹤,脸上阴晴难定,越想越是绝对是冯华推自己出来挡灾,现在就连外人都看出来,岂不是说他冯云鹤愚蠢,被小辈当枪使,要是全身而退,回去定要找他算账。
靳秋见对方表情变换不定,也猜到事实,便不等对方回答,就又问道:“那你们是怎么知道我要走这条路的,还拦在了前头。”
冯云鹤放下心中所思,凝神回答道:“那是因为冯华在给你的天星灵玉上做了手脚,只要不离开水云坊市,就知道你的方位,你从哪离开,自然也一清二楚,只需要派人在这个方向拦截,自然不怕弄丢,也不需要跟踪。”
第二百二十五章 何为信人
靳秋心中一寒,暗骂道:“那小子还真是个狠角色,这么早就算计我,在最显眼的地方做手脚,灯下黑啊灯下黑,当真是心机深成,所谋不小。以后逮到这家伙,要在第一时间灭掉,不然让他在暗处算计,太吃亏了。”
不过又一想:“不过我们离开的突然,他就算要对付我,一早安排好人手,要赶到我们前头也不容易,应该是他做好一切,能不能拦下我,也不是十分肯定,或许是之前云修道友和那唐堂的切磋,耽误了一段时间,才让这四人有充足的时间提前赶到预定地点。”
通盘想来,这样才算合理,不然能不能拦下他,还真说不定。也就不会有现在的场面了。
靳秋冷冷喝道:“那在天星灵玉上做的手脚会有什么影响,如何消除?”
冯云鹤自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因为这个手段只对灵玉有效,应用面狭窄,也是因为我们珍宝阁专门研究灵石灵玉,这才有了这个技术,不过也只在水云坊市里有效,出了水云坊市就没用了,而且一旦失去踪迹,效果自动消除,不留痕迹,所有我们才敢使用,因为很是隐蔽,所以即便是高阶修士也难以察觉。”
靳秋听了这才放下心来,知道不是自己不小心,而是敌人太狡猾,因为他在接受天星灵玉的时候,可是仔细查看过的,几乎用灵觉一寸寸的扫描的,真有什么明显的痕迹,当时就可以揪出来,而不会等到现在让别人说出来了。
毕竟这珍宝阁跟灵石灵玉打交道的时间很长,就算他们研究出什么相关的技术也确实说的过去,如果这样推展开来,是不是其他几家专营大商家也有类似手段?这也是一个问题。
不过就算真有,估计也相差不大,而且自己和其他人没有什么冲突,相信以那冯华的狡诈,也不会把自己的底细透露出去,至于最后在交易会里的举动,即便有人眼红,自己可是立马离开了,根本没有给他们时间布置,所以也不需要担心。
靳秋继续问道:“还有什么别的算计到我身上的,一并说了,我也懒得细问?”
冯云鹤连忙摇头道:“没有,我知道的就是这些,就算有别的什么,也是冯华那小子放在自己心里,不会跟我细说的。那我该说的都说了,可以走了吗?我回去一定要让冯华那小子好看。”
靳秋听了,也知道这冯云鹤肯定把冯华恨得要死,肯要回去之后要找他的麻烦,弄不好就是狗咬狗一嘴毛,于是说道:“你去吧,以后别让我碰上。”
冯云鹤心头一喜,也不迟疑,唯恐靳秋变卦,慢慢倒退,直到认为安全,转身就要激发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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