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医童养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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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医童养媳- 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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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怀平很气愤,高声下令,“升堂。”

听衙役讲述了两次去驸马府的经历,众人唏嘘愤慨,心思不同、表情不一。

沈妍和汪仪凤低语几句,并没表现出强烈怨愤,沈承荣的反映在她们的意料之中。抛弃父母妻儿只是有违礼孝道义,认下他们就是欺君之罪,这本帐沈承荣算得很清楚。既然沈承荣要坚持到底,沈妍也不会让他好受,她心中早有盘算。

御亲王似笑非笑看着慧宁公主,眼底弃满轻蔑,随口说了几句阴阳怪气的淡话。慧宁公主不理会御亲王,暗暗咬牙,脸色很难看,但仍故做平静。

项怀平沉思片刻,说:“汪氏,沈驸马说不认识你们母子,又率烂了你公婆的牌位,你们可还有证据?若没有,你们就是冒认官亲,那可是重罪。”

“民妇……”汪仪凤一脸恐慌,她没有其它的证据,只能哀求项怀平开恩。

沈妍冲汪仪凤无奈皱眉,“大人,民女有话要说。”

“你讲。”

“回大人,刚才民女也说了,若沈驸马连牌位上的人都不认识,民女一家就不告状,以后也不会叨扰沈驸马的富贵。我们是不是冒认官亲,大家都心知肚明,民女坚信公道自在人心。不是我们没证据,彬州是沈驸马的原籍,永州是民女的外祖家,要想找证据不是很容易吗?就看大人想怎么审理此案了。”

项怀平沉吟片刻,吩咐道:“师爷,到吏部借阅沈驸马的履历。”

御亲王哼笑几声,说:“本王主管吏部,脑子记得的东西比调阅履历还方便。”

“下官不才,请王爷赐教。”项怀平对御亲王很客气。

“赐教谈不上,孙长史,你跟随本王多年,替本王回答。”

“奴才遵命。”孙长史清了清嗓子,高声说:“沈承荣,西南省彬州城秋水镇沈家庄人氏,父沈凤祥,母沈刘氏。沈承荣于乾顺六年考中秀才,点为廪生,乾顺九年考中头名举人,乾顺十年中状元,招为驸马。”

御亲王轻叹一声,“项大人听清楚了吗?吏部官员履历上有沈驸马的籍贯生平和父母姓名,却没有他是否娶妻生子的记录。你审汪氏母子认亲的案子,调官员履历有什么用?正如小姑娘所说,找证据很容易,调履历是无用之举。”

项怀平敛眉深思,他很想为汪仪凤母子讨个公道,可沈承荣矢口否认与汪仪凤母子的关系,没有人证物证,谁也无法让他低头认罪。要找证据也容易,但必须去彬州和永州,把见证沈承荣和汪仪凤成亲的人带来做证。

彬州和永州远在西南省,距离京城几千里,去两地带证人来京城,要车马跋涉几个月。慧宁公主势大,沈承荣也不甘心被指证,找证人时间很长,难免夜长梦多。或是狗急跳墙,或是有心之人阴谋生事,都对汪仪凤母子的安危不利。

“大人,民女有话要说。”

听到沈妍的请求,项怀平眼底闪过几次笑意,很希望沈妍的话能让此事峰回路转。他也觉得这女孩不象个八岁的孩子,但没有多想,反而更加同情他们。不经打击老天真,自幼经受过磨砺的孩子总比同龄人更懂事,更有担当。

“你讲。”

“大人清正廉明有目共睹,民女一家感激不尽。”沈妍先给项怀平扣了一顶高帽子,又说:“民女一家是不是冒认沈驸马的亲眷,只要到永州和彬州,很容易找到人证物证。永州和彬州距离京城几千里,为一点小事让乡邻和亲戚车马劳顿几个月,民女认为不值。刚才民女也说了,只要沈驸马不认识牌位上的人,民女一家就不告了,还请大人准许民女一家撤掉状纸。”

项怀平长吁一口气,面露不甘,不只是他为父母官,做为汪仪凤的师兄,他也不想就这样放过沈承荣。可是,民不告,官不究,他也不能抓住这件事不放。

“好,本官准许你们撤掉状纸,公主和王爷对汪氏母子撤状可有疑议。”

御亲王撇了撇嘴,没说话,沈承荣若抵死不认汪氏母子,谁也没办法,此案审到这里,就是一个瓶颈,除非到永州和彬州去找人证物证。此事关系到慧宁公主的体面和沈承荣的性命,他们夫妻一心,会让人证和物证出现在京城吗?

慧宁公主松了一口气,脸色稍有缓和,沉声说:“本宫不追究他们母子冒认官亲之罪,让衙役赶他们母子出京城,本宫不想在京城千里之内看到他们。”

“这……”项怀平皱眉,但不能反驳慧宁公主的话。

“公主能让衙役赶我们出京城真是太好了,民女一家多谢公主。”沈妍见众人满脸惊诧,心中暗喜,眼底闪过狡黠,“衙役赶我们一家出京城,想必也能保护我们。在破庙里就有人要杀我们,听救我们的侠士说是太子东宫派……”

“大胆。”慧宁公主一声暴呵,拍案而起。

御亲王微微一怔,顿时笑脸开花,这才是这个案子的关键所在。若不是在公堂上有身份限制,他真想拥抱沈妍,这小丫头真让他惊喜无限。

沈妍爬跪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心中大笑,好戏压轴,这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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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威胁

以项怀平为首的官员听懂了沈妍的话外之音,都惊诧不已,暗自为她捏一把汗。汪仪凤母子来告状,只说在破庙里有人要杀他们,侠义之士出手相救,刺杀他们的人被杀了,而他们母子也被当成杀人嫌犯通辑了。

沈妍和汪仪凤几次重复告状的因由,也没提到要杀他们的人是谁,只说救他们的人仗义相助未留名。项怀平等官员都认为杀他们母子的幕后指使者是沈承荣,因为他们母子死了,沈承荣就能保全自己,是最大的受益者。

通辑汪仪凤母子的命令是御亲王所下,目的是想维护皇室颜面。项怀平等官员想为汪仪凤母子讨公道,只要沈承荣低头认错,指凶杀人之事就能一带而过。

此时,沈妍突然说出刺杀他们母子的杀手为太子东宫所派,不管有没有被察证,事件的性质已经变了,或者说是斗争上升到另一高度和层面了。

“沈妍,那夜刺杀你们母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如实讲。”项怀平不是胆小怕事的官,这件事千头万绪,关系重大,既然摆到顺天府的公堂上,就必须弄清楚。

“小姑娘,别害怕,如实说,本王为你做主。”御亲王笑得很慈和。

御亲王对太子派杀手刺杀汪仪凤母子之事了如指掌,太子鲁直,中了他的圈套。没想到太子派去的杀手很快就被人解决了,他派出的庞家死士也死翘翘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御亲王不知道杀死太子所派杀手及庞家死士的人是何方神圣,他怕自己做了二号螳螂,这几天一直不敢轻举妄动。他下命令通辑汪仪凤母子,其实就想引蛇出洞,趁皇上回京,把这件事闹开。

死在破庙的人有太子东宫的杀手,也有庞家死士,御亲王不敢提这件事,是怕引火烧身。沈妍说起刺杀之人,只提到东宫,没提庞家,御亲王放下心,准备火上浇油。他想利用这件事扳太子一把,却没想到沈妍也想利用他。

沈妍见御亲王面露得意,心中冷笑,庆幸事情按她的计划发展。敌人的敌人是朋友,御亲王跟她已经统一战线,哪怕是暂时的,也值得一用。

慧宁公主满脸冷厉,紧咬银牙,冲随从伸出手,随从递上一条青皮长鞭。慧宁公主冷哼一声,甩响长鞭,抽向地面,几块地砖顿时碎裂。

汪仪凤见状,赶紧把沈妍罩到身上,不再求情,而是撑起绝望的勇气与慧宁公主对峙。沈妍不禁心颤,慧宁公主不敢在公堂上杀他们母子,但若打他们几鞭子,不也白打吗?惹恼慧宁公主不是明智之举,可事到如今,她必须有所舍弃。

项怀平起身施礼,“公主请息怒,事情是真是假,说清便知。”

御亲王笑得别有意味,“是呀!皇姐,你必须让这小姑娘把话说清楚。她还没开口,你就甩鞭子,这不是威胁她吗?难道那些杀手真是太子派去的?”

慧宁公主冷哼一声,用鞭子指着沈妍,呵令道:“你如实说,若敢撒半个字的谎,本宫一鞭抽下,就让你象这几块地砖一样,四分五裂。”

“民女不敢。”沈妍捂着胸口,稍稍平静心情,嚅嗫开口,只说出太子派人刺杀他们一事,对被何人所救以及庞家死士再次刺杀的事一字未提。

“你就听救你们的侠士说了一句话,就认定那些杀手出自太子东宫?”慧宁公主逼视沈妍,脸色很难看,但她相信沈妍所说的事是事实。

汪仪凤母子第一次上门认亲,慧宁公主远在江东,就接到了密报,她的指示是按兵不动。她与沈承荣成亲后,就派人调查过他,早就知道他有妻有子,也知道他的品性。已成夫妻,就要夫妻一体,沈承荣欺君骗婚之事她也不想追究。

她与太子姐弟情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怕沈承荣的丑事传开,太子顾及她的体面会冲动行事,还特意派人快马加鞭回京城,嘱咐太子装成无事,一切等她回京再说。没想到太子果然意气用事,如今落下把柄,就要被人拿捏。

最可气的是刺杀汪仪凤母子的杀手被杀,她回京后,太子大概怕她责备,居然没跟她说起这件事,致使她连一点补救措施都没做。沈妍提起此事,很快就有人把矛头指向太子,到时候朝堂风云波动,就不是一家丑事那么简单了。

御亲王假意劝告,“皇姐,别冲动,会把小姑娘吓坏的。”

项怀平忙施礼,说:“公主请息怒,沈妍比同龄人聪明,却也年纪尚幼,救他们母子的侠士信口一说,她肯定会信以为真,这件事还有待查证。”

慧宁公主冷笑,厉声说:“小孩子也不能没证据随便说话,哪怕道听途说的闲言碎语,也不能乱传。不给她一点教训,她怎么知道什么是小惩大戒?”

沈妍见慧宁公主动了怒,忙喊:“民女有证据,这块玉牌是杀手丢下的。”

玉牌未经项怀平等官员过目,就被一个太监截住,递到了慧宁公主手里。御亲王紧盯慧宁公主,怕她耍花招,项怀平等官员的目光也落到了玉牌上。

慧宁公主手托玉牌,连声冷笑,说:“小姑娘认字有限,不知道玉牌上刻的是‘御’字也有情可原。来人,把玉牌拿给御亲王和几位大人过目。”

当今皇上擅长书法,自创了一种字体,写了一个“御”字赐给御亲王。这种字体没流传开,皇上也不再写,这个“御”字就成了孤本。御亲王为彰显皇上的恩宠,凡他府上用到“御”字都用这种字体,下人的贴身玉牌也是这个字。

这块玉牌是第一帮杀手丢下的,因为庞家死士根本没进屋就被解决了。第一帮杀手是太子所派,沈妍不认识玉牌上的字,但她知道这块玉牌不能证明杀手的身份,甚至是嫁祸的把戏。杀手牙齿藏毒,被捉后都会服毒自杀,这是影视剧中普遍的桥段,警戒性如此之高的杀手怎么会丢掉随身玉牌呢?

她想过这是嫁祸,但不知道太子要嫁祸的人是谁。她情急之下拿出来,没想到歪打正着,御亲王由看戏之人变成戏份很重的配角了。

御亲王看到玉牌,冷笑几声,说:“这玉牌本王府里随便一个侍卫都有,想弄到几块还不容易?想嫁祸本王的人真是煞费苦心,可惜智谋有限,只会用一些屑小伎俩。事到如今,本王若再不拿出关键证据,恐怕会让人随意揉捏了。”

项怀平暗自皱眉,慧宁公主和御亲王若真在顺天府开战,那才麻烦呢。

“公主,王爷,不如……”

御亲王挥手打断项怀平的话,“项大人,你既然敢接下这块烫手的山芋,本王就相信你能吃下去,现在本王为你提供证据,助你为汪氏母子申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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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忧心

沈妍以五体投地的姿势爬跪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表现得很害怕,心里却笑开了花。真是天助我也,你们掐吧!越激烈越好,姐看戏,顺便浇油。

慧宁公主和御亲王仍笑脸相对,但彼此的目光就象尖刀,恨不得在对方身上戳出N个窟窿。他们拨弓张弩,各自吩咐心腹随从做事,准备看对方挨刀。

公堂里的气氛压抑紧张,众人一声不吭,各自寻思,想看闹剧又怕引火烧身。

沈妍抬起头四下扫视,发现没人注意她,她长长松了一口气,十指相扣,活动了几下,又揉了揉膝盖。看到汪仪凤满脸惊忧恐惧,她靠过去,轻声安慰几句。

项怀平扫了沈妍一眼,说:“汪氏,你们母子暂且起来,到偏堂休息。”

衙役给慧宁公主和御亲王端来茗茶奉上,又把汪仪凤母子带到了偏堂。汪仪凤抱起沈蕴坐到椅子上,又扶沈妍坐下,见他们姐弟都没事,才松了一口气。

无助、凄凉、痛恨和愁苦交织在汪仪凤脸上,苍老憔悴的面容、枯瘦嶙峋的身体,致使她看上去根本不象一个二十六岁的女人。本是出身名门的嫡女,虽说家族没落了,也是父母兄长宠爱的千金小姐。被一个负心男人的花言巧语迷了心窍,最终却是这般结局,即使能讨到公道,她心里创伤又该如何弥补?

项怀平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衙役,端来茶点果品。他宽慰了汪仪凤几句,刚要说正题,衙役带着孙长史匆匆走来,说御亲王请他到公堂。项怀平没多说,就出去了。见他们走远,沈妍咂了咂嘴,注意力全部转移到茶点上。

从林嬷嬷家出来,沈妍买来吃食,当成在人间或在外面最后一餐,确实吃了不少。从击鼓鸣冤到现在也过去两个时辰了,斗智斗勇,又精神紧张,很消耗体力,她早就饿了。这些茶点味道都不错,她要猛吃一顿,吃到自己肚子里才不亏。

沈妍给沈蕴挑了两块点心,倒了一杯茶,又递给汪仪凤几块点心。他们姐弟吃得津津有味,汪仪凤很欣慰,自己却一块点心也没吃,连嘴都没张。沈妍不知该怎么劝汪仪凤,先把今天的事解决了,以后的事只能以后再说。

衙役传汪仪凤母子上堂,并好心告诉他们母子说有新证人到了,慧宁公主也派人去请沈承荣了。沈妍吃饱喝足,斗志昂扬,收拾沈承荣,她不遗余力。

汪仪凤则不同,听说沈承荣要来,她身体一颤,面如死灰一般,紧紧抓住沈妍姐弟的手。沈妍能感觉到她的无奈和忧惧,没说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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