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云谦冲沈妍磨牙,“你这人真不仗义,以后我再也不帮你了。”
沐元澈拍床大笑,“你们俩都是贪财的人,为银子打一架,我看谁得胜。”
刘掌柜派去取药的小厮回来了,沈妍把外用药给沐元澈等人,又让白芷生火煎药。看门的中年夫妇也救活了,服过药,沈妍让小厮把他们挪到屋里休息。
沈妍检查了每个人的伤,交待了药的用法用量,就回去休息了。项云谦等人虽说受了伤,却也得到了好处,很兴奋,说笑打闹,不知不觉天就亮了。
……
武烈侯府,外院小花园花厅。
徐秉熙和松阳郡主坐在正中主座上,海氏、徐瑞月坐在松阳郡主下手,徐瑞宙和刘氏坐在徐秉熙下手,各位主子贴身的丫头婆子恭身伫立。
除了徐三爷和武氏,还有因潜心礼佛、寄宿在庵堂的徐瑞云,徐家二房管事的主子们都到齐了。他们眼圈泛青,脸色微黄浮肿,显然是没休息好。但他们都精神奕奕,眼底积聚着掠夺的兴奋,好象正在商量到手的金山怎么挖。
昨天傍晚,徐瑞宙才把沈妍是济真堂的大掌事,并拥有济真堂两成股份的事报给徐秉熙和松阳郡主。之所以晚报了几天,是因为徐瑞宙想先敲诈沈妍一眼钱财,做为私房。可沈妍油盐不进,他无处下手,只能借众人之手,有钱大家分。
松阳郡主挥了挥手,房里的下人都告退了,知道要说银子,众人更加兴奋。
“老四,你的消息确实吗?”松阳郡主满脸沉思之色,问话声低而谨慎。
徐秉熙皱了皱眉,说:“老四都调查几天了,早有证据,这么大的事,没足够的把握,他敢乱说吗?济真堂两成股份,那可不是千八两的小钱。”
徐瑞宙见松阳郡主仍对他心存怀疑,忙施礼说:“回母亲,儿子听平守义一说,先把七年前跟轩哥儿来京城的下人叫来询问,他们不知道济真堂的事,就说沈丫头鬼精,一直当家主事。儿子又问了平氏从金州带来的下人,他们说那丫头经常到济真堂去,他们以为是看病,也没留意,就说那丫头出手阔绰。
当年汪夫人母子离开京城去金州,沈驸马一文银子也没给他们,他们母子要是有钱,就不会给轩哥儿做童养媳了。此次,他们到京城,给平氏做场法事拿了一万两,砸了大厨房给了两千两,再看她平常穿的戴的,比名门旺族的嫡出姑娘们都华贵。这些财物是哪来的?把项家榨干了,也拿不出那么多财物来。”
“这小贱人,那么有钱,纹姐儿要她两块布料,她还折腾。”徐瑞月咬牙切齿,好象沈妍的钱财本该属于她,被沈妍捷足先登拿走了一样。
松阳郡主面色沉郁,叹气说:“你二哥当年给平氏置买了不少产业,平氏和沈丫头来京城之前,都变卖了,得了一万多两银子,平氏左不过有这些财物。”
海氏心里恨极,暗暗咬牙,“平姨娘来了京城,应该把银钱财物都交到公中才对。媳妇糊涂,没跟她要,她也不懂规矩,没的都让沈丫头糟蹋了。”
“沈丫头在济生堂有生钱的股份,跟平姨娘的钱财不一样,平姨娘就那么点银子,花了就没了。”徐瑞宙语气拈酸,停顿片刻,又说:“儿子仔细盘问了平守义,又到引凤居问了平海,还派人跟踪沈丫头。平海支支吾吾不说实话,跟踪沈丫头的人确定她去了济真堂,而且是从侧门直进院子,管事掌柜见他都行礼。
儿子派人去官府找熟人偷偷查问,确定引凤居是沈丫头的产业。这套宅院原是武家的,后来一万三千两银子卖给了她,女人用的那些稀罕物都是引凤居的生产间做的。那些生产间是沈丫头和金家合股开的,一家一半,又是一大笔银子。”
海氏咬牙冷哼,说:“原来老三媳妇早就知道沈丫头的底细,难怪她们走得近。她连父亲母亲都瞒,果真商人重利,一点都不假,真是一路货色。”
自徐老太太过寿那日海氏惹下是非,徐家内院就由武氏当家主事。因为徐慕绣有了尊贵的身份,海氏被放出来之后,又重新夺回当家大权。因为沈妍买了武家的宅院,他们认为武氏跟沈妍串通一气,家中议事都不让徐三爷和武氏参加了。
“她既然长了二心,就别怪做父母的心狠。”松阳郡主面色阴沉,心里恨极了武氏,她计划先收拾沈妍,把银子拿到手之后,还要狠狠压榨武氏。
徐秉熙沉吟半晌,吁了一口气,问:“老四,你估计沈丫头有多少身价?”
“回父亲,据儿子估算,沈丫头这些年从济真堂分的红利不少于二十万两银子。济真堂和生产间都不断发展壮大,以后每年赚多少银子,我们根本没法算。”
“二十万两?小贱人这么有钱?”徐瑞月咬着牙,双眼放光,恨不得马上从沈妍手里把银子抢过来。二十万两银子抢回来,她至少要分上三四万两,到时候买套大宅子,置一些田产铺子,再给儿子娶房媳妇,下半辈子就不用寄人篱下了。
徐瑞宙暗暗撇嘴,笑话徐瑞月小家子气,“二十万两银子算什么?今年,光济真堂和生产间的红利都不低于十万两,明年、后年,每年都有,一年比一年多。”
徐秉熙冷哼一声,思虑片刻,眼底闪过阴狠,说:“先别算那些股份,先把她手里那二十万两银子拿过来,她要是敢说不给,是要银子还是要命,让她选。”
“是,父亲。”徐瑞宙寻思了一会儿,说:“听说项怀安在金州时对沈丫头多有看顾,回京之后又赶紧把她接回项家,他处心积虑,不过也是为了银子。儿子担心我们跟沈丫头要回徐家的银子,项家会从中阻挠,别说项家满门清贵,照样贪财。这笔钱财我们得不到,最终会落到项家手里,父亲一定要想办法制约项家。”
“若项家敢贪我们徐家的钱财,我就是告到御前,也不会让项家得逞。”徐秉熙拍响桌子,一脸愤慨之色,好象项家人抢了他的金山一样,“项家此次被弹劾打压,元气大伤,这就是我不想再跟项家结亲的原因。徐家是皇亲国戚,皇上和慧宁都会给徐家几分面子,若是再拉上沈驸马,稍用手段就能牵制项家。”
海氏想了想,说:“沈驸马要知道沈丫头有这么多银子,还有生财之路,他肯定也会动心。他是沈丫头的亲生父亲,他要想把银子据为己有,我们徐家……”
徐瑞月斜了海氏一眼,撇嘴冷哼,“沈驸马是通情达理的人,让他知道,他会念徐家的好处,哪会把银子全据为己有?就算他要一半,我们还有十万两,济真堂和生产间的红利一年有十万两,我们每人每年分上一万两,不也公平吗?”
若徐家能为沈承荣争取到这么宽广的财路,沈承荣肯定会善待安纹,多宠她几次,让她早早生下儿子,承袭爵位,安纹也就在承恩伯府站稳脚了。有了这笔银子,儿子和女儿的前途就会一片光明,徐瑞月越想越兴奋,只差手舞足蹈了。
在场的人都想把这笔银子抢到手,认为这笔银子本来就属于徐家。他们都知道抢夺犯法,但他们认为抢沈妍的银子理所当然,谁让她是徐慕轩的童养媳呢。
在他们看来,沈妍就是一块蛋糕,香甜味美,谁都可以啃上一口。而且是死物一个,任人揉圆捏扁,没人管她同意与否,因为徐家人自认手握强权。
徐瑞宙微微摇头,否定了海氏和徐瑞月的话,“项家是沈驸马的死对头,他肯定不会放过任何打压项家的机会,而且他对沈丫头早就恨之入骨了。若沈驸马想分银子,我们也有话说,当年,汪夫人母子没从他手里拿到一文钱。沈丫头在济真堂入股,赚了那么银子,说到底,还不是用我们徐家的钱吗?”
徐秉熙微笑点头,“老四说得对,沈驸马是聪明人,不会见利忘义。”
“这笔银子徐家一定要拿到手,否则传出去,别人会笑话徐家蠢。”松阳郡主一直在沉思,现在开始做总结性发言,“老四,你一会儿先去探探沈丫头的口风,让你父亲去衙门找项怀安,把银子和股份拿到手,我们再退亲。”
“你很聪明,跟我想到一处了。”徐秉熙抛给松阳郡主一个满意的笑脸,他想得更深一步,拿到银子和股份,不但要退亲,还想要沈妍的命,永绝后患。
“父亲母亲英明,儿子这就去准备。”徐瑞宙躬身施礼,准备告退。
“四爷,你等一下。”刘氏沉默了那么久,现在终于开口了。
徐瑞宙皱眉问:“什么事?”
刘氏忖度片刻,低声问:“要是沈丫头不给银子和股份,非要退亲呢?”
“那小贱人就是退亲也要把银子和股份全交出来,她要是不给银子,我就跟她拼命。”徐瑞月斗志昂扬,早就做好了准备,一副拿不到银子誓不罢休的模样。
徐秉熙冷冷重哼,“她不交出银子和股分就想退亲,哼!我就要她的命。”
松阳郡主阴涩一笑,“老四,你先让我的话去谈,我自有妙计让她服软。”
“是,母亲。”
“四、四爷,还、还有一件事。”刘氏很紧张,嚅嗫出语,“我们、我们只听平守义说沈丫头有银子、有股份,要是她不、不承认呢?我们没证据呀?”
“还要什么证据?她吃穿花用那么大方,哪能没钱?”徐瑞月又喊开了。
除了徐瑞月,徐家其他几块料都沉默了。他们只想把银子和股份拿到手,却忽略了最根本的问题,就是用强权压制沈妍,也需要证据。没有股份契约,谁能证明沈妍在济真堂和生产间有股份,单凭她吃花阔绰根本证明不了问题。
“快去禀报主子们,巡城卫不管不顾闯进来了。”门外响起惊慌失措的声音。
徐秉熙和松阳郡主刚反映过来,就听门外响起呵骂声,可见巡城卫来得很快。
“几位爷,房里有女眷,你们不能……”
“呸――徐家女眷还怕外男看?赤光溜条被抓住,爷们都看腻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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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以治疗颈椎为主,更新量稳定到六千,各位亲们别急。
还有就是关于退亲的问题,在男权社会,男人休妻很正常,女方能争取到和离不容易。妍儿决定退亲,如果徐家不退,就想弄到她的银子,事情就没法进展。
妍儿不可能自己毁掉文书,然后逍遥自在,这其中还有一个过程。
退亲很快了,这个月若顺利就能见分晓。
第一百三十五章 大快(人心)
徐瑞云与被金翎卫缉拿几年的恶贼通奸偷情,赤条条地被金翎卫和巡城卫按在床上,恶贼被金翎卫抓起来了,而徐瑞云则被押到了巡城卫的羁候所。
听到这个消息,徐家人不分主仆,集体石化,那表情象是被晴天霹雳雷得外焦里嫩一样。这消息对于正幻想把巨额钱财据为己有的他们来说不是震惊,而是惊悚。让他们在极度兴奋和极度惊惶的状态中遨游了一圈,不半死不活才怪。
徐瑞宙最先反映过来,满脸陪笑说:“我看几位是不是弄错了?家妹潜心礼佛,嫌家中俗事烦扰,前些日子就住进庵堂,怎么会做出如此龌龊之事?”
通过海氏引荐,徐瑞云认识了被京城权贵圈子誉为活菩萨的许夫人。活菩萨知道徐瑞云放不下前尘往事、悔恨忧思,就生出点化之心。一来二去,两人就引为知己了,上个月,徐瑞云干脆就住进了许夫人在京城内的庵堂。
“弄错?徐四爷是嫌我们兄弟做事不够较真?没把人赤条条抬来?”巡城卫对徐家人很不客气,进来直接说事,都没给徐秉熙和松阳郡主行礼。
“那、那、那是有人陷害,不会……”松阳郡主扶着桌子站起来,手脚不禁轻颤,脸庞充满不可置信的神情。徐瑞云的心事她最清楚,她不可置信不是因为坚信徐瑞云做不出这种事,而是认为她的宝贝女儿一向谨慎,不会轻易被抓。
徐瑞月赶紧扶住松阳郡主,低声说:“母亲,还是要仔细问问。”
徐秉熙听到这个消息吓坏了,缓过劲儿来,拍案而起,指着巡城卫怒骂:“你们这些狗东西,竟然敢栽脏嫁祸皇后的娘家,也不看看徐家是什么门庭,竟敢信口雌黄?说,是谁指使你们的?不说清楚,本侯就告到御前,诛你们九族。”
若与恶贼通奸偷情的人真是徐瑞云,麻烦可就是大了,徐秉熙深知其中的厉害。徐瑞云身份敏感,一个人就关系到皇族、徐家,还关联了皇上、皇后和慧宁公主。且不说恶贼的身份,单说她与人不轨,就有可能给徐家招来莫大的灾祸。
“侯爷请便。”巡城卫头目有恃无恐,事情闹得越大,徐家越没脸。
有大皇子和庞贵妃给他们撑腰,他们根本不在乎徐秉熙的脸面,也不管他是不是暴怒。再说,昨晚他们抓住的女人确实是徐瑞云,已找很多人确认过了。证据确凿,哪怕徐秉熙是皇上的亲舅舅,身份尊贵,也必须受公道礼法管辖。
“徐侯爷,你开口就说有人栽脏嫁祸徐家,这话说重了,小的们担不起。徐家不只是皇后的娘家,还是皇上和慧宁公主的外祖家,哪一个敢栽脏嫁祸?要不是因为令嫒身份特殊,让我们兄弟抓住,就直接扔进窑子了,哪里还用来通知徐家?现在,人就赤条条绑在羁候所里,几位要是不信,尽可以去看。”
“就算你们不是栽脏嫁祸,也是弄错了,家妹绝不会做出这种事。”徐瑞宙暴怒,他兴高采烈琢磨银子呢,突然有人当头一棒,打得他就要魂飞魄散了。
“呵呵,徐四爷不相信我们巡城卫,那金翎卫也会弄错吗?昨晚,令嫒和恶贼正行房事,乐呵得挺欢,金翎卫和我们一起冲进房里,把他们按到了床上。金翎卫抓走了恶贼,把绑押令嫒的晦气事交给了我们,我们已经验明正身了。”
“令嫒自己也承认了身份,也招认我们抓贼时,她与恶贼正交欢,那恶贼还是金翎卫从她身上提下来的。”另一名巡城卫阴阳怪气,又说:“若不是令嫒让那恶贼销魂蚀骨,金翎卫哪那么容易就把人抓住了。要让我说,金翎卫应该给徐家送上厚礼,表彰令嫒深明大义,以身喂贼,让京城的名门淑媛们都自愧不如。”
“就是,就是,回头跟沈统领说说,这皇后的堂妹就是非寻常可比。”
“哈哈……一会儿你去说,最好让沈统领觐见皇上,为徐家讨赏。”
……
几名巡城卫你一言、我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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