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在康熙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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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失在康熙末年- 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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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无所知的啊!
    “弟兄们!若是你们不悔跟我一场的话,现在听本侯一席话!”凌啸看看被惊得面色死灰的将士们,“表面上看来,前无去路。后有追兵,但是本候可以告诉大家,这山是可以爬上去的!本侯还曾经爬过比这还要陡峭的悬崖呢。只要咱们能够暂时爬到敌人的鸟枪射程之外,就安全了!现在开始,全体下马。杀马割尾编绳索!”
    凌啸一声令下,竟是万马齐亡。当看到人人眼中带泪的时候,凌啸这才明白,要骑兵去斩杀自己地坐骑,是一件多么伤心的事情。时间决定一切。凌啸却绝对不含糊,当第一条血淋淋的七八丈长的马尾绳编好,凌啸就跃跃欲试了。
    全军五千人。一边泪眼汪汪地编着马尾绳,一遍神情紧张地看着凌啸。凌啸站在三百步外,亲兵们已经照他的命令清开了积雪和卵石。“弟兄们,为我歌一曲助兴吧!当──当──当当”
    “傲气傲笑万重浪,热血热胜红日光……”
    嗷──!凌啸在兄弟们激荡山谷地军歌声里,仰天长啸一声,气感在小周天里开始勃发循环,而脚下已经如脱弦之箭,猛地奔驰助跑起来。手中的马尾绳被他拖曳得像是暴行的巨蟒,直向那正面的山坡冲去。
    “让海天为我聚能量,去开辟天地为我理想去闯……”
    噌地一声,伴随着勇士们高亢入云的怒吼,到了山脚地凌啸,把意念的闸门猛然松开,已经循环达七八遍之久的气感,忽地窜入大周天地经脉,弹指间在他的涌泉穴上暴撞开去。没有人注意到他刚才踩到的几块岩石已经化为粉碎,万只眼球都盯着凌啸鹏鸟展翅般腾向山壁,谁会在乎一个石头的形状呢!
    侯爷毕竟是侯爷,他毕竟不是鸟人,展翅也不可抵挡渐渐减慢的上冲之势。众人的心在他一冲飞天时候不曾跳动,却在他快要停止的时候,蹦蹦乱跳起来。要是凌啸差得太远,倒也罢了,大家回身当步兵一样血战算了,偏偏就差那么三尺的距离,凌啸就带着他们的所有生存希望停滞了身形。
    人人都是心中剧痛如割,生地希望是如此的近,却无法把握住。何智壮是管理军需的参议道台,他在这一刻已经决定,只要凌啸落下,马上就向他说句来生再誓死追随,然后冲向山口,浴血一战。他知道,要是自己的辎重兵没有丢失最后的一只帐篷,那上面的绳索,定可为全军带来生的希望,侯爷也不用拽着重重的马尾巴飞天了。
    凌啸会让自己功亏一篑吗?丹田处刀绞般的剧痛,告诉了他,已经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我甩!”他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把马尾绳头上的几圈猛地甩向咫尺外的大树,上面有寄托希望的空圈套。
    高空无处借力,一切都要按照物理能量的置换定律而来,绳往上甩去,人往下落的更快。直到看到马尾绳进入树木的黑影之中,凌啸仰首向天,看着满天雪花,用最诚挚的声音祈祷,“天佑中华吧!我宁愿摔死,求求你挂住!”
    侯爷高空坠下,唬得亲卫们齐声大喝,涌向他可能落下的地方纷纷伸手,全不顾可能会被凌啸给撞死的危险。
    咔!──咔!
    感觉到手中虚握的马尾绳结头处开始吃力,凌啸猛地一抓,马尾绳竟是把他吊在了三丈高的空中!
    “嗷!”欢声雷动,三军开颜。
    幸福的眼泪迸绽出来,大家几乎全体跪倒在地,天神没有抛弃他们。侯爷最后关头再次拯救了这几千人马。凌啸就这么挂在空中,犹如天神地代表,接受着众将士的膜拜。
    有了挂上的第一根就好说了。随着凌啸徒手攀上去,更多的马尾绳被拉上去系好,更多的将士们上去。仅剩的马肉被吊上去,将士们被吊上去。贪心地何智壮还钓上去了七八十匹死马,直到远处出现了准格尔骑兵的影子,众人才纷纷把马尾绳给收起来。
    吴尔占扎仆看着死里逃生的湖北兵,大眼瞪小眼。
    葛尔丹赶到的时候,还能看到他们的身影,上下眼对眼,气得这位大汗几乎吐血到身亡。
    ******
    难道就这么灰溜溜回去不成?两万多将士的血仇,半数国库的军火损失,五万大军半月的疲劳追击,难道就因为凌啸的上山。就此放弃追索不成?!谁会心甘?
    准格尔骑兵也是爹生马养的,半个月来地围追堵截,也是会累的,尤其是在这个时刻,失望的情绪。更加打击他们的心灵,如果这心灵并不脆弱的话。
    葛尔丹地心灵不脆弱,尽管他恼火万分,几乎丧失了一切的自信,沦为和战死的格垒沽英一样。甚至开始怀疑上天对凌啸的眷顾,怎么可以到这种离奇的地步。可他还在支撑。
    当夜地大雪更加吓人,更是狂风大作。疲惫已极的准格尔骑兵就地扎营歇息了一晚。天色放明,葛尔丹从悔恨怒惧气悲的六味地黄梦中醒来,却听见阿喇卜滩兴奋得嗷嗷直叫。
    “大汗,大汗!老天爷开眼了,终于帮助我们了。”冲进大帐来地阿喇卜滩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欢颜,他一把掀开了帐帘,“您看,那些狗马杂交生下的贱种们还在山上旋悠。显然是山上没有找到好的出路!冻死这些***们!”
    帐外的冷风激得葛尔丹猛地一个激灵,却被阿喇卜滩的话说得一阵暴喜,像是被丢进温泉一般经舒骸爽。他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好,快步就薄衣冲向帐帘去看。
    雪霁之后的耀眼山顶上,黑点四布,分明就是那些湖北兵兵。他们大都在向一个裸露出岩体的大山石下聚集过去,黑压压地拥挤在一块,显然是山顶风寒,他们似乎是聚集起来御寒。
    像是证明阿喇卜滩的话一样,忽地,远远的山顶白雪上,一个黑点开始滑落,竟是如同高空的陨石,从山顶上越来越快掉下,在带起一片厚厚的雪路之时,竟是微微一声“啪”地地声传来。显然,这个湖北兵冻僵之后,摔了下来。
    只拿朵进来大帐的时候,葛尔丹正是老怀大慰,笑得连脸上的皱纹都很淫荡。“凌啸啊凌啸,你现在也算是遭到天谴了吧!爬!我叫你爬,爬上去,还不是个难以绕过去的孤峰?!老天爷是看我准格尔骑兵们死得太惨了,才搞了这么一个绝地让你们来受这活活冻饿而死的折磨。哈哈,好啊,天理迢迢啊。”见到自己不喜欢的儿子进来,人逢喜事精神爽的葛尔丹忽觉这儿子也不是太讨厌了,“只拿朵,你去传命三军,让图古纳先带着三万人前往伊犁,去接待尼古拉斯将军殿下。咱们再在这里多呆两天,看能不能先把凌啸给冻死!”
    这个儿子没有辜负葛尔丹唯一一次对他的宠爱,奸笑道,“父汗,咱们可以先撤后三里,然后提前把凌啸给终结掉!”
    “嗯?”葛尔丹有些狐疑,阿喇卜滩也莫名其妙。
    “昨晚的大雪,让这里很有可能雪崩的,嘿嘿,到时候咱们万军齐声高喊,在加上鸟枪齐放,哈哈,凌啸还不是……”
    嘣!嘣!嘣!
    外间一阵猛烈的爆炸声起来。
    帐中几人面面相觑,搞什么?
    轰轰──隆隆!
    阿喇卜滩猛地大惊失色,面色死白,“凌啸这***有种小雷!他,他,他抢先动手了!”
    若不是葛尔丹的大帐属于中军性质,而布在离谷底两里半的地方,只怕他也无法逃得性命。可是等他和一众将领远远地逃出山凹的时候,吴尔占扎仆和他的一万多准格尔骑士,却都已经葬身贺兰山中了。
    葛尔丹已经没有血可以吐了,恍恍惚惚犹如是痴呆一样。图古纳劝慰父亲道,“咱们回去吧,父汗,俗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
    “在你妈的屁!永远都不要在我面前提山这个字,狼居胥,贺兰……呜呜。” 
                  第一百七十二章 何时方可卸战袍?
    人心都是肉长的。
    无论一个人的心智有多么的坚定,在接踵而来的打击之下也很难不受到冲击。葛尔丹铩羽而归的时刻终于到临了,从天而降的积雪已经把那个山谷给淤塞起来了,战马一蹄子下去,就连马腹都要陷进去,再去追剿凌啸,显然是不合时宜的了。
    黯然良久,葛尔丹晓得,再和如有天助的凌啸纠缠,而不回去援救汗国的话,已经丧失信心的手下们,定然不服。延甘肃丝绸古道前进的康熙,已经威胁到了他们的根本之地了,舍本逐末的事情,可以一,而不可以再。
    回军的路线定为了自西蒙古过阿尔泰山脉,直接越盆地回伊犁。定下阿喇卜滩一万为前锋,火斜图古纳两万五千为中军,只拿朵五千为后卫之后,准格尔远征军不得不开始了万里大回还。
    葛尔丹再次看看这片让他伤心无比的土地,无声叹口气,对只拿朵道,“再坚守半日,晚间之后,开始起拔,若是那宁夏之兵追来,带他们往乌苏雅里台去兜***。”他不再理会吃惊的儿子,看着那雪峰,“但愿漫天神佛保佑,让他冻成万年寒冰吧。我诅咒!”
    漫天的风雪之中,大军西去,旌旗渐渐没入那些天地一色的茫茫之中,留下只拿朵和五千面面相觑的骑兵。
    只拿朵苦笑一声,看看这些冻得瑟瑟发抖地手下。万般无奈。只要是有脑子的人,都知道,父汗这哪里是在升自己的职,分明是把老弱残伤之兵的包袱甩给了自己。他开始怀疑一点了,难道自己是老娘偷人所生下的贱种不成,一样的儿子。凭什么大哥可以备受宠爱,而自己却要带着一群衰兵瘦马,啃着半生不熟地马肉,还要充当随时准备献身的后卫?
    大雪的天黑得很早,却也是半黑不黑的,天是腻一般的黑,地是腻一般的白。
    山口呼呼刮着的风声,扑面而来,甚似雪底同胞的冤魂呜咽,让这些信奉萨满教的准格尔骑兵不寒而栗。关于鬼魂神灵的恐怖谣言四起而散。开始地时候还是玩笑话,可是空无一人的山口中,能见度极为的低,那隐藏在心底的恐惧,是会让人的心崩溃地。
    “出发!”只拿朵决定提前半个时辰行军。他越来越觉得自己呆在这里,会疯掉的。
    只拿朵奔出这山凹没有多久,探马就骇然地回报过来一个消息。
    “前方发现战马足迹,不会超过三百人,马蹄痕迹显示。这是由西北向东南而去的!根据大雪覆盖的程度来看,他们离去不到一个时辰。只拿朵将军,咱们要不要追?”
    “追个屁!先想想马匹吃什么吧。父汗实在太绝情了。他要轻装回国,带走鸟枪我没意见,可也不能只留下一天的马草啊!这大雪盖草原,我们有马肉吃,可马呢?难道要我们把马眼睛蒙上,喂它们吃马肉?”
    身边地三个千夫长听他公然开始评击葛尔丹,初时有些惊骇,可是细细一想,都是非常的绝望。不觉也是默然伤感。胆子稍微大一点的一个犹豫片刻,支一吾道,“将军殿下,我去年曾经护送过使臣,听他说,其实清朝很是欢迎我们投诚地,上次的那个巴里坤汗投降清朝,不是还多赏三万顷牧场吗?”
    只拿朵眼角一跳,呵斥道,“不得胡言乱语,扰乱军心,本王子打你军棍!”
    三千夫长一阵愕然,扰乱军心才打一顿军棍了事,看来咱们的王子也是颇为心烦,已经是失了方寸,正在惴惴寻思担忧之中,却听到只拿朵仰天长叹,“论才智谋略,只拿朵自认比图古纳强上百倍,论行军打仗,他就算带上万军,也难敌我五千之兵,论气宇度量,父汗啊,你看看我身边的人谁不敬我,奈何你要把我这准格尔第一才子猛男抛弃?!”
    话声刚落,东翼那边驰来几匹探马,高声喊道,“报──!将军殿下,东面三十里处发现清兵,人数大约在两千左右,不过,他们甚是凶悍,我们三十人的探马小队,瞬间就被他们给砍死了。”
    呜──呜!
    号角声起,只拿朵无论怎么样自怜自伤,也不能不顾这五千人马的生死吧,再说,虽是两千清兵,可弄不好也可能把后卫军全部歼灭的,按照军队多少来预测战争结局的思想,早已经被凌啸给证明是错误的。只拿朵当即下令,全体上马,预热迎战。
    集结完毕地准格尔后卫,一路向东面慢慢驰来,等看到毫无章法且服饰怪异的敌军,只拿朵怪笑起来,回首向那个带路的探马笑骂道,“你个忘八眼珠子,芝麻也会被你看成是大豆的。”他一边吩咐加速冲锋,一边奚落,“马都骑不好,还扯鸡巴凶悍,看他们服装都不能统一,就知道是乌合之众,弄不好还是临时的步军改骑兵呢!”
    轻松的气氛弥漫开去,准格尔骑兵一面在马上风驰电掣,一面看着越来越近的敌军,这些大部分身着黑色怪异服装的敌军,骑术极为的拙劣,看到自己这群人甚至还有些犹豫畏惧。这的确不像是骑兵。
    他们错了,这根本就不是军队。
    当两个陆地神仙一样的人物,踏雪无痕地在箭雨之中迅速穿行,顷刻间就出现在自己的身边,刀逼喉咙的时候,只拿朵感觉到自己的眼珠快要爆了。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探马认为他们凶悍了,原来是有擒上将于军中的勇士。这位王子一声哀叹,准格尔第一才子猛男。已经是过眼云烟了。
    ******
    凌啸在狼居胥山生死无讯地消息,很快就通过容若的八百加急送达到了武昌。三人指挥组里留守的顾贞观和陶洲顿时就急了。听到寄托自己全部梦想的凌啸身处危险之中,顾贞观瘫倒在座椅之中,半天之后,当着闻讯赶来何园系官员的面,做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决定。
    “鲁桓!陶洲!姜隐!贾纵!我代侯爷下令。你们囚工子弟听还是不听?”
    “先生但请吩咐!”
    “剩余地三百亲兵,阖府百余男仆,胰子厂的两千保安!有愿意去救侯爷的,马上安排他们开始报名!”
    三人就地一跪,昂首转身就走。高夫子和周湖定顿时大惊,这私自纠集武装,本就是大罪,还赶往鏖战正酣的战场之上,朝廷的兵马怎么知道他们是杀敌还是投敌。“顾翁,可否三思一下。救候爷,我们赤手空拳也愿意去啊,但是这其中的危险甚是难料。”
    顾贞观一脚蹬翻自己的座椅,冷冰冰道,“没有了侯爷。何园就垮掉了。贞观不才,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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