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在康熙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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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失在康熙末年-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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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啸看到绿营军官们的惊愤表情,心里付道:“老子又不是真正的满族人,盛京关我屁事?打起仗来,可是兵凶战危的,我这现代人也是趋吉避危的,刚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再钻进去,我也不是九条命啊?”
    凌啸咬牙作了一个决定。他义正词严地告诉黄萧锋,如果没有朝命在身,身为满族人,御林军将义不容辞地奔向盛京,看到绿营官兵们要浴血奋战,凌某人深为感动,他愿意把所有的马匹赠送给绿营官兵,自己的二〇〇人可以走回京城去。
    黄萧锋也一咬牙,从身上掏出一块令牌和信纸,双手托着递给凌啸。凌啸一愣,你莫非想来一招挂印辞官?可这是令牌而不是官印啊。凌啸接过来把令牌翻来覆去看了看,再打开信纸瞄了几行,心里叫苦不迭。
    “本王奉圣旨驻防盛京,节制关外一切兵马。今盛京危急,关外诸军,无论职守咸须来援,违者以逆旨斩于军前。”
    会议散得非常之快。
    豪成在凌啸身边不停哀叹倒霉,怏怏悻悻的凌啸连甩自己三个耳光,懊悔地骂自己道:“就是因为你同意让军卫们享受一晚的蒙古女奴,以致误了行程,才遇上这档子事!这二〇〇条百多斤这次要交代在关外了。早晓得这样,你为什么不拼着老命上那三个王爷送的女奴呢?命都没得了,还管它伤势好了没有?” 
                  第三十二章 最高境界――“牛皮癣”
  “砰!铛-咚!”案上的奏章文书笔砚全被掀落在地上,明黄玉砚和一柄汉白镇纸也被摔得七零八碎。
  索额图眉眼不动地躬身立着,看着盛怒的康熙,心花怒放。康熙的怒火远未平息,又伸手抓起一枚白玉如意,狠狠地砸在地上。应声而碎的如意碎片迸到明珠的身上,可他面白如纸地跪在地上,只能不住地磕头认罪。
  康熙御驾亲征来到西宁,已经有半月了。葛尔丹的叛军在茫茫大漠里,就像是沧海一粟,形迹迷踪。康熙虽然已经在战略上布置得十分完美,基本上从三个方向上把叛军包围在喀尔喀草原上,但是叛军的行踪总是难以锁定,偶尔一显端倪,转瞬又消失在清军主力到达之前。
  康熙对战局的长期性也是有充分的心理准备,但是他也毕竟是趁兴而来的。西北平叛,是十分耗损国力的事情,几十万大军人吃马嚼,一天就得花掉十几万两银子,身为大清帝国的当家人啊,很是心疼这些银子的。日子每过一天,康熙心里就抑郁一分,今日接到北京来的两件消息,火气一下爆发起来,索性发泄了个够。
  掀起康熙盛怒的是同时到达的两封奏折。留在北京监国的太子,以八百里加急送来的两份折子,都是他自己不能处理的军国大事。第一件是大阿哥中计兵败,生死不知,裕亲王四处求援,苦苦支撑,盛京危在旦夕。如果盛京被攻破了,就算康熙亲征完胜,老窝被人家掏了,也是面子丢尽。一边痛恨弟弟和儿子饭桶,一边连下圣旨从各处抽调兵力去盛京解围。
  还没有从盛京兵危里按下惊愤,康熙打开第二份奏折,才看了几行字,就坐不安稳了,甩手就把折子扔到地上。佥都御史郭琇弹劾英武殿大学士、尚书房大臣明珠结党营私,排陷异己,贪污收贿。
  康熙平日里对明索两党的所作所为,多有觉察,善玩政治平衡的他也睁一眼,闭一眼的,令他没有想到的是,郭琇奏章的前面几行就列出了明珠贪墨总数――四百万两以上!尽力压抑自己的康熙,怕有诬告的可能,又吩咐李德全捡来奏章细看,等看清楚附录的一些证言单据之后,龙威要发飙了。
  索额图心里叫好连连,自鸣得意。幸好老夫接到了太子密信,把两份奏折的进呈顺序做了些安排,嘿嘿,果然是火上加油,撩拨得龙颜大怒,明珠你就等着抄家问斩吧!只要你倒下了,大阿哥就算有命活着,也再威胁不到我外孙太子的地位啦。
  一时间朝政风向突变,虽然圣驾远在西宁,但严旨频发之下,京中百官惶恐的惶恐,欢笑的欢笑。明珠本人当场被罢官锁拿,押解回京交刑部看押。明珠一党正是惶惶不可终日,锒铛下狱者有之,罢官赋闲者有之,暂时没事的纷纷托关系,寻门路。
  作为和明珠同姓的新晋侍卫,又和容若关系密切的凌啸,如果在京城里,肯定也会惶恐不安。凌啸现在的确很惶恐不安,但绝不是为党争这档子破事。
  怀着一点私心,派了豪成赶往科尔沁求援之后,凌啸带着六〇〇步兵和二〇〇新伤刚愈的御林军,昼伏夜行,期望能探出一条路进入盛京。凌啸即使不是历史专业的学生,也知道历史发生了变化,历史上哪里有这敌骑劫占科尔沁,围困盛京这出戏啊?看来一个选择造就一个平行时空的理论是很有可能的。
  凌啸没有齐天鸿运,这只军队也不会隐身术,过了锦州地界,进入新民府时候,他们就暴露了形迹。周围府县的驻军要么被早早地调入了盛京,要么已经被同统库尔的骑兵消灭干净了。无论城乡,入眼都是一片被准葛尔骑兵劫掠后的凄凉。本来在凌啸眼里就贫穷落后的古代城镇,现在看来简直凄凄惨惨戚戚。
  人往往是眼不见心不烦,凌啸虽然在来之前就能推测出会有暴行的存在,但是当他亲眼看到路上有很多未及收殓的死尸,有的街头还有被斩杀掉的头颅,心里是十分愤怒的。手下的官兵们默默地从死尸边走过,也是眼睛里在喷火,他们有相当多的人是奉天一带的人,包括侍卫军卫,也很多是这一带的满人。
  家乡被叛军蹂躏,大家心里很不好过,尤其是一些躲躲闪闪的老百姓对着他们指指点点,鄙夷地交头接耳时,官兵们都羞愤难当。如果说凌啸来之前是不想来送死,那么他在刘二堡镇外看到一具被破了腹的孕妇尸体时,凌啸就感觉到,如果为民族百姓而死,死就真的是光荣了。
  “日本人!”在凌啸的汉字字典里,这三个字代表着最浓重的仇恨和最隆重的“接待规格”。
  凌啸坚持亲自动手挖坑埋了那个孕妇之后,叫过一个侍卫:“你马上带两个人,连夜赶往科尔沁告诉豪成,要他转达给科尔沁王我的要求,他那里还有的一百多个准葛尔俘虏,我全买了。价格要豪成去谈。”
  那侍卫却不肯领命,半天不动,凌啸知道他的心思,狞笑道:“速去速回,及时归队。如果你回来时,我们已经挂了,你就给我们报仇。”
  那侍卫去了之后,黄萧锋、刘子俊和多伦尔几乎异口同声地询问凌啸,买一百多俘虏干什么?
  凌啸正后悔当天没有直接下令,今天还要出钱买俘虏。心情奇差的他瓮声瓮气地丢了一句话。
  “买来杀!”
  半夜里,摸黑行军的队伍在一个叫刘二堡的地方停了下来。眼睁睁地看着十来骑敌军斥候快马跑远,追之不及的刘子俊赶快报告了凌啸。想到有步兵拖累,要逃也跑不赢准葛尔骑兵,当机立断,凌啸马上命令全军寻到一个山包子驻扎下来。
  凌啸也没指望能悄无声息平平安安地进入盛京,一路上他就不断地和大家研究遭遇战的战法。与清朝驻军官员不同的是,他是毛泽东军事思想熏陶的现代人,不在乎一城一地的得与失,况且他们还是过路的客串军队,这不足千人的军队能搞什么事出来?但是就算是全部拼光,也定要叫入侵者付出相当的代价!
  在凌啸看来,张北绿营兵受过良好的军事训练,但是十几年没仗打,就没有一股杀气,而御林军刚刚经过一次死战,杀气颇浓,但是作为军队来说,团体协作的训练就有些欠缺了。这样一支混合的部队,还缺少马匹装备,要想灵活机动地袭击敌人的彪悍骑兵,很有难度。在和黄萧锋等人商议多次之后,凌啸想了很久,都没有一个头绪。YY是没有用的,后悔没有带来机关枪更是于事无补。
  凌啸只是一个职业经理人,没接受过军事训练和教育,唯一对他有些帮助的,可能就是商业团队的执行策划能力了。发现问题、分析问题、解决问题三部曲,是一切事务处理的根本,在仔细分析了敌我实力之后,凌啸还是不能像起点众多主角一样奇计妙谋,无师自通,唯有老老实实地做起了SWOT分析。
  strength(优势):
  我军形迹暂时不为敌军所侦知。
  敌军对我军没有主观上的认识和了解。
  全军上下高度重视敌人,态度凝重端正。
  weakness(弱势):  我军马匹稀缺,粮草不多。
  由于兵种和训练原因,技战术水平相对低下,作战经验也比对手少得多。
  对盛京附近相当陌生。
  侦察系统落后,缺乏专业斥候。
  我军总人数七〇八人,敌军不下于五〇〇〇骑兵,力量对比悬殊。
  threat(威胁):
  七比一的敌我兵力对比,一旦被缠上,后果不堪设想。
  敌军形迹与分布我军一无所知。
  敌军是久经战场的百战之师。
  骑兵部队速度迅捷,冲锋起来威力锐不可当。
  敌军有相当专业的斥候,情报侦察工作完备。
  敌人已经在此地潜伏和交战相当时间,对地形,兵力分布等了解得比我们多。
  敌人依靠劫掠和缴获,武器和粮草充足。
  凌啸把这三项分析仔细地看了半天,独独把opportunity(机会)空了半天,他也在苦思自己有什么机会。这三项的分析表明,在客观硬件上,我军毫无半点优势可言,甚至旗鼓相当都远谈不上,唯一可用的就是主观软件能够有得发挥。
  出于经理的决策直觉,凌啸决定在“差异化”上想心思。多少小企业在大企业的夹缝里,凭借差异化来细分市场,通过一个自己占据优势的一点,像钉子一样楔进市场去。难道自己就不能营造某种形势,极力地避免自己的弱点,造成敌方的误判,以使双方在差不多的等级上对抗?想了一会,凌啸觉得自己的思路是对的,应该作为一个本次作战的战略思维。
  毛主席说过战略上要藐视敌人,战术上要重视敌人。项羽胜多败少,却越胜越弱,他是战略出了问题。可是光有了好的战略,没有强势的执行力,也是白搭,很多跨国大企业就是倒在执行力上,执行力是一个战术制定、运用、和监控的综合表现。
  那么该用怎么样的战术呢?凌啸陷入了沉思。
  要考虑具体战术的制定和应用,凌啸不是军事人员,只能用职场和营销理论了。现在凌啸把敌人当成商业竞争对手来考虑,分析竞手是与料敌机先有异曲同工之效。
  如果同统库尔发现了凌啸的这支军队,会把凌啸摆在什么位置?这种态度直接决定了凌啸享受同统库尔给予的“待遇”级别。按照黄萧锋的介绍和自己对敌军使命的分析,眼下同统库尔进关是不现实的,那山海关不是那么好穿越的。他最想的是应该是攻下盛京,或者袭扰四周,给康熙以一种政治和军事压力。但是奉天地形毕竟不同于草原,攻城就意味着只要一天没攻下,或者他一天不离开,他的骑兵部队也被盛京拖住一天。
  大清在关外的兵力,可是还有吉林将军和黑龙江将军的三四万骑兵。这次康熙很担心葛尔丹背后的支持者――沙俄,怕他们趁火打劫,但是盛京危急之下,凌啸认为康熙在兵力紧张之下,一定会调部分吉锉丛摹<由匣褂性诳贫叩奈迩Ч榛锉赡芤丫诔掠珊莱纱飞惫戳恕�
  上述这些应该才是对同统库尔的重要威胁吧。
  在再次分析了一遍后,凌啸确认无误了。即使被同统库尔发现,敌军肯定也只是会给予自己一个“癣疥之疾,不足为患”的待遇吧。
  哼!我凌啸这次就利用整合营销的思维,当好癣疥。人都是要求上进的,我就力争做到癣疥的最高境界――――“牛皮癣”!
  PS:各位书友,凌啸升职后,忙些是肯定的,大家先收藏着,我依然要坚持更新!和小小职务比起来,太监和痿哥更是当不得的。
  
  
                  第三十三章 谋定而后动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分,夜空中连寒星都躲到了黑幕幕的云层里。
  多伦尔骑马站立在一个小山岗上,眺望着半里外的远处,在往盛京去的方向上,二十名骑术精湛的军卫被他安排在沿途十里的地方。从亥时一刻起到现在的丑时三刻,多伦尔就一直守在这里,想起凌啸的所谓计划案,他就有些心里打鼓,行不行啊?
  “来了。”多伦尔看到半里外燃起的火把光芒明灭明灭地闪着,睁大眼睛盯着那火光,心里紧张地计算。“果然是计划里预计的五百左右骑兵。”多伦尔急忙勒马往凌啸他们驻扎的山包上驰去。
  千夫长溪谷勒很有些火冒三丈。
  上半夜的时候,这位千夫长正在百里外盛京南面的前谕家堡营地里玩乐,接到斥候们报来的军情,很不情愿地从一个女子的身上爬起来。同统库尔了给他一千的兵力,任务是监视和消灭奉天南部方向上的援军。溪谷勒骂骂咧咧地问清楚清军援兵的情况,立即笑了起来。马步混合的八百兵力,还有四十几辆车的辎重粮草,居然也敢往这盛京闯来,太不把我们准葛尔帝国的精锐骑兵放在眼里了吧。
  因为还惦记着帐里抢来的女子,他只随便点了个五百人,派了个百夫长率领,就要来消灭这股胆子比腰子大的清军。骑兵们还未出发,溪谷勒就怒气冲冲地赶来,“妈的,不识好歹的臭娘们,居然自杀了。儿郎们,老子亲自带你们去宰光清狗!”
  奉天的地域可不是草原上,现在还要靠着火把照明,骑兵晚上行军就快不起来了,百里的路程也耗了个快两个时辰。烦躁的千夫长发现了更让他烦躁的事情。
  这些该死的清军斥侯跑得可真快啊。刚才他明明看到了远处有火把一闪一闪地明灭不已,经验丰富的他很怀疑是敌军斥侯在活动,连忙派出了十几个骑兵去搜索。等搜索的骑兵到达那里,人却早就跑了,隐隐一些微弱的远去的马蹄声传来,随即很快听不到了,追也追不上。
  现在既然出现了清军斥侯,那么清军应该离得不远了。“老子也派斥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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