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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她身上并不喜欢涂抹什么香料,却总有股桂花的幽香。
她擅泡茶,手法甚是熟稔,母后……似乎也是这么泡茶的,手法很像,又比如拿笔的姿势,笑起来嘴角的纹路,那一双眼,还有。。。看他的眼神。
这一切,难道都只是巧合?还是别有用心的算计?
不,习惯可以模仿,可有些骨子里的东西,却无法效仿,她教导他时,指点江山的气势,那般冷静而又老道,可是……五年了,怎么可能?一个死了五年的人,怎么可能……
想到这,他的眸色沉了沉。
羊献蓉问:“四皇子如何了?”
“还在闹脾气。”
“四皇子到底年纪小,不能接受也是情理之中,再过些日子便会好些了,太子不必忧心。”
“他与锦绣姑娘你挺相熟的,不如由你去劝慰如何?”
“好,奴婢尽力而为。”
她推门走了进去,刘熙转身走了,碰上匆匆而来的刘袭,一身大汗,似是才操练完,喘着粗气问:“锦绣姐姐呢?”
“你找她做什么?”
刘袭神采飞扬道:“上次说到暗度陈仓之计,回去之后,我一直琢磨着,越琢磨越有意思,锦绣姐姐实在是个妙人,又有大见识大学问,得让她多给我讲些兵法之事。”
“她还与你说了什么?”
“多着呢,总之就是一些行军打仗之事,锦绣姐姐当真是军营待过的,什么都知道,我都想拜她为师了!”
他神色之间,充斥着对她的崇拜与喜爱,他的性子向来桀骜不驯,谁都不入他的眼,倒甚少见他对谁,如此推崇备至。
“哦?这么喜欢她?”
刘袭笑了起来:“当然,很少有女子像她这般,宫里的什么娘娘宫女们都无聊透了,还是锦绣姐姐好,她在哪?”
“三弟的房里。”
“三弟还在闹呢?真是,那个女人还想谋害父皇,他还认那样的女人为母妃?被养的久了,人也变傻了吗?”
“他并不知道。”
第677章 说往事(一)
刘袭皱眉道:“大哥,你就是太护着他,什么都避着他,所以他才什么都不知道,也分不清是非黑白,这些日子,你要处理政务,父皇又忙着准备操练兵马,明显是要有一场硬战要打,你我都清楚,这是乱世,后赵强势崛起,步步逼近,一到开春,恐怕就要大军压近,到时又该如何?”
刘熙有些诧异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这些?”
“锦绣姑娘跟我说的,她分析的对,时局本就乱,可恨我文不成武不就,什么都只是学了个皮毛,也帮不上什么忙。”
刘熙眉头皱的更紧了些,她看的透彻,不过,为何要将这些对二弟说?
这些话,她也对他说过,他是储君,父皇若出征,朝堂之事,便由他代为处理,所以他拼命的让自己强大起来,那,对于二弟呢?
或许,她也有意要刺激他,至少,二弟近来已收敛了不少,一心扑在习武之上!
她当真是为了他们,煞费苦心,恐怕就算是父皇,也未必能想的这么周全。
“大哥,锦绣姐姐到底什么时候出来?”
“等着吧。”
刘袭撇了撇嘴,要他说,三弟要是再闹,打一顿就好了,看他之后还敢不敢闹!
过了大半个时辰,羊献蓉才走了出来,刘袭忙迎了上去问:“锦绣姐姐,你说过,要继续教我兵法的,我等你好久了。”
她对他笑了笑:“好,去书房如何?太子,能否借书房一用?”
太子一怔,片刻之后,这才回过神来:“自然可以,不过,可否容我也听听?”
“太子对战场之事也有兴趣?”
刘熙点了点头,羊献蓉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三人进了书房,羊献蓉还拿出了一张地图来,绘画的十分细致。
“今日便说说,当今皇上,也就是你们父皇当年是如何一步步打下江山的。”
刘熙眼神一亮,忙追问道:“真的?锦绣姐姐,这些你都知道吗?”
“略有所闻过。”
“我缠着父皇好几次了,他都不怎么愿意说。”
羊献蓉笑道:“奴婢虽没亲眼见过,却也知道不少趣事,不如就从皇上如何收服关陇两地说起,当年……”
有些事,虽未曾经历过,但经过她绘声绘色,倒让人容易的遐想当年的情景,以及刘曜的英姿。
就连刘熙也忍不住听入了迷,他竟不知,一场战争,会如此艰难,而父皇能在那一场颓势之中,反败为胜,也的确厉害,若是他,根本就做不到!
他与刘曜并不算多亲近,母后死了之后,他对他心有怨愤,只觉的是他自私,才害的母后累极而亡。
只是,他忘了,他是君王,这江山,是他用鲜血换来的,他身为****,长于深宫之中,未见过血腥,也从未做出任何贡献,又有什么资格,随意噫断?
“想要赢得一场战争,本就不易,会死很多人,血流成河,除了战场之外,后方也是极为重要的,物资,粮草,后援,缺一不可,一旦哪一项出现了问题,都是致命的打击,所以,明年开春之前,要将所有事宜安排好,稳固局势,让皇上无后顾之忧。”
第678章 说往事(二)
刘熙知道,这话是对他说的,他盯着她看,沉声道:“锦绣姑娘看起来不过二八芳华,为何,会懂这么多?”
“奴婢从小随父亲东征西讨,便耳濡目染了一些。”
“锦绣姑娘当真是兰质蕙心,只是……不知你为何对国事也这么熟稔?说句大不敬的话,就算是父皇也未必能处理的如此完美,锦绣姑娘,能否解释一番,这是为何吗?”
他问的如此直接,完全不容她随意糊弄过去,他想要弄出个究竟!
“太子殿下,你自个如何看待?”
“锦绣姑娘不是常人,我无法揣测。”
他说的不是常人,似若有所指,又说的甚是含蓄,聪明人说话,话中总留了几分余地,又想从她话中试探出什么来。”
“太子就当奴婢天资聪颖,见多识广便就是了,请殿下放心,奴婢并无其他异心。”
她依旧没回答他的问题,太子的眼神沉了沉,心底的疑惑更甚。
刘袭看着两人打着哑谜,忍不住问:“你们在说些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刚刚不是说粮草的问题吗?”
“是,三皇子还想继续听吗?”
“听啊,锦绣姐姐,你说的可有意思了,这些都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呢,你再多说说父皇征战的故事。”
“好。”
她面上虽是一片淡然,心下却有几分忐忑,熙儿……怀疑她,却不知他会朝什么方面去想,她无法解释这些破绽,相处的越久,就会暴露的越多,就算再小心掩饰也无济于事。
熙儿是个极为聪明之人,他。。。到底会如何想她?
入夜十分,她已离去,回了太极殿,刘袭留了下来,囔着要在这用膳,这段时日,习武甚久,不仅个头长了些,就连饭量也大了些,倒是刘熙食欲不振,没吃几口,刘阐被训了一顿之后,老老实实的在一旁坐着,话也没说一句。
“大哥,你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刘熙眉头一直紧皱着,嘴张了张,随即问:“对锦绣姑娘,你有没有一种熟悉感?”
刘袭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熟悉感?
“你有没有觉得,她有点像母后?”
刘袭沉默了下来,他对母后的确是有记忆,只是她过世的时候,他还小,就算有些记忆,也忘的差不多了。
“大哥,我说实话,我很愿意跟锦绣姐姐亲近,除了她博学多才,见识又广之外,我就感觉很亲切,你也知道,宫里的其他嫔妃也有故意示好,我理都懒得理,可她不一样,我就愿意亲近她,听她说话。”
刘熙又看了眼刘阐,低声问:“三弟,你呢?”
刘阐刚被教训了一顿,对刘熙还是有几分惧意,想了想才道:“我……我也喜欢锦绣姐姐,她熬的粥好吃。”
刘袭又插了句:“泡的茶也好喝。”
两个弟弟都那么喜欢她,其他嫔妃小宫女可没这个本事,她不是简单的宫婢,表露出来的才能,连他也心惊,毫不客气的说,整个后宫之中,一定再找不出第二个有她这么厉害,而她的志向又并非在后宫!
第679章 难以接受
看着她,刘熙总会想起母后,当年,父皇在外征战,母后一人苦撑朝局,批阅奏折,处理相关问题。甚至三更半夜了,还要处理政务,他那时候年纪小,并不懂事,现在想来,天下间,能做到那种程度的女子,并不多。
五年之后,却又出现了一人,才二八芳华的年纪,却如此老练,她对他说的一些话,他曾转述给太傅还有游子远大人听,他们都大为赞赏!
凡事反常皆为妖,所以,这其中必定有蹊跷!
“大哥,你在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继续吃你的,三弟,你也吃。”
刘阐安分极了,眼圈又有些红,刘袭看了他一眼道:“三弟,你不会还想着你那个什么母妃吧,我告诉你,那个女人不仅暗中毒害大哥,还意图谋害父皇,你还要认这么恶毒的女人当母妃?”
“二弟!”
刘熙不赞同的看了他一眼,刘袭反瞪他:“怎么,我又没乱说,谋逆之罪,又不是随便扣下的,若不是大哥你处理及时,那女人还要勾结武将军逼宫,她敢做,我为何不敢说?三弟也已经这么大了,你一直瞒着他,他何时才能明辨是非?母后死的时候,为何要托孤?将我们交予秦氏?不就是怕她走后,我们会被人所害,所以才选了她,否则,以她那种家世与身份,如何执掌凤印,成为仅次于皇后的夫人?”
“她却不甘心,肖想着皇后的位置,还谋害于你,想要扶持三弟,自个儿当皇太后,那个蠢女人,父皇还在位呢,就敢如此暴露野心,就算被诛杀,也是罪有应得,这几年,她知我和大哥与她不甚亲近,自个又生不出子嗣来,便只哄着三弟,还不许三弟与我们亲近,若非为了三弟,你以为我会这么忍着他?”
刘袭一口气便说了个痛快,刘熙想拦也拦不住,刘阐年幼,却也不是不通人事,他说的如此清楚,他哪里有什么不明白的?
母妃……当真是这样的人?
“大哥,二哥说的是真的?”
刘熙眼见着也瞒不住了,便点头道:“是,你二哥说的没错。”
刘阐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不了,便起身朝房间跑去,门一关,谁也不想见了。
刘熙瞪了刘袭一眼,沉声道:“现在,你满意了?他与秦氏毕竟是有几分母子之情。”
刘袭撇了撇嘴:“不跟他说清楚,他还会怪我们呢,要是被有心人挑拨,从此生了嫌隙怎么办?”
“你啊,行事还是这么冲动。”
“哼,大哥你行事倒有些优柔寡断了,反正我打定主意,明年父皇若外出征战,我一定随他而去。”
“你要上战场?”
刘熙惊愣住了,却见他脸上神采飞扬,有着少年的意气风发,他道:“没经历过沙场,以后又如何成为一个将军?”
“可你还太小。”
“哪小了?军营中,像我这么大的小兵又不是没有,我只是跟着去见识而已,不会有事的。”
第681章 司马绾下嫁石虎
羊献蓉俯身朝他行了一礼,切声道:“奴婢自是愿意,不过,待开春之后,奴婢请求,随皇上一同出征。”
“你要随朕出征?”
“是。”
“这是为何?战场之上,并不安全。”
“皇上身边需要一个头脑冷静的谋臣,奴婢不才,甘愿当这个谋臣,太子这边有太傅与游大人,自当无事。”
刘曜端详了她几眼,她是个极聪明的人,上次并州大战之中,也立下汗马功劳,他身边良将虽多,谋臣却没几个,她能伴他左右,自是极好不过了。
“你与石虎相熟?”
羊献蓉一惊,咬了咬牙,随即才道:“皇上恕罪,奴婢曾撒谎了,奴婢的确与石虎相熟,还曾在他的军营之中呆过一段时日,深知他的脾性,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若是以后有交手的机会,奴婢想必能帮的上忙。”
刘曜微眯了眯着眼,淡声道:“你可知,你这么说,朕会怀疑你是石虎的奸细。”
“皇上明鉴,这些时日,若是奴婢有任何不轨之心,早就能下手,皇上若出了事,朝堂必定大乱,到时,石虎大军要趁虚而入,恐怕也是极容易的,整个王朝,皇上才是支柱,不是吗?”
他笑了笑:“你倒的确会说话,好,就依你所奏。”
此时,张全从外走了进来,神色间有些许的异样,跪下之后,恭声禀告:“皇上,老奴有要事相奏。”
“何事?”
“清河公主……下嫁后赵国的石虎将军,婚期已定,年前举行大婚典礼。”
羊献蓉满脸震惊,绾绾。。。。要嫁给石虎?司马睿到底何意,这是要向石勒示好,两国联合吗?那绾绾呢,她可愿意?
刘曜则要淡定不少,沉声道:“准备一份贺礼,到时送过去便是。”
“是。”
张全退了下去,刘曜看了羊献蓉一眼,自然察觉到她的惊慌,有些疑惑道:“你对清河公主倒是十分关心,上次凤栖宫被烧,你不顾大火,差点就冲了进去,按理说,你与她并不相熟。”
“奴婢……奴婢只是与清河公主有些投缘罢了。”
“据朕所知,清河公主还曾刁难于你,你们之间也并未有多少交集。”
“奴婢……奴婢……”
她有些吞吞吐吐了起来,刘曜摆了摆手:“算了,你不说,朕也不勉强你,你认为司马睿是何意?”
“有意向石勒示好,双方或许私下也会达成某种协议。”
西晋灭亡之后,她与其之间已经没了什么干系,如今的她更不是晋人,司马睿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