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某失礼!”聂鹏宇快速的松手后退一步,不待苏玲玉搭话便转身仓皇而逃。她昏迷是一回事,清醒了又是另一回事了,便是她假装昏迷,自己也该拿捏住该有的尺度的。
苏玲玉冷眼看着聂鹏宇离去的背影,合上身上的衣衫,此刻心中的懵定让周身的痛楚消弱了许多,苏玲玉肯定他还会来找自己的,他抽手离去时,指尖分明在自己的顶端凸起上留恋的勾了一下。
捂着胸口钻心的疼痛,苏玲玉踉踉跄跄的走到屋门前,段寒扉现在的状况,便是收下那些舞姬也不会去宠幸的,若是回来,自己又少不得一顿拳脚,只徒劳的关上房门,算是给自己一个假意的安慰。
正要关房门之际,一排穿的花枝招展的舞姬自门前而过,一个个行走之间腰肢如柳,臀摆裙晃,个顶个的妩媚妖娆。
苏玲玉脸色依旧,快速的关门,连看都懒得看这些个下贱女子,门在关上的那一刻,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让苏玲玉关门的手不由的快速一转,将门再次拉开。
那一闪而过的熟悉侧脸,再加上此刻腰身三扭的走姿,苏玲玉控制不住的大喊一声:“玲绯--”
走在最后一位的女子,前进的步伐只微不可查的一顿,便再次扭腰摆臀向前。
苏玲玉失控的冲了上去,全身的疼痛几乎让苏玲玉踉跄到底,然那自心底的急切,让苏玲玉最总仍是伸手一把抓住了那女子的手臂:“玲绯--,玲绯--”
那女子转身冲着苏玲玉袅袅婷婷的做了个万福,眸中风情万种,眼神却闪过一丝怨恨,嘴角依旧妩媚轻笑:“五皇子妃认错人了吧?我叫诗诗,是桂兰香的舞姬,可没见过五皇子妃这样的贵人!”
女子说完,用力的甩开苏玲玉拉住自己的手,见自己不过是一个甩手,苏玲玉便轻易推倒在地,全身似因自己这一推而疼的抽搐了般,苏玲绯眼里闪过一丝憎恶,她永远都这么会装。
走在最前面的老鸨快速的走了过来,伸手就是个一耳光挥在苏玲绯脸上:“你这个没有教养的,妈妈我平素是怎么教你的?!”
老鸨打完,转身看向趴在地上的苏玲玉,这是五皇子妃吗?怎么会发髻散乱、衣服淡薄,趴在地上身边连个贴身丫鬟都没有,如果不是那张国色天香的小脸,真就怀疑她是个刚入桂兰香因不愿接客受暴虐的婊子呢。
“五皇子妃?”老鸨试探性的躬身问道,见苏玲玉只是趴在地上,一言不发的失神不语,老鸨无趣的撇了撇嘴,转而对身边的极为姑娘们道:“的了,妈妈就送到这了,妈妈培养了你们这么久,能不能留在五皇子府享这府里的富贵,就看你们自己个的了,凡是没被五皇子留下的,明个妈妈就来接你们,回去了,可就是要接客了!”
老鸨说完,也不管是不是,冲着苏玲玉欠了欠身子,转身走了出去,经过苏玲绯身边时,眼角一瞪,警告的看了苏玲绯一眼。
苏玲绯捂着半边火辣辣的脸,眼里更冷,随即转身对停下来的舞姬道:“姐妹们走了,赶紧准备准备,咱们晚上还要‘侍候’五皇子呢!”
苏玲玉趴在地上,在被苏玲绯甩倒在地时,似乎听到了自己胸口的骨裂声,疼的让她张不开嘴,只能死死的咬着下唇。
忍下一搏疼痛,苏玲玉转头看向苏玲绯,自己现在唯一的亲人,这一刻似抓住了一根扎入心底的稻草,拔不出却也刺不入,由着那稻草在心中一下一下的抚弄着她最痛的伤口,连日来努力压制的委屈,被这一瞬间的疼痛中全都被激了出来,却在看到苏玲绯眼里的憎恶后,似瞬间想到了什么,失魂般趴在了地上,侧头盯着苏玲绯离去的身影,视线逐渐模糊,泪水无声的滑落。
几个姑娘看向这个狼狈的五皇子妃,心里诧异之余,也不敢多问,跟着苏玲绯一起相互低语着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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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回廊的另一端的尽头,一个设计巧妙的、混淆了视觉的密室内,正中放着的一副冰棺,冰棺冒着丝丝的寒气。
苏紫衣站在密室的门口,所有的理智都让她快速离开,可脚却似有自己的意识一般,只蹉跎了片刻便迈步走了进去。
密室不大,只正中放了口冰棺,走进那冰棺,扑面而至的寒气便更重,冷气似缭绕的白烟般摇曳在冰棺四周,冰棺很通透,似水晶般,让苏紫衣低头便能看见躺在冰棺里的人。
从衣着上看应该是个男子,一身绛紫色的朝服,胸口上绣着飞鹤麒麟,搭在胸前的手里拿着个玉如意,腰封是黑色的蟒蛇纹,脚下的靴子上绣着福禄寿喜,看着应该是穿着一身二品以上正常殡葬的寿衣。
男子头上的发冠上镶着幼冠的白色宝石,由此看应该是个未成亲便去世的,男子脸色是死人的青黑色,表面浮着一层白色的霜,看不清具体的长相,却让苏紫衣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苏紫衣不由地缓缓移步,围着冰棺转圈看着冰棺内的人,转到对面时,被男子身侧挂在腰际的一个腰牌吸引了目光,冰棺壁的折光,让苏紫衣看不清那腰牌上的花纹,可正因为折光,让腰牌侧沿上的一个符号被冰棺折射的放大,正是一个阿拉伯数字6。
苏紫衣眸子一暗,伸手就要去推那冰棺上的盖子--
“茹婉郡主--,茹婉郡主--”密室外的回廊,传来孙公公小心翼翼的召唤声。
苏紫衣紧忙收手,转身便要绕过冰棺往屋外走去,在拐过冰棺时,突然感觉衣袖一紧,广袖似被人自身后用力的拉住了,苏紫衣拽了几下都未能挣脱,只觉得周围的寒气瞬间自被拽住的广袖上传了过来。
那股蚀骨寒气速度极快的透过广袖穿到了手肘上, 在苏紫衣回头看时,冷的牙齿一颤,广袖的底部连着冰棺,连着冰棺处的衣袖已经因结冰而变硬,且正在一点点的向上继续结着冰。
苏紫衣想也不想的解开身上的衣结,如金蝉脱壳般甩下那件淡粉色的叠袖长锦屏云锦裙,只着了一身里面的衬裙,低头看着正缓缓冻出菱角分明、线条坚硬的衣裙。
想必是自己绕过冰棺时,衣袖不小心碰到了冰棺,冷热温差极大,让广袖直接就被冰棺的冷气黏住了。
苏紫衣盯着自己的手,只是一个广袖逐渐传上来的冷气就能不停的上窜结冻,若是自己刚才伸手去推,岂不是要被冻成冰坨了,好在孙公公那声及时的召唤救了自己一命。
苏紫衣心有余悸的盯着已经硬邦邦的连在冰棺上的衣服,心中诧异莫名,这样的温度,应该让这整个室内都是结满冰棱才对,尤其是这是个开着门的密室,何以这密室内墙壁上没有一点霜,而空气只是让自己感觉到寒气扑面,却并不觉得能达到冻住衣服这样的温度。
“难道只有贴近这冰棺,这冰棺才能传出寒气?”苏紫衣喃喃自语道,真是个神物,可这样的神物里,躺着的究竟是谁?竟然还躺在宏荆实畚对乱翘厣璧牡叵旅苁夷凇�
回廊内孙公公的声音已经渐远,如果自己再不出去,很可能他会出去找自己,到时候宏荆实郾厝恢雷约核酱沉苏饫铮崾鞘裁囱拇Ψ#兆弦虏坏枚谴ヅ帐潜厝坏摹�
苏紫衣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衬裙,这样出去,道理也是一样的,宏荆实凵踔敛恍枰媚宰酉刖突嶂雷约旱搅苏饫铩�
反正横竖结果都是如此,苏紫衣干脆折回了冰棺侧面,低头仔细的看着棺内男子身上的腰牌。
不知为何,那腰牌似乎迷乱了苏紫衣的理智,对苏紫衣的诱惑力已经大过了所有的不安,甚至于脑子里已经没有了其他的想法,只专注于那腰牌上的字符。
冰棺壁的折射让每一个角度看去都有些昏花,始终看不清腰牌上的花纹和腰牌边沿处所有的数字。
一筹莫展之际,苏紫衣突然想起段凛澈送给自己的千年温玉的头钗。
苏紫衣紧忙自头上摘了下来,自上次自己夸过这头钗不错后,段凛澈一口气送了十套,还用千年温玉给自己做了个席子,让自己一度以为这千年温玉何时遍地都是了?!
那头钗拿在手里就有种温热感,为了保险起见,苏紫衣撕下一块裙摆在头钗的尾花上缠了厚厚的一层,一旦结了冰黏在了冰棺上,自己也可以在布料结冰时有时间撤开。
苏紫衣小心翼翼的在冰棺侧面,靠近腰牌的地方轻轻的点了一下,快速的撤离后,摸了摸头钗的顶端,除了有一点微凉,便再无反应了,而那抹微亮片刻后便也消失了。
苏紫衣试探性的在冰棺壁上凿了几下,虽没结冰,也没自手上的钗子上传来寒气,可那冰棺也是纹丝未损的。
几番施力后,冰棺连个刮痕都没有,苏紫衣不由的拧起眉头,转身之际,突然在密室的角落里发现了另一具尸体。
那具尸体已然被风干了,整个尸体呈黑褐色,就像是一块风干肠般头朝下贴着墙壁挂在墙上,身上没有一丝布料,从骨骼上看,显然是个女子。
尸体的颜色和周围墙壁的颜色基本一致,难怪苏紫衣进来时并没有发现。
苏紫衣缓步走向前,直到走近了,苏紫衣惊讶的一叹:“人皮灯!”
那尸体的里面整个是掏空的,从空洞的眼部往里看去,能看到里面放着灯油和一根长长的灯芯
“多大的仇恨,竟然将她做成人皮灯,让她永世不得超生!”苏紫衣疑惑的自语,眸光清冷的看着这个被倒挂着的尸体,能让宏荆实廴绱送春蕖⒂直匦牍以谡饷苁依锏呐耍幢悴皇呛α死对乱堑男资忠脖厝幌嗳ゲ辉兑唷�
想到这里,苏紫衣不由的回头看向那冰棺里的男子,心中似被捶上了一记响鼓,在胸腔内‘哄’的一声炸响--
他会是谁?!
☆、095 告诉我凶手
他会是谁?!
苏紫衣脑子里似乎已经有了答案,却又不敢去确定,快速的转开视线,心头似被捶上了一记响鼓,在胸腔内‘哄’的一声炸响--
苏紫衣死死的咬紧贝齿,强迫自己冷静,不去想自己心中的猜测,视线无意中落在了人皮灯的脚上,一根金丝绳绑在人皮灯的脚踝处,绳子很细,那绳子的另一端消失在顶壁的缝隙里。
苏紫衣仔细的看着那缝隙,缝隙的边缘有长时间拉动后留下的磨痕。
苏紫衣缓缓伸手,在靠近那金丝绳时,有着些微的紧张,最终抬起手中的温玉发钗在那金丝上饶了一圈,随即揪住发钗的尾部,用力的拽了一下。
温玉发钗应声断成了几段,脆响在脚下。
只是听说大夏朝有万金难购的金蟾丝,遇刚断刚,遇柔则柔,这金丝应该就是金蟾丝吧!
苏紫衣随即厌恶的看着那拴在金蟾丝底端的人皮灯,那人皮灯倒挂的下颚处的颜色明显和其他地方不同,苏紫衣抬脚踩了下去。
果然--,金蟾丝随着苏紫衣踩下去的力度被一截截的下拉着,顶壁上隐约听到了齿轮旋转咬合的摩擦声。
宏绪皇帝要有多恨这个女人!
随着声音的传送,苏紫衣转头看向那声音最终落在的位置,正中间的冰棺处。
与苏紫衣想的不同的是,冰棺的上盖并没有移开,而是冰棺的侧面缓缓的下落,自己被冻的僵硬的衣服,在冰棺侧壁下落之初,链接的部位便被咔嚓一声折断,衣服僵直的掉落一旁,而冰棺侧面则直接没入了地下。
没了冰棺的折射,冰棺内一切看得更加分明。
苏紫衣快速的走了过去,视线却先一步看向了那男子的衣服,男子身上的衣服并没有被结成冰,看起来仍旧柔软有光泽,似乎这冰棺里和冰棺外全然不同,里面随冷却保持了所有东西的原装,男子也只是身上浮着浅浅的一层霜。
少了冰棺的折射,苏紫衣欠下身子看着那男子,男子虽未睁开眼睛,可那微微上翘的嘴角,精致的五官、开起来玉树临风、斯文儒雅,给苏紫衣的第一感觉,他很像苏誉冉。
苏紫衣眉头紧了紧,随即看向那块腰牌,腰牌的正前方是汾阳王府特有的标识,苏紫衣捡起断裂的温玉头钗,将那个腰牌用力的挑了下来。
腰牌咣当一声被挑落在地,正露出了腰牌的另一面,正二品的祥云浮雕正中赫然两个字--世子!
汾阳王府未成亲便去世的世子!
除了现在的苏誉冉就是十六年前去世的苏赦音,很显然,这男子就应该是苏赦音,苏紫衣已故多年的爹!
苏紫衣神色复杂的看着眼前这素未谋面的爹,为什么尸体会在这里,会在这样的冰棺之内?宏绪皇帝为什么要将自己的爹放在这密室内?
无数个问题,涌上心头,让苏紫衣第一怀疑的就是苏赦音的死因。
苏紫衣转身捡起地上的腰牌,腰牌带着冰冷的寒气,那寒气似透过了掌心传到了眼里,让苏紫衣的眸光如冰棺般结了冰,冷的蚀骨,抬手转动着腰牌,看向腰牌的边沿处,刻着一排数字,正是那碎掉了的琉璃碧玉簪上刻着的数字,一样的规律。
苏紫衣掂量着手里腰牌的温度,冰冷却不蚀骨,按照这样的温度看,冰棺内反而温度并未冷到极致。
苏紫衣转身伸手探入冰棺内,确定和自己的猜测一致后,便快速的抓住苏赦音的衣服,将他的尸体拖出了冰棺。
尸体一出冰棺,便开始用肉眼看得见的速度缩水,转眼间尸体的手指已经由原来的修长饱满变成了如一根根黑褐色的枯树枝般,而且枯败的速度极快,唯有顶端的指甲仍保留着开始的光泽度,只是指甲有些异样的青蓝色。
苏紫衣无瑕去看尸体的变化,只快速的解开尸体的上衣,自怀里掏出银针,逐一刺向尸体的五脏六腑,在自肾脏拔出银针后,银针上俯了一浅浅的蓝色。
中毒死亡!
苏紫衣盯着手里的银针,眼里似与针一般泛着蓝色的毒液,有些毒,活着时是根本察觉不到的,只有死后才能自尸体中发现,可那时候人都死了,又能如何?
苏紫衣全身都在发抖,害的自己无父无母、害的自己无家可归、害的自己被表妹和姨娘联合设计而死的罪魁祸首不是老天的不公平,而是一直都有人在暗中操控。
苏紫衣低头再看尸体时,尸体已经成了一具黑褐色的干尸,已经看不出脸上的轮廓了,包括身上的衣料,也已经没了初时的鲜亮,反而有种一碰就会酥散的趋势。
苏紫衣伸手将尸体身上的衣服重新合上,可刚合上最里面的中衣手便顿住了,那中衣领口往下,写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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