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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之中,一座漂亮的庭院之内,黑色的落地帘子将室外的景色隔绝起来。
屋内一片漆黑,气息诡异万分,一个七八岁的男孩靠在沙发里冷冷的瞅着危险来源处,昏黄的烛火下,宽大的床上躺着一个男人,双眼紧闭,像一头沉睡的猛兽。
虽然他被北宫流川用锁链锁在床上,可他的心底还是莫名的紧张。不知道怎么的,眼前的男人好像会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看到他就会莫名其妙地害怕,这种感觉除了从北宫叔叔身上可以感受到以外,还是第一次……
突然,床上的人动了一下。
百里枫的眼皮微微动了动,不一会,墨黑的眼眸睁了开来,一时还没有适应屋中的光亮,睁开的眼睛微眯着,浑身发酸,头好痛!
他想揉揉头,却赫然发现手腕被人用锁链锁,不仅仅是双手,他的双腿也被冰冷的铁链锁着,锁在了床上,而且浑身不着寸缕,呈大字型……
这是怎么回事?
百里枫努力地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事情,秋生和秋离不见了,他很担心,而在这个时候收到秋离的信说是秋生收了重伤,他忧心忡忡地赶过来,途中一切都正常,他见到了躺在床上的秋生,以及泪汪汪的秋离,他记得除了秋生秋离以外屋内就只有一个和秋离差不多大小的女孩子,她冲着自己笑,不知道怎么的,他觉得她的眉宇之间看起来很眼熟,似乎哪里见过,就在他想要近一步深思的时候,他却突然之间没了意识……
绑架?
两道浓黑的眉紧紧皱了起来,他的敌人的确不少,所以他一向小心谨慎,可是这一次竟然会……
蓦地,一股寒意袭来,百里枫感觉到屋内另一个人的存在。
利的双眼在屋子中准确的锁定视线的来源。
窗户下面的太师椅上斜倚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仿佛一座雕塑。屋内的烛光昏暗,不过恰到好处地照亮了男孩的脸, 一双幽深的大眼睛仿佛深不见底的海洋一般,精致五官让他看起来异常的好看,同时透露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成熟。
百里枫打量北宫流川的同时,北宫流川也在打量着他,带着一丝浓浓的不屑,冷冷的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件商品一般,不带丝毫感情。
“你爹娘呢?”百里枫问道。
“我没有爹。”北宫流川淡淡地回答道,“我娘在很远的地方。”
百里枫漆黑的眸子骤然眯起,甩出一道不善的寒芒直直的射向他,“谁派你来的?”
“没有人派我来。”
北宫流川扯出一抹冷笑——被绑着还这么强势,真不愧为传说中的男人!够可怕……不过这样才好玩!若是徒有其表的花瓶也配不上娘亲!
“那你绑着我干嘛?”百里枫睿智的双眼紧紧地审视着他。
“杀了你,换取酬金。”
屋内没有一丝声响,烛光微微亮着,一个俊美地不像话的大男人光着身子被绑在床上,一个冰山一样的小男孩斜靠在太师椅上冷艳盯着……诡异无比!
“出个价。”百里枫淡淡地说道。
“什么?”北宫流川愣了一下。
“你想要多少银子我给你,放了我。”
小流川挑了挑眉:“不好意思,我是很有契约精神的,我现在要杀了你,你做好死的准备吧,你放心我会让你死得很舒服的。”
说罢,他便举起手里的长剑,百里枫正思量着应对之计,这时却突然传来一个女声。
“流川,住手。”
那声音如同出谷黄莺,伴随着这个声音,原本关着的木门缓缓敞开,依稀可见火红的太阳挂在西天,围着它的是一大片云,被夕阳映得红红火火的,泛着动人的旖旎光彩。
夕阳中,一个黑衣女子款款而来。一身黑衣,一头散发,没有任何装饰,陪在她的身上却异常的好看,就连她身后的夕阳也成了陪衬,黯然失色。
“娘?”
流川没想到此时应该身在北海冰宫的母亲竟然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一时之间还没反应锅里。
“跟我出来。”
黑衣女子说罢便将北宫流川带出了木屋,留下满脸疑惑的百里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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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黑衣女子便是易绛雪,七年前,她逃出王府之后,在荒郊野外生下他们兄妹俩,多亏北宫雨宪相助,要不然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让易绛雪觉得奇怪的是北宫雨宪为人一向冷酷无情、杀人不眨眼,奉行“挡我路者必死”的原则,可是不知道怎么的,他却对小流川特别照顾,而且还非要小流川跟他姓……大概是托了小流川的福,他也顺道收留了当时举目无亲的易绛雪……
现在的她不再是那个不会武功任人宰割的易绛雪,也不再是孤单的一个人了……她有了朋友,还有两个可爱的小天使,只是这两个小天使时不时会变成恶魔,让她头疼。
流川一出房间便看到千水规规矩矩地站在旁边,低着头,一副典型地犯错被抓等待批评模样,再看梦姨,也是一样的姿势,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又被母亲逮到了!
“杀人很好玩吗?”易绛雪冷冷地扫过流川和千水,说道。
“娘亲!”
小千水跑过去,抱着易绛雪撒娇,希望娘亲能够网开一面。
此时此刻,她的表情看起来和普通的七岁小女孩并没有多大区别,天真乖巧。但是易绛雪却很清楚这个丫头骨子里的腹黑。
“千水,不要以为你撒个娇就可以混过去。”易绛雪冷冷的说道,“我说过不准你乱来的。”
“娘亲,人家没有乱来,人家只是和哥哥……”
千水机灵的眸子滴溜溜地转呀转呀,企图想办法混过去,却被易绛雪打断:
“马上跟我回北海冰宫。”
“可是娘亲,这笔买卖马上就成了,十万两啊……等我把这笔买卖做完再走好不好?就这一次,最后一次啦……”
“绛雪姐姐,他们费了很大心思的,你就……”
易梦竹企图替流川和千水求亲,却被易绛雪瞪了一眼。
“我知道你们梦姨疼你们,但是你们也不能恣意妄为,居然还让她做帮凶!你们现在就跟我回北海冰宫面壁……”
“可是娘亲,您教过我们做人要言而有信,我们既然已经接了这笔买卖就得给对方一个交代,怎么可以就这样背信弃义地离开呢?”
一直没说话的流川开口说道,此言一出,千水便竖起大拇指,给了他一个大大的赞,哥哥果然出手非凡。
“流川说的有道理,既然如此,你们就去先去给对方一个交代,告诉他们这笔买卖你们不接了,然后再回北海冰宫。”
“……”
千水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垮了,她还想说什么,可是母亲却已背过身去不理他们了!
千水叹一口气,母亲向来不喜欢他们涉足江湖,更何况他们这次还好私自离开北海冰宫,所以是党风作案……母亲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
哎——
罢了!
罢了!
只是可惜了即将到手的钱啊!
千水恋恋不舍地对着木屋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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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江南,杨柳依依,大地回春。 三月的漠河,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白茫茫的雪地上,万里之内不见人烟,只有一层又一层的雪。
天地的尽头,无数挂满树挂的松柏后方,赫然立着一个解释的城堡,此时此刻,北宫皇非一身紫衣,就连脸上的面具也是紫的,浑身散发出冰寒。
其实他本不是这般冰冷之人,这且都要拜百里枫和上官玉那个贱女人所赐。七年前,他本该死的,北宫雨宪给他吃了一颗药,虽然能保住了他的命,但是也让他浑身一丝温度,跟死人根本没有区别,而且每月的头七天寒气都会反噬,痛不欲生,生不如死!若是换了别人怕是早就活不下去了,可是他却一直坚强地活着、忍受着百里枫给他的屈辱!
他北宫皇非绝对不可以不明不白地死,就算死,也要等替自己报仇之后再死!
“主子……”
森林小声地跟北宫皇非报备近日来得到的消息。
“好,太好了。没想到有人跟我一样痛恨百里枫。”北宫皇非嘴角露出一抹诡异地笑,“按兵不动,就让先自相残杀,咱们坐收渔翁之利,等关键时刻再给他们致命一击。”
“属下这就去部署。”森林回答道。
北宫皇非点点头,眼中闪过嗜血的杀意!
百里枫,你离死期不远了,本王一定会将这七年来所承受的一切全部奉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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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废弃的破庙。
一张银票被丢在地上。
“定金还给你,这笔买卖我不做了。”
“为什么?”
“这十万两,算是违约金。”
“我不要违约金,只求你告诉我百里枫的下落。”那人说道。
“无可奉告。”
那声音冷冷的,与此同时,伴随着衣角划过空气的声音,她便消失地无影无踪,只剩下一沓银票被放到他面前。
周咸超拿着银票不知如何是好。
本来以为这次肯定能成功,所以他信誓旦旦地跟幻儿夸下海口,这次非提着百里枫的人头见她不可,哪里想得到魔会把任务退回来……
这可怎么办?
他要怎么跟幻儿交代呢?
“少爷……少爷……”
这个时候,一个小厮模样的人急冲冲地跑过来,却被周咸超一脚踢开。
“别烦本少爷!”周咸超恶狠狠地把那小厮踹到地上。
小厮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可怜巴巴地抬起头,看着自己的主子,说道:
“少爷,属下……属下有人事禀报……有人……有人想见你……”
“不见!没看到本少爷正烦着吗?”周咸超恶狠狠地说道,不能拿下百里枫的人头,幻儿肯定不会理他的。
烦死了!
“可是……那个人说……他可以给少爷您现在最需要的东西……”小厮小心翼翼地说道。
“哦?”周咸超冷笑,“不过是最低级的骗人手段你也信!真是蠢得可以!他怎么知道本少爷现在最需要什么?”
“你现在最需要的是百里枫的人头。”
周咸超的话音刚刚落下,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邪佞的声音。
周咸超一怔,连忙四处张望,企图找到声音源头,可是院子之内除了他和那个小厮之外再找不到别的东西。
“何人……快……快给本少爷出来……”周咸超叫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
回应他的却是一阵笑声,那声音邪邪的,不知道怎么的,让人听了忍不住会毛骨悚然。
“你……你快出来!否则……休怪本少爷不……不客气!”周咸超吼道。
他的话音刚落,突然觉得眼前有什么东西飘过,待他定眼一看,只见一个紫衣男子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暗色的面具挡住了他的脸,让人看不清他的长相,但是他浑身散发出来的气息却让这院子之内的气压顿时低了很多。
周咸超的话音刚落,突然觉得眼前有什么东西飘过,待他定眼一看,只见一个紫衣男子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暗色的面具挡住了他的脸,让人看不清他的长相,但是他浑身散发出来的气息却让这院子之内的气压顿时低了很多。
“你……你是谁?”周宪超看着眼前这个仿佛鬼魅一般的男子。
“北宫皇非。”北宫皇非毫不避讳地告诉他真名。
“北宫皇非?南楚国的二皇子……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周咸超不敢置信地看着北宫皇非,七年前,南楚国亡国,二皇子北宫皇非战死,这是所有的人都知道的事实。
“我还活着。”
北宫皇非冷冷地说道,隐姓埋名七年,韬光养晦七年,是时候该重出江湖了。
周咸超被他的气场吓得抖了一抖。
☆、修
“你……你来找我干嘛!”他的声音微微发抖,“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你……”
“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北宫皇非淡淡地说,“我来只是为了告诉你百里枫的下落。”
“你说什么?”周咸超不敢置信地抬起头。
“这张纸上有详细地图,你可以按照它找到百里枫。”北宫皇非淡淡地说道,“不过我劝你最好直接把它交给司徒幻,因为凭你的话根本不是百里枫的对手。”
“你……你……你居然敢看不起本少爷……”
周咸超挺起胸膛,想要证明自己的实力,孰料原本站在他面前的北宫皇非竟然一下子就消失了,他伸出手想要去抓住他,却只抓住一缕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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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阵温暖的春风迎面扑来,撩起了易绛雪的缕缕黑发,她一身黑衣,站在天地之间,与黑夜形成一体。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天空似乎有点儿亮了。
放眼望去,东方天际微微露出橙黄色。随着时间的推移,橙黄色不断扩散,并越来越浓,水天相接处已成为紫色。渐渐地,太阳探出前额,红红的额头,只是没有光亮。它好像是很重很重似的,一点儿一点儿地从升起,慢慢地,一纵一纵地。
太阳使劲向上升着。最后,它如释重负般地跳出海面,整个脸膛儿通红的,红得可爱。刹那间,它发出夺日的光亮,强烈的阳光,射得人睁不开眼。它旁边的云彩也被镀上一层金边。
易绛雪好看的眉微微动了一下,一旁的另外一间屋子推开,千水走出来,见易绛雪站在阳光中,她乖乖地跑过去,跟易绛雪打招呼:
“娘亲醒了?”
“嗯。”易绛雪点点头,声音轻轻的,本来她昨日就要回去的,不过千水说和雇她杀百里枫的主顾交代需要一天,于是她便多留了一日。
“千水,你把百里枫的两个孩子放回去了吗?”易绛雪问道。
“当然放回去了。”千水可爱地冲着母亲吐吐小舌头,“我只是把他们当抓百里枫的诱饵,抓到之后,我就把他们放了。”
“是吗?”
易绛雪挑了挑眉,别人不了解千水,她却很了解。
“千水,娘亲希望你跟娘亲说实话。”
“我说的当然是实话啊!娘亲不相信我吗?”千水无辜地冲着易绛雪眨眨眼睛。
“千水看着我的眼睛。”易绛雪突然很严肃地对着女儿说道。
“……”
千水好看地眉头皱了皱,低下头,她不敢看娘亲的眼睛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