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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其他人自是对他恨得牙痒痒,心想得罪人的事儿都让他们给做了,好人却都让秦流利父子当了。现在这少夫人明摆着是对秦书昱有了好感,他们心里便都急了起来,生怕将来泰家兴旺之后大权落在秦流利父子手中。
秦流利一个,我,字开了头,其他人也就不拘束了,纷纷自我介绍起来。
“我叫秦国平,来这之前没有差事,东家西家的打打杂。”一个年岁看着比秦书昱大不了多少的男子站了出来,朝泰漫跪平来,还奉承了一句:“以往便听说少爷有位贤内助,连皇上都惊为天人,如今有幸见到少夫人,实在是激动莫名。”
秦漫一愣,不由得朝尤子君看去,果然见他脸色立刻沉了下去。她略一沉吟,便只挥了挥手让他起身,没说什么。
这秦国平别的都没说错,就不该说那一句,连皇上都惊为天人“这实在是犯了尤子君的大忌,也让秦漫有些尴尬。秦漫心想他是换个词儿,叫,颇为看重,或是,颇为赞赏,也行啊,好歹是君臣之分。这,惊为天人“用在已嫁人的她与皇帝之间,实在是不恰当。
而秦家人是在心中不齿着,都对秦国平没什么好印象,只是不开口拆他的台罢了。秦国平站起身之后,其他人也争先恐后的,生怕好印象被别人抢了去,一时之间有些乱了套。
秦漫皱了皱眉,站起身来,两手一制止,便见人群安静了下来。她往前走了几步,众人便都规规矩矩的站好了。她注意到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人,似乎有意与其他人隔开,并且先前也一直没有开口抢着说什么,她便走到了他的面前。
“请问……”秦漫含笑开口,因他年岁大了些且眉眼间甚是庄重之神情,便礼遇了他一番。
“不敢,我是秦福,以前在米庄管一些小帐。后来听说皇上要让少夫人重振秦家,便想着人老了,总要落叶典根的,这才来到秦府见少夫人。,!秦福垂头而立,态度谦卑。
此时,不合时宜的传来了一人,噗哧,的笑声,众人顿时心中明了,也都抿着唇,尽力克制着肚里的笑意。
秦漫皱了皱眉,侧头看过去,却见是尤姑娘。她这一望,尤姑娘心里一惊,慌忙的低下头去。
尤姑娘是听见那秦福的名字后,很显然的与,轻浮,两字联想到了一块儿,便一时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也许她自己就没想到过会这般引人注意,只因为秦漫在问话,厅堂中煞是安静,她这笑声也就自然清晰了。
“尤姑娘,你笑什么?”秦漫看了尤子君一眼,见他依旧目不斜视的把玩着手中的茶杯,便知道他决计不会过问秦府的事情,于是问尤姑娘道。
“贱婢……贱婢……”尤姑娘自是知道少爷不会管她,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便结巴了起来。但她此时还未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虽是觉得慌张,也没有想过秦漫会罚她。毕竟,秦漫一向是不罚人的。
秦漫淡淡地说道:“你笑什么,我心里清楚得很。你如此讥笑于一个长辈,我若不罚你,你往后还会不知体统。念在你初犯,我也不重罚你,罚你自个儿掌嘴十下。”
尤姑娘错就错在不该在众人面前拂了秦漫的面子,要知道今日与秦家人见面,是多么大的一件事儿。秦漫好不容易以几番言语让他们收敛了想以身试法的心思,尤姑娘却直直的撞上了这个枪口,叫秦漫不想罚也得罚。
“少夫人……”尤姑娘大惊,看着厅堂里众人幸灾乐祸的神情,她尴尬极了。她仅仅是看了少爷一眼,便知道少爷不会帮她说一句话。她几番挣扎,终于还是乖乖的打了自己十下嘴巴。
秦漫也不期望她打的多重,这主要还是个形式。等到她打完之后,秦漫才说道:“你是夫君的妾侍,虽然还没有名分,但一言一行也毕竟代表了尤家。倘若你往后再如此不知事,我就不会像今天这么饶过你了。”
“是,少夫人,贱婢明白了。“尤姑娘忍着泪意,低头应道。她算是明白了,这往后少爷不会管任何事情,这府里就少夫人一个大了。看来,她还得好好琢磨琢磨自己的出路在哪儿啊。少爷也不宠幸她,总不能没个孩子将来被少夫人赶出府或是被贬为下人吧?
秦漫心中叹了口气,这才转身重新朝那秦福问道:“这里谁是你亲人?妻妾儿女有子?”她挺看好秦福这人,跟尤管家的气质有几分像,若他没有后顾之心……,倒可以作个安排。
秦福答道:“不曾纳妾,唯有一老妻,前年也已过世。至于儿女……”他默煞了片刻,才说道:“曾有一子幼时天折,现今只留秦福一人。,!
虽然秦漫知道不该因此而心喜,毕竟这都是秦福的伤心事,可对于目前的她来说,这的确是个可以利用的机会。她看得出来,秦福为人较正直,为了落叶归根才来的秦府,跟其他人有着本质性的不同,这样的人当可委以重任。而他没有妻子儿女,也就不会有太多的私心。
且先试他一试,至于若她看走了眼,他其实跟其他人有所勾结,她再将他换下也不迟。有时候,用人不过就是赌博而已。
想到此她便说道:“秦福,以后你就做秦府的管家吧。所有人的大小开支,秦家的收入,都由你掌管,你只须每月向我汇报一次即可。“
秦家人都惊呆了,没想到她竟然将如此大权交给了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偏偏这个老头子又是他们之前怎么拉也拉不拢的人!这、这往后还能从秦府捞着什么好处吗?
秦福猛地瞪大眼,满脸不可置信,半晌后才讷讷地道:“秦福……秦福不敢,少夫人……,少夫人莫要拿秦福取乐。“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信,少夫人会将这么重要的差事交给他一个外人来做。他不是没看出来,这秦府的下人都是少夫人那边儿的人,没有一个不走向着少爷与少夫人的,否则之前在门口他们也不会那般称呼少爷与少夫人了。所以这管家的位置,他不敢接。
“你以前便是管帐的,现在不过是重操旧业而已,有什么不敢的?“秦漫挑眉道:“还是说,你以为我就是个爱玩乐的人,连这么大的事情也要拿来玩乐一番?“
“不,秦福不是这个意思,秦福……“秦福看着她认真的神情,最终无奈的叹了一声:“秦福接了这份差事就是。“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新府新气象
秦漫这才笑开来,对秦福说道:“秦管家,往后这秦府里的事情可就交给你了。倘若需要人从旁协助,你就看着咱们家这些人,谁行你便挑上,然后跟我说一声就行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朝其他人看去,将各人脸色尽收眼底。虽然秦府管家是定了,不过管家总差几个贴心窝子的人吧?这些人还不尽力的去讨好秦福?她可不信。
不过大部分人表情透着异色,似乎不是很欢喜,倒令秦漫觉得有些意外。难道说,她选这秦福当管家还真是选对了?他们之所以不欢喜,怕还是因为秦福不好收买吧?看那秦书昱不像是个宵小之辈,她决定过几日探探他的口风,看能否从地嘴里知道些什么。
“是,少夫人,秦福一定尽心尽力替少夫人办事。”秦福心里当然明白,他是不能向她提起什么人选的,否则一定会引起她的怀疑,认为他跟那人相互勾结。
秦福认为,自己在这个位置上做到不偏不私并不难,难的是少夫人一直这么重用他。只要她立场稳,他就算得罪了其他人也没什么,他不过孑然一身罢了。此生余愿也就是在活着的时候还能看见秦家兴旺起来,如往日那般风光,他也就心满意足了。
秦漫点了点头,便接着走到其他人面前,一一询问各自的名姓,以前的差事,并暗记于心。等她走到一名男子面前时,她看向他那双眼睛,不由得怔了怔。
那是一双比尤子君的眼睛还要深邃的眼睛,以往她一直觉得尤子君的眼睛会将她吸进去,让她看不到其他东西。然而此时此刻,她却发现这名男子的眼睛比尤子君更甚。她心中微惊:这真是落魄之人该有的气质?
男子察觉到她的注视,微微垂下眼睑,说道:“秦天,镖师,顶了个,秦,姓。“
“噢。“秦漫回过神来,若无其事的问道:“会武功吗?”没想到这里也有镖师这一职业,就不知这里的人会不会什么古怪的武功。至少,她身边的人是没有提起过,她也希望没有,否则这安全还真不是能够百分百保障的。
“不知少夫人所说的武功是指……”秦天依旧没丰抬眼,看起来一副谦恭的模样。
然而秦漫可不这么认为,她以为他是在躲避。能够从一个人的眼睛中看清品性,并非一般人能做到,她以往也是为了业务需要才不得不去细心观察暗自揣摩并通读心理学,如今才能稍看懂一二。所以这秦天再怎么隐藏,她依旧觉得此人不简单。
“不懂就算了,换个方式问你吧。通常你押镖的时候,一人能对敌多少人?”泰漫抿唇而笑,心想这里也该是没有像武侠小说里那般厉害的武功的,不然皇帝要除掉尤家怎么都够了。
秦天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以一敌十未尝不可。”若按一个合格的镖师来说,这是基本要求,他答的也并无差错。
以一敌十?但这在秦漫看来可就是不得了的本事了,她心想在没有什么奇怪的内力外力帮助下,他能以一敌十实在厉害,难道是天生神力?她再次打量了他一番,转而陷入了沉思。
半晌后,她再问道:“你为何到秦府来?”以他的这般本事,即使要去考个武状元,应该也是轻而易举的。以往皇帝带着大内侍卫去尤府1月成还曾说过他们能以一敌三。
“没有背景,徒鼻无功。“秦天声音略低了下去,仿佛对此感到很是不平:“与其在镖局庸碌一生,不如等秦家发达后考取功名。”
秦漫听了倒也理解,毕竟要过朝廷那一关,身家背景是很重要的。
像秦天这样的人,又在江湖上混过饭吃,只怕想进考场大门都没有办法。只是……她微微叹了叹,她的直觉又跑出来作祟了一一总觉得此人的故事不该这么平淡才对。
不过她也没再追着泰天问什么了,接着走到最后两个人面前,问了一些问题,才转身回尤子君旁边的座位上坐着了。
这一番了解下来,她算出此次来秦府的共有十三人,还不包括某些男人的妻妾。大抵……,也就三十来人吧。其中身份最好的就是秦书昱了,他曾中过举人,不过他不知为何去做了教书先生,也许跟他本身有关吧。因为说到此事之时,秦书昱的父亲秦流利还挺不乐意的瞪了秦书昱一眼,看样子是对此不满的。
“我对你们都有个初步的认识了,如果你们没有其他问题,就先让下人们安排你们各自的住处。我打算将秦府划分为二,从厅堂以西是你们的地盘,下人们会妥善安排你们各自的院落;厅堂以东是我们尤家人的地盘,你们不可以擅自涉足。因为我们女眷居多,若不如此会有不方便之处。”秦漫缓缓说道。
这件事情原本有些棘手,秦府之所以为秦府,那是因为它毒秦家人的府邸了。而现在这府里却有了尤秦两家人,又男女有别。若让秦家人到秦府外边住,不仅耗资巨大,而且对于他们的行动也不方便掌握,更会招惹非议。
后来还是尤子君提出了这个办法,她一听便觉得极好,到底秦府里的下人都是尤子君安排的,那都是自己人,到时分配到西边秦家地盘的下人自然也会注意他们的动静,向她报告。
下边儿的人就各自在心里衡量了一番,觉得并无不妥之处后,才齐声答道:“是,少夫人。“
接下来便是各忙各的了,秦漫对秦福嘱咐了一些事情,也让冷霜与冷莉将皇上赏赐下来的金银珠宝尽数交与秦福保管,并派给了秦福几个有些拳脚功夫的下人打下手。
尤子君也终于开了。,告诉了秦福一些关于王府的布置,等于是变相的告诉秦福这府里存放贵重物品的金库在哪儿。当然,原来金库中的东西早被一洗而空了,这是抄家所致。他不愿亲自带着秦福去,便只是口述给了秦福,他相信秦福若真有几把刷芋,会很快掌握这府里的一切的。
秦福自是不敢怠慢,当即便吩咐刚领到的几个下人守着金银珠宝,自己便带了人先去府里的金库查看了。他得先派人将金库打扫干净,重新换锁,然后才能将金银珠宝搬进去,再命人看守着。
秦漫与尤子君心里都清楚这府里大部分是自己人,那些外人还不敢随意胡来,便带着尤家人离开厅堂,往秦府东边走去。
一行人经过正花园之拱桥时,均驻足观看。只觉那清澈流水托住了人身,内中金鲤纷纷浮水翘望,四周皆是形状怪异规模巨大的假山,也有古木参天,怪石林立,更有亭台楼榭,廊回路转。这环山衔水的美景,不由得让人心旷神怡,直想留在此处不愿再前行或后退。
“好美……简直胜似仙办……”,孙姑娘最是喜爱舞文弄墨,此时见此美景美是爱不释手,极想在此作画,想必灵感更尤。
秦漫回头见她惊艳的神情,不由得笑道:“我一瞧见孙姑娘这神情,便知道她愿露宿此花园之中。夫君,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尤子君只是淡淡的笑,心里却对这孙姑娘并没有什么好感,也许是……他不禁暗笑自己仍是心胸不够宽大,落了俗套。
孙姑娘见泰漫取笑于她,不由得红了脸,讷讷地说道:“少夫人,贱婢……“
秦漫微一抬手,不赞同地说道:“我们既然已经不在尤府里,自然可以抛开那些束缚。他们都可以自称,我”你们又为什么不可以?对上边儿人的尊敬是在心里,在行动上,而并不是贬低下边儿,上边儿人就高贵了。孙姑娘,你冰雪聪明,可明白我的意思?”
往常她一听见那个,贱,字,她就觉得心中不舒坦。因为那代表的不仅仅只是身份不够的姨太太、妾侍、还有下人,更代表了女人。
尤闵壕他要压制女人,自由他去,但到了她说话的地方,她可不会再继续这么下去。她不允许别人爬到她的头上来,也不会任意欺压他人,总之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这句老话。
秦漫这话一出口,三位姑娘不由得都朝尤子君望去,却见他神色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