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太走了,君梦如一脸愤怒的看着只有四岁的君魅离,他也瞪大的眼睛看着她,虽然不是很懂她脸上的表情,但他还是能感觉出她不喜欢他,甚至是厌恶。
“弟弟。”君魅雨一脸兴奋的跑过去,正准备拉起她的手,却被跟在后面的君梦如一把抓住了,“他不是你弟弟,你没有弟弟。”
“不,他就是我弟弟。”君魅雨不依,使劲的挣扎。
“滚,从那里来滚回那里去。”君梦如言辞犀利的看着他。
他抬起头,望着她,嘴角微翘,很有礼貌的行了一个礼,转身就走。
“弟弟,不要走,不要走……”君魅雨哭闹道,奈何身子被君梦如用力的拽住,如何也挣不开。
“大人,大人,不好了……”就走此时,一名小厮慌张的跑了进来。
君梦如扫了她一眼,拧眉,“什么事?”
“正……正君吐血了。”那人说着,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
“什么??”君梦如整个人一怔,身子猛的往后退一步,虽然当年是逼于无奈娶他,但这么多年,还是有些感情的,再上对他有愧。
急忙赶去刘钧希房里,此时他只剩下一口气。
“希儿。”君梦如坐在床头,紧紧握住他伸过来的手,“大夫……”
“大人,在下已经尽力了。”大夫看过后,不忍心的摇摇头,“前些天身子明明有些好转,可今天怎么就突然如此严重了。”
“妖孽,定是那个妖孽害的。”君梦如凄厉的吼道。
刘钧希轻扯了一下她的衣袖,张口想说什么,可只说了一个魅字,便闭上了眼。
“希儿,希儿……”君梦如抱着他痛苦,片刻突然站起身,冲了出去。
留下一屋子人,怀疑她是不是伤心过度了。
“弟弟,弟弟,你是我的。”外面君魅雨一脸兴奋的追着离去的君魅离,绕道他面前,却发现他在哭。
“弟弟,你怎么哭了?”
君魅离没有看她,抬头望着天上,“他死了。”
闻言,君魅雨眉心一皱,拉着他的手,“他死了就死了。”
君魅离垂下眸子,睁开她的手。
“弟弟,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了,你应该高兴才对。”君魅雨喃喃道。
“谁说你们可以再一起。”君梦如从后面冲了过来,拉住君魅雨,一掌将小小的君魅离打向对面的池子里。
见此,君魅雨眼神直射向她,她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意,回头看时,却见哭得梨花带雨的君魅离嘴里直嚷着,“弟弟,弟弟……”
“咕隆”的一声,听见有人落入池中,君梦如一怔,抬眼看去,只见江玉郎将小魅离救了起来。
“江玉郎……”咬牙切齿的瞪着他。
江玉郎放开小魅离,“咚”的一声,跪倒在她脚下,“求你放过他,他还小,什么都不懂。”
闻言,君梦如大笑出声,“放过他,那谁又能放过我?”说着,闭上眼睛,一滴泪从眼睛流出,“你知道吗?希儿死了,他害死我的魅晴还不够么,又回来害死我的希儿。”
江玉郎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杀了他,我就让你做正君。”
江玉郎望着她好一会儿,抱住身旁的小魅离,“如果大人肯放过这个孩子,玉郎愿意留在君府做一辈子管家。”
“你说什么?”君梦如拧眉,难道他知道,不,他不可能知道的。“你想做管家还是正君。”
“玉郎想得很清楚,求你放过这孩子。”江玉郎一脸坚定的看着她。
“好,很好。”君梦如藏在衣袖中的手微微颤抖,随即闭上眼转身离开。
“弟弟,弟弟,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君魅雨兴奋的抱住浑身湿透的小魅离。
小魅离微拧了下眉,想挣开,却挣不开。
“我要弟弟嫁给我,做我的夫郎。”
闻言,江玉郎惊讶的看了她一眼,赶紧解释道,“二小姐,你们是亲姐弟,不能做夫妻。”
“不,弟弟是我一个人的,谁也不能抢。”君魅雨抬头蛮横的瞪着他。
江玉郎只当她小孩子闹着玩,也没在意。
三天了,整个君府沉侵在一片阴霾之中,谁敢犯一点错,绝对会脱一层皮,因此府中之人除江玉郎与君魅雨没一个人不厌恶小魅离,妖孽这顶帽子已重重的扣在他头上。
没办法,江玉郎只得将他送走。
“二小姐,等小少爷长大了就会回来。”如五年前一样,江玉郎耐心的哄着君魅雨。
“弟弟,弟弟……”
面对君魅雨的依依不舍,小魅离只是紧闭着唇一脸平静的看着她,小小的脸上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成熟。
“弟弟,这个送给你。”君魅雨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小心的挂在小魅离脖子上,并警告道,“不许取下来哦。”
玉佩晶莹剔透,看得出是块好玉,只是玉佩中心有一团诡异的血红。
小魅离瞅了挂在胸前的玉佩一眼,微点头。
君魅雨开心的抓住他的双手,在他粉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江玉郎便带着小魅离离开了君府,赶了好几天的路,终于到了岐山。
“你是?”
“晚辈江玉郎。”江玉郎说着对面前的中年男子行了一礼。
中年男子呵呵一笑,“难怪这么眼熟,是贤侄啊。”
江玉郎牵着小魅离突然跪下,“晚辈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起来说吧。”虽然江玉郎是他晚辈,却是他恩人之子,对他所求之事,心里已然明白几分。
“这孩子,望你能收留他。”
中男子瞧着小魅离,见他眉宇间与他有几分相似,便问道,“他可是你的孩子。”
江玉郎犹豫了一下,开口答道,“是。”
“这样啊,那孩子母亲呢?”
“这个容我稍后再与你细说,但求你一定要收下这孩子,晚辈真的想不到其他可以安置他的地方。”
“好,我收下便是。”他一直愧疚无法报恩,竟然老天给他一个机会,让他收养恩人之子的孩子,他又怎么会绝决呢。
“谢前辈。”江遇见磕头拜谢。
就这样,小魅离便一直跟着中年男子,只到有一天君魅雨突然出现,接他下山。
大婚之夜
转身,君梦如便看见对面站着的江玉郎;一晃十八年过去了;他与她终究越走越远。
“你有过后悔吗;”她喃喃道。
江玉郎却只是淡淡一笑,反问她;“那你有过后悔吗;”
“悔,悔自己当初没下狠心杀了他。”
“呵……”江玉郎轻笑,他该彻底死心了;权力和名义她这一生都不会为谁放下;他跟她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玉郎;我们成亲吧。”君梦如突然说道,上前一把抱住他。
江玉郎依旧是笑;推开她,“我会信守自己的承诺。”
“你……”君梦如眼底掠过一丝不悦,她都拉下面子求他了,他还想怎样?
“魅雨和魅离其实都是我的孩子吧?”
闻言,君梦如瞪大眼,“你都知道了?”
江玉郎摇摇头,“魅雨我早就知晓,但魅离我是最近才想清楚。”当初她本许诺立他为侧君,却因为君魅离的出生,打消了这个念头,她恨孩子,连同他一起恨,或许今生他们注定有缘无分吧。
君梦如看着江玉郎渐渐远去的背影,身子一阵轻晃,片刻间像是老了很多。
结束无聊的册封大典,苍月立即羽凰赶去昭和殿,迎接她的却是一把冰冷的剑。
“不……”君魅离猛的将刺进她心窝的剑抽走,她身子一歪,差点倒下去。
结束了吗?一切都结束了吗?看着他,她嘴角始终噙着一抹笑,眼中有懊恼,但更多的是心疼。
另一边,雾镜前,冥天阁的阁主天儿紧张的看着殿中这一幕,见苍身子轻晃,鲜红从胸口徐徐冒出,再也忍不住了,“陛下……”企图穿过雾镜进入殿中。
才踏进去半只脚,肩膀便被拽主了,“主人,你还记得自己的使命吗?”
天儿一怔,眼眶有些发红,回头看向他,“长老,陛下受伤了。”
“如果不是她自己心甘情愿,没人伤得了她。”长老扫了一眼镜子里的苍月羽凰,一脸淡然的说道。
“不,好多血,陛下一个很痛,天儿要去救她。”天儿不依,使命想挣开他。
“你的出现只会打乱一切。”
“就算这样我也去,放开我!”
长老摸摸胡子,摇头轻叹,松了手,他正高兴,后颈却一痛,人便昏了过去。
“主人得罪了。”长老拱手道,手一挥雾镜里的事物便消失了。
“陛下……”
进寝宫送水果的小宫女惊恐的瞪大了眼,手中的托盘落地,发出“砰”的一声响,就如同苍月羽凰心碎的声音。
她最后看了君魅离一眼,一手按住胸口,强忍着痛,转身离去,小宫女见此,一脸疑惑的瞟了君魅离一眼,赶紧跟了出去。
整个寝宫只剩下君魅离,他狠狠的扔掉手中带血的剑,仰着头,泪还是从眼中流了出来,“对不起,对不起……”
明明最不想伤你,却仍是伤了你。
苍月羽凰步出殿门,见众宫侍一脸紧张的在身后跟着自己,回头不悦的扫了一眼,用轻功飞离。
明月依旧,苍月羽凰静坐在凉亭里,任胸前的鲜红肆意的流淌着,明明早就麻木了,为何她还能感到揪心的痛呢?
“血……”苏晓默被自己衣血上突然出现的血下了一跳,仔细一看,竟是刚刚不小心在树叶上扫到的,转而惊讶的盯着树叶上一大片血迹,用手指沾了一下,确定刚留下不久,整个人怔住。
不对,反正本小姐不是什么统领大人了,皇宫安不安全关我什么事,拍拍手,她潇洒的转身,刚走几步却又生气的停下脚步,抬脚狠狠的踹了脚一旁的花蕊,“苍月羽凰,你死了最好,本小姐才懒得管你。”
说着,又走了几步,突然猛的转过身去,又一阵自言自语,“哼!本小姐才不是想理你,本小姐完全是看在钱的份上。”
顺着一路上的血迹走过去,她瞪大了眸子,不可置信的看着凉亭里那一抹身影。
“主子,你……”猛的冲进凉亭,不知所措的抓住她的肩头。
她一怔,抬眸瞅着她,“晓默,你来了。”
“血,流……流血了。”苏晓默结结巴巴的说道,脸色被苍月羽凰还难看。
苍月羽凰低头看了一眼自个儿胸前,轻摇头,“嗯,就受了点小伤,不要紧的。”
“小伤?”苏晓默气得瞪大了眼,一路上流了这么多血还是小伤,“苍月羽凰,你,你还笑得出来,你就不怕死么?”
呕死她了,害她都想吐血了。
苍月羽凰却只是轻笑,拉着苏晓默坐到一旁,“不用紧张,还死不了。”
“谁紧张啊?”苏晓默“咻”的一下又站了起来,一副死鸭子嘴硬的表情。
苍月羽凰依旧是轻笑,“晓默,你不是说再也不来皇宫了?”
闻言,苏晓默脸一红,手足无措的瞪了她一眼,是啊,不是说再也不进皇宫,她干嘛又跑进来了,“苍月羽凰,你少给本小姐转移注意力,说,你身上这伤是怎么来的。”
一副审问犯人的表情,她再笨也看得出她受得是剑伤,伤口绝对不浅,当今世上能有几个人能伤得了她。
“我自己玩剑不小心弄伤了自己。”
“你骗鬼吧。”苏晓默双手插腰,脑中突然有个大胆的猜想,“是他,对不对?”
闻言,苍月羽凰神色一变。
“主子,真有你的,大婚之夜竟然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苏晓默声音有些颤抖,看来她的赶紧跑一趟太医院。
苍月羽凰却一把拉住了她,“不许去。”
苏晓默不解的看着她,“你真想死啊,不就是一个男人,有什么大不了的,他都伤了你,你还维护他。”
“呵呵……”苍月羽凰突然笑出了声,眼泪顺着眼角流了出来。
“主子,你……”自小跟着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她,苏晓默急了,“主子,你到底怎么了?”
苍月羽凰摇头,“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拒绝不了他,一点都拒绝不了?一拒绝就会痛。”她指着自己的胸口。
“你不会是中毒了吧。”
“中毒,或许吧。”苍月羽凰低头说道。
“先不说这些,快跟我去太医院。”苏晓默扯着她,她依旧摇头。
苏晓默生气了,晶亮的眸子里冒着一团小火,“苍月羽凰,你到底想怎么样,要死也不要死在我苏晓默面前,你到是起来啊。”不敢用力拉扯她,怕弄到她的伤口,最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回凤栖宫,我帮你包扎总行了吧。”
苍月羽凰抬眸瞧了她一眼,见她急得满头大汗,如果自己再拒绝,她说不定会将她打晕找人抬去太医院,便随了她的意,
“好。”
见她终于点头,苏晓默松了一口气,刚才真有种想将她活埋的冲动。
到了凤栖宫,苏晓默手忙脚乱的找来上好的金仓药给她包扎伤口。
等一切完成后,早已累得满头大汗,倒在一旁的椅子上。
“谢谢!”
“不客气。”苏晓默挥挥手,突然站起身来,拽着她,“你快去床上躺着。”流了这么多血,她真怕她受不住。
“好。”苍月羽凰勉强站起身来,如果不是怕苏晓默担心,她早就撑不住昏了过去,“你也下去休息吧。”
“你确定自己现在没事了?”苏晓默还是有些担心,她不是大夫,看不出她伤势如何,但流了那么多,她不得不担心。
“没事了。”苍月羽凰说道,走到床上坐好。
“真的?”
“嗯。”轻点头,脱下靴子躺上床,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胸前便痛得厉害,她仍是强忍着,“晓默,我睡了,你下去吧。”
“哦。”苏晓默应道,没有丝毫怀疑,转身走了出去。
曙光破晓,宫侍端着洗漱用具莲步轻移,缓缓走近内殿,刚踏进内殿门,入眼的便是一件件凌乱的衣物,一直延伸到那张凤床上,抬眼看去,小宫女顿时羞红了脸。
见床上的人动了一下,她立即低头退至一旁站着,半天没声音,她忍不住抬起头,瞬间惊恐的瞪大了眸子。
“啊……”一声尖叫,手中的东西“哐当”一声跌落在地上。
外面的宫侍听见声音,急忙赶了进来,瞧着混身颤抖的小宫女,眯起了眼,“你是怎么做事的,这么点小事都敢不好,不想要脑袋了?”
“紫清姐……”小宫女小心万分的扯着她的衣袖,她不耐烦的甩开,“你干什么,做错事还这个表情?”
“不是的?”小宫女急忙摇头,又扯住她的衣袖,她无奈的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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