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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生惧意,脚步加快,不敢在此多加逗留。
很快地,书吧附近已经空无一人,老鼠都不多一只。整条大街显得特别安静,有些萧瑟,有些阴森,诡异得让人毛骨悚然。
凌晨一到,呼啸声戛然而止。没过多久,一阵长布拖地的沙沙声沉缓传来,连店里的李海棠都听得一清二楚。
“哎,要不要我帮忙?”对方貌似有些年头了。
“有的话我会叫你。”
夜幕之下,大街的尽头不知何时走来一个全身阴沉的黑影。对方不知是身披冗长的袍子,还是长发拖地,看不见脸,也看不出来的是男是女。那黑影步伐沉缓,速度却很快,眨一下眼皮对方已经向前一大截。
书吧的楼顶栏杆边坐着一个身姿优美的少女,她神情清冷,左手不嫌脏地捧着一个面容狰狞血淋淋的脑袋,修长的手指温柔地一缕缕梳着对方的长发,那头发自由垂下,悬落在楼边。
“我……好像见过你……”那脑袋笑容诡异地盯着少女的眼睛,咧着泛血的嘴巴说。
少女浅笑,“嗯,你见过。”
“你认识我?”五毒旗里无岁月,杀戮甚多,已经彻底忘记自我。
但是,她每隔一段时间总能看见这位少女的脸庞,因而有些眼熟。癲狂的思维偶尔断片,混沌中出现一丝丝的清醒意识。
“不认识……”那女人血红的眼睛掠过一丝迷茫,少女再次浅笑,“可我知道你的所有事……”
断头女子不言语,眼神却渐渐趋向癲狂混乱,眼球血红,像血一般的鲜红。
“不着急,”少女抿唇笑了笑,手一松,那脑袋呈自由落体式坠下,“把那只孤魂野鬼抓来当替身,我放你一条生路……”
带你出局,放你一条生路。
坠落的过程中,散开一大片乌黑头发的女子脑海中灵光一闪,翻出恍如隔世的一点记忆,嘴里顿时发出一阵怪笑:“多……谢……”
没过多久,楼下传来一阵阵尖锐凄厉的惨叫声,附近门店的玻璃纷纷爆裂……
夜静更深,在一片人迹罕见的茂密森林里,正上演着一幕幕挑起人们回忆的温馨生活片段——
出生那天起,一对年轻的小夫妻欣喜若狂,整天抱着她逗乐。日子虽然艰苦,由于她的出生,再苦也是甜的。
所以,她被取名“田甜。”
婚宴上,奋斗大半辈子的父母亲欣慰地望着出嫁的女儿,眼里有泪光闪动。新郎的手中捧着一大束红玫瑰,父亲却亲手送给她一支粉色蔷薇花。
“田甜,女儿,我们希望你幸福,一生都幸福……”
“……爸,妈……”一个断手慌忙接过那支粉色蔷薇,满脸血污的女子同样目中含泪,呢喃轻唤。
这世上对她最好,对她的付出最无私,又最了解她的人只有父母。
她平生最爱的是粉色蔷薇,而丈夫一直以为她最喜欢红玫瑰。有心无心,其实早有端倪,只是她当时被迷了心窍,一厢情愿地认为自己能用真情感动他。
一厢情愿的结果,是了却卿卿性命,祸害双亲……
唤醒深处的记忆,黯然落泪,花海、双亲与仇人等幻影顷刻散去,地上的几块肢体却化成一阵烟雾凝结组合,渐渐地,一个苗条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那是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她双手紧紧攥住仅剩下的一枝蔷薇花,紧闭双目,泪流满面。
哗啦一声,两条黑色的锁链破空而出,快速地缠向女子的颈脖。
锁链扯了扯,女子纹丝不动。
她睁开双眼,泪目中微含凶戾,死死盯着端坐一边的红衣女子:“请告诉我,我的母亲……”是否真的魂飞魄散了?她都想起来了,依稀记得母亲在她面前消失,她因此陷入疯狂。
蒙脸的红衣女子曲起一腿,右手轻松搁在膝上,姿态闲适,眼神清冷,“你应该问,你母亲为什么放着仇人不顾而拼尽性命救你。”可怜天下父母心,如果还不能体会……
女子闻言再一次泪如雨下,闭了闭眼,戾气全消,向她微微屈膝。锁链抖了抖然后用力一扯,这一次,女子腾空而起,带着那枝蔷薇花迅速消失在夜林之中,远远飘来两个字:“多谢……”
不谢,这是你用劳力换来的。
红衣女子一手支着额角,一手掌摊开接收到一点强于常人的信仰力,眸色一贯的冷淡。那张似曾相识的癲狂面孔消失了,心下略安,却多了一抹意兴阑珊。
可惜,重获自由进入轮回的不是她……
夜风之中,一丝淡淡的血腥味随风吹来。
红衣女子收起信仰力,厉眸往林间一扫,喝道:“谁?!出来!”威压散向林中,果然遇到一小股阻力。
远处的林间,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没过多久,一行人来到她跟前,为首的率先上前向她微倾身行了一礼。
“怎么又是你们?!”红衣女子暗恨。
候杉笑了笑,不卑不亢地打招呼道:“久违了,五毒神君。我们只是路过,怕惊扰尊驾之事这才隐藏起来,还请海涵。”
红衣女子无比嫌弃地剜他一眼。
哼,说得比唱还好听,如果她刚才在收魂,看他小子不蹦出来大吼一声为民除害才怪。
“无事快滚!”她不耐地挥挥手。
正义之士她一向不待见,对方还组着队,心塞。(未完待续。)
第306回
正在此时,候杉身后突然站定一个女生,她手里拿着一个崭新的食盒,打开盖子,顿时一阵香味扑鼻。女生含羞带怯,颤着一双白皙瘦弱的小手把食盒摆放在候杉跟前。
众人愕然,不约而同地回头望她。
哟,这不是那位泼候杉一身汤的学妹吗?好像叫什么?董敏敏?
秋宝疑惑地瞧瞧候杉,上次没跟人家说清楚?
候杉觉得自己好冤枉,这饭堂跟他八字不合,这辈子他再也不来了。
当然,他不来,她也不许来!有他在,那些人才有些自知之明;她独自前来,那些嘴碎的人肯定又说什么她被甩了怎的,然后招来一大群想乘虚而入的烂桃花。
“对不起,学长;对不起,打扰大家了,”董敏敏肩膀缩缩,脆弱纤细的脖子垂得老低,怯弱中带着一点坚定,“这、这是我亲手做的几道家常菜,特意拿来请大家吃……顺便向候学长道谢……”
道谢?所有人的目光一齐看向秋宝,秋宝的眼色斜向候杉,仿佛在问:你又干了什么?
候杉脸都黑了。
“我什么都没做过。”就算做过什么,你这是道谢吗?这是找碴!
董敏敏一听,慌忙抬起那张红彤彤的小脸,有点慌乱的眼神暴露出她内心的紧张:
“有!你救了我,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一定要报答你。”说罢又垂下头,黯然神伤,“可是我只会做一些小菜。要、要不,我给你做家务?我会做饭、拖地、洗衣服……”
众人听得傻了眼。
她这是唱哪出?霸道总裁家的小助理?会长大人的小女仆?不小心拐个弯遇见你?还是这个姑娘有点萌?
相比一群看热闹的围观党饶有兴趣,候杉可没那个闲情逸致,他头好痛。
还没等他说什么,那女生已经紧张地望向秋宝:“学姐,我真没别的心思。是候学长对我有救命之恩在先,我想报恩,请您相信我!放心,你家的卫生我也包了!请您给我一个报答的机会,拜托了!”
郑重其事地朝秋宝深深一鞠躬。
自动生成箭靶的秋宝:……人已死,有事请烧纸,光是拜她有什么用?
被董敏敏这么一闹,大家哪里还有时间吃饭?餐盘被收走,人被撵出饭堂了。可是大家还没吃饱。这种事最好当场弄清楚因由,免得被有心人借题发挥。
于是,候杉请大家去了学校对面的一间餐馆开了一个包厢重新再吃。
等菜上桌的同时,候杉十分头痛地问董敏敏:“我到底什么时候……”得罪过你?“救过你?”就算救过,他家随便挑个清洁工出来分分钟甩她一条银河系,用得着她上门服务服务服务?
开玩笑,就算他家有做慈善的习惯也不会这么干!效率低,眼力差得让人膈应。
“是昨晚……”董敏敏怯怯地望他一眼,蚊声道。那巴掌大的脸蛋就没消停过,一直通红着。
“昨晚几点?在什么地方?”
察觉他语气中的不耐烦,董敏敏瑟缩了下,“昨、昨晚十二点左右,在北桥江边,我,我跟家人吵了一架……”一时想不开跑到江边,还没爬过栏杆就被人一把抱下来了。
对方是个保镖,说是奉命过来救她的,还问她是不是缺钱。如果数目不是很大他家主人可以代为付清,别那么想不开云云。
候杉无语,听起来挺像他的作风,但他昨晚真的没救过人啊!而且不好意思,昨晚的十一点多他正在……不由自主地望望小青梅,不错,他当时正在和她滚地板,哪有空出去救人?
“你搞错了,我昨晚一直在家。”候杉解释说。
董敏敏抿抿唇,无限感激地低垂着头,“学长不必解释,我明白的……”
“你不明白,”见她不信,秋宝索性直言不讳道,“他昨晚跟我在一起,根本没空去救你。要么你见鬼,要么你认错人了。”
嚯!她居然亲口承认与未婚夫同。居?!
大家心知肚明是一回事,当事人亲口承认又是另一回事了。
果然人不可貌相,明明看着挺清纯的一个人,程月心下鄙夷。这样更好!高中的恋情一般维持不到毕业,吃不着的话,初恋将永远成为男生心头的一缕白月光,至死难忘。
她瞅一眼面如死灰的董敏敏,更是不屑一顾。嘴里说没别的心思那你脸红什么?程月心情很好地给众人倒茶。
“大家先喝杯茶,有话慢慢说。”
她的话能听进去的只有在座围观的观众,三个当事人没心思搭理她。
秋宝的话让董敏敏瞬间白了脸,她身形单薄,又胆小,如今看起来更显得瘦弱可怜。
“秋学姐,你不用骗我,在安平市除了学长还有谁认识我?谁会那么好心救我,还要给我钱?虽然我没收,没见到人,可我敢肯定那个人就是学长,除非你有证据证明他不是他!”
说这番话时,纤弱的女生露出几分执拗来。
真是哔了狗了。
秋宝一脸的生无可恋,“你就不怕报错恩?安平市有钱的人不少,大方的同样有很多……”例如她亲爹,如果轻生之人颇有几分姿色的话。
候杉按一下她的肩头,“事实最有说服力。”找个证据很简单,他拔了电话出去,“大家先吃饭,证据很快就到。”
这事宜早不宜迟,何况在座难保有些人居心不良,或者日后有私心使坏落下话柄,最好能在下午上课之前当众解决。这女生的脑筋有些秀逗,万一认为他俩在假造证据固执己见岂不糟心?继续对他不依不侥地纠缠很烦人的。
对于财大气粗的人来说,找个证据真的很简单。没过多久,北桥江那天晚上那个路段的视频,和那辆救人车子的车牌号与车主资料全部送来了,包括车主本人也被请到。
对方肯来这一点才奇怪,怎么说也是地头蛇,应该很难请才对。
“我是赵一达,你就是候公子?听过你的传说。怎样,今年回不回京?回的话记得通知我去看热闹。秋小姐?你好你好,我常听小美她们提起你,那天晚上多亏你救了她们俩。自己人不说客套话,以后有事尽管开口。”(未完待续。)
第307回(爱财的仙宝和氏璧的加更)
赵一达,年方二十,安平市一名**,就读京师大学。他五官端正,身上的男性气息浑厚,轮廓阳刚看起来很有气魄。
他昨晚回来给家里的老爷子庆贺生辰,后来又跟几个小时候一起玩大的好基友出去喝酒。
正在赶场子的过程中,在江边遇到一位轻生的女生。
他平时很少管闲事,乃念那天是老爷子生辰,本着给老人存福积德的心态伸出援手救人,还难得大方地送钱给对方破财挡灾。对方不收就算了,现在还打算抹杀他的救命之恩?
“我不相信,这肯定不是真的!”那位纤弱的姑娘受辱般倏然站起,气愤的情绪让她涨红了脸,“我没钱,但是我有尊严,不是可以让人任意侮辱的玩物!秋学姐,学长,还是那句话,虽然能力有限,但我一定会用我的方式来报答学长对我的救命之恩!就这样,再见。”
说罢,一阵风似地冲出了包厢,眨眼不见了踪影,连食盒都忘了拿走。
“我。靠,这种极品你们是怎么惹上的?”赵一达被惊呆了,好笑地指着门口问候杉和秋宝。
“问我干嘛?不是你救的人吗?”候杉驳道。
“好好,是我不对,今天这顿我请。”赵一达挥手招来服务员。至于救命之恩的名头,那是个屁!救人有时候得分福缘、恶缘,福缘的话未来他落难的时候得人相助,恶缘就好比眼前两个被讹上的倒霉蛋。
一而再,再而三地遇上这种极品女人。当然,他前女伴就是其中一个,被他甩了。
不是他救的已经这样,若真是他救的还得了?死活给他来个以身相许一点儿不意外。啧啧,姓候的果然魅力四射,不管人在哪儿都有话题可传。
包厢里分成两桌,一桌是候杉三人的,一桌是桑明哲与众同学,这样说话方便。
“小秋准备报哪所大学?b大?听说以你的成绩考国内的任何一所学校都十拿九稳。”赵一达好奇地问秋宝。
秋宝正想答不去,候杉抢先替她回答了,“我们打算考b大,为什么这么问?你好像不是b大的学生,就算我们考上了你也当不了学长。”他玩笑似地瞧了赵一达一眼,说。
秋宝嘴角微抽,呵呵,这些小毛孩才多大,句句话都是套路。小杉替她那样子回答,证明姓赵的可能是他的敌人?毛还没长齐,四处树敌真的好么?小时候怎么没看出他有自带仇恨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