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倾城微微一笑,深深浅浅的有着些许的感动。
曾经不过是打趣他的一句戏言,没想到皇普胤居然记在了心上,何必要计较爱与不爱呢,至少在这个封建的王朝,他给了她一个独一无二的誓言“六宫无妃”。
突然,在渺远的天宇上,一颗彗星闪着耀目的光芒,划破的雍城的黑暗。
两人皆仰望天而去的慧星,皇普胤皱起了眉头,在古代慧星划过是不祥之兆,但舞倾城却笑意绽放。
“胤!”她扯了扯他的衣袖,拉回皇普胤的目光,“在我家乡,对着流星下许愿,是可以满足人的愿望的。”
“你的家乡不是在京城吗?难道舞太傅祖籍不在京师?”皇普胤奇怪的看着她。
舞倾城恍然,立即笑了笑:“不是啦,我是指我娘亲的家乡,在我娘亲的家乡对着流星许愿,是可以满足人愿望的。”
皇普胤听的半信半疑,却是淡笑着说;“那朕要许两个。”
“这么贪婪?”舞倾城哼了一声,皇帝就是皇帝,连愿望的数量,也要比别人多。
“朕是一国之君,当然可以许两个。”皇普胤挺直腰板,傲慢道。
舞倾城翻了个白眼,不理他,双手合十,默默的许下自己的心愿。
皇普胤这个古人,永远都有不平等的强权思想,这对来自现代社会的舞倾城来说是不能接受的,再这一点上他们无法达成共识。
“你许的是什么愿望?”皇普胤居然也学着舞倾城的样子许愿,许愿完了还问她。
“那你许的是什么愿望?”舞倾城俏皮的一笑,不答反问他。
他不说,她也不说。两人各自转过脸又闹起了别扭。
虽然皇普胤这个人对谁都威严着一张脸,冷冰冰的,但每次和舞倾城相处的时候,他就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大男孩一样,弄得舞倾城常常就喜欢逗他。
二人都沉默了很久,通常他们赌气,都是皇普胤先跟她妥协,这次也不例外。
他霍然起身,把舞倾城强硬的拉入怀中。
“你心里只能有朕一人,否则……”
舞倾城笑了,原来他是担心她会许愿能跟景在一起呀,小心眼的家伙。
她才不会让男人威胁她呢,就算他是皇帝又如何?她也不给他威胁她的机会。
于是,舞倾城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皇普胤的唇,封住了他的话语。
这么浪漫的谈情说爱时刻,不准他动不动就摆皇帝架子吓唬她,他是她的夫君,当然应该听她的!
舞倾城躲在皇普胤的怀中奸诈地笑,他的愿望她不用猜也知道,一个是关于他的江山,另一个是关于她的。
他一定是想让她帮他生个孩子,那样她就能永远留在他身边了。
只是他这个愿望,她恐怕是无法帮他达成了。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跟他一起抓住现在仅有的时光。
自从太后被皇普胤软禁,外戚的势力就大为减弱,相对的皇权加强,加上皇普胤手上本就有亲兵,中央集权更是达到了空前绝后的程度。
天气渐渐转冷,农历的春节也在不知不觉中近了。
皇太后如舞倾城所料,自被软禁后就跟皇帝申请去檀香山,气得过年也宣布不回宫了。
葛梦香本以为那次回宫,皇普胤会封她一个贵妃当当,没想到竟是让她陪同皇太后,一同幽闭在檀香山上。
大过年的,就皇普胤跟舞倾城两个人,年夜饭吃的是清冷了些,但第二日就有的他们忙活的了。
新年伊始,魄琥国和凤鸣国就各自派遣了人数庞大的朝贺使团来到赤焰国。
凤鸣国来朝并不为奇,但魄琥国肯跟赤焰国交好倒是一件稀奇的事情了。
舞倾城估计,这其中必跟皇普邪有关,当然了,最重要的还是他们的二皇子段尧宇,自从他一直支持皇普邪登基,反对皇普胤以来,就一直被当做人质扣押在赤焰国。
想那魄琥国的皇帝年事已高,是想讨回自己的儿子,好交待临终传召之事。
舞倾城穿着威仪的凤装,以皇后的身份与皇普胤并排坐在了金銮大殿上。
九尺高台神圣庄严,入目所见极尽华丽,大殿两边各自矗立着一排鎏金红漆雕龙大柱,文武百官分左右两列背对着大柱站立。
第一天接见的是凤鸣国的来使。使团中站出来的是一个穿着传统凤鸣国服饰的老者,他的头上顶着高高的帽子,帽子上镶着宝石,按照凤鸣国的传统习俗,镶着的宝石越多越能代表此人的官衔。
舞倾城有意的数了数,这名老者头顶的宝石不下七颗,跟她老爹太傅是差不多一个等级的人物。
“尊贵的皇帝陛下,素问您久经沙场,一定经常跟良驹打交道。我们凤鸣国这次本来为您准备了一千匹良马,一千匹母马,以及一千匹马驹,可今晨看马的人却把这三千匹马儿混在了一起,现在我们已经分不清哪匹马驹的母亲是谁了,可否请教一下陛下该如何是好?”
老者的话一出,群臣都不约而同皱起了眉,这凤鸣国的使者借献礼之名,其实是行刁难之实来了。要是不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案,这份礼物似乎是很难有面子收下。
皇普胤神态自若,只是略微沉呤就说出了办法:“这又有何难,你只要把马驹饿上两天,然后把母马喂饱,吃饱了的母马心疼自己的孩子挨饿,到时候一呼唤,马驹自会回到自己的母亲身边吃奶。”
凤鸣国的老者眉峰一挑,恭敬地行礼后退回了队伍。
本以为凤鸣国这关算是过了,没想到接下来又有一名古灵精怪的少女跳上前来,一双乌溜溜的大眼毫不避讳地直视皇普胤。
“皇帝陛下,花寒露也有一个问题想请教您。”
舞倾城一听这名字,再仔细端详这女子的容颜,倒是跟花寒蕊有七八分的相似,八成是她的妹妹,又一个凤鸣国的公主来着。
“姑娘请问。”皇普胤的语气徐滑如绸,充分展现了一个帝王亲和的一面。
花寒露笑着开口:“天下皆知,我们凤鸣国独有的千年古树‘比松’火烧不坏、刀枪难入,十分珍贵稀罕。这次我父皇专门取了三段比松让寒露献给皇帝陛下,可是寒露看着那三段一模一样的树干很是困惑,不知道它们哪头是树梢哪头是树根?”
舞倾城扭头看向皇普胤,这个问题连她这个现代人都不知道怎样回答,他会回答吗?
“你可以把那三段树干都丢在水里,稍微沉下去的一头就是根部,另一头当然就是树梢了。”皇普胤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开口了,速度之快,是舞倾城预料之外的。
他不是只会舞刀弄枪吗?难道对植物学这种后世的科学知识也有研究?
同样震惊的当然还有花寒露,她为了报复皇普胤将一直爱慕他的姐姐下嫁给了一个景王爷,特地绞尽脑汁想出两个这么偏门的题目,在金銮大殿上当众问皇普胤。
她的目的是想让皇普胤当众出丑的,没想到他竟然全都答上来了,这倒是让她刮目相看,没想到这个赤焰国的皇帝倒是知识渊博。
她走上前,不卑不亢道:“感谢陛下为寒露解决了这个困惑已久的问题,也让寒露见识到了陛下非凡的智慧。寒露回去一定会向父皇赞扬陛下的英明,也希望我们凤鸣国能和贵国长久友好相处下去。”
“多谢公主的好意。”皇普胤微扬起唇角,礼貌地回应。
花寒露俏脸上浮起两抹红晕,娇羞的看了皇普胤一眼,默默的退了下去。
想来这公主是被皇普胤的非凡智慧跟俊逸外貌所打动了,原本想挑衅的心思,现在全化成了浓浓的敬佩之意。
瞧见两人间的互动,刚才退下去的长老,又从使者团里出列了。
“皇帝陛下,我国的小公主不仅人长得貌美,还略通歧黄之术,将其溶入茗茶中,泡得一手强身补气的好茶。陛下可愿一试?”使者的语气已经带有些许的讨好之意了。
皇普胤也不拂逆他的好意,只是淡淡道,“朕看看也好。”
“请陛下允许寒露下去更衣!”花寒露盈盈欠身,声音不似刚才的傲慢,神情也有了几分小女孩的娇柔。
皇普胤挥了挥手,准了。
大殿上的使团退下,片刻之后,一个华服盛装女子在众美簇拥下挑帘而入。
花寒露一袭银红色撒花高腰长裙,发髻上斜斜地插着一支攒金珠花,在腰侧系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醒目地突显出她那不堪盈握的纤纤细腰。
这分艳丽的打扮,颇有成熟女人的韵味,跟刚才大殿上那个当众挑衅的傲慢公主判若两人。
众人还在恍惚间,她已柔荑托着素白雕花茶壶,莲步轻移姗姗而来,腰间翠琅逑煳⒉�
不知道是此刻她妖娆的相貌太过出众,还是这宫廷的御酒太过醉人,她美艳夺人的登场,使整个殿中迷魅之气更浓厚。
只有舞倾城,郁闷的待在一边,服气的瞪着皇普胤。
他分明可以拒绝的,却竟然同意让这个什么公主示好,难道他就没发现这公主对他有意思吗?
这凤鸣国见挑衅不成,是打算用美人计了?见送了一个花寒蕊来没成功,又接着把她的妹妹也一并献了过来!
皇普胤对这花寒露判若两人的打扮,也有稍稍的惊讶,但很快就淡定了下来,到底是天子,不动声色,仍谁也猜不出他心中真正所想。
花寒露已上前来为皇普胤斟茶。舞倾城稳稳的坐在自己的后位上,别过头去看皇普胤的王冕,丝毫没有要给她让位的意思。
怎么说她才是正宫的皇后,皇普胤明媒正娶的老婆,没必要给这公主机会,让她当众勾引她老公不是?
花寒露脚步微乱,见舞倾城不肯避让,她只好绕上皇普胤的另一侧。
随着她一近身,只闻得一阵令人眩晕的香气,连舞倾城也心神一荡。
她气质优雅地嫣然一笑,霞袖一挥,周围本欲阻拦的皇普胤亲兵也呆木在原地,只是愣愣的看着美人出神。
花寒露近前给皇普胤娇羞的一拜,幽香萦袖有意无意的拂过皇普胤的龙袍,低头乌亮的高髻玉簪几欲触到他的唇上。
“参见皇帝陛下!”
她的声音温婉动听,皇普胤不着痕迹的微退。
舞倾城不屑的在心中冷哼,美色面前,一向冷静的你也经不住诱惑败退了吧。
难怪师傅常说,男人都是一样的,嘴里说喜欢一个,可还是不会拒绝其它女人的示好,说白了就是花心。
舞倾城气愤的就差没当众踹皇普胤一脚,再拍拍屁股走人。
没想到这时候,皇普胤的手竟从她的袖底伸进来,抓住她的手不放,舞倾城赌气的挣了两下,他也不松开。
他还想娥皇女英了不是?舞倾城又瞪向皇普胤,但他的眼神却躲开去,害她的目光直接迎上这花寒露探寻的眼神,急忙遮掩好收起。
皇普胤朝花寒露点头示意,她轻柔地为皇普胤的酒杯斟上茶水,茶水呈现怪异的紫红,散出的却是醇厚的芳香。
花寒露稍微退下些,声音是无比的娇美,“皇上,请用茶。”
皇普胤凝神,有一刻的犹豫,舞倾城瞧见这一杯茶呈现诡异紫红色,也暗暗揣摩这个公主的意图。
不管怎么说,她这也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当众勾引她的老公,若是仍由她下去,以后她的面子往哪搁?
舞倾城眯了眯眼,竟是挡在了皇普胤面前,接过了那杯茶:“公主,皇上平日里不喜欢喝茶,不如就由我这个皇后,替皇上饮了这杯茶如何?”
花寒露美目迎上舞倾城,两个女人第二次四目相对,她有些许的疑惑,但舞倾城却坚定得不予拒绝。
无论如何,她都不允许其它女人,当着她的面调戏她老公。
花寒露倒是没有开口拒绝,舞倾城准备端起茶水一饮而尽了,谁知这时候皇普胤却突然拉过她的衣袖,另一只手抢过了茶水,望着花寒露的眼中浮了一丝迷醉的笑意。
“如此佳人献茶,朕怎能糟蹋?”说完他已是一饮而尽。
舞倾城的手尴尬地僵在了半空中,又听到皇普胤突然来的这一句暧昧不清的话,她简直肺都快气炸了。
这算什么?他公然接受了公主的调情?这是要置她这个皇后于何地?
舞倾城越想越气,恼的要挣脱开皇普胤的手,却不料他却死死的抓住她的手还不肯松开。
凤鸣国使者在下面鼓掌赞道,“陛下果然有王者的豪爽,有道是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不如今夜就让我国的公主伺候陛下一宿,陛下以为如何?”
皇普胤笑得轻佻,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拒绝的时候,他竟然细细的打量起花寒露来:“公主何名?”
他问得暧昧轻松,似情人间的调笑,抓舞倾城手的力度却是紧了又紧。
花寒露妩媚一笑,“小女名花寒露。”
皇普胤点头赞道,“人如其名,果然清丽可人。”
舞倾城心头憋着一股怒气,已是一忍再忍,手握成了拳头掐进了肉里。
皇普胤防着她手上越来越猛的力度,在花寒露投来的爱慕眼波中但笑不语。
YYD,一边死拽着她不放,一边还忙着和别国公主调情,在女人间穿梭得如鱼得水,果然是风流成性的帝王胚子。
舞倾城气得差点没直接掀桌了,不过碍于她皇后的颜面,她还是决定低调点处理皇普胤。
083 她竟给皇帝下药!
她长指狠狠一剜,皇普胤吃痛地缩手,碍着她的力度骤然消失,手掌不受控制的砰地一声甩落了面前的酒壶。
大殿里所有的人皆是一惊,舞倾城忐忑的朝皇普胤看了一眼,见他面色如常,她才稍稍的松了口气。
再瞟了眼身边的公主,花寒露的目光倒是一直含羞的注视在皇普胤的身上。
舞倾城更是气愤,敢情两人正眉宇之间传情,压根没注意到她的举动是吧?
第一次被皇普胤忽视的彻底,还是因为别的女人,舞倾城心里极为不是滋味。
就在这时,没想到花寒露突然开口了:“听闻舞皇后的生母也是凤鸣国人?”
舞倾城怔了怔,她生母是凤鸣国人吗?她怎么没什么印象?也是,她穿越来这里的时候,舞倾城就只有一个太傅爹爹,母亲早就不在世了。
她淡淡的点头,花寒露却是欢喜:“不知皇后娘娘什么时候回凤鸣国?本公主一定亲自招待娘娘。”
舞倾城僵笑着扯了下唇,敷衍道:“这还要看皇上的意思。”
她可不觉得这公主有一点要盛情邀请她的意思,八成是想支开她,自己跟皇普胤独处吧。
谁料花寒露此时又道:“我与皇后娘娘一见如故,皇后娘娘也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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