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清冷的声音传来:“请两位小姐进来吧。”
“是。”若蝶低头应是之后,向站在一旁的桥本奈奈未和白石麻衣示意:“两位小姐请。”
古朴的礼仪和略显沉重的气氛让桥本奈奈未和白石麻衣感到一股压力,二人冲若蝶点头致意之后,迈着小步,走进了这间房间。
这是一间古朴的茶室,房间里除了悬挂在阴阳师身后的一副画卷外,只有放置在墙角的矮柜作为装饰。一张矮几放置在茶室正中,周围放着四个布团,阴阳师正端坐在其中一个布团上。
矮几上一只朱红色的小炭炉正在温着一只酒壶,三只酒杯被摆在小炭炉周围。
阴阳师抬头看着走进来的二人,伸手示意二人坐下。
桥本奈奈未和白石麻衣整了整身上的巫女服,以正坐的姿势端坐在了布团上。
看着身穿巫女服,白衣红胯的二人,阴阳师不禁打量起来。短发的桥本奈奈未略带几分英气,精致容貌更是透露出一股书卷气,显得沉稳而空灵。女孩的皮肤因为浸泡过温泉的原因,白皙中透露出一丝红润,显得十分诱人。
而长发的白石麻衣则更显美艳,原本就相貌出众的少女在巫女服的衬托下更是显出一股别样的诱惑。白皙的脸蛋,红润的肌肤,更是让人不禁想咬一口。
看着坐在身前低头不语的二人,阴阳师伸手拿起酒壶,在矮几上的三个酒杯中注入温好的酒液。拿起其中一只酒杯笑着说道:“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
桥本奈奈未不知为何,鬼使神差的接上了下半句:“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这是中国唐代大诗人白居易的《问刘十九》。”说完便用清亮的眼神注视着眼前的阴阳师。
“没想到今天的年轻人,还有人熟读汉诗。”阴阳师拿起其中一只酒杯递给了桥本奈奈未,有些调笑的说道:“那么桥本小姐,你是否又‘能饮一杯无’呢?”
接过酒杯的桥本奈奈未感受着手中温润的酒杯,看着酒杯中淡绿色的酒液,举起酒杯将杯中的酒液都倒进了嘴里之后将酒杯放在了矮几上,然后缓缓咽下了口中的酒液。从未喝过酒的少女感受着酒液对咽喉的灼烧,抬头用略带示威的眼神看着阴阳师,眼神倔强。
桥本奈奈未身旁的白石麻衣看着她的动作,悄悄地拉了拉桥本奈奈未的衣袖。然而桥本奈奈未却并未收起自己的眼神,继续盯着眼前的阴阳师。
阴阳师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却没有说话,只是又将桌上的两只空酒杯注满之后,自斟自饮起来。
感受着沉默的气氛,白石麻衣略显不安。安静的茶室内,只有矮几上的小炭炉在缓缓燃烧。沉默的三个人之间,凝重的气氛,让白石麻衣几乎喘不过气来,于是她悄悄地拉了拉桥本奈奈未的袖子。
感到白石麻衣的动作,桥本奈奈未心中一叹,放下了自己的倔强,看了一眼眼神中带着哀求的白石麻衣,低下头说道:“阴阳师大人是希望我们两个人就这样陪你坐一晚上吗?”
听到桥本奈奈未终于开口,阴阳师放下手中的酒杯,笑着说道:“当然不是,不过长夜漫漫,桥本小姐又何必着急呢?”
听出眼前男人语气里的调笑,桥本奈奈未有些羞恼的说道:“阴阳师大人又何必如此,我和麻衣样既然答应了会留下来一晚,就自然会履行诺言,你无需弄这些花样。”
看着有些生气的桥本奈奈未,阴阳师觉得自己的玩笑应该到此为止了,于是说道:“现在距离午夜十二点尚有时间,所以我才会备下一壶温酒来请二位稍憩,免得待会体力不支。毕竟要跳天宇受卖之舞可是很耗费体力的。”
“体力不支,你在说什么鬼话!”桥本奈奈未显然想差了,生气的吼道:“天宇受卖之舞又是什……”突然反应过来的少女脸色尴尬的看着眼前眼带笑意的阴阳师,顿时鼓起双颊,用双手捂住脸庞,显得十分娇俏。
“哈哈哈,看来两位是误会了。”阴阳师笑了笑说道:“只是一个小玩笑,还望两位小姐不要介意,千夜在此赔罪了。”说完双手扶膝,俯身一礼。
感到脸上滚烫的白石麻衣赶忙拉了拉低头娇羞中的桥本奈奈未,说道:“阴阳师大人的这个玩笑实在是……”想到自己以为要经历的事,白石麻衣也说不下去了,白皙的脸庞和脖颈都一片潮红。
看着已经脸上红的快要滴血的桥本奈奈未和白石麻衣,阴阳师解释道:“让二位误会了,不过这也是报酬的一部分,在下确实需要二位在此逗留一晚。”
桥本奈奈未抬头看着眼前的阴阳师,疑惑的问道:“既然阴阳师大人没有那种肮脏的目的,那为何要我们两个一起留下呢?”
“桥本小姐不必多礼,称呼在下千夜就好。”阴阳师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彬彬有礼的说道:“在下留下二位,目的其实是需要二位在午夜十二点的时候在本社的正殿之前,跳一曲天宇受卖之舞。原本此事另有人选,但临时出了变故。又恰巧两位小姐前来寻求帮助,在下只好以此作为条件,来让二位暂替了。”
终于冷静下来的桥本奈奈未有些疑惑的问道:“可是我和麻衣样并不会跳什么天宇受卖之舞啊?”
自称千夜的阴阳师笑了笑说道:“这点桥本小姐无需担心,在下自然有办法让二位能够完成这一曲天宇受卖之舞。只要两位小姐配合,这点小事不成问题。”
桥本奈奈未和白石麻衣对视一眼,知道只需要跳舞而不是自己先前所想的付出身体作为代价之后,二人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答应了下来。
桥本奈奈未想起自己先前的误会,有些羞恼的说道:“千夜桑,你为什么会说出那样令人误会的话呢?我和麻衣样还以为你要我们陪你……”
千夜看着桥本奈奈未脸上的娇羞,笑着说道:“自然是想看桥本小姐你娇羞的样子了,在下生性不羁,给二位添麻烦了。”
白石麻衣感到自己脸上的滚烫,有些懊恼的说道:“千夜桑真是,这个玩笑太过分了。”
桥本奈奈未也是对这位自称千夜的阴阳师古怪的性格感到一阵无语,为了化解尴尬,桥本奈奈未主动问道:“千夜桑,你刚才提到的天宇受卖之舞又是什么?为什么需要我和麻衣样来跳呢?”
听到桥本奈奈未的问题,白石麻衣也好奇的看着千夜,等待着他的回答。
“天宇受卖之舞,是传说中的舞神天宇姬为了打开天之岩户使天照大神重归世间为众生带来光明,而在八百万天津神面前舞动,并使得八百万天津神齐声喝彩的神之舞。天宇受卖之舞也因此被认为是日本神乐舞的起源。”千夜端起酒杯轻啜了一口接着说道:“原本在下已经邀请了神田神社和日枝神社的巫女来完成此次神前献舞,但中途出了变故,所以只能让二位小姐代劳了。”
桥本奈奈未和白石麻衣听到千夜的解释,有些懵懂的点点头,心里不由的想到,这么重要的神前献舞,让毫无经验的自己来,真的没问题吗?
第五章 纸人和叶二
桥本奈奈未和白石麻衣都没有说话的**,只是低着头盯着矮几上静静燃烧着的红泥小炭炉。
千夜端着酒杯,细细的品味着源自盛唐时代的风味,似乎怀念起了什么。而桥本奈奈未则悄悄抬起眼角偷看着眼前的阴阳师,仔细的打量着千夜。
桥本奈奈未发现,细细看去,这位名叫千夜的阴阳师身上有着一种别样的气质,身穿狩衣头披散着长发的他从侧面看去,竟如同女子一般俊美,但如同刀刻一般的五官却又别有一番男性的刚毅。如同从历史中走来的古代美男子一般,让人感觉沉稳而深邃。桥本奈奈未渐渐被千夜身上的气质吸引,如同阅读一副渐渐展开的古卷,越读越让人沉迷。
白石麻衣注意到身旁一直盯着千夜的桥本奈奈未,顿时吓了一跳。难道娜娜敏喜欢上这个阴阳师了?白石麻衣不由得心里嘀咕,毕竟无论从哪一个角度来看,眼前的阴阳师都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帅气英俊的男人,而且作为一个能在东京这样的地方拥有一间神社的阴阳师,这位千夜桑无疑也是一位有钱人了。娜娜敏该不会是真的动心了吧?
白石麻衣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桥本奈奈未,有些不确定。但她从桥本奈奈未的脸上只是看到好奇,而不是迷恋,于是稍稍放下了担心。毕竟作为少女偶像,恋爱禁止是她们加入乃木坂46之后,运营反复提及的铁则之一。然而年轻的白石麻衣却不知道,女人对一个男人产生感情,往往是从好奇开始的。
白石麻衣为了打破这沉默的气氛,于是开口问道:“千夜桑,我和娜娜敏虽然都会跳舞,但是神乐舞的话,完全没有接触过,你有什么方法让我们能够跳完那个天宇受卖之舞呀?”
听到白石麻衣的问题,桥本奈奈未也好奇的看着千夜,等待着他的回答。
千夜放下酒杯,笑了笑从身上拿出了两个用白纸剪成的纸人放在了矮几上。桥本奈奈未好奇的看去,却没有发现什么奇特的地方,只是两个用白纸剪成人形的小人,用朱红色的纸捻在小人的头部系了一个节,看上去如同竖起的头发。
桥本奈奈未满脸好奇的问道:“看上去很普通啊?千夜桑,这个是做什么用的?”
千夜并未回答,只是并指朝着桌上的纸人一点,两个纸人便轻轻地动弹了一下,被压在下面的纸人有些费力的将上面的纸人推到一旁,如同刚睡醒一般揉了揉了并不存在的眼睛,然后站了起来,抖了抖四肢,就像真人在活动身体一样。另一个被推到一旁的纸人也抖手抖脚的站了起来,两个纸人站在一起朝着千夜点着头,像是在鞠躬行礼一样。
桥本奈奈未和白石麻衣惊奇的看着桌上两个小小的纸人,感到十分的神奇。桥本奈奈未用一只小手挡住自己的嘴巴,惊叹道:“诶,这是怎么怎么做到的?”
千夜用手指点了一下两个纸人的脑袋,两个纸人便如同失去了力量一样,缓缓倒在矮几上,不再动弹。千夜将两个纸人拿起,对着桥本奈奈未和白石麻衣说道:“这是两个式神的依凭体,凭借它们,在下可以将式神依附在两位小姐身上。只要两位小姐不抵抗,在下便能够控制两位小姐的动作。”
桥本奈奈未惊奇的睁大了双眼,从小接受科学教育的女孩从未听闻过这样神奇的事情。毕竟在这个神秘不显的末法时代,无论是各种鬼怪还是阴阳师之类的术士,都已经绝迹很久了,平常人所接触到的也仅仅只是打着术师旗号的普通人而已。本来松村沙友理的事情桥本奈奈未第一时间想的也是通过医生来解决,然而医生的束手无策,才让博闻强记的桥本奈奈未联想到了鬼神之说,前来神社寻求帮助。今夜所见的一切已经让桥本奈奈未有些怀疑自己十九年来所经历的人生了。
千夜看着桥本奈奈未惊讶的样子,笑了笑解释道:“原本作为灵体的式神是可以直接依附到人身上,并强制控制住人的身体的。但这样做会对被依附的人造成极大的损害,通常被式神附身的人会虚弱很长时间。而依凭体则正是为了解决这种问题所制作出来的道具,只要将其放在被依附的人身上,便可作为式神依附的载体,通过依凭体来将式神的力量投射到被依附的人身上。”说到这里千夜顿了顿,看着神情专注倾听着自己说话的桥本奈奈未继续说道:“但因为隔了一层依凭体,式神对被依附人的控制力便减弱了,所以需要被依附人不能反抗。”
说完,千夜将手中的两个依凭体分别递给了桥本奈奈未和白石麻衣。两名少女从千夜手中接过依凭体,好奇的翻看着。桥本奈奈未更将其放在矮几上,学着千夜的动作用手指着依凭体,想让它站起来。
千夜看着桥本奈奈未的动作,笑着说道:“桥本小姐,想让依凭体动起来是需要先学习阴阳术并且使用灵力才能做到的。你……”然而千夜的话还没有说完,矮几上的依凭体便抖动了两下,好像要挣扎着爬起来,但很快就倒下不动了。
桥本奈奈未张着嘴,瞪大眼睛看着桌上的依凭体和千夜,不知道该说什么,旁边的白石麻衣也是一脸惊奇。
千夜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桥本奈奈未一眼,说道:“看来桥本小姐在阴阳术一道上很有天分。”
桥本奈奈未正待说些什么,门外的若蝶拉开了茶室的门,俯身说道:“主人,月已当空,时间到了。”
千夜看了若蝶一眼,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说道:“我知道了,那么二位小姐请随若蝶先行一步。”
桥本奈奈未和白石麻衣对视一眼,只能将手上的依凭体收入衣襟,站起身朝千夜鞠了一躬后朝着门外走去。
待二人离开后,千夜才站起身,从一旁的矮柜中拿出了一只落满了灰尘的木盒,轻轻的擦拭之后,打开了盒子从里面拿出了一支十分古朴的短笛,在这支短笛的吹口处有左边一片黑叶、右边一片红叶的饰纹。
千夜拿着这只短笛,眼神怀念,似在缅怀着什么人,然后收好盒子,将短笛拿在手中走了出去。
神社的本殿之前,桥本奈奈未和白石麻衣已经披上了千早,头上戴着巫女配着千早时才会使用的前天冠和花簪,拿着与普通神乐铃不同的剑型先铃,身上也按典籍中的记载“于肩带挂天香山影蔓草,发上缠天之真折蔓草,手持草结天香山之小竹叶”。
桥本奈奈未和白石麻衣看到走来的千夜,都向其躬身行礼,如同真正的巫女一样,千夜也躬身还礼。
桥本奈奈未有些紧张的说道:“千夜桑,这样重要的仪式,还是让若蝶小姐来吧,我怕我和麻衣样实在没有经验,万一出错了,就不好了。”旁边的白石麻衣也是一副紧张的表情,附和的点着头。
千夜笑了笑,说道:“不用担心,二位小姐只需要放松身体,其他的事情交给在下就好。”
桥本奈奈未和白石麻衣无奈的对视一眼,也只能按照眼前这位阴阳师的话去做了。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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