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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以常家人的这点能耐恐怕难成大器,我打算让你跟去,必要的时候可以出手帮他们,当然了,事成之后,他们的死活我可管不了了,但由你做主。不过小子你可给我听明白了,二爷只有你这么一棵独苗,这次的买卖是倒斗,龙斗!你可给我把招子擦亮了,若是没命回来可怪不得我没提醒你!
“真的?”
“那还能有假?”
“什么时候出发?去哪?”马程峰眼睛瞪得溜圆。
“后天早上我来接你。对了,有空会去看看你爷爷,嘴上不说,可毕竟血脉相连,得是多大的仇怨呀?至亲间没有解不开的节。”无双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有,别偷了,你偷点啥不好?偷盒泡面偷瓶水?还让人家看见了?你丢不丢人?我都替你臊得慌!这几天饿了就去二道街的老回记,提我的名字。”无双从兜里掏出一张他的名帖甩给了马程峰。
像他们这种有身份的人,人家当初用的都不是名片,叫名帖,名帖就跟小时候学生们过圣诞节送的圣诞卡一样,对开的。越是有身份的,纸张就越讲究,有的都是镀金的。当然,无双的名帖不是镀金的,正面四条金龙簇拥着一个烫金大字,“魁”。翻开后内容也很简单,上边是董三立亲笔提的七字诗文,最下边是无双别别扭扭的签名。
无双的名帖别的不敢保,只要你不出东三省,随便吃随便玩,但凡有点身份的基本都认。当然,你非拿这名帖跑地摊大排档去转悠人家肯定给你踢出来。
“谢……谢谢!”马程峰浪迹江湖已有数年,到处遭人白眼,今天总算见到了能有人拿他当朋友对待。他从小孤苦伶仃也不会说什么感激的话,还有些羞涩。
无双摆了摆手,叹了口气走远了。说实话,今日对马程峰说的,可不是江湖上拉拢人心用的那些套话。江湖上人心叵测,就算是在盗门之中有的时候你想真心向交也没几个人愿意跟你推心置腹。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充满了利益诱惑,没有利益,谁会拿你当朋友?在马程峰眼里,无双看到了质朴的纯真,他的思想很单纯。
他没有走远,一直靠在胡同口一根接一根地抽烟,心里边五味俱全。盗门的孩子们真的就只能过这样的生活吗?看着马程峰,无双知道,这仅仅是数万盗门后裔的一个缩影。自己这个盗门少主不好做,日后还有太多太多麻烦事等着他。
董三立曾对年轻的外孙说过,这就是江湖,弱肉强食,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我们不是慈善家,也养不了那么多口人,若是你日后有能耐,那便放手去做,真等你到了姥爷这个高度你就知道了,身不由己呀!
“行了,别藏了,出来吧?”无双靠在胡同口电线杆子上闭着眼睛说道。胡同里,一个瘦高老头走了出来,是马二爷!
“您去程峰那了?”
“二爷,多大的仇啊?他可是您孙子?亲孙子!你看看他现在过的是人的日子嘛?连他妈乞丐都不如呀!您有什么事能跟我们知会一声吗?别说我姥爷了,就算是我,也不能让这孩子混到今天的地步啊?但凡你早把他接回来,他能犯了人命嘛?”
1882。第1882章 中邪
“小爷,事情不像您想的那么简单,这孩子……这孩子的命……”马二爷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走到哪里只会给身边人带来厄运呀!他是天煞孤星的命!”
“天煞孤星?”无双以前听说过这种罕见的命格,不过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现实版的呢。
马二爷告诉他,这孩子生下来便克死亲娘,五年后克死他爹,家中本留有些小钱,可这么多年来基本也都破光了,他奶奶是去年死的。我其实去看过,是我亲手葬的。
“我还没发现呢,二爷您还挺迷信,咋个意思?天煞孤星就不要自己亲孙子了?”无双不是不信,而是觉得没有什么比骨血亲情更重要的。如果说自己是什么天煞孤星,估计姥爷也不会不管自己。当然,他的命格远比天煞孤星邪乎,万年邪星下凡,董三立也视如掌上明珠一般。
“呵呵……咱这董家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要命合才行,您真以为谁都能当贼呀?贼也要有贼命,就程峰那样的,哎!能活下来都不错了,放在谁身边谁倒霉,我不想触这个眉头,大哥攒下这份基业不容易。”马二爷还是堆着满脸的笑意,但笑的很勉强,毕竟那是自己的亲孙子。程峰就在他身边,可他却不能与他相认。
这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一个打扮的流里流气的小痞子不知道从哪摸了过来。
“二爷,出事了。”那小痞子看了一眼无双,有些忌惮,并不敢直说。无双高高在上,乃是偌大的盗门少主子,可不是一般的小角色有缘得见,所以这些最基层的小痞子根本不认得。他把马二爷拽到一旁低声嘀咕了两句。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二爷问道。
“就在刚才,家里让您赶紧找小爷,迟了恐怕是要出人命。”那小痞子说完后就跑开了。
咱一直说盗门盗门,也许您以为不就是一堆贼匪吗?当今太平盛世能有多少?今儿我告诉大家,这个江湖绝不比小说中杜撰的小多少,咱们都是普通小老百姓,平时接触的是柴米油盐酱醋茶,其实啊,街头巷尾,那些市井之徒很多很多,小偷小摸的只是大家看不见而已。
那些贼道分布在整个城市的每一个小角落里,盗门就好像是一张巨大的蛛网,这张大网牢牢罩住省城长春,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那些小贼的耳目。
“怎么回事?家里闹出人命了?”无双看了看马二爷。
“那小子也没说明白,好像是常家人出事了。”二爷回道。
“不可能!我刚才见过程峰,就算程峰速度再快也不可能会瞬间转移**吧?”无双以为又有杀手追到董家来寻仇了呢。
不过话说回来,满江湖找,其实也就只有马程峰这小子这么不知天高地厚吧。承德李家确实有钱,而且也算是道上一号,如果说雇佣几批杀手也不成问题。关键是得看凶手藏在哪了,就算是关里的那些匪类寻来,最后查到常家兄妹藏在董家,估计没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人可能你好杀,杀完了恐怕你走不出长春去。
二人赶紧出了巷子拦了辆出租车就往家跑。
那时候街面上车少,哪像现在这么拥堵呀!十多分钟就开了回来,还能等进胡同口呢,就听老宅里边都炸开了锅。
无双快步走进老宅,正好老陈端着一个水盆子要往西院那边跑呢。
“老陈?咋回事?”无双问。
“小爷您可算回来了,快去瞅瞅吧,常老大要不行了,都抽了半个钟头了,您没看刚才那模样呢,老吓人了,就跟鬼上身了似的。哎哟,您说您干啥不好,非得把这几个外人弄家里来住,这不找事吗?”
无双闻言眉头紧皱,心道,怎么会无缘无故的鬼上身?暗说董家老宅是处风水宝地,家中这大宅院都是按照乾坤真龙局盖的,而且家中几乎每个院落里边都有镇宅之宝,一般的小鬼绝不敢靠近老宅呀?
再者说了,光是大门口这对开大红漆木门孤魂野鬼就进不来,左右都是镇宅的石头狮子,门上贴着尉迟恭和秦叔宝,别看这两张门神年头久远有些褪色了,可都是经有德高僧开过光的呀!
“妈的,早不出事玩不出事非得这时候出事?哼!我看他们常家人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在这儿给我玩猫腻呢!”无双跟着老陈急匆匆地跑到了西院。
西院里,几个下人里外屋忙活着,正屋里灯火通明,常老大倒在炕上一声不吭,常老三正在一下下的用手给大哥做心率复苏,小曼跪在地上拉着她大哥的手呜呜直哭。屋子里边那个乱哟,瓶瓶罐罐的全都给砸碎了,就连18寸的大彩电也给砸了,这都赶上鬼子进村咯!
“怎么回事?”无双和马二爷冲了进去。
老陈用新打来的一盆温水,一下下给常老大擦拭着胸口。“小爷,刚也不知道咋地了,常老大跟疯了一样,在屋里边这通砸呀!谁都拦不住,没砸多一会儿就大喊大叫起来,好像嘴里喊着报应?报应?然后就抽过去了,这不,吐了一地,我们刚收拾干净。”
无双眯着眼睛打量着躺在炕上一声不吭的常老大,又看了看嘤嘤哭泣的小曼,很自然,不太像是演戏。
常老大脸色白的吓人,微微睁着眼睛,眼皮里露出一条缝,眼缝里全都是白眼仁,上下眼皮还在一下下哆嗦呢。
“大哥……大哥……呜呜呜……你起来呀!你起来呀!”小曼拼命地摇晃着大哥的手。
无双打了个眼色给马二爷,让他上前看看咋回事。一般在东北农村,每个屯子都有那么一两个德高望重的老人,每家每户有点啥邪乎事都会叫这些老人去帮着瞧瞧。倒不是说这老头是萨满或者大仙,全因这些老人岁数太大了,见多识广,能瞧出点问题来好让主家对症下药。马二爷就属于这种人。
1883。第1883章 乘人之危
马二爷走近,伸手先是探了探他的鼻息,鼻息尚存,只是有些微弱。然后又掀开常老大的眼皮,眼中瞳孔有光,但这光怎么看怎么幕牛皇腔钊烁糜械纳衿恰�
“老三,你把他扶起来!”马二爷吩咐说。
常老三不敢有违,赶紧把大哥扶起,让他坐起来。马二爷把大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顺着他的肩膀慢慢朝上摸,一直摸到了他天灵盖上,人的天灵盖上隐藏着一个神秘穴位,那穴位很也并不在中医研究范围之内,属于人体一个死穴,那穴位怎么形容呢?在迷信说法里,那里又叫天魂穴,啥意思呢?人有三魂,天魂,地魂,人魂,都寄生在人的大脑之中,天魂最高,若是这人有什么三长两短的,天命耗尽,天魂则会顺着这处穴位溢出,人没了天魂,就没了天命,如同一具行尸走肉般,天魂穴会变得十分松软,这种现象无论是宗教学,还是中医学都无法解释。
常老大的天魂穴触摸起来确实有点软,但还没软到一按就往下塌的地步。不过却也超出正常人的情况了。
老爷子拍了拍手,不是嫌他头皮里出油脏,这是为了把晦气打撒下去。“小爷,有点邪乎,天魂丢了。”
无双抱着肩膀冷冷问道:“有救吗?”
“马二爷,我知道您心最善,求求您了,求您救救我大哥吧,我们兄妹五人为了董爷吩咐的货千里迢迢投奔董家而来,如今二哥四个已经死了,我大哥若再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要小曼日后可怎么活呀?”常小曼抱着马二爷的腿哭求着。
别看老贼王长的是慈眉善目,可您想想,在江湖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可不是心眼善就能吃得开的,这年头好人不一定得好报。救不救常老大也不是说她常小曼哭两嗓子人家马二爷就愿意帮的,关键还要看无双。
“嘘嘘……”马二爷拍了拍小曼,给她打了个眼色,朝无双那边努了努嘴。
常小曼明白过来了,把她三个拽过来,兄妹二人噗通一声给无双就跪了下去。“少魁爷救救我大哥吧!我们知道,这病去医院大夫也看不了,现在去医院也来不及了。盗门精通江湖玄术,您一定有法子的是不是?求您了,发发慈悲,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呀!”两兄妹如同小鸡啄米般不停地给无双磕头,脑袋磕在地上咚咚直响,没几下,常小曼额头上就露出了血痕。
“七级浮屠?我又不想成佛成仙的?浮屠什么呀?再说了,你让我救一个杀人凶手?”
“少魁爷,如果我大哥死了,我们兄妹也绝不独活!求您了,救救他吧,您的条件我都答应!”常小曼站起身来,双眼瞪大老大,就这么看着无双。说实话,这姑娘不丑,而且长相清秀,身材匀称,是个不可多得的小美人,不像她那四个哥哥一样满脸凶相。
无双用手指挑起她的尖下巴问道:“当真?”
“当真!”
“好啊,那你今晚陪我睡!”无双说这话的时候不但脸不红,就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哪像一个刚从重点高中毕业的18岁少年该说的话?分明就是街头上的小流氓。
此话一出马二爷捂住嘴差点没喷,再看常小曼,整个人都愣住了,张大了嘴瞪着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无双。说什么也不相信,这位董家大少爷会是这样的人?男人嘛,其实也正常,可关键是他不是一般的男人,那盗门少主是什么身份啊?只要一嗓子,全东北愿意为他奉献青春的美少女绝不下数万,谁不想高攀董家呀?怎么轮也轮不到常小曼吧?他是不是疯了?
“你愿意吗?”无双又重复了一遍。
“小五?你……”常老三真恨不得冲上去把无双给撕了,这个臭不要脸的,竟然趁机要占妹妹便宜,可再一想,不但大哥,就连他们俩的命也都掐在人家手里呢!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好,我愿意!”常小曼只是迟疑了几秒钟,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老陈,去拿香烛元宝那些老玩应,其他人全给我滚出去,西院不许留人了!”马二爷朝外边喊道。
无双问马二爷有几分把握。虽说马二爷见多识广,又略通江湖玄术,可毕竟他不是萨满巫师,这也不是他的本职工作。
“我只能说试试看!能不能行也得看他自己的命!”
“多谢少魁爷,多谢二爷!你们的大恩大德小曼今生必当做牛做马好好报答!”常小曼哭成了泪人,脸上又是眼泪又是血的。
马二爷让常老三把他大哥先弄到院里去,不管是什么原因,外边空气流通好,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常老大靠在他弟弟身上,半坐在院里,马二爷接过老陈递来的一把香,挑出三根来插在香炉中点燃,香炉就摆在常老大面前一米的位置。然后让小曼跪在香炉前,虔诚地为他大哥祈祷平安无事。
“不知是哪位仙君过路至此,若是这莽汉有什么做得不对之处还请仙君见谅,小人这就为仙君敬上香烛元宝,仙君您老收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