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深井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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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深井冰- 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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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霖立刻抬起头来,眸子中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

“大王他……”难道真的是被崔氏说中了,出事了?!

“虽然没死,但也差不多了。”李桓点头道,他坐到贺霖身边,将晋阳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贺霖当然知道年纪大了的老男人经不起太多的折腾,但是听李桓这么一说还是忍不住捂住嘴。

“大王、大王就这么被大蠕蠕公主给……”榨干了?

李桓说起这个也是好笑,“正是。估计那个阿那带库用力过猛把自己的侄女婿给弄成这样。”

这个侄女婿看起来还比阿那带库要大上几岁呢。

“我这次把晋阳的事情处理好,便回到洛阳了,再不走,说不定阿那带库就要缠上我了。”李桓凑近了贺霖邀功似的说道。

“阿那带库缠你做甚么?”贺霖听到那个蠕蠕人立刻就警觉起来。

“阿那带库送嫁之前,蠕蠕可汗说要是见不到公主生个儿子,就别回到漠北草原,所以他才那么热衷的拉兄兄去公主那里。”

“那和你又有什么关系?”贺霖口气都开始不善了。

“柔然国法,父死妻后母。”李桓说着,“估计他打算的就是这么一回事吧。”

“你敢!”贺霖以前在怀朔镇也看过这种习俗,鲜卑人自己就是蛮夷,自然也一定程度上的保留着这个陋习,她在怀朔镇还见过一户镇户,因为哥哥死了,弟弟就娶了寡嫂。这种事情在鲜卑人看来很正常,完全不像汉人那样过多指责。

但是这事情落到自己头上,那感觉都不美好了。

“你说,那个大蠕蠕公主是长得和个美人一样呢,还是怎么?”贺霖毫不客气就跨坐在他的身上,“你给我说清楚,不说清楚,晚上就给我睡地铺去。”

“那个大蠕蠕公主长得五大十粗,和个男人一样!”李桓被贺霖突然的逼问弄得莫名其妙,“她连你的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我干嘛没事给给自己找麻烦!”

李桓曾经见过大蠕蠕公主一面,大蠕蠕公主五大十粗的草原女人长相,让他不想再看第二眼,那种粗壮的身材和长相换上男装,看不出和男人有任何区别。

“那你想妻她么嗯!”贺霖发脾气起来是真的不讲道理,她捏着李桓的下巴逼问道。

“兄兄如今还有一口气在呢!”李桓气道,“就算真的……”他顿了顿,“也是给她一个太妃的身份扔在晋阳幽禁起来,哪里会……”

“幽禁?”贺霖想起鲜卑人中女子地位很高,寡妇是有资格继承亡夫的兵马的。“你要把她幽禁起来?”

“兄兄的事情有她和她那个阿叔的一半还要多!”李桓冷笑道,“兄兄那一口气完全靠着灵芝吊着,也不知道甚么时候就没了,把我折腾成这样,还想打我的主意,简直是妄想!以防她没事出来给我添麻烦,到时候干脆幽禁了事,那个大蠕蠕公主不会说汉话,甚至鲜卑话都说的不好,手下人也和府中没有多少牵扯,收拾起来也干净。”

贺霖听着李桓这话,知道他并不是在说好听点话来敷衍她。她亲了他额头一下以示奖励。

“今晚上你换个汉家衣裳给我看看。”贺霖见着李桓面似桃花,眼波流转的样子,想起了自己以前想要和李桓玩换装的事情。

“那些老……”李桓刚想抗议,唇上就被按住了。

贺霖几个月都没开荤,见着李桓双眼水波潋滟腰肢纤细的,有种把他给扒掉的想法。

“乖,听话。”她抱住他的脖子咬耳朵,“你换那个,我也不让你吃亏,好么?”

果然此言一出,他立刻双眼就亮了,和草原上的狼一样。

☆、第116章 试探

贺霖把那些库存的汉代衣冠给李桓试了个遍,然后她自己过了一把美男瘾,不得不说秦汉衣冠套上身,只要不是长得太对不起人,看上去还是很有风味的,李桓长相端丽,就是一脸的浪荡样儿,好好的衣裳穿在他身上愣是穿出了一股浪荡不羁的味道。

这个游戏两个人都是头一次玩,新鲜的很,贺霖换上了以前印象中仕女图里头的衣物,也亏得室内暖意十足,才不至于冻的半死。

她这么一来,简直就是给李桓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而且还是节操碎成渣的那种。

小别胜新婚,再加上又玩了点情趣,到了中午才起的来身。

李桓自然是心满意足,虽然他也卖了点色相,但是还是双方都很满意。李桓抱着她,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闷声笑。榻下是一堆衣裳,还不少秦汉的曲裾之类的。

“以前只觉得那些衣服是老古董穿的,没想到你好这一口。”

贺霖迷迷糊糊睁开眼,就听到李桓在背后这么调侃了一句。

“我也没想到阿惠儿你还喜欢那一套呢!”贺霖生了孩子之后身上丰腴了些,不像当初那般纤细,不过就是这样李桓反而越发荡漾了。

“这才好呢”李桓搂紧了笑道,“身上有点肉表示身体强壮。”

贺霖一听到他这个强壮就黑了脸,“我要成那样,你还不吓死了?”

李桓回来的时候和她说起过蠕蠕公主的尊容,草原上的女人多数体格健壮高大,和男子并无区别,纤细美人少之又少,很可惜蠕蠕公主姐妹也不是那种,她都能想象阿那带库和李桓说起从柔然国法妻后母的时候,李桓那心情。

“话说起来,真的要给那个蠕蠕公主个太妃头衔?”贺霖对李诨并没有多少情谊,原本就没有血缘关系,何况李诨曾经也闹得太难看,对贺昭和贺昭留下来的儿女要说多有父爱,也完全没有。现在还是李桓代行父职。

再加上上回的事情,贺霖对李诨根本就没有多少好处,甚至有种熬死了李诨,她和李桓就可以松口气了的感觉。

“不然怎么样,你想让她来服侍你?”李桓把怀里的人翻过来,笑问。

要是大蠕蠕公主来服侍她,那只有是蠕蠕公主做妾侍了,不过贺霖才不要这种待遇呢,还没等她回答,李桓已经是似有所思,“还是给佛狸吧。”

贺霖差点就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给佛狸?!

她一想起有关大蠕蠕公主的各种传闻,简直觉得头皮发痒。

那么一个已经让李诨都苦不堪言,还来一个,佛狸还有命在?

“算了,都不是定下来了么,佛狸才多大,那个大蠕蠕公主还有她的阿叔……”说着贺霖都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还是做个晋王太妃扔在晋阳不管算了。

“丢在晋阳正好,你我眼不见心不烦。”李桓抓住她的手,捏了捏,发现软软的似乎摸不着骨头。

“她原本就是蠕蠕人,就算想要在原来的将领里头说上几句有分量的话都不太行。”鲜卑和蠕蠕是打过很多次仗的,“但是以防万一还是在那里守着吧,当然她若是想要改嫁,也不会有人拦着。”

“前段日子,皇后召我入宫,问了一些关于你和大王的事情,听她宫里的大长秋说,是天子要她问的。”

李桓听了她的话,嘴角的笑变得有些冷,“果然是出嫁了的女儿就成了夫家人,也不知道向着娘家了。”

“皇后五六岁就出嫁了,和娘家人见得也不多……”贺霖见着他嘴角的冷笑,下意识的就给皇后说几句好话,皇后如今正是在情窦初开的年纪,对着一个年轻俊美的夫君不心动,也很难。

心动之下难免做些糊涂事。

“我这个妹妹啊,还真的是……”李桓说着笑了笑,“罢了,下回那个傻子就是来试探我了。”

李诨如今在晋阳活着和死了没区别。但是洛阳的天子肯定是不知道而且心存疑虑,若是知道李家出事了指不定会心思活跃起来做出些什么事情。

就和崔氏说的那样,杀猪,猪都还知道要嚎叫挣扎,更何况是一个将要被废了的皇帝呢?

“你打算怎么做?”贺霖问道。

“怎么做?自然是不能让他看出蛛丝马迹来了。”李桓躺平在榻上,两人赤诚相对,身上盖着一条被子。

贺霖抬头看了看外头投入屋内的光亮,捂着胸口起来去捞起榻下的衣物准备起来。

“起来吧,这会还躺着,到时候被人看笑话。”贺霖拿起一件裲裆要穿上身结果被他抓住了手腕。

昨晚上两个人闹腾了大半宿,她就不信没有把他喂饱,这会天都大亮过了一半了难不成还想没脸没皮的想要?

“反正都这样了,我又不是没被人笑过。”李桓拉过她抱在怀里亲了几次之后才放开她。

贺霖嗔他一下,就拍手让外头等候已久的侍女进来服侍她穿衣洗漱,她一头长发乱糟糟的,那边李桓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头乱毛看着就让人想笑,就算长的再好看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今天不出去了?”贺霖穿好衣裳,洗漱完之后坐在镜台面前梳理头发,见着李桓换上家常的衣裳在那里晃荡开口问道。

他离开洛阳这么久,恐怕这里有不少的事务等着处理呢,就这么晃在家里?

“真要有事,崔岷也会亲自上门,哪里要自己出去。”李桓刚刚才用香药煮成的药汁漱口完,出来听到贺霖这么问答了一句。

“天这么冷,就算是骑马都不方便。”他抓过侍女奉上的锦帛将手上的水珠擦拭干净。

“家家呢?”两个人说着话,听到门口来里传来小孩子的声音,侍女们是不敢发出太多的声响,因此那小孩子的声音便格外的清晰。

小孩子的声音嫩嫩软软的,也分不清男女。

家里的孩子除去正在哇哇哭闹着断奶的婴儿,其他几个早就是七八岁能够互相追打玩闹了,还有一个。

李桓好笑的走过去,就见着九郎梳着一头辫子站在那里。

鲜卑人大多数是披发和梳辫子,男女皆是如此,李桓现在是和汉人一样梳发作髻,但家里的小孩子们还是有一些鲜卑作风。

九郎见着李桓,双手往袖子里一拢,奶声奶气的就开始放大招,“兄兄~”

九郎从小就没见过李诨几次,李诨来洛阳的时候有意无意的也会冷落这个儿子,心里总觉得不是因为这个小儿子发妻也不会早逝,这么一来,九郎对李诨的印象也不深,倒是把李桓当做父亲了。

乳母差点没有晕过去。

李桓看不到跟在那里的差点晕过去的乳母,他弯下腰去,“你这个小不点怎么来了,书都读完了?”

贺霖已经让九郎去小学堂里开蒙,这事情在书信里提过。

“都读完了,可是我见不到家家,就来找了。”九郎一点都不怕这个长兄,他踮起脚说道。

九郎除了不是从贺霖肚子里爬出来的之外,其他的和儿子还真的没有太大的区别,李桓伸手就在这个弟弟头上敲了一下,“你怎么不去找小四小六玩呢?”

“他们都要背书要学骑射角力,不肯理我。”九郎仰着那张和李桓有几分相似的脸蛋奶声奶气的道。

说着这孩子就要扭身往里头钻,李桓那里会让他跑到里头,一伸手就把他给扛了起来。

“你阿嫂现在还不能见人呢。”李桓说道,“来,和大兄到前头去喝酪浆。”

说着不顾孩子的嚎叫抗议带着去前面了。

外头闹腾的起来的声音也挺大,贺霖听说之后不禁失笑。

九郎追着李桓叫兄兄,还不知道日后被人知道了要出什么笑话出来。

她看看镜子里的年轻女人,在家里她也懒得满头珠翠,那样是和自己的脖子过不去,随便梳了一个坠马髻,别上两根玉簪就算完事,脸上涂上润肤的面脂口脂,收拾干净就出去了。

贺霖到前面的时候,正听到小孩子惊喜的尖叫,李桓抱着这个小弟弟正在玩抛上落下接住,这么一组循环下来,九郎哈哈大笑抱着李桓的脖子。

兄弟两个容貌相似,若是不知道的,还真的以为他们是父子。

见着两个玩够了,让李桓把孩子放下来,九郎像是还没玩够,缠着李桓“兄兄,兄兄再来一个嘛!”

“阿兄还要用膳呢,你想饿死阿兄么?”李桓让九郎也坐在一旁。

“兄兄和家家是在做甚么啊,这么晚才起来。”九郎看着面前食案上丰富的菜肴,有些苦恼要吃哪个,哪怕肚子不饿,见着好吃的还是忍不住要尝尝。

贺霖听到九郎这么天真无邪的问,差点一口羊奶呛在喉咙里头。

那边的李桓才没有半点羞涩,他兴奋的很,“那是因为大兄和阿嫂给你多生几个侄子。”

贺霖险些就被没被李桓这话给呛到,北朝风气如此,加上胡风的影响更是豪放,这种事情不但不像一千多年后的躲避,反而是拿出来到处说的。

就是不少世家子弟也热衷给人当“老鸨”。

“好了,在九郎面前说这些做甚么?”贺霖脸上发红,喝止李桓接下来的话。给个三岁孩子进行生理科普教育?

拉倒吧,她还没那么强大的神经呢。

李桓望着她绯红的脸蛋,想起昨晚上旖旎的那一幕幕,嘴角的笑都添加了些不清不楚的东西在里头。

九郎是个小孩子吃不了多少,吃了几口肉乳母就劝说他不要再吃了,小孩子肠胃娇弱,吃多了肉会不消化。

后来九郎就抱着酪浆一口一口喝着了。

刚刚将食案撤走漱口完毕,长吏就来报,天子派内侍来了。

内侍对上李桓和大长秋遇上贺霖一样,恭敬的很,这一次天子是想要到大将军府里吃顿饭,时间是在几天后,让大将军准备一下。

皇帝到大臣家里吃顿饭,眼下也不算是个什么事儿,常常有,而且皇帝在臣子家用饭,然后留下黄金餐具作为自己这一顿的用资。

李桓和这位天子的关系谈不上多好,哪怕明面上做足了功夫。

贺霖听他回来这么一说,“难道这个天子还真的想来看看是不是有甚么蹊跷?”

“天子,天子是甚?”坐在她怀里的九郎眨着一双大眼睛问道。

“来了就来了,难道还会怕他不成?”李桓嗤笑一声说道,而后看向弟弟,“天子,上天之子,不过来的那个可不是甚上天之子,不过就是个长得好看一点的傻子。”

“哎,傻子?”九郎很疑惑,“就和家家养的那只拂林犬一样么?它可傻了。见着人就扑上来。”

贺霖听着这小孩子的话有些想笑,家里那几个孩子很喜欢玩狗,偏偏九郎就抱着她房里头那只不撒手。

“对。”李桓回答了弟弟的疑问之后,抚掌大笑,“元善看似是天子,长得也挺像那么一回事儿,不过就是一个傻子罢了。”

贺霖见多了李桓不着调的样子,他在那边说皇帝是个傻瓜蛋也随便他了,她也不是多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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