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我,认真的说:“小人明白了,只要是娘娘要的,小人一定做到!”
“你……以后好好伺候公子胡亥,赵高此人,找不到就罢了!”
“是!”他眼泪汪汪的应着退了出去。
不到一个时辰,匈奴公主死去的消息就传遍的皇宫上下,当然我这个“杀人凶手”,“好妒成性的妖后”再一次名声大震。当大批士兵来到的时候,我却十分镇定。这场明争暗斗当然要有一个牺牲品,既然不是赢政,不是江山,自然就是我!
杀人者死,这是历代相传的法律规则。
诀别
权力真是个好东西,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要了一个人的性命。也许是我的心在这漫长的宫廷生活中渐渐变的麻木了,竟然也没有什么不安,虽然,我一直相信有“报应”这一说。
回想起匈奴单于扑在公主身上哭的催人泪下的样子,我真是佩服他的演技。
“陛下,我戎马半生只有这一个公主如掌上明珠,把她献给陛下,只是敬佩你是当世英雄,没想到……请陛下还我女儿一个公道;否则边境上10万匈奴大军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单于;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妥善处理。”嬴政皱起了眉头。
匈奴单于不依不饶道:“哼。我早听说你这个妖后有预知未来的本事;现在她害死了了小女;我倒要看看你大秦刚刚建立起来的法度是不是真的‘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嬴政走到我的面前,瞪着我:“给我一个理由!”
我心里明白他是希望找到给我开脱的理由,但是如果我说出真相,匈奴与大秦之间的战火就此点燃;一旦开战,以此时的秦国是没有胜算的。。我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圣人,甘愿为了天下百姓丧命。我所在意的只是他的理想——大秦帝国和历史的正常发展。
我梗着脖子把头抬的高高的道:“理由就是:一山不容二虎!”
“将皇后带回寝宫软禁起来!”陛下的声音里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但是我知道那是绝望的声音……………我必须死!
“娘娘;王贲将军;蒙恬将军;李丞相求见!”门外的守卫通报。
“呵呵;还能见客啊!请!”
“咿呀!”一声门开了;三个朝廷重臣依次走了进来。
“又不是过年怎么都想起来看我了?”我故作轻松的笑道。
“你……真是你干的?” 王剪还是直来直去。
“怎么?难道你觉得我没这个能力?”我反问道。
“为什么!你这是自寻死路;匈奴单于定要陛下处死你;否则两国开战!你也知道现在以我们秦国的状况是没有多余的精力和匈奴开战的”李斯激动的上前抓住我的胳膊。
“请李将军自重!我不会连累你们李氏家族的!”我冰凉的声音里讽刺的口气使他冷静了下来。
“微臣失礼了;请娘娘恕罪!”
我摆了摆手;让他起来; “匈奴公主本就是刺客;她也是带着必死的决心来;本宫杀她的时候已经知道要以命换命。冒顿单于是一个为了达到目的可以牺牲任何人的君主,大王要想和他一较高下自然也要付出相当的代价。在这个世界上要得到一样东西都要用相当的代价去换取,也许是用良心也许是用人命!这个道理你应该比我清楚。”我转向王剪道:“老将军,一将功成万骨枯!你也看厌了这连年的杀戮了吧?”
蒙恬道:“扶苏公子他……”
“让他好好的坚守岗位,你记住:他是大秦的希望。”我转过身去道:“我累了,你们退下吧。”
在各种声音平息了之后,外面传来了闹哄哄的声音,“赵德!”
赵德听到我唤他匆匆跑来:“娘娘,是公子胡亥在外面。”
“叫他不要胡闹,进来吧。”说道这我又加上一句:“告诉他,是我说的。”
“母后!孩儿这就带你闯出宫去,咱们和小舞一样离开这个肮脏的宫廷!”他一手握剑,拉起我就要走。
看着他英气勃勃的样子,我实在难以想象这就是历史上的那个胡亥。我拉住他道:“胡亥,你来,母后有事情要和你说。”
“咱们到了安全的地方,母后再说不迟。”
“其实,你大哥扶苏,并不是我的孩子。”他吃惊的呆立在那里,我拉他在椅子中坐下继续道:“一直以来你都在埋怨母后更加关心你大哥对不对?”
他低下头道:“孩儿不敢。”
我站起身来,走到桌边给他倒了一杯茶水,递到他的手里,“正因为你是我的亲生,所以才能更加随便不客气的对待,你大哥就不同,正是因为怜惜他,欣赏他,所以在他身上寄予了厚望,他若是能够平平安安的,我大秦江山就稳当了!”
看到他喝了一口茶水,我也有些渴,但是还是忍住继续说:“而你,我只希望你能够随心所欲的生活,只要快乐就好。”
“母后,您活着我自才会快乐!”
“我是不会跟你走的,我要是逃走了,你父王怎么办?千里江山落于匈奴之手,恐怕你父子二人就是想做咸阳布衣也不可得了!”
他把杯子一摔叫道:“又是大秦江山!我恨这该死的秦国。绝对不让您离开我。”说着拔出剑来就要拉我出去。正在此时,一声金属的脆响,他的剑掉到了地上,我相信在他晕倒之前应该清清楚楚的听到我说的最后一句:“我,本来就不属于这片历史的天空。”
我转头对侍立在旁的赵德道:“殉主的主意你就别打了,以后胡亥就拜托你了,这两封信,我走了之后分别交给陛下和胡亥吧。”
“是!”他带着哭腔应着跪下。
曙光微明,不知道今天会不会有朝阳。
结局
刚刚换好后服,带上皇后的象征——那支凤凰钗,门外传来小太监尖细的嗓音:“皇上驾到。”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急促的脚步。
我背对着他随口问道:“到时候了?”
一双有力的臂膀扳过我的肩膀,赫然出现在眼前的是他憔悴的面容和发红的双眼,“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我不解的问道。
也许是我太过无所谓的神情激怒了他,一用力,便把我推到墙壁上,“为什么不走,为什么不让亥儿带你出去?这是最后的机会!”
“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你应该很清楚吧。想不想知道呢?”
“不想!只要你在这片土地上活着,就是我的!马上走!”他吼道。
“事已至此,陛下你不会‘爱美人不爱江山’吧,要知道如果没了江山,不但美人保不住,连我们的胡亥也要搭上性命。请问陛下是我一个人重要,还是天下千千万万人的性命重要!”
门外有人不合时宜的通传:“匈奴单于已在大政宫等候。”
他的手慢慢的滑落下去,眼睛里面却又出现了另一种神采:仇恨!
我看穿了他的心思,但是却清楚的知道这段历史,匈奴是不会覆亡在这个时代。
我们并肩走在这晨露微凉的宫道上,“陛下。”我刚一开口,他恨恨的道:“不要叫我陛下!”
我笑着摸了摸他的“龙头”心里一边偷笑:“原来胡亥这‘别扭小孩’的脾气是他的真传。”一边说道:“赢政,在起码在30年内匈奴不会灭亡,所以你不要想找他报报仇。相反匈奴好战,对大秦是个威胁,你要做好边境防御。”
他沉吟不语,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路,终于到走到了尽头。
匈奴单于早已经等候在那里,但是他也不怎么高兴,毕竟他的目的并不是弄死区区一个皇后这一点而是借此吞并中原。
我的到来,恰恰说明他计谋的失败。
“陛下,请为小女伸冤,处死妖后!”他看到我立即发难。
“众位爱卿怎么说?”赢政威严的环视一周。
众人有的低头看地,有的眉头紧皱,大家都一样清楚形势如此没有什么可说的。
李斯抢出一步,道:“臣启陛下:正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虽然皇后是微臣之妹,但是李斯不敢徇私情而乱法度。皇后身为后宫之首却毒死匈奴公主不但有违家法,更是国法难容。依大秦律法,其罪当诛!求皇上顾念夫妻之情,且微臣忠心一片的份上,以皇后礼厚葬之。”说完在地上磕头不住,泪水涟连。
我看了心中暗骂:“这只狐狸,明明知道我不是他的妹妹,还装做伤心。我一死,秦国这个大粮仓是不会倒了,那他这只官仓鼠也安全得很。以皇后礼厚葬的话,就是承认我皇后的名分,他继续当他的国舅,赢政越是思念我,他就越会有权势。这笔买卖真是做的只赚不赔!”
赢政听完他需情假意的哭奏;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准奏!”
我想我是历史上被处死的宫妃中最坦然的,不,不是历史,我从来不属于历史。正因为如此我才足够冷静,仿佛整个事情与我无关,仿佛我正在看一出古装历史剧。
匈奴单于拔出弯刀道:“陛下请用宝刀!”
看他咄咄逼人的样子我就来气,“呸”了一声,道:“你这个毛蟹子,从哪找了这么一把杀猪刀!”他本来身体肥硕,且毛发浓密,我这样一说,多数人都掩嘴葫芦而笑,更有起名武将笑出声来。
他涨红了脸怒道:“陛下难道今天要食言!”
眼见赢政握紧了拳头转眼就要发作,我抽出了拢在袖中的“成蟜”剑道:“陛下请用!”
他颤抖着手,握住了剑把上的我的手一直不肯放开。我的心中涌起了阵阵悲哀和不舍,不自觉泪流满面,时间仿佛凝滞在那一刻。
匈奴单于不耐烦的咳了一声,我知道时间到了,擦干眼泪对赢政笑道:“不要伤心,相信我两千二百二十一年后,再相见!你知道的,我的预言一定会实现!”
趁他还在领悟我的话意之时,我抓住他的手往前用力一拉,一股冰凉的感觉贯穿了我的身体,一朵鲜红的花在我的胸口绽开。
“你!” 赢政伏下身托住了我,泪水一滴滴的打在我的面颊上,分不清楚是他的还是我的。
我的眼光扫过高处的回廊,赫然发现胡亥竟然站在那看着这一切的发生,他通红的眼睛和冷静的表情使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真正毁灭大秦的胡亥就是从这一刻蜕变。
用尽最后一丝神智,我在耳边赢政说出了最不愿意,也是最后的谶语:“亡秦者,胡……”
一片黑暗中迷失谁在不停的摇着我的身子?我费力的睁开眼睛;竟然是赢政?不;一身休闲装束;分明是老公。我搂着他哭了起来,他却骂道:“有你这样的笨蛋么!本来就不聪明,万一磕成傻子怎么办?好了,别哭了啊,也不害臊!”
我低下头看了看撞到的石头,想起赢政的话:“这下面是你和我的坟墓。”我轻抚去上面的尘土,原来你我都遵守住了约定。
“走吧,明天就要回家了。”老公催促道。
“你,其实也很讲信用啊。”
“什么?”他茫然不解。
我拉起他的手道:“没什么,走,回家吧,猪!”
番外——胡亥
我是大秦皇帝陛下最小的儿子——胡亥。
从小我的父皇对我宠爱无比,但是母后却最爱我的大哥扶苏。我的母后是被人称作“妖后”的女子,据说她来历不明却在短短的时间中使后宫的其他女子全部失宠。所以大哥和我;还有妹妹拥有众星捧月的待遇,却被其他兄弟避若蛇蝎。其实,这些我都不在乎。
大哥文武双全,母后十分喜爱,我也想母后一样的喜爱我,所以我努力再努力希望做的更好。但是我越优秀她看我的眼神里就更加有一种担心或者说是恐惧。
“胡亥,我希望你普普通通的,不要做大王。”
虽然父皇对我更加偏爱,但是母后常常这样说。好吧,我不稀罕什么王位,什么江山,只要母后喜欢就好。
有那么一天,母后为了除掉匈奴的奸细,为了这个该死的大秦国,承担了杀人的罪名消失在父皇的剑下。对!是消失没错,在那红色血花绽开的时候化做了虚无,她带来的东西也这样不见了,只有那支凤凰钗静静的躺在刻满华丽花纹的地上熠熠生辉。于是“妖后”之名得到了更多人的信服,匈奴单于也安静的退回了他的领土。
我,恨这该死的秦国,我要报复!
这个时候赵德出现在我的身边,此时的他已经改名赵高。“因为皇后一直吩咐小人找一名叫赵高的人,但是我却没有办到,现下改名赵高给娘娘了此心愿。”每每我这样问起他改名的原因,他总是这样回答。
其实母后也只不过是在关键之时放他一马且派人救治他的老母而已,赵德却感念至今;而我那好哥哥,在母后遭此大难之时也不曾赶回。也难怪,他一定也早知道自己并非母后所生,只有我后知后觉。我那江山重于亲情的大哥,我若向秦国报复,你便是最大的障碍。
两个月后,三百里阿房宫终于建造完毕。可惜,父皇的一片苦心付之东流,阿房宫没有主人。
父皇疯狂的爱上了求仙炼丹,聚集了许多的方士在宫中企图得到长生不老之药物。什么神仙妖精我是不相信的,相信这些不如相信自己,于是我问:“父皇,你以前从来不肯相信这些东西,为什么此时却沉迷此道?”
父皇抬起寂寞的双眼,伸手抚摸着我的头道:“她告诉我两千多年以后会再见,我怎能让她空等?”
三百里阿房宫里住满了莺莺燕燕,西边住的全是六国掳掠来的公主贵族,父王从不踏进一步;东边却是各种身份的女子,每一个女子必然与母后有相似之处:或是眼睛,或是眉毛,或是声音。父皇常常带了我去观赏,问我:“你看哪几个加起来变依稀是你母后的模样?”但更多的时候是换来一声长叹,然后独自回到旧日的阿房宫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纵然是万人之上,富有天下,终敌不过命运的无常,总有用尽一切也换不回的人。父皇心中明白却不敢承认而已。
我终于明白母后为什么不喜欢我做皇帝,但我却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一定要违背您的意志了!
终于那些儒生的言论惹恼了父皇,其它犹可,只是他们不该提及“妖后”二字。“亥儿,你说该怎样惩罚他们对你母后不敬之罪?”
我嘴边露出一丝微笑:“书,焚之;人,坑之。”轻松惬意的仿佛在说一件风花雪月的事。
“好好,让他们都陪葬!”父皇高兴的笑了。但是父皇并不知道在我心中这些陪葬还远远不够,远远不够!
果然不出所料,崇信儒家的扶苏听说之后百般劝阻,在众目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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