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用的?”
“关键时候让人出气用的!”
“啊?”小青子欲哭无泪,无良啊,他怎么跟了这么个无良的主子?
“去,库里领一百颗夜明珠。”
“又做什么用?”
“她不是喜欢砸么?让她砸个痛快。”司马焱煌扑通一下潜入了水中,待再出来时,又道:“记着,别让她砸累了,否则唯你是问!”
小青子如丧家之犬跑了出去,不行了,他快受不了。
这是什么主子啊……
“干嘛?”左芸萱气鼓鼓地看了眼一百颗滴溜溜的夜明珠,给了小青子一个白眼。
“主子说给您砸着玩,还说别让您砸累了。”小青子讨好道。
“你主子傻缺么?这么贵的东西砸了?”
小青子默,面对两人的斗法,他已然熟知了其中三昧,那就是装聋作哑,不偏不倚,以免当成倒霉鬼。
“既然让我砸,那么这东西就是我的了,是吧?”
“这个自然。”
“对了,问你一个问题,这死马到底有多少爱慕者?”
小青子眼皮一跳,这左大小姐心黑,他要回答的话,就是承认骂主子是死马,不回答的话,估计大小姐又不饶他!
这是给他下套呢!
于是他陪着笑脸道:“奴才不知道您说的是谁?”
“哼!油滑!”左芸萱嗔怒的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好吧,我换个说法,你们王爷在整个朝廷到底有多少红颜知已?”
“没有。”小青子连忙摇头道:“主子他洁身自好,视女色如鬼怪,退避三尺!”
“啊?怎么会这样呢?难道你主子真是不喜欢红颜喜男色?”
小青子吓得一个踉跄,这话大小姐敢说,他敢应么?
他抹了把汗,这小祖宗能不能问点别的?尽问这些!
这时耳边传来左芸萱不怀好意的声音:“不回答代表默认。”
“扑通”小青子瘫在地上,小祖宗,不能这么害人的,这话要是传了出去,说是他承认的,他非被主子扒了皮做成气死风不可!
“咦?无端端的行这个大礼作什么?”左芸萱邪恶的笑。
“大小姐……”小青子哭丧着脸,哀求道:“是奴才错,奴才不该不提醒您浴室的镜子能看清室内所有的地方,让您出丑了,奴才知道错了,求大小姐放过奴才吧。”
“啧啧,瞧你说的,好象我挺记仇似的,起来吧,我要再跟你计较,指不定你心里怎么编排我呢。”
“谢大小姐。”
“这么说你家王爷是没有人喜欢了?唉,真是白长了这么好的皮囊,居然人见人厌!”
“怎么可能?”小青子听了脑中一热,连忙辩解道:“主子虽然不喜欢她们,可是她们却喜欢主子的紧,一个个跟个苍蝇似的,见到主子就钉了上来。”
“嗯,苍蝇就爱叮臭蛋,很正常。”
“大小姐……”小青子一下又痿了,能不能不要这样啊?他的小心肝会受不了的。
左芸萱狡诈一笑:“你如果把那些爱慕你主子的女人名单给我,我就不陷害你。”
“这……”
左芸萱脸一板道:“这什么这?如果你不说,我就告诉你主子,你骂你主子是臭蛋,专门被苍蝇叮,还说他好男色!”
小青子头皮一麻,这小祖宗跟主子有一拼啊,一个比一个毒!
当下哭丧着脸道:“其实也没几个啦,就是尚书家的小姐,宰相的二小姐,侍郎家三小姐,还有武状元家的表小姐,兵部尚书家的姨娘……”
“等等,你主子居然是兵部尚书家姨娘的入幕之宾?”
“不是,不是!”小青子汗如雨下,这小祖宗只要出口就无好话,真是吓死个人!
他连忙道:“这可不敢瞎说啊,奴才是说兵部尚书家的姨娘生的庶小姐也是爱慕主子的人!还有的小姐奴才一时半伙也说不全。”
“这么多人?没想到这死妖孽还蛮有女人缘的。”左芸萱喃喃自语了一番。
小青子立刻与有荣焉道:“可不是?要说整个朝中,我家主子没有女人缘,那就没有人有女人缘了!就连太子的仰慕者都没有我们主子多!”
“那有没有一百人?”
“一百人?怎么可能?您说少了。”小青子很狗屁地样子。
“五百人?”
“再往高了!”小青子存心要让自己的主子长脸,显示自己的主子多有魅力,很潇洒的把手一抬。
左芸萱大喜:“这么说有一千人?”
“呃……”小青子想吹牛不能吹破了,沉吟了下故作深沉道:“一千是多了点,不过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当然奴才是说奴才能说得出名字来的,说不出名字的那就得以万计了。”
心里想这么说估计左大小姐会有危机感了吧?会不会对主子好点?
“这么多?”左芸萱的眼睛一下亮了,亮得那个灼灼如贼啊。
小青子的心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小青子……”
“奴才在!”小青子只觉浑身一冷,脚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数步。
“嘿嘿,怎么?想跑么?”左芸萱冷笑一声:“你难道不知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么?”
“没有,奴才不敢,奴才只是腿酸了,换个姿势。”小青子打死也不承认自己的意图。
“嘿嘿,我不管你敢不敢,只要你按我说的办就行了”
“大小姐请讲。”
“去告诉你主子,这一百个夜明珠不够我砸的,得八百个!”
“八百个?”小青子眉心一跳,浑身有种如置冰窖的感觉。
这八百的数字好熟啊?熟到他想忽略也不行!这不就是他刚才说的数字么?他有种挖坑埋自己的感觉。
“是的,八百个,你们这么大的王府不会连八百个夜明珠也没有吧?”
“有是有,不过库里最多就五百个,其余都在各房主子的屋里作照明用。”
“哼,他们算哪门子主子?不过是打秋风的。去,就说我左家堡的大小姐要用夜明珠,问她们借用一下,来者是客,她们总得热情招待表示待客之道吧?不会连几颗小珠子也舍不得吧?等用完了就还她们。”
左芸萱阴阴的笑,这借是借了,什么时候还就不一定了,敢占着王府还给司马焱煌眼色看,那就让她们先出点血!知道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
小青子一听,这可以啊,反正这小祖宗无法无天惯了,就由着她闹去,连忙笑着道:“好咧,您放心,这事奴才就能作主,这就给您凑八百颗珠子去。”
“你能作主?”左芸萱斜睨了他一眼。
小青子想恶心那帮子家伙的事,他要再作不了主,他还能当这王府的总管么?
当下理直气壮拍着胸道:“当然,这事包在奴才身上。”
“好!”左芸萱豪气冲天的拍了拍小青子的肩,皮笑肉不笑道:“拿了这八百颗珠子顺便去鉓品店找师傅在每一颗上雕上一个字。”
“什么字?”
“煌!司马焱煌的煌字!”
“做……做……什么?”小青子的上牙跟下牙打起了架。
“按每颗珠子原价的十倍卖给那些仰慕你家主子的人!”
“扑通”小青子倒在地上,装死……
“唉,没有女人疼真不行,这不,累趴下了。”左芸萱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自言自语道:“我还是快把那一千个女人弄到府里来,好好服侍下小青子。”
“骨碌碌”小青子一下爬了起来,急道:“大小姐,不用了,您自个留着吧,奴才身体好着呢,用不着她们!”
心里想,要是真找到一千个女人,估计他第二天就得死翘翘了,吵都能把他吵死。
“真的用不着?”
“用不着!”小青子回答的干脆利落。
“这么说你的身体很好,不需要她们?”
“呃……”小青子迟疑了一下,最后牙一咬,死贫道不如死道友,主子,对不起了,奴才自顾不遐了1
他点了点头道:“是的,不需要。”
“那行,既然身体好了,那珠子上刻名字的事就交给你了。”
“那卖珠子的事……”小青子试探着,雕名字还好说,如果真让他去卖珠子,估计真得被主子扒皮抽筋,然后把琵琶骨做琵琶了。
左芸萱似笑非笑道:“虽然你是内宦,但也不能总出入各家千金的房里,放心吧,这卖珠子的事不用你。”
小青子的心才稍安了安,还未放到肚子里就听左芸萱道:“不过名单你得提供!”
小青子哀怨不已地看着左芸萱,咬了咬唇点了点头。
“哈哈哈,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那奴才告退了。”
“等等。”
小青子头皮一麻,蹭啊蹭得蹭到了左芸萱身边,低声道:“大小姐,还有什么事要吩咐?”
“那一千个美人……”
小青子一急道:“不是刚才奴才说不要了么?大小姐也答应了?”
“我是答应了。不过……”
“不过什么?”小青子的心一沉,这小祖宗诡计多端啊,这么陷害主子的手段都拿得出来,陷害他还不是轻而易举?
“嘿嘿,要知道那一千个美人可是你主子要给你的,现在你说不要就不要了,总是违背了你主子的命令不是么?所以我本着助人为乐为善良之本的道理,问你一声要不要我帮你想想办法?”
您善良?别开玩笑了,善良认识您,您不认识善良!
小青子腹诽着,嘴里却道:“不敢劳烦大小姐。”
左芸萱顿时翻脸,冷笑道:“怎么?看不起我?我这么主动上竿子解救你于危难之中你都不乐意?还是说你根本就是个假太监,其实十分惬意地想享受这一千个美人?”
小青子吓了一跳,这话要是传出去被有心人利用了,可是会治王爷一个秽乱宫庭的大罪的,就算是皇上要保王爷都不容易。
他连忙道:“不,不,奴才真是太监,不信您……”
说到这里戛然而止,他欲哭无泪道:“您也不能检查不是么?不过奴才真是太监啊。”
左芸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中是威胁一片。
他硬着头皮道:“嘿嘿,要不这样,大小姐,您帮我把那一千人处理了?”
说这么多,这大小姐不就是为了他这句话么?不就是为了省了买一千个美人的费用么?
没想左芸萱并不答应也不拒绝,而是突然道:“小青子,你可知道江湖上有一个急人于危难之中,助人为快乐之本的组织?”
小青子想了想,眼底一片迷惘,摇头道:“没听说过。”
“没听说过”左芸萱仿佛被踩了脚般跳了起来,一副鄙夷的样子:“你居然没听说过罗刹宫?”
“罗刹宫?”小青子一个激灵,苦着脸道:“大小姐,这哪是急人于危难的组织?这分明是杀人如麻的组织好么?”
“哼,没见识,这个罗刹宫是拿钱替人消灾,怎么不是救人于危难?”
小青子张大了嘴,傻呆呆地看着左芸萱。
左芸萱拿起团扇敲向了他的脑门,道:“现在明白了么?”
小青子捂着脑门,一副不明白的样子摇头道:“不明白!”
“不明白?”左芸萱夸张的叫了起来:“没想到你这么笨,真是什么人用什么样的奴才!”
小青子脸一下黑了,主子啊,不是奴才给您抹黑,实在是您连累奴才的。这大小姐分明是对您有意见。
他汗滴滴道:“请大小姐明示。”
“这还不明白么?就是你请我办事,你得给我费用是吧?”
“啊?”
小青子张大了嘴,敢情这位小祖宗是想敲诈他啊?
他招谁惹谁了啊?不过就是听了主子的吩咐不小心得罪这位小祖宗么?至于这样么?
这年头怎么当个奴才这么难啊?
不过这小祖宗心也忐黑了点吧?不但不付出还倒赚一笔?
不过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小青子只能认熊了。
他可怜巴巴道:“大小姐,您也知道,奴才就是一个太监公公,每个月领的就是俸例,没有太多的银子。还有,奴才可是一个清正廉明的王府总管,从来不收贿赂的。”
左芸萱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道:“瞧你这点出息,我是那样落井下石的人么?是那样狮子开大口的人么?不过是象征一下而已。”
“不知道大小姐您这个象征一下多少钱呢?”
“嗯,我也知道你没钱,这样吧,我也不多开口,就一万两。”
“一万两!”小青子跳了起来。
“怎么?嫌少降了你的身份?”左芸萱眯了眯眼。
“不,不,奴才身份低,不值这一万两,能不能……”
“不能,一口价,就这价还是友情价,要是别人至少一万两金子。”
“一万两金子!”小青子惊叫,这位小祖宗是抢钱么?
“嘿嘿,知道我对你的好了吧,你就给一万两银子就行了。”
“那多谢大小姐了。”小青子说得咬牙切齿。
一万两银子啊,他赚了多久啊……
想想都肉痛啊。
“哈哈,好说,助人为乐为快乐之本。”左芸萱站了起来,很没气质的打了个哈欠:“说了半天倒有些困了,你忙你的去吧。”
直到左芸萱远去后,小青子在原地上窜下跳,心疼欲裂:“我的银子,我的银子……”
“小姐。”
“小姐。”
玉洁冰清奔进了左芸萱的房间,兴高采烈的叫了起来。
左芸萱眼睛一亮,喜道:“玉洁冰清,你们怎么来了?身上的毒可解了?”
“解了,您刚上了王府的马车小青子公公就解了我们的毒了。”
“那你们怎么不来找我?害得小姐我在这里受气?”
玉洁一听柳眉倒竖:“什么人?什么人敢给小姐气受?我阉了他!”
冰清也一脸狠意:“是啊,是什么人?我这就剥了他的皮!”
小青子在两人身后狠狠地打了个摆子,这两丫头比他还狠,不是阉人就是剥皮!
左芸萱勾唇一笑,看向了小青子……
“是他?”
“是他?”
玉洁,冰清顺着左芸萱的目光看去,立刻一左一右将小青子控制在中间,那架势让小青子汗如雨下,他毫不怀疑如果左芸萱真的说是他的话,这两丫头一定会把他再阉一遍,然后活剥了他。
“大小姐……”小青子哭丧着脸道:“奴才叫您�